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想不想換個工作
陸沉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說：「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先休息兩天，然後開始投簡歷吧。」楊陽嘆了口氣，「就是今年行情確實不太好，估計得找一陣子。」
陸沉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就在這棟樓里換。」
楊陽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棟樓里做軟體開發的公司少說有七八家，規模都比你們那家大，氛圍也正規得多。」陸沉說，「回頭我讓王建明整理一份名單給你，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他可以幫你牽個線。都是樓上樓下的鄰居，互相推薦一下不是什麼難事。」
楊陽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就麻煩你和王經理了。不過不用特意幫我安排什麼，有合適的機會推薦一下就行，我自己去面試。」
「成，就這麼定了。」
楊陽端起茶杯，跟陸沉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陸沉。
「不過話說回來，老陸，我怎麼感覺你混得有點好啊？」他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好奇，「這棟樓的資產管理負責人，說幫你牽線就幫你牽線，你跟這棟樓的老闆什麼關係？」
陸沉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說：「朋友。」
「什麼朋友能讓你替人家管資產？」
「就是普通朋友。」
楊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我信你個鬼」的表情：「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了。反正今天我欠你一頓飯，改天我找到工作了，請你吃好的。」
「那我等著。」
兩個人相視一笑，繼續埋頭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從湘菜館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一點了。午後的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寫字樓下面的咖啡店裡坐滿了趁著午休出來透氣的人。
楊陽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積壓了幾個月的濁氣一次性排空了。
「舒服。」他說，「感覺好久沒有這麼輕鬆地吃過一頓午飯了。」
「以前中午吃什麼？」
「外賣，工位上吃，一邊吃一邊改bug。」楊陽聳了聳肩，「有時候連外賣都顧不上，泡麵對付一口。」
陸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他知道楊陽說的是實話，做技術的加班是常態，碰上那種管理混亂的公司更是雪上加霜。
「浦東，不過挺偏的，快到外環了。」楊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也沒什麼事了，我回去收拾一下屋子，然後把簡歷翻出來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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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坐地鐵就行，你忙你的。」
「不忙，順路。」陸沉已經往停車的地方走了。
楊陽跟上他，嘴上還在推辭：「真不用，我坐地鐵也就一個多小時——」
「走吧。」
楊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然而當他跟著陸沉走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旁邊，看到那個立在車頭的歡慶女神車標時，整個人瞬間定住了。
「臥……槽？」楊陽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庫里南！」
陸沉按了下車鑰匙，車燈閃了閃，拉開駕駛座的門：「愣著幹嘛，上車。」
楊陽圍著車轉了半個圈，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引擎蓋的邊緣，那表情就像是在撫摸什麼稀世珍寶。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低頭看了看腳下印著「RR」標誌的迎賓踏板，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塊巨大的中控屏，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老陸，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中彩票了？」他扭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沉，「不對，中彩票也買不起這個。你是不是其實是什麼隱形富豪的兒子，大學四年一直在跟我們裝窮？」
「想多了。」陸沉發動了車子，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運氣好，做了點投資。」
「什麼投資能賺一輛庫里南？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投。」楊陽的語氣里一半是開玩笑，一半是真心的驚嘆。他靠在座椅上，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包裹感和靜謐，忍不住嘖了一聲，「這車坐著是真舒服……我以前在網上看人說庫里南的避震好到坐在裡面感覺不到路面，我還以為是誇張，沒想到是真的。」
陸沉笑了一下，沒接話，把車緩緩駛出了車位。
車子匯入主路之後，楊陽安靜了一會兒，但明顯不是真的安靜——他時不時扭頭看看內飾，又看看窗外路人投來的目光，表情複雜得很。
「說真的，老陸，」他終於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你這幾年到底幹嘛了？上次同學聚會你沒來，大家還在群里猜你現在在幹什麼。有人說你去做生意了，有人說你回老家考公了，誰也沒想到你開上庫里南了。」
「就是運氣。」陸沉還是那句話，語氣平淡，「趕上風口了。」
楊陽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放棄了追問，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感嘆道：「行吧，不管怎麼說，看到老同學混得好，我心裡也挺高興的。以後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我就來給你當司機。」
「你一個技術主管給我當司機？」
「技術主管有啥用，還不是被人罵得像孫子。」楊陽自嘲地笑了笑，「給你當司機至少不用改四版方案。」
陸沉沒忍住，笑了一聲。
車子開到楊陽住的小區門口，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商品房小區，樓齡大概十來年的樣子，算不上多好，但在浦東能有這麼一套房子，對於一個背著房貸的普通家庭來說，已經是拼盡全力了。楊陽解開安全帶，拎起背包，在下車前又戀戀不捨地拍了拍座椅扶手：「這車真好，今天算是體驗了一把人生巔峰。」
「以後機會多的是。」
「也是，下午你沒事吧，上去坐會？」
「不了一會還有事，等下次有空一定來。」
