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業又離婚
魔都的四月，氣溫逐步升高，雨水增多。
陸沉站在寫字樓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紙，上面印著幾個冰冷的字——「解除勞動關係通知書」。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三十五歲時，他收到了兩份禮物。
上午十點，老闆把他叫進辦公室，連一杯水都沒倒，開門見山地說：「公司不景氣，你明天不用來了。」
陸沉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在這家公司幹了六年。六年，從三十歲熬到三十五歲，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熬成一個髮際線後退、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每個月的工資剛夠還房貸和交兒子的補習費，銀行卡餘額從來沒超過五位數。
老闆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就像一根繃了太久的橡皮筋，終於斷了。
他點了點頭，說了句「好」，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同事們都低著頭假裝在忙。沒人說話，沒人看他。六年的同事關係，在這一刻薄得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他把自己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一個用了三年的馬克杯，一盆已經枯死的綠蘿，幾本落滿灰的書。箱子不大，一隻手就能拎起來。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樓。
六年前他來這裡面試的時候，覺得這棟樓很高很大，自己能在這裡干出一番事業。六年後的今天，他才發現自己不過是這台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擰下來之後，機器照樣轉，沒有人會在意一顆螺絲釘的去向。
他苦笑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分。
還有一個小時，他要去民政局。
中午十二點半，他在民政局門口見到了李婉。
李婉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看到陸沉走過來，沒有打招呼，直接把文件袋遞了過去。
「你看一下，沒什麼問題就簽了。」
陸沉接過文件袋，抽出裡面的離婚協議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很清楚：房子歸女方，車子歸女方，存款歸女方。陸沉的撫養費是每個月三千塊，一直到陸小北年滿十八歲。
他看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
這套房子是他和李婉結婚那年一起買的，首付是李婉父母給的的，房貸是他們一起還的。車子也是他們一起攢了三年的工資買的，雖然只是一輛普通的豐田，但那也是他們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拿起筆，在簽名欄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婉接過協議書，看了一眼簽名，然後收進了文件袋裡。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像是在完成一項例行公事。
「小北跟我住，你每個月給撫養費就行。周末你可以接他過去住，提前跟我說一聲。」
「好。」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陸沉想了想，搖了搖頭。
李婉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追上去也沒有意義。
下午兩點，陸沉回到了自己租的那個老破小。
他把紙箱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看了一眼餘額。
250.00元。
二百五十塊。
這是他全部的積蓄。
房租還有三天到期，水電費還欠著，手機話費也快停機了。下個月的撫養費還不知道從哪裡出。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面躺了下去，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痕發呆。
天花板上的裂痕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吊燈的位置，像一條蜿蜒的河流。他已經盯著這條裂痕看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覺得它像自己的人生——一條不知道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往哪裡去的裂縫。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三十五歲，離婚，失業，兜里只剩二百五十塊錢。
這就是他的人生。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回老家？老家那個小城市根本沒有什麼合適的工作。繼續留在魔都？房租都付不起，吃飯都成問題。
他想到了兒子陸小北。
小北今年十三歲，上初一。成績不算拔尖，但也還不錯。那小子長得像他媽，眉眼清秀，性格卻像他，倔得要命。
離婚的時候，李婉問他：「你要不要爭取撫養權？」
他想都沒想就說：「不要。」
不是他不想要兒子，而是他清楚自己現在的條件，根本養不起。他連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拿什麼養兒子？
但他心裡清楚，這個決定會讓小北怎麼看他。
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不要的父親。
想到這裡，他的眼眶有點發酸。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翻身坐了起來。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再怎麼難，也得活下去。
他拿起手機，準備看看招聘網站上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屏幕的那一刻，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機器合成的一樣，卻又無比清晰。
【叮！躺平致富系統已激活】
陸沉愣住了。
他環顧四周，房間裡空無一人。
「誰？」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
但他的腦海里再次響起了那個聲音。
【檢測到宿主符合系統綁定條件】
【正在進行綁定……】
【綁定成功】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靈泉空間 × 1】
【恭喜宿主獲得：巔峰體質 × 1】
陸沉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桃林之中。
