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塵埃落定
車子剛在店鋪後門停穩，陳尋的手機就震個不停。
他看了一眼，是李倩在群里發的消息。
「追蹤到了。那個王經理離開茶樓後五分鐘，用另一個號碼撥出了一個本地座機。我查了，登記在『天雄建材』名下。」
陳尋嘴角一扯，回了句：「收到。」，隨後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將手裡重新收回口袋。
周文斌的車也跟了過來，他降下車窗：「陳老弟，接下來怎麼弄？等他們再來找你？」
「不。」陳尋推開車門，「該我們去找他們了。」
他走進店裡，直接上了二樓。
監控室里，楊小桃正盯著屏幕，林心悅和李倩都在臨時辦公室，桌上攤著一堆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轉帳記錄，還有林心悅手寫的證據時間線。
「大哥！」楊小桃聽到動靜回頭，「你回來啦！談得怎麼樣？他們是不是很囂張？」
「囂張？」陳尋笑了笑，「囂張不了多久了。」
他把茶樓里那份意向書扔在桌上，又把錄音筆拿出來，按了播放鍵。
王經理那副「為你著想」的虛偽腔調，還有那句「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來的，條件可能更苛刻，甚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三女聽完，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還是用威脅的方式明搶。」李倩冷冷地補充。
「所以，」陳尋看著她們，「我們也不用跟他們客氣了。心悅，證據鏈整理得怎麼樣？」
林心悅立刻把面前那摞紙推過來：「全在這裡。從最早吳老闆承認接單抹黑我們的錄音文字稿，到鄭胖子那條線的資金流向分析，再到這次他們主動接觸周文斌、提出收購意向的全部記錄，包括時間、地點、人物、對話要點。還有周文斌提供的，關於蔣天雄以前在建材行業以次充好、暴力清場的幾起糾紛的媒體報導截圖。」
陳尋快速翻看著，點了點頭：「很全。李倩，你那邊呢？」
「除了剛才發的那個通話記錄，」李倩把電腦屏幕轉向陳尋，「我還通過一些公開渠道，扒到了『天雄建材』和這次來談判的『鼎泰投資』之間的股權關聯。雖然做了層層嵌套，但穿透之後，實際控制人都是蔣天雄。另外，他們公司近半年在本地針對中小餐飲品牌的收購訴訟就有三起，模式都差不多，先打壓，再低價談收購。」
「好。」陳尋合上證據材料，「有了這些，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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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找到王經理今天遞給他的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餵？陳老闆？」王經理的聲音帶著點意外，還有壓不住的得意，「這麼快就想通了？」
「王經理，」陳尋的語氣很平靜，「關於合作的事，我有些新的想法。方便再見面聊聊嗎？就現在。」
「現在？」王經理頓了一下，「行啊，陳老闆有誠意，我們肯定配合。地點？」
「還是靜心茶樓，竹韻包間。我一個人過來。」陳尋說。
「沒問題！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陳尋看向三女：「你們繼續在這，盯著監控和通訊。周哥，」他轉向跟進來的周文斌，「麻煩你再陪我走一趟，做個見證。」
周文斌一拍胸脯：「必須的！我倒要看看，等會兒那孫子的臉往哪擱！」
四十分鐘後，竹韻包間。
王經理和那個小劉助理已經在了，桌上還擺著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看見陳尋和周文斌進來，王經理立刻站起來，笑容滿面：「陳老闆，周老闆，快請坐！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蔣總可是很期待……」
「王經理，」陳尋打斷他，沒坐，只是把手裡的一個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在談合作之前，有樣東西，想請你看一下。」
王經理愣了一下：「這是？」
陳尋沒說話，只是把文件袋推了過去。
王經理狐疑地打開，抽出裡面的東西。
第一頁，就是吳老闆那段錄音的文字整理稿，上面關鍵部分還用紅筆標了出來。
王經理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快速往後翻，鄭胖子的信息，水軍公司的轉帳記錄，周文斌提供的蔣天雄黑歷史……一頁比一頁觸目驚心。
翻到最後，是他今天在茶樓和陳尋談話的要點記錄，以及「鼎泰投資」與「天雄建材」的股權關聯圖。
王經理的手開始抖，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旁邊的小劉也湊過來看，一看之下，臉都白了。
