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唐映雪踩著高跟鞋，大步跨到調音台前。
她直接擠進江凡和調音台之間那點窄縫裡。
蘇玉顏正坐在江凡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
唐映雪冷著臉，肩膀一頂，硬生生把蘇玉顏撞開半邊。
蘇玉顏身子一歪，差點滑下去。她右手撐住扶手才穩住，轉頭瞪過來。
「唐映雪，你懂不懂先來後到？」
唐映雪雙手勾住江凡另一邊脖子，下巴揚起來。
「你占右邊，我占左邊，很公平。」
江凡被兩個人架在中間，轉椅的液壓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蘇玉顏的視線落在唐映雪小腿上，她的腿肚子還在抖。
「真是又菜又愛玩。」
唐映雪臉一下紅到耳根，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咬著後槽牙。
「咱們今天就比一比。誰先求饒，以後見面低頭叫姐。」
蘇玉顏挑了挑眉，身子往江凡胸口貼過去。
「好。我倒要看看能撐多久。」
僅僅過了幾分鐘，唐映雪就側過頭，看著旁邊的蘇玉顏。
「蘇玉顏幫我一下，求求了……」
蘇玉顏聽見這話，嘴角剛要往上翹。
江凡已經換了方向。
蘇玉顏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像往唐映雪那邊。
唐映雪伸手，一把扶住蘇玉顏的肩膀。
蘇玉顏沒有甩開她，反手摟住了唐映雪的腰。
監聽音箱裡的《錯位時空》伴奏還在循環。
錄音棚的門始終鎖著。
紅色的錄音提示燈亮在門外。
門外。
李誠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走廊里。
前台周雨桐走過來，探頭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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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哥，江哥和兩位天后在裡面談什麼大項目？進去快三個小時了。」
李誠擺手，壓低聲音。
「大老闆們談幾個億的生意。咱們打工人少打聽，回前台待著。」
周雨桐吐了吐舌頭，轉身回了前台。
錄音棚內。
系統提示音在江凡腦海中響起。
【叮。】
【深度契合×3，壽命值+18000點。】
【當前壽命值：348300點。】
唐映雪的緊身針織衫領口扯到了肩膀下面，牛仔褲扔在地毯上，兩條修長的腿無力地搭在沙發邊緣。
蘇玉顏的裙子卷到了腰間。
江凡站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走到調音台旁，他拿起桌上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江凡轉過身，看著沙發上的兩人。
「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唐映雪聽到這句話，眼皮動了一下。
她想反駁，喉嚨里只能發出一聲微弱的哼音。
蘇玉顏連哼的力氣都省了，直接把頭埋進沙發靠墊里。
過了好半天。
唐映雪勉強抬起一隻手，無力地推了推旁邊的蘇玉顏。
「蘇玉顏……幫我把牛仔褲拿過來……」
蘇玉顏閉著眼，聲音虛弱。
「滾……你自己沒長手？」
「我手抽筋了……」
「我腿抽筋了……」
兩人倒在沙發上，誰也動彈不得。
歇了十幾分鐘，她們才互相攙扶著緩緩站起來，穿好衣服。
各自拿著拷貝好歌曲的U盤，一瘸一拐離開工作室。
……
三天後。
京都，央視一號演播廳後台會議室。
氣氛壓抑。
春晚總導演張國強把一沓曲譜重重摔在會議桌上。
會議室里十幾個資深編導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就是你們交上來的壓軸曲目？」
張國強指著音樂組負責人的鼻子罵。
「詞藻堆砌，無病呻吟！我要能讓全國老百姓產生共鳴的家國情懷，不是假大空的口水歌！」
張國強抽出其中一張曲譜，拍得震天響。
「看看這首《盛世繁華》，通篇除了華麗辭藻還有什麼？空洞！乏味！老百姓聽了能有共鳴？」
音樂組負責人擦了擦汗，硬著頭皮開口。
「張導，主旋律的歌難寫。老一輩的詞曲家江郎才盡，年輕的只懂寫情愛。實在不行，從前幾年的老歌里挑一首翻唱。」
「翻唱？我張國強執導的春晚，壓軸節目去翻唱？」
張國強氣笑了。
副導演在旁邊打圓場。
「張導，今天早上環球娛樂和時代傳媒分別遞交了一首新歌的Demo。說是專門為春晚準備的。」
張國強冷著臉，靠在椅背上。
「放。」
副導演將銀色U盤插進電腦，點開音頻文件。
《萬疆》。
前奏響起。
大氣的鼓點伴隨著悠揚的笛聲，直接從高保真音箱裡沖了出來。
厚重的歷史感瞬間填滿整個會議室。
張國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身體前傾，雙肘撐在桌面上，盯著屏幕。
唐映雪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切入。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沒有空洞的口號。字字句句寫在國人的脊樑上。
進度條推進到副歌。
百轉千回的戲腔毫無預兆地炸響。
張國強雙手死死按著桌面，眼睛盯著播放器上跳動的音軌。
呼吸變得粗重。
一曲結束。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好！」
張國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首歌，定零點壓軸！馬上聯繫環球娛樂，把唐映雪的檔期鎖死！」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手指放在滑鼠上沒有移開。
「張導。時代傳媒那邊……也交了一首。」
張國強手一揮。
「不用聽了。《萬疆》的格局和唱功，目前華語樂壇沒人能打。時代傳媒交什麼都沒用。直接退回去。」
音樂組負責人抹了把額頭的汗，總算把這位爺的火氣壓下去了。
「張導，還有一首。」
副導演拔出銀色U盤，換上黑色U盤。
張國強擺擺手：「不用聽了。」
「《萬疆》已經把主旋律寫到了極致，另一首不可能比它更好。」
副導演手放在滑鼠上，沒有拔出U盤。
