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調查升級
工商的人一走，店裡那股子熱鬧勁兒好像也跟著涼了一半。
陳尋站在店門口，看著那幾個深藍色制服消失在商場拐角，臉上那點應付場面的笑徹底沒了。
李倩就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舉報人簽名，周文斌。筆跡我認得。」
「確定？」陳尋沒轉頭。
「百分之百。」李倩語氣很冷，「租賃合同，改造分成協議，都是他親手簽的。」
陳尋嗯了一聲，掏出手機，沒急著打電話。他先走回店裡臨時隔出來的那間小辦公室，關上了門。
李倩跟了進來。
辦公室里就他們倆。外面的音樂聲和楊小桃招呼客人的聲音隱約傳進來，襯得這裡面更安靜。
陳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開業大禮。」他冷笑，「周老闆真夠意思。」
李倩靠在門邊：「為什麼？蔣天雄都退了，他沒理由再搞我們。除非……」
「除非蔣天雄根本沒退乾淨。」陳尋接過話，「或者，有別人給了他更肥的肉。」
他頓了頓，看向李倩：「開業前，周文斌有什麼異常嗎？」
李倩想了想：「你讓我留意他。我給他發過兩次開業安排，他回得都很敷衍，就說『你們定』。最後一次確認他來不來剪彩，已讀不回。電話後來就關機了。」
「躲著我。」陳尋說，「心裡有鬼。」
「現在怎麼辦？」李倩問，「直接找他攤牌？」
陳尋沒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快地把最近的事過了一遍。
蔣天雄談判賠錢退出，看似塵埃落定。周文斌當時出力不小，演雙面間諜演得挺像那麼回事。之後新店改造，他還主動給林心悅推薦供應商示好。
然後就是開業，他缺席。緊接著，工商拿著有他簽名的舉報信上門。
時間線太順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計劃好的。
「攤牌肯定要攤。」陳尋說，「但不是現在。店裡還有這麼多客人，媒體也沒全走。先穩住。」
他站起來：「你去幫心悅和小桃，把剩下的開業流程走完，該送的券送，該互動互動。臉上別帶出來。」
李倩點頭：「明白。」
「等我電話。」陳尋補了一句。
李倩出去了。
陳尋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里。他拿出手機，翻到周文斌的號碼，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沒打，先發了條簡訊過去。
「周哥，忙呢？開業剪彩你沒來，挺遺憾。有點事想跟你聊聊，方便的話，老地方靜心茶樓見？就現在。」
簡訊發出去，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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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也不急，他就坐著等。
大概過了五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周文斌回了，就一個字：「好。」
陳尋收起手機，走出辦公室。店裡，林心悅和楊小桃正帶著幾個店員給最後一批客人發體驗券，李倩在收銀台那邊跟一個好像是什麼美食博主的人說話，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陳尋走過去，對三女低聲說：「我出去一趟，店裡你們盯緊。不管誰問，就說我去見個重要供應商。」
林心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疑問，但沒多問：「行。」
楊小桃倒是心大：「大哥你去吧！這兒有我們呢！保證圓滿收官！」
李倩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陳尋拍了拍李倩的肩膀，轉身從店鋪側門走了出去。
靜心茶樓離商場不遠，開車十分鐘。
還是上次跟蔣天雄談判的那個包廂。
陳尋到的時候，周文斌已經在了。他一個人坐在那兒，面前擺著杯茶，沒動，臉色有點發白，看見陳尋進來，擠出一個笑：「陳老弟，開業大吉啊！恭喜恭喜！」