「陳……陳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王經理強作鎮定，但聲音已經有點發虛，「這些東西……都是些道聽途說吧？做生意，有競爭很正常……」
「正常競爭我歡迎。」陳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他，「但雇水軍抹黑，派人盯梢踩點，趁火打劫壓價收購，甚至暗示威脅……王經理，你覺得這正常嗎？」
王經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尋指了指那份文件：「這裡面每一條，我都有原始錄音、截圖、或者證人。如果我覺得有必要，明天它們就會出現在本地工商、公安，還有幾家流量不錯的本地自媒體頭條上。標題我都想好了，『起底本地餐飲黑手：從抹黑到強買，一條龍服務』。」
王經理腿一軟，差點沒站住，扶住了桌子。
「陳……陳老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都是誤會！肯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亂搞！我們蔣總絕對不知情！我回去一定嚴查！」
「不知情？」陳尋笑了，「那今天這份意向書，還有王經理你那些『教做人』、『機會不等人』的話，也是下面的人讓你說的？」
王經理汗如雨下。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對方根本不是他想像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年輕創業者，而是一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們跳進來。
「陳老闆，你……你想怎麼樣？」王經理的聲音都帶了點哀求。
陳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以你們蔣總的名義，在本地有影響力的平台上，公開發布道歉聲明，承認針對『尋味泡麵』的不正當競爭行為，並保證立即停止。」
王經理臉一苦：「這……這公開道歉，蔣總的面子……」
「面子？」陳尋敲了敲那份文件，「跟這裡面的東西比起來，面子不算什麼。第二，賠償我們這段時間因為惡意競爭造成的所有損失，包括商譽損失、應對成本。具體金額，我的律師會跟你們算。」
「……多少？」
「五十萬。」陳尋報了個數，「不多，買個教訓。」
王經理嘴角抽搐，這還不多？
「第三，」陳尋收起手指，「你們『鼎泰投資』，或者蔣總名下任何關聯公司，從今天起，退出本地餐飲市場的投資和收購業務。至少，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王經理徹底癱了。這三條，哪一條都是在剜蔣天雄的肉。
「陳老闆，這……這條件太苛刻了，我做不了主啊！」
「你做不了主，就讓能做主的人來。」陳尋把文件袋拿回來，「或者，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發出去。你看看是蔣總的面子和生意重要，還是這三條條件重要。」
王經理看著陳尋平靜但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沒說話、只是冷眼旁觀的周文斌，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對方證據太硬，而且顯然不怕把事情鬧大。
「……我，我打個電話。」王經理顫巍巍地拿出手機，走到包間角落。
電話打了很久，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到王經理不斷點頭哈腰地「是是是」、「明白明白」。
幾分鐘後，他走了回來，臉色灰敗。
「陳老闆，我們蔣總……同意了。」他說出這句話，像用盡了全身力氣，「道歉聲明會發，賠償金……五十萬，三天內到帳。至於退出餐飲市場……蔣總說，他會把重心放回建材主業。」
「口說無憑。」陳尋看向林心悅事先準備好的和解協議，「簽字吧。」
王經理看著那份已經列印好的協議，手抖得更厲害了，但還是在乙方代表那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隨身帶的「鼎泰投資」的公章。
協議一式兩份。
陳尋收起自己那份，站起身：「賠償金到帳，道歉聲明發布，我們兩清。如果再有下次……」
「不會！絕對不會！」王經理趕緊保證。
陳尋沒再看他，和周文斌一起走出了包間。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裡面傳來王經理壓抑的、崩潰般的低吼，還有砸東西的聲音。
周文斌樂了：「該！讓這孫子囂張！」
陳尋沒說話，只是拿出手機。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一次極高風險的商業惡意收購危機，並利用策略實現反制，迫使對手簽署城下之盟。】
【判定「戰略欺詐投資」獲得超額成功！】
【觸發十倍返利基礎計算……】
【因對手潰敗程度極高，追加暴擊係數計算……】
【暴擊觸發！】
【最終返利金額：5，000，000元。】
