第294章 三十五億買座廢品站
明天開始，腦子裡這些東西，要一點一點變成真的。
這個念頭在李亦辰腦袋裡轉了一夜。
次日上午，仰望U8沿海岸公路往西北開了十五分鐘，拐進一條坑窪的水泥路。路兩邊是成片的蘆葦盪和廢棄的貨櫃堆場，空氣里一股鐵鏽味混著海腥氣。
導航提示到達目的地。
李亦辰把車靠邊停了，下車。
眼前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上面掛著塊褪色的牌子——「鑫達廢品回收站」。鎖鏈松垮地耷拉著，一推就開。
廠區比衛星圖上看著還大。
兩棟巨型鋼結構廠房東西並列，每棟至少五千平往上，頂高二十多米。外牆鐵皮翹了幾塊，但主體鋼架結構完好。地面是二十公分厚的混凝土硬化層，有些龜裂，不過承重問題不大。
李亦辰繞著走了一圈，腳跺了跺地面，又仰頭掃了眼屋頂桁架。
靈兒的聲音從腕錶里冒出來：「鋼結構主體完好率92%，混凝土地基厚度夠用。不過哥——一萬兩千噸的鍛鑄台要塞進來，這地面撐不住。至少往下打三米，加鋼筋層灌高強混凝土。」
「我知道。」
他掏出手機。靈兒配合著查了產權信息和業主電話。
十分鐘後，電話撥通。
那頭是個中年男人，嗓子啞，帶著股生意人的油滑勁。
「你好，我對你鑫達那塊地感興趣，想買。」
對方愣了半拍，語氣立馬換了檔。
「哦！老闆好老闆好！您哪家公司的？」
「未來科技。」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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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嗓門拔高了半截，激動得破了音：「未來科技？那個——萬億估值的未來科技？」
李亦辰沒接話。
對方咽了口唾沫，開始往上飄。
「那個李總是吧？久仰久仰！我這塊地呢，位置好面積大，旁邊就挨著未來航天——」他頓了一下，腦子轉得飛快，「不過您也知道，現在這片區域發展潛力巨大，地價漲得厲害，我這一萬三千平——」
「報價。」李亦辰打斷他。
「六……六十億。」
空氣安靜了一拍。
李亦辰差點笑出聲。這片荒地加兩棟快散架的鐵皮廠房，市場價撐死三十個億。這哥們看他是未來科技的，直接翻了一番。
「三十五億。全款。今天簽合同，明天打錢。」
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預報。
「不還價。你要是覺得虧，我去看隔壁那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李亦辰都能想像出對方那張糾結的臉——貪心和恐懼在打架。
最後貪心輸了。
「行！三十五億！李總您什麼時候方便簽？」
「下午兩點，浦東公證處。帶齊材料。」
「好好！一定到一定到！」
掛了電話，靈兒嘟著嘴從腕錶里探出來。
「哥，虧了。那塊地頂多值三十個億。」
「我知道。」李亦辰拉開車門坐進去，「多給五億買個痛快，省得後續扯皮耽誤事。」
靈兒歪頭想了想，倒也沒再說什麼，縮回去了。
——
下午簽完合同打完款，產權證當天到手。
李亦辰沒浪費一秒。
從航天基地調了三十台終結者進場施工。白天穿著工裝混在場地里不顯眼，但力氣是普通工人的二十倍，精度是人類的五十倍。
地面加固是重中之重。
終結者花了兩天鑿開原有混凝土層，往下深挖三米，鋪雙層加密鋼筋網格，灌注特種高強混凝土。同步進行的是廠房鋼結構加固——換外牆鐵皮，補焊桁架節點，加裝通風系統和防潮層。
李亦辰每天傍晚過來轉一圈。進度讓他滿意。
第五天，靈兒彈消息：精密實驗樓那邊新打的第三台冷核聚變反應堆全部測試通過。
當晚，四台終結者把反應堆運到了新廠房。安裝、接線、調試——靈兒遠程操控，一夜搞定。
次日清晨，反應堆藍色指示燈在廠房角落安靜亮起。