「周哥同喜。」陳尋在他對面坐下，也沒繞彎子，「剪彩你沒來，我挺意外。更意外的是，剪彩的時候，工商來了，說接到實名舉報，查我的消防和衛生。」
周文斌臉上的笑僵住了：「啊？有這事？誰這麼缺德？」
「舉報人簽名，」陳尋看著他，慢慢說，「周文斌。」
包廂里的空氣好像一下子被抽乾了。
周文斌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額頭肉眼可見地冒出一層細汗。
「筆跡鑑定肯定沒問題。」陳尋繼續說，「租賃合同，分成協議，都是你親手簽的。對比一下就行。」
「陳老弟，你聽我解釋……」周文斌聲音有點抖。
「解釋什麼？」陳尋打斷他，「解釋你為什麼一邊收著我的租金和分成，一邊背後捅我刀子？還是解釋，蔣天雄都『退』了，誰還能讓你這麼幹？」
周文斌臉色更白了，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手抖得茶水都灑了出來。
陳尋沒催他，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周文斌才放下杯子，聲音低了下去：「我……我也是被逼的。」
「蔣天雄？」陳尋問。
周文斌點頭，又搖頭：「不完全是……上次談判，我是幫了你，也拿到了我想要的門面和穩定租客。但蔣天雄那人……他手裡有我一些東西，一些……不太能見光的把柄。他賠錢退出是認栽了，但他把那些東西捏在手裡，沒還給我。」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點紅血絲：「他讓人傳話，說只要我按他說的做一次，就徹底兩清，把東西還我。就一次……開業舉報，製造點麻煩，不用真把你怎麼樣……我，我鬼迷心竅了……」
陳尋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他懶得細究。重要的是，周文斌承認了，而且確實是被蔣天雄拿捏著。
「所以，蔣天雄根本沒打算真退。」陳尋說，「賠錢是止損，安插你這個釘子，是留著後手。」
周文斌默認了。
「他現在還想幹什麼？」陳尋問。
「我不知道。」周文斌搖頭，「他就讓我舉報，製造混亂，最好能讓你新店開業出醜，影響生意。別的沒說。」
陳尋手指敲著桌面，腦子裡轉得飛快。
蔣天雄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噁心他，打擊新店勢頭，順便看看他的反應和底牌。
如果自己這邊因為舉報慌了，或者生意受影響，蔣天雄很可能就會進行下一步——比如，再次提出收購，或者用更狠的手段打壓。
【叮！】
【檢測到新的高風險投資機會：利用內應傳遞虛假情報，引誘潛在對手再次出手，可進行反向收購或徹底擊潰對手。】
【投資性質：商業博弈、情報戰。】
【風險評級：高。】
【潛在回報係數：極高（取決於對手行動規模與最終結果）。】
【請宿主謹慎決策。】
系統的提示來得正是時候。
高風險，高回報。
陳尋看向周文斌：「周哥，你想不想徹底擺脫蔣天雄？」
周文斌一愣：「當然想！誰想天天被人捏著脖子？」
「那好。」陳尋身體前傾，「你按我說的做。給他遞個話，就說工商調查雖然沒查出大問題，但把我嚇夠嗆，資金鍊現在繃得很緊，新店投資太大，我正急著找新的投資方救急。」
周文斌眼睛瞪大了：「你……你這是要引他再出手？」
「對。」陳尋點頭，「他想要我的店，或者想把我搞垮。我給他個機會，讓他覺得我快不行了，主動跳出來。到時候，誰吃誰就不一定了。」
「這太冒險了！」周文斌脫口而出。
「不冒險，你能拿回你的把柄？」陳尋反問，「按他說的，你舉報一次，他就真能兩清？周哥，你也是生意人，這種人的話能信？只有把他徹底按死，你才能真正安全。」
周文斌沉默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陳尋也不急，給他時間想。
過了半晌，周文斌一咬牙：「行！我聽你的！你說，具體怎麼做？」
「很簡單。」陳尋說，「你主動聯繫蔣天雄那邊的人，就說舉報效果達到了，陳尋現在焦頭爛額，到處打聽有沒有人願意接盤或者注資。你作為房東，也很擔心他付不起租金，願意幫忙牽線搭橋。態度要急切，要真實。」
「我懂了。」周文斌點頭，「就是讓他覺得，機會來了。」
「對。」陳尋站起來，「事成之後，你那份分成，我照給。蔣天雄那邊，我幫你解決乾淨。」
周文斌也跟著站起來，重重吐了口氣：「陳老弟，這次……我真服了。你放心，我一定把戲演好。」