【已到帳。】
五百萬。
加上之前的積累，陳尋看著手機銀行里那一長串數字，長長地舒了口氣。
高風險，高回報。系統誠不欺我。
「走，周哥，回店裡。」陳尋說，「該慶祝一下了。」
回到店裡二樓，三女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楊小桃最急。
陳尋把簽好的協議和錄音筆往桌上一放：「搞定了。道歉，賠錢，退出。蔣天雄短期內，應該不敢再伸爪子了。」
「耶！」楊小桃跳了起來，「大哥牛逼！倩姐心悅姐也牛逼！我們贏了！」
林心悅和李倩也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賠償金五十萬，三天內到帳。」陳尋坐下，「這筆錢，大家說，怎麼用？」
「升級設備！」楊小桃第一個舉手，「後廚那個煮麵桶，有時候火力不穩！還有店裡的音響，該換套更好的了！」
林心悅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拿出一部分，建立一個品牌保護基金。以後如果再遇到類似惡意競爭，我們可以有專門的預算請律師、做輿情監控，不用再像這次這麼被動。」
李倩點頭：「我同意心悅的。另外，這次暴露了我們法務上的薄弱。應該聘請一個長期的法律顧問，或者讓心悅去報個相關的班，把合同、智慧財產權這些流程正規化起來。」
陳尋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建議，心裡挺暖。
這就是他的團隊。
「行。」陳尋拍板，「賠償金到位後，二十萬用於設備升級和店鋪環境優化，十萬作為品牌保護基金啟動資金，十萬給心悅做學習和完善流程的經費，剩下十萬……」他看向楊小桃，「你不是想慶祝嗎？拿出五萬，團隊出去好好玩一趟，地方你們定。剩下五萬，作為這次大家辛苦的額外獎金，分了。」
「哇！」楊小桃眼睛都亮了，「大哥萬歲！」
林心悅和李倩也相視一笑。
「不過，」陳尋收斂了笑容，「慶祝歸慶祝，正事不能忘。蔣天雄是暫時退了，但難保沒有張天雄、李天雄。新店的『主題體驗區』改造收尾工作，還有開業準備，必須抓緊。下周末，我要看到新店正式開業，一炮而紅。」
「明白！」三女異口同聲。
「好了，都忙去吧。」陳尋揮揮手，「今晚早點休息，明天開始，全力衝刺開業。」
三女各自散去，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陳尋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的車水馬龍。
事情似乎塵埃落定了。
但他心裡總覺得，有點太順利了。
蔣天雄那種地頭蛇，真會這麼容易就認栽？
他摸出手機，看著到帳的五百萬，又看了看系統界面。
危機暫時解除，但系統的「高風險高回報」提示，似乎還在隱隱閃爍。
也許，這只是個開始。
他看了一眼，是李倩在群里發的消息。
「追蹤到了。那個王經理離開茶樓後五分鐘，用另一個號碼撥出了一個本地座機。我查了，登記在『天雄建材』名下。」
陳尋嘴角一扯，回了句：「收到。」，隨後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將手裡重新收回口袋。
周文斌的車也跟了過來，他降下車窗：「陳老弟，接下來怎麼弄？等他們再來找你？」
「不。」陳尋推開車門，「該我們去找他們了。」
他走進店裡，直接上了二樓。
監控室里，楊小桃正盯著屏幕，林心悅和李倩都在臨時辦公室，桌上攤著一堆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轉帳記錄，還有林心悅手寫的證據時間線。
「大哥！」楊小桃聽到動靜回頭，「你回來啦！談得怎麼樣？他們是不是很囂張？」
「囂張？」陳尋笑了笑，「囂張不了多久了。」
他把茶樓里那份意向書扔在桌上，又把錄音筆拿出來，按了播放鍵。
王經理那副「為你著想」的虛偽腔調，還有那句「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來的，條件可能更苛刻，甚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三女聽完，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且還是用威脅的方式明搶。」李倩冷冷地補充。
「所以，」陳尋看著她們，「我們也不用跟他們客氣了。心悅，證據鏈整理得怎麼樣？」
林心悅立刻把面前那摞紙推過來：「全在這裡。從最早吳老闆承認接單抹黑我們的錄音文字稿，到鄭胖子那條線的資金流向分析，再到這次他們主動接觸周文斌、提出收購意向的全部記錄，包括時間、地點、人物、對話要點。還有周文斌提供的，關於蔣天雄以前在建材行業以次充好、暴力清場的幾起糾紛的媒體報導截圖。」
陳尋快速翻看著，點了點頭：「很全。李倩，你那邊呢？」
「除了剛才發的那個通話記錄，」李倩把電腦屏幕轉向陳尋，「我還通過一些公開渠道，扒到了『天雄建材』和這次來談判的『鼎泰投資』之間的股權關聯。雖然做了層層嵌套，但穿透之後，實際控制人都是蔣天雄。另外，他們公司近半年在本地針對中小餐飲品牌的收購訴訟就有三起，模式都差不多，先打壓，再低價談收購。」