「鍛鑄台滿功率運行瞬時峰值功耗大概3200兆瓦，」靈兒報數，「一台反應堆綽有餘，還能富餘帶其他輔助設備。」
「夠了。」
——
一周後。
新廠房外表還是那副灰撲撲的工業風。裡頭已經脫胎換骨。
三米厚的超強地基。全新通風散熱系統。獨立供電的冷核聚變反應堆。十台帶仿生皮膚的終結者二十四小時輪值看守。外圍加裝了靈兒接入的全方位監控網格。
一隻耗子跑過都會被標記。
李亦辰站在一號廠房正中央，仰頭看了看二十米高的穹頂。腳下特種混凝土地面光滑平整，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覺底下那三米鋼筋層的分量。
「可以了。」
他閉眼。
意念觸發系統空間。
一號廠房的空氣變沉了。
一台銀灰色的龐然大物從虛無中具現。
先是底座——直徑超二十米的圓形基座，表面布滿蜂窩狀散熱孔，著地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震入骨頭。整棟廠房顫了一下。
然後是主體——三層環形結構逐層升起。最外圈磁約束線圈陣列，中間等離子腔體，核心是萬噸鍛壓臂。
頂部操控平台最後成型。
一萬兩千噸。
磁約束等離子納米鍛鑄台占據了一號廠房將近一半面積，銀灰色金屬表面在頂燈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李亦辰長出一口氣。
腳下的地面紋絲沒裂。
靈兒從腕錶里彈出來，繞著鍛鑄台飛了兩圈，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
「哥！這玩意比我想像的還大！帥炸了！」
「別光拍馬屁。」李亦辰走到操控台前，掌心按上啟動面板，「接入。」
靈兒秒速進入系統。全息界面展開，數百個子系統依次亮綠燈。
三分鐘後——
「嗡——」
一聲低沉的電磁震盪從鍛鑄台核心傳出。燈光微閃了一下。冷核聚變反應堆輸出功率攀升到2100兆瓦。
「自檢完畢，全系統就緒。」靈兒比了個OK。
「試產。」
李亦辰從旁邊架子上取下五十多公斤的原材料——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的配料，全塞進進料口。
靈兒操控設備啟動。
等離子腔體亮起幽藍色光芒，溫度三秒內飆到數千度。原料在腔體內被分解為原子級微粒，在微重力場中按預設分子結構重新排列、聚合、鍛壓。
四分鐘。
出料口吐出一塊巴掌大的銀黑色金屬板。
表面光滑如鏡，邊緣齊整得像雷射切割。
李亦辰拿起來掂了掂——沉得出奇。
他走到牆邊測試台前，把金屬板平放，抄起一把工業錘，腰背發力，全砸下去。
鐺——
虎口震得發麻，錘頭彈起半米高。
金屬板表面。
連個白印都沒有。
靈兒原地翻了個跟頭：「硬度數據——常規裝甲鋼的四十七倍！哥這東西拿來造母艦外殼，全球飛彈打光也傷不了分毫，再配上能量護盾——」
「別光顧著興奮。」李亦辰把樣品放下，「算一下。按鍛鑄台滿功率不停機，母艦全部外殼構件需要多久？」
靈兒安靜了三秒。
「三十五天。」
「加上內部框架、武器系統構件？」
「追加十五天。總計五十天。」
兩個月不到。
加上後續總裝和系統聯調——半年之內，空天母艦能出廠。
李亦辰轉身，目光從那台占據半個廠房的鋼鐵巨獸身上掃過，嘴角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給靈兒丟了句話。
「鍛鑄台從現在開始全功率運轉，二十四小時不停。同時馬上在市面上購買所需要的原材料。」
「收到！」
他往廠房門口走。推開鐵門的瞬間，海風灌進來，帶著鹹濕的氣。遠處，船塢工地上終結者方陣的焊接弧光一明一滅。
兜里手機震了一下。
紀嫣然的微信。
「安保機器人子公司第二批三十台已經有人預定了，等候名單排到明年了。另外，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四大戰區那邊又催戰甲的事了，加急。」