「張導，時代傳媒遞交的這首，立意是跨越百年的時空對話。」
張國強愣了一下。
時空對話？
「放。」
副導演雙擊滑鼠。
《錯位時空》五四特別版。
低沉的軍鼓聲率先響起，蘇玉顏自帶故事感的嗓音順著音箱流淌出來。
「那一年，你和我一樣年輕……」
沒有《萬疆》的磅礴張揚。
這首歌起調就帶著極重的歷史訴說感。
進度條走到副歌。
「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會議室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編導摘下老花鏡。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默默擦了擦眼角。
旁邊負責語言類節目的女編導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眼眶通紅。
音樂停止。
會議室里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兩首歌，兩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萬疆》唱大國崛起，山河無恙。
《錯位時空》唱先輩流血，歲月靜好。
刷掉哪一首，都是這屆春晚的巨大損失，更是整個華語樂壇的損失。
張國強猛地抬頭，盯住副導演：「這兩首歌，是國內哪位隱世的音樂泰斗操刀的？」
副導演翻開手裡的資料。視線落在詞曲作者那一欄，他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張導，這兩首歌的詞曲作者，是同一個人。」
「誰？」張國強追問。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吐出兩個字。
「江凡。」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張國強在腦海里快速搜索這個名字。
各大音樂學院的教授、國家級樂團的首席、隱退的老一輩詞曲家……沒有一個叫江凡的。
「江凡是誰？」張國強問。
副導演沒有直接回答。
他默默從文件堆最下面，抽出一份早前定下的報批單。
那是許清雅的《如願》。
副導演將報批單推到張國強面前。
張國強低頭看去。
詞曲作者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字——江凡。
「張導，您之前定下的《如願》，也是他寫的。」
副導演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有些乾澀。
張國強猛地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三大天后，三首足以載入華語樂壇史冊的神級主旋律。
全部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他多大年紀？」張國強嗓子發乾。
「二十一歲。」
副導演查過資料，此刻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荒謬。
二十一歲，寫出三首國家級神作。
音樂組負責人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年輕人只會寫情情愛愛。現在這三首歌，隨便拿出一首，都能把整個音樂組的臉打腫。
張國強盯著桌上的U盤，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副導演。
「把這三首歌，全部安排進黃金時段！」
音樂組負責人急了，站起來阻攔。
「張導！這不合規矩！」
「春晚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詞曲作者能同時占三個黃金時段！審查那邊過不去的！而且他才二十一歲，資歷根本不夠服眾！」
「資歷？」張國強冷笑一聲，指著桌上的三個U盤。
「這三首歌擺在這裡，就是最大的資歷！你去找一個資歷老的，給我寫一首能壓過這三首的歌出來！找得到，我今天就把江凡的名字劃掉！」
音樂組負責人啞口無言，漲紅了臉坐下。
「規矩我定！審查我親自去說！」
張國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轉頭看向副導演。
「立刻聯繫江凡。」
張國強下達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請他來擔任本屆春晚的音樂總監！」
「張導，這……」副導演愣住了，「春晚音樂總監，歷來都是體制內的老資格……」
「老資格寫得出《萬疆》嗎？寫得出《錯位時空》嗎！」
張國強音量拔高。
「能者上，平庸者下！馬上去打電話！」
副導演不敢再勸。他拿起手機，翻出凡音工作室的聯繫方式，撥了過去。
……
魔都，凡音工作室。
下午兩點。
江凡坐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
今天唐映雪和蘇玉顏都不在，工作室難得清靜。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京都的陌生號碼。
江凡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激動的男聲。
「江凡老師您好！我是央視春晚導演組副導演，李明。」
江凡目光停留在桌上面試名單上侯金萊的名字上，語氣平淡：「有事？」
李明在電話那頭組織了一下語言，恭敬地開口。
「江老師，您遞交的《萬疆》和《錯位時空》，加上之前的《如願》，張國強總導演已經全部拍板，安排在黃金時段獨唱。」
「嗯。」江凡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李明停頓了兩秒，沒想到江凡的語氣如此平淡，語氣更低了幾分。
「江老師，張導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明直接拋出底牌。
「張導想代表春晚導演組，正式邀請您擔任本屆春晚的音樂總監。只要您點頭，條件隨便您開。」
江凡翻名單的手停住了。
春晚音樂總監！
「可以。」江凡答應得很痛快，「但我有兩個條件。」
「您說！」李明語氣激動。
「第一，我只負責音樂統籌和定稿，不參與你們台里的行政會議，沒時間。」
「沒問題！張導說了，給您絕對的藝術特權！