「好。」陳尋合上證據材料，「有了這些，就夠了。」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拿出手機，找到王經理今天遞給他的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餵？陳老闆？」王經理的聲音帶著點意外，還有壓不住的得意，「這麼快就想通了？」
「王經理，」陳尋的語氣很平靜，「關於合作的事，我有些新的想法。方便再見面聊聊嗎？就現在。」
「現在？」王經理頓了一下，「行啊，陳老闆有誠意，我們肯定配合。地點？」
「還是靜心茶樓，竹韻包間。我一個人過來。」陳尋說。
「沒問題！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陳尋看向三女：「你們繼續在這，盯著監控和通訊。周哥，」他轉向跟進來的周文斌，「麻煩你再陪我走一趟，做個見證。」
周文斌一拍胸脯：「必須的！我倒要看看，等會兒那孫子的臉往哪擱！」
四十分鐘後，竹韻包間。
王經理和那個小劉助理已經在了，桌上還擺著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看見陳尋和周文斌進來，王經理立刻站起來，笑容滿面：「陳老闆，周老闆，快請坐！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蔣總可是很期待……」
「王經理，」陳尋打斷他，沒坐，只是把手裡的一個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在談合作之前，有樣東西，想請你看一下。」
王經理愣了一下：「這是？」
陳尋沒說話，只是把文件袋推了過去。
王經理狐疑地打開，抽出裡面的東西。
第一頁，就是吳老闆那段錄音的文字整理稿，上面關鍵部分還用紅筆標了出來。
王經理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快速往後翻，鄭胖子的信息，水軍公司的轉帳記錄，周文斌提供的蔣天雄黑歷史……一頁比一頁觸目驚心。
翻到最後，是他今天在茶樓和陳尋談話的要點記錄，以及「鼎泰投資」與「天雄建材」的股權關聯圖。
王經理的手開始抖，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旁邊的小劉也湊過來看，一看之下，臉都白了。
「陳……陳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王經理強作鎮定，但聲音已經有點發虛，「這些東西……都是些道聽途說吧？做生意，有競爭很正常……」
「正常競爭我歡迎。」陳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他，「但雇水軍抹黑，派人盯梢踩點，趁火打劫壓價收購，甚至暗示威脅……王經理，你覺得這正常嗎？」
王經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尋指了指那份文件：「這裡面每一條，我都有原始錄音、截圖、或者證人。如果我覺得有必要，明天它們就會出現在本地工商、公安，還有幾家流量不錯的本地自媒體頭條上。標題我都想好了，『起底本地餐飲黑手：從抹黑到強買，一條龍服務』。」
王經理腿一軟，差點沒站住，扶住了桌子。
「陳……陳老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都是誤會！肯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亂搞！我們蔣總絕對不知情！我回去一定嚴查！」
「不知情？」陳尋笑了，「那今天這份意向書，還有王經理你那些『教做人』、『機會不等人』的話，也是下面的人讓你說的？」
王經理汗如雨下。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對方根本不是他想像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年輕創業者，而是一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們跳進來。
「陳老闆，你……你想怎麼樣？」王經理的聲音都帶了點哀求。
陳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以你們蔣總的名義，在本地有影響力的平台上，公開發布道歉聲明，承認針對『尋味泡麵』的不正當競爭行為，並保證立即停止。」
王經理臉一苦：「這……這公開道歉，蔣總的面子……」
「面子？」陳尋敲了敲那份文件，「跟這裡面的東西比起來，面子不算什麼。第二，賠償我們這段時間因為惡意競爭造成的所有損失，包括商譽損失、應對成本。具體金額，我的律師會跟你們算。」
「……多少？」
「五十萬。」陳尋報了個數，「不多，買個教訓。」
王經理嘴角抽搐，這還不多？
「第三，」陳尋收起手指，「你們『鼎泰投資』，或者蔣總名下任何關聯公司，從今天起，退出本地餐飲市場的投資和收購業務。至少，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王經理徹底癱了。這三條，哪一條都是在剜蔣天雄的肉。