李亦辰單手打字，回了三個字。
「明天聊。」
這個念頭在李亦辰腦袋裡轉了一夜。
次日上午，仰望U8沿海岸公路往西北開了十五分鐘，拐進一條坑窪的水泥路。路兩邊是成片的蘆葦盪和廢棄的貨櫃堆場，空氣里一股鐵鏽味混著海腥氣。
導航提示到達目的地。
李亦辰把車靠邊停了，下車。
眼前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上面掛著塊褪色的牌子——「鑫達廢品回收站」。鎖鏈松垮地耷拉著，一推就開。
廠區比衛星圖上看著還大。
兩棟巨型鋼結構廠房東西並列，每棟至少五千平往上，頂高二十多米。外牆鐵皮翹了幾塊，但主體鋼架結構完好。地面是二十公分厚的混凝土硬化層，有些龜裂，不過承重問題不大。
李亦辰繞著走了一圈，腳跺了跺地面，又仰頭掃了眼屋頂桁架。
靈兒的聲音從腕錶里冒出來：「鋼結構主體完好率92%，混凝土地基厚度夠用。不過哥——一萬兩千噸的鍛鑄台要塞進來，這地面撐不住。至少往下打三米，加鋼筋層灌高強混凝土。」
「我知道。」
他掏出手機。靈兒配合著查了產權信息和業主電話。
十分鐘後，電話撥通。
那頭是個中年男人，嗓子啞，帶著股生意人的油滑勁。
「你好，我對你鑫達那塊地感興趣，想買。」
對方愣了半拍，語氣立馬換了檔。
「哦！老闆好老闆好！您哪家公司的？」
「未來科技。」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三秒。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然後嗓門拔高了半截，激動得破了音：「未來科技？那個——萬億估值的未來科技？」
李亦辰沒接話。
對方咽了口唾沫，開始往上飄。
「那個李總是吧？久仰久仰！我這塊地呢，位置好面積大，旁邊就挨著未來航天——」他頓了一下，腦子轉得飛快，「不過您也知道，現在這片區域發展潛力巨大，地價漲得厲害，我這一萬三千平——」
「報價。」李亦辰打斷他。
「六……六十億。」
空氣安靜了一拍。
李亦辰差點笑出聲。這片荒地加兩棟快散架的鐵皮廠房，市場價撐死三十個億。這哥們看他是未來科技的，直接翻了一番。
「三十五億。全款。今天簽合同，明天打錢。」
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預報。
「不還價。你要是覺得虧，我去看隔壁那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李亦辰都能想像出對方那張糾結的臉——貪心和恐懼在打架。
最後貪心輸了。
「行！三十五億！李總您什麼時候方便簽？」
「下午兩點，浦東公證處。帶齊材料。」
「好好！一定到一定到！」
掛了電話，靈兒嘟著嘴從腕錶里探出來。
「哥，虧了。那塊地頂多值三十個億。」
「我知道。」李亦辰拉開車門坐進去，「多給五億買個痛快，省得後續扯皮耽誤事。」
靈兒歪頭想了想，倒也沒再說什麼，縮回去了。
——
下午簽完合同打完款，產權證當天到手。
李亦辰沒浪費一秒。
從航天基地調了三十台終結者進場施工。白天穿著工裝混在場地里不顯眼，但力氣是普通工人的二十倍，精度是人類的五十倍。
地面加固是重中之重。
終結者花了兩天鑿開原有混凝土層，往下深挖三米，鋪雙層加密鋼筋網格，灌注特種高強混凝土。同步進行的是廠房鋼結構加固——換外牆鐵皮，補焊桁架節點，加裝通風系統和防潮層。
李亦辰每天傍晚過來轉一圈。進度讓他滿意。
第五天，靈兒彈消息：精密實驗樓那邊新打的第三台冷核聚變反應堆全部測試通過。
當晚，四台終結者把反應堆運到了新廠房。安裝、接線、調試——靈兒遠程操控，一夜搞定。
次日清晨，反應堆藍色指示燈在廠房角落安靜亮起。
「鍛鑄台滿功率運行瞬時峰值功耗大概3200兆瓦，」靈兒報數，「一台反應堆綽有餘，還能富餘帶其他輔助設備。」
「夠了。」