陳尋沒再多說，拍了拍他肩膀，離開了茶樓。
回到萬象天地店的時候，開業活動已經接近尾聲。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店員們正在做最後的清掃。
陳尋把三女叫到辦公室。
「情況有點變化。」他開門見山，「舉報是周文斌乾的，他被蔣天雄抓住把柄要挾。」
楊小桃「啊」了一聲：「周哥他……怎麼能這樣！」
林心悅皺眉：「蔣天雄果然沒死心。」
李倩則看著陳尋：「你剛才出去，是見他了？」
「對。」陳尋點頭，「我跟他談好了，將計就計。」
他把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讓周文斌給蔣天雄遞假情報，引他再出手？」林心悅有點擔心，「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蔣天雄不來，或者來個更狠的……」
「他一定會來。」陳尋很肯定，「他這種人，吃了虧，不可能不想著找補回來。現在他覺得我弱了，有機會，肯定忍不住。」
李倩思考了一下：「我們需要做什麼？」
「三件事。」陳尋分配任務，「第一，李倩，你負責情報分析和監控。周文斌那邊傳遞消息的渠道，蔣天雄那邊可能的反應，你留意收集。線上線下的風聲，也盯緊點。」
「好。」李倩記下。
「第二，心悅，小桃。」陳尋看向另外兩人，「店鋪正常運營，該幹嘛幹嘛。而且要做得比平時更好，更熱鬧。給外界的感覺就是，我們根本沒受舉報影響，生意火爆，資金充裕。這是麻痹對手。」
楊小桃立刻舉手：「明白！演戲我在行！保證讓店裡天天跟過年一樣！」
林心悅也點頭：「流水和口碑我會做好。」
「第三，」陳尋說，「等。等魚咬鉤。」
他剛說完，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文斌發來的簡訊：「消息已送出去。對方收了，說『知道了，等消息』。」
陳尋把簡訊給三女看了一眼。
「魚餌放下了。」他說，「就看蔣天雄，什麼時候忍不住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窗外，商場霓虹閃爍，城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而一場新的，看不見的商業博弈，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陳尋站在店門口，看著那幾個深藍色制服消失在商場拐角，臉上那點應付場面的笑徹底沒了。
李倩就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舉報人簽名，周文斌。筆跡我認得。」
「確定？」陳尋沒轉頭。
「百分之百。」李倩語氣很冷，「租賃合同，改造分成協議，都是他親手簽的。」
陳尋嗯了一聲，掏出手機，沒急著打電話。他先走回店裡臨時隔出來的那間小辦公室，關上了門。
李倩跟了進來。
辦公室里就他們倆。外面的音樂聲和楊小桃招呼客人的聲音隱約傳進來，襯得這裡面更安靜。
陳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開業大禮。」他冷笑，「周老闆真夠意思。」
李倩靠在門邊：「為什麼？蔣天雄都退了，他沒理由再搞我們。除非……」
「除非蔣天雄根本沒退乾淨。」陳尋接過話，「或者，有別人給了他更肥的肉。」
他頓了頓，看向李倩：「開業前，周文斌有什麼異常嗎？」
李倩想了想：「你讓我留意他。我給他發過兩次開業安排，他回得都很敷衍，就說『你們定』。最後一次確認他來不來剪彩，已讀不回。電話後來就關機了。」
「躲著我。」陳尋說，「心裡有鬼。」
「現在怎麼辦？」李倩問，「直接找他攤牌？」
陳尋沒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快地把最近的事過了一遍。
蔣天雄談判賠錢退出，看似塵埃落定。周文斌當時出力不小，演雙面間諜演得挺像那麼回事。之後新店改造，他還主動給林心悅推薦供應商示好。
然後就是開業，他缺席。緊接著，工商拿著有他簽名的舉報信上門。
時間線太順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計劃好的。
「攤牌肯定要攤。」陳尋說，「但不是現在。店裡還有這麼多客人，媒體也沒全走。先穩住。」