「陳老闆，這……這條件太苛刻了，我做不了主啊！」
「你做不了主，就讓能做主的人來。」陳尋把文件袋拿回來，「或者，我現在就把這些東西發出去。你看看是蔣總的面子和生意重要，還是這三條條件重要。」
王經理看著陳尋平靜但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沒說話、只是冷眼旁觀的周文斌，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對方證據太硬，而且顯然不怕把事情鬧大。
「……我，我打個電話。」王經理顫巍巍地拿出手機，走到包間角落。
電話打了很久，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到王經理不斷點頭哈腰地「是是是」、「明白明白」。
幾分鐘後，他走了回來，臉色灰敗。
「陳老闆，我們蔣總……同意了。」他說出這句話，像用盡了全身力氣，「道歉聲明會發，賠償金……五十萬，三天內到帳。至於退出餐飲市場……蔣總說，他會把重心放回建材主業。」
「口說無憑。」陳尋看向林心悅事先準備好的和解協議，「簽字吧。」
王經理看著那份已經列印好的協議，手抖得更厲害了，但還是在乙方代表那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隨身帶的「鼎泰投資」的公章。
協議一式兩份。
陳尋收起自己那份，站起身：「賠償金到帳，道歉聲明發布，我們兩清。如果再有下次……」
「不會！絕對不會！」王經理趕緊保證。
陳尋沒再看他，和周文斌一起走出了包間。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裡面傳來王經理壓抑的、崩潰般的低吼，還有砸東西的聲音。
周文斌樂了：「該！讓這孫子囂張！」
陳尋沒說話，只是拿出手機。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一次極高風險的商業惡意收購危機，並利用策略實現反制，迫使對手簽署城下之盟。】
【判定「戰略欺詐投資」獲得超額成功！】
【觸發十倍返利基礎計算……】
【因對手潰敗程度極高，追加暴擊係數計算……】
【暴擊觸發！】
【最終返利金額：5，000，000元。】
【已到帳。】
五百萬。
加上之前的積累，陳尋看著手機銀行里那一長串數字，長長地舒了口氣。
高風險，高回報。系統誠不欺我。
「走，周哥，回店裡。」陳尋說，「該慶祝一下了。」
回到店裡二樓，三女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楊小桃最急。
陳尋把簽好的協議和錄音筆往桌上一放：「搞定了。道歉，賠錢，退出。蔣天雄短期內，應該不敢再伸爪子了。」
「耶！」楊小桃跳了起來，「大哥牛逼！倩姐心悅姐也牛逼！我們贏了！」
林心悅和李倩也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賠償金五十萬，三天內到帳。」陳尋坐下，「這筆錢，大家說，怎麼用？」
「升級設備！」楊小桃第一個舉手，「後廚那個煮麵桶，有時候火力不穩！還有店裡的音響，該換套更好的了！」
林心悅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拿出一部分，建立一個品牌保護基金。以後如果再遇到類似惡意競爭，我們可以有專門的預算請律師、做輿情監控，不用再像這次這麼被動。」
李倩點頭：「我同意心悅的。另外，這次暴露了我們法務上的薄弱。應該聘請一個長期的法律顧問，或者讓心悅去報個相關的班，把合同、智慧財產權這些流程正規化起來。」
陳尋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建議，心裡挺暖。
這就是他的團隊。
「行。」陳尋拍板，「賠償金到位後，二十萬用於設備升級和店鋪環境優化，十萬作為品牌保護基金啟動資金，十萬給心悅做學習和完善流程的經費，剩下十萬……」他看向楊小桃，「你不是想慶祝嗎？拿出五萬，團隊出去好好玩一趟，地方你們定。剩下五萬，作為這次大家辛苦的額外獎金，分了。」
「哇！」楊小桃眼睛都亮了，「大哥萬歲！」
林心悅和李倩也相視一笑。
「不過，」陳尋收斂了笑容，「慶祝歸慶祝，正事不能忘。蔣天雄是暫時退了，但難保沒有張天雄、李天雄。新店的『主題體驗區』改造收尾工作，還有開業準備，必須抓緊。下周末，我要看到新店正式開業，一炮而紅。」
「明白！」三女異口同聲。
「好了，都忙去吧。」陳尋揮揮手，「今晚早點休息，明天開始，全力衝刺開業。」
三女各自散去，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陳尋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的車水馬龍。
事情似乎塵埃落定了。
但他心裡總覺得，有點太順利了。
蔣天雄那種地頭蛇，真會這麼容易就認栽？
他摸出手機，看著到帳的五百萬，又看了看系統界面。
危機暫時解除，但系統的「高風險高回報」提示，似乎還在隱隱閃爍。
也許，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