陸沉站在寫字樓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紙，上面印著幾個冰冷的字——「解除勞動關係通知書」。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三十五歲時，他收到了兩份禮物。
上午十點，老闆把他叫進辦公室，連一杯水都沒倒，開門見山地說：「公司不景氣，你明天不用來了。」
陸沉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在這家公司幹了六年。六年，從三十歲熬到三十五歲，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熬成一個髮際線後退、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每個月的工資剛夠還房貸和交兒子的補習費，銀行卡餘額從來沒超過五位數。
老闆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就像一根繃了太久的橡皮筋，終於斷了。
他點了點頭，說了句「好」，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同事們都低著頭假裝在忙。沒人說話，沒人看他。六年的同事關係，在這一刻薄得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他把自己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一個用了三年的馬克杯，一盆已經枯死的綠蘿，幾本落滿灰的書。箱子不大，一隻手就能拎起來。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樓。
六年前他來這裡面試的時候，覺得這棟樓很高很大，自己能在這裡干出一番事業。六年後的今天，他才發現自己不過是這台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擰下來之後，機器照樣轉，沒有人會在意一顆螺絲釘的去向。
他苦笑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分。
還有一個小時，他要去民政局。
中午十二點半，他在民政局門口見到了李婉。
李婉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看到陸沉走過來，沒有打招呼，直接把文件袋遞了過去。
「你看一下，沒什麼問題就簽了。」
陸沉接過文件袋，抽出裡面的離婚協議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很清楚：房子歸女方，車子歸女方，存款歸女方。陸沉的撫養費是每個月三千塊，一直到陸小北年滿十八歲。
他看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
這套房子是他和李婉結婚那年一起買的，首付是李婉父母給的的，房貸是他們一起還的。車子也是他們一起攢了三年的工資買的，雖然只是一輛普通的豐田，但那也是他們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拿起筆，在簽名欄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婉接過協議書，看了一眼簽名，然後收進了文件袋裡。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像是在完成一項例行公事。
「小北跟我住，你每個月給撫養費就行。周末你可以接他過去住，提前跟我說一聲。」
「好。」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陸沉想了想，搖了搖頭。
李婉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追上去也沒有意義。
下午兩點，陸沉回到了自己租的那個老破小。
他把紙箱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看了一眼餘額。
250.00元。
二百五十塊。
這是他全部的積蓄。
房租還有三天到期，水電費還欠著，手機話費也快停機了。下個月的撫養費還不知道從哪裡出。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面躺了下去，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痕發呆。
天花板上的裂痕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吊燈的位置，像一條蜿蜒的河流。他已經盯著這條裂痕看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覺得它像自己的人生——一條不知道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往哪裡去的裂縫。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三十五歲，離婚，失業，兜里只剩二百五十塊錢。
這就是他的人生。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回老家？老家那個小城市根本沒有什麼合適的工作。繼續留在魔都？房租都付不起，吃飯都成問題。
他想到了兒子陸小北。
小北今年十三歲，上初一。成績不算拔尖，但也還不錯。那小子長得像他媽，眉眼清秀，性格卻像他，倔得要命。
離婚的時候，李婉問他：「你要不要爭取撫養權？」
他想都沒想就說：「不要。」
不是他不想要兒子，而是他清楚自己現在的條件，根本養不起。他連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拿什麼養兒子？
但他心裡清楚，這個決定會讓小北怎麼看他。
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不要的父親。
想到這裡，他的眼眶有點發酸。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翻身坐了起來。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再怎麼難，也得活下去。
他拿起手機，準備看看招聘網站上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屏幕的那一刻，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機器合成的一樣，卻又無比清晰。
【叮！躺平致富系統已激活】
陸沉愣住了。
他環顧四周，房間裡空無一人。
「誰？」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
但他的腦海里再次響起了那個聲音。
【檢測到宿主符合系統綁定條件】
【正在進行綁定……】
【綁定成功】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靈泉空間 × 1】
【恭喜宿主獲得：巔峰體質 × 1】
陸沉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桃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