「那可說好了，下次有空一定要來，你還有事就先去忙。」楊陽下了車，沖陸沉擺了擺手，「路上慢點開。我得回去跟老婆說一聲，今天被老同學從火坑裡撈出來了，晚上加個菜。」
「先休息兩天，然後開始投簡歷吧。」楊陽嘆了口氣，「就是今年行情確實不太好，估計得找一陣子。」
陸沉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就在這棟樓里換。」
楊陽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棟樓里做軟體開發的公司少說有七八家，規模都比你們那家大，氛圍也正規得多。」陸沉說，「回頭我讓王建明整理一份名單給你，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他可以幫你牽個線。都是樓上樓下的鄰居，互相推薦一下不是什麼難事。」
楊陽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就麻煩你和王經理了。不過不用特意幫我安排什麼，有合適的機會推薦一下就行，我自己去面試。」
「成，就這麼定了。」
楊陽端起茶杯，跟陸沉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陸沉。
「不過話說回來，老陸，我怎麼感覺你混得有點好啊？」他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好奇，「這棟樓的資產管理負責人，說幫你牽線就幫你牽線，你跟這棟樓的老闆什麼關係？」
陸沉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說：「朋友。」
「什麼朋友能讓你替人家管資產？」
「就是普通朋友。」
楊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我信你個鬼」的表情：「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了。反正今天我欠你一頓飯，改天我找到工作了，請你吃好的。」
「那我等著。」
兩個人相視一笑，繼續埋頭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從湘菜館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一點了。午後的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寫字樓下面的咖啡店裡坐滿了趁著午休出來透氣的人。
楊陽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積壓了幾個月的濁氣一次性排空了。
「舒服。」他說，「感覺好久沒有這麼輕鬆地吃過一頓午飯了。」
「以前中午吃什麼？」
「外賣，工位上吃，一邊吃一邊改bug。」楊陽聳了聳肩，「有時候連外賣都顧不上，泡麵對付一口。」
陸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他知道楊陽說的是實話，做技術的加班是常態，碰上那種管理混亂的公司更是雪上加霜。
「浦東，不過挺偏的，快到外環了。」楊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也沒什麼事了，我回去收拾一下屋子，然後把簡歷翻出來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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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坐地鐵就行，你忙你的。」
「不忙，順路。」陸沉已經往停車的地方走了。
楊陽跟上他，嘴上還在推辭：「真不用，我坐地鐵也就一個多小時——」
「走吧。」
楊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然而當他跟著陸沉走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旁邊，看到那個立在車頭的歡慶女神車標時，整個人瞬間定住了。
「臥……槽？」楊陽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庫里南！」
陸沉按了下車鑰匙，車燈閃了閃，拉開駕駛座的門：「愣著幹嘛，上車。」
楊陽圍著車轉了半個圈，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引擎蓋的邊緣，那表情就像是在撫摸什麼稀世珍寶。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低頭看了看腳下印著「RR」標誌的迎賓踏板，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塊巨大的中控屏，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老陸，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中彩票了？」他扭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沉，「不對，中彩票也買不起這個。你是不是其實是什麼隱形富豪的兒子，大學四年一直在跟我們裝窮？」
「想多了。」陸沉發動了車子，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運氣好，做了點投資。」
「什麼投資能賺一輛庫里南？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投。」楊陽的語氣里一半是開玩笑，一半是真心的驚嘆。他靠在座椅上，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包裹感和靜謐，忍不住嘖了一聲，「這車坐著是真舒服……我以前在網上看人說庫里南的避震好到坐在裡面感覺不到路面，我還以為是誇張，沒想到是真的。」
陸沉笑了一下，沒接話，把車緩緩駛出了車位。
車子匯入主路之後，楊陽安靜了一會兒，但明顯不是真的安靜——他時不時扭頭看看內飾，又看看窗外路人投來的目光，表情複雜得很。
「說真的，老陸，」他終於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你這幾年到底幹嘛了？上次同學聚會你沒來，大家還在群里猜你現在在幹什麼。有人說你去做生意了，有人說你回老家考公了，誰也沒想到你開上庫里南了。」
「就是運氣。」陸沉還是那句話，語氣平淡，「趕上風口了。」
楊陽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放棄了追問，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感嘆道：「行吧，不管怎麼說，看到老同學混得好，我心裡也挺高興的。以後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我就來給你當司機。」
「你一個技術主管給我當司機？」
「技術主管有啥用，還不是被人罵得像孫子。」楊陽自嘲地笑了笑，「給你當司機至少不用改四版方案。」
陸沉沒忍住，笑了一聲。
車子開到楊陽住的小區門口，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商品房小區，樓齡大概十來年的樣子，算不上多好，但在浦東能有這麼一套房子，對於一個背著房貸的普通家庭來說，已經是拼盡全力了。楊陽解開安全帶，拎起背包，在下車前又戀戀不捨地拍了拍座椅扶手：「這車真好，今天算是體驗了一把人生巔峰。」
「以後機會多的是。」
「也是，下午你沒事吧，上去坐會？」
「不了一會還有事，等下次有空一定來。」
「那可說好了，下次有空一定要來，你還有事就先去忙。」楊陽下了車，沖陸沉擺了擺手，「路上慢點開。我得回去跟老婆說一聲，今天被老同學從火坑裡撈出來了，晚上加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