他站起來：「你去幫心悅和小桃，把剩下的開業流程走完，該送的券送，該互動互動。臉上別帶出來。」
李倩點頭：「明白。」
「等我電話。」陳尋補了一句。
李倩出去了。
陳尋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里。他拿出手機，翻到周文斌的號碼，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沒打，先發了條簡訊過去。
「周哥，忙呢？開業剪彩你沒來，挺遺憾。有點事想跟你聊聊，方便的話，老地方靜心茶樓見？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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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收起手機，走出辦公室。店裡，林心悅和楊小桃正帶著幾個店員給最後一批客人發體驗券，李倩在收銀台那邊跟一個好像是什麼美食博主的人說話，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陳尋走過去，對三女低聲說：「我出去一趟，店裡你們盯緊。不管誰問，就說我去見個重要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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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到的時候，周文斌已經在了。他一個人坐在那兒，面前擺著杯茶，沒動，臉色有點發白，看見陳尋進來，擠出一個笑：「陳老弟，開業大吉啊！恭喜恭喜！」
「周哥同喜。」陳尋在他對面坐下，也沒繞彎子，「剪彩你沒來，我挺意外。更意外的是，剪彩的時候，工商來了，說接到實名舉報，查我的消防和衛生。」
周文斌臉上的笑僵住了：「啊？有這事？誰這麼缺德？」
「舉報人簽名，」陳尋看著他，慢慢說，「周文斌。」
包廂里的空氣好像一下子被抽乾了。
周文斌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額頭肉眼可見地冒出一層細汗。
「筆跡鑑定肯定沒問題。」陳尋繼續說，「租賃合同，分成協議，都是你親手簽的。對比一下就行。」
「陳老弟，你聽我解釋……」周文斌聲音有點抖。
「解釋什麼？」陳尋打斷他，「解釋你為什麼一邊收著我的租金和分成，一邊背後捅我刀子？還是解釋，蔣天雄都『退』了，誰還能讓你這麼幹？」
周文斌臉色更白了，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手抖得茶水都灑了出來。
陳尋沒催他，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周文斌才放下杯子，聲音低了下去：「我……我也是被逼的。」
「蔣天雄？」陳尋問。
周文斌點頭，又搖頭：「不完全是……上次談判，我是幫了你，也拿到了我想要的門面和穩定租客。但蔣天雄那人……他手裡有我一些東西，一些……不太能見光的把柄。他賠錢退出是認栽了，但他把那些東西捏在手裡，沒還給我。」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點紅血絲：「他讓人傳話，說只要我按他說的做一次，就徹底兩清，把東西還我。就一次……開業舉報，製造點麻煩，不用真把你怎麼樣……我，我鬼迷心竅了……」
陳尋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他懶得細究。重要的是，周文斌承認了，而且確實是被蔣天雄拿捏著。
「所以，蔣天雄根本沒打算真退。」陳尋說，「賠錢是止損，安插你這個釘子，是留著後手。」
周文斌默認了。
「他現在還想幹什麼？」陳尋問。
「我不知道。」周文斌搖頭，「他就讓我舉報，製造混亂，最好能讓你新店開業出醜，影響生意。別的沒說。」
陳尋手指敲著桌面，腦子裡轉得飛快。
蔣天雄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噁心他，打擊新店勢頭，順便看看他的反應和底牌。