——
一周後。
新廠房外表還是那副灰撲撲的工業風。裡頭已經脫胎換骨。
三米厚的超強地基。全新通風散熱系統。獨立供電的冷核聚變反應堆。十台帶仿生皮膚的終結者二十四小時輪值看守。外圍加裝了靈兒接入的全方位監控網格。
一隻耗子跑過都會被標記。
李亦辰站在一號廠房正中央，仰頭看了看二十米高的穹頂。腳下特種混凝土地面光滑平整，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覺底下那三米鋼筋層的分量。
「可以了。」
他閉眼。
意念觸發系統空間。
一號廠房的空氣變沉了。
一台銀灰色的龐然大物從虛無中具現。
先是底座——直徑超二十米的圓形基座，表面布滿蜂窩狀散熱孔，著地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震入骨頭。整棟廠房顫了一下。
然後是主體——三層環形結構逐層升起。最外圈磁約束線圈陣列，中間等離子腔體，核心是萬噸鍛壓臂。
頂部操控平台最後成型。
一萬兩千噸。
磁約束等離子納米鍛鑄台占據了一號廠房將近一半面積，銀灰色金屬表面在頂燈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李亦辰長出一口氣。
腳下的地面紋絲沒裂。
靈兒從腕錶里彈出來，繞著鍛鑄台飛了兩圈，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
「哥！這玩意比我想像的還大！帥炸了！」
「別光拍馬屁。」李亦辰走到操控台前，掌心按上啟動面板，「接入。」
靈兒秒速進入系統。全息界面展開，數百個子系統依次亮綠燈。
三分鐘後——
「嗡——」
一聲低沉的電磁震盪從鍛鑄台核心傳出。燈光微閃了一下。冷核聚變反應堆輸出功率攀升到2100兆瓦。
「自檢完畢，全系統就緒。」靈兒比了個OK。
「試產。」
李亦辰從旁邊架子上取下五十多公斤的原材料——超導鎢金聚變合金的配料，全塞進進料口。
靈兒操控設備啟動。
等離子腔體亮起幽藍色光芒，溫度三秒內飆到數千度。原料在腔體內被分解為原子級微粒，在微重力場中按預設分子結構重新排列、聚合、鍛壓。
四分鐘。
出料口吐出一塊巴掌大的銀黑色金屬板。
表面光滑如鏡，邊緣齊整得像雷射切割。
李亦辰拿起來掂了掂——沉得出奇。
他走到牆邊測試台前，把金屬板平放，抄起一把工業錘，腰背發力，全砸下去。
鐺——
虎口震得發麻，錘頭彈起半米高。
金屬板表面。
連個白印都沒有。
靈兒原地翻了個跟頭：「硬度數據——常規裝甲鋼的四十七倍！哥這東西拿來造母艦外殼，全球飛彈打光也傷不了分毫，再配上能量護盾——」
「別光顧著興奮。」李亦辰把樣品放下，「算一下。按鍛鑄台滿功率不停機，母艦全部外殼構件需要多久？」
靈兒安靜了三秒。
「三十五天。」
「加上內部框架、武器系統構件？」
「追加十五天。總計五十天。」
兩個月不到。
加上後續總裝和系統聯調——半年之內，空天母艦能出廠。
李亦辰轉身，目光從那台占據半個廠房的鋼鐵巨獸身上掃過，嘴角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給靈兒丟了句話。
「鍛鑄台從現在開始全功率運轉，二十四小時不停。同時馬上在市面上購買所需要的原材料。」
「收到！」
他往廠房門口走。推開鐵門的瞬間，海風灌進來，帶著鹹濕的氣。遠處，船塢工地上終結者方陣的焊接弧光一明一滅。
兜里手機震了一下。
紀嫣然的微信。
「安保機器人子公司第二批三十台已經有人預定了，等候名單排到明年了。另外，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四大戰區那邊又催戰甲的事了，加急。」
李亦辰單手打字，回了三個字。
「明天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