如果自己這邊因為舉報慌了，或者生意受影響，蔣天雄很可能就會進行下一步——比如，再次提出收購，或者用更狠的手段打壓。
【叮！】
【檢測到新的高風險投資機會：利用內應傳遞虛假情報，引誘潛在對手再次出手，可進行反向收購或徹底擊潰對手。】
【投資性質：商業博弈、情報戰。】
【風險評級：高。】
【潛在回報係數：極高（取決於對手行動規模與最終結果）。】
【請宿主謹慎決策。】
系統的提示來得正是時候。
高風險，高回報。
陳尋看向周文斌：「周哥，你想不想徹底擺脫蔣天雄？」
周文斌一愣：「當然想！誰想天天被人捏著脖子？」
「那好。」陳尋身體前傾，「你按我說的做。給他遞個話，就說工商調查雖然沒查出大問題，但把我嚇夠嗆，資金鍊現在繃得很緊，新店投資太大，我正急著找新的投資方救急。」
周文斌眼睛瞪大了：「你……你這是要引他再出手？」
「對。」陳尋點頭，「他想要我的店，或者想把我搞垮。我給他個機會，讓他覺得我快不行了，主動跳出來。到時候，誰吃誰就不一定了。」
「這太冒險了！」周文斌脫口而出。
「不冒險，你能拿回你的把柄？」陳尋反問，「按他說的，你舉報一次，他就真能兩清？周哥，你也是生意人，這種人的話能信？只有把他徹底按死，你才能真正安全。」
周文斌沉默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陳尋也不急，給他時間想。
過了半晌，周文斌一咬牙：「行！我聽你的！你說，具體怎麼做？」
「很簡單。」陳尋說，「你主動聯繫蔣天雄那邊的人，就說舉報效果達到了，陳尋現在焦頭爛額，到處打聽有沒有人願意接盤或者注資。你作為房東，也很擔心他付不起租金，願意幫忙牽線搭橋。態度要急切，要真實。」
「我懂了。」周文斌點頭，「就是讓他覺得，機會來了。」
「對。」陳尋站起來，「事成之後，你那份分成，我照給。蔣天雄那邊，我幫你解決乾淨。」
周文斌也跟著站起來，重重吐了口氣：「陳老弟，這次……我真服了。你放心，我一定把戲演好。」
陳尋沒再多說，拍了拍他肩膀，離開了茶樓。
回到萬象天地店的時候，開業活動已經接近尾聲。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店員們正在做最後的清掃。
陳尋把三女叫到辦公室。
「情況有點變化。」他開門見山，「舉報是周文斌乾的，他被蔣天雄抓住把柄要挾。」
楊小桃「啊」了一聲：「周哥他……怎麼能這樣！」
林心悅皺眉：「蔣天雄果然沒死心。」
李倩則看著陳尋：「你剛才出去，是見他了？」
「對。」陳尋點頭，「我跟他談好了，將計就計。」
他把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讓周文斌給蔣天雄遞假情報，引他再出手？」林心悅有點擔心，「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蔣天雄不來，或者來個更狠的……」
「他一定會來。」陳尋很肯定，「他這種人，吃了虧，不可能不想著找補回來。現在他覺得我弱了，有機會，肯定忍不住。」
李倩思考了一下：「我們需要做什麼？」
「三件事。」陳尋分配任務，「第一，李倩，你負責情報分析和監控。周文斌那邊傳遞消息的渠道，蔣天雄那邊可能的反應，你留意收集。線上線下的風聲，也盯緊點。」
「好。」李倩記下。
「第二，心悅，小桃。」陳尋看向另外兩人，「店鋪正常運營，該幹嘛幹嘛。而且要做得比平時更好，更熱鬧。給外界的感覺就是，我們根本沒受舉報影響，生意火爆，資金充裕。這是麻痹對手。」
楊小桃立刻舉手：「明白！演戲我在行！保證讓店裡天天跟過年一樣！」
林心悅也點頭：「流水和口碑我會做好。」
「第三，」陳尋說，「等。等魚咬鉤。」
他剛說完，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文斌發來的簡訊：「消息已送出去。對方收了，說『知道了，等消息』。」
陳尋把簡訊給三女看了一眼。
「魚餌放下了。」他說，「就看蔣天雄，什麼時候忍不住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窗外，商場霓虹閃爍，城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而一場新的，看不見的商業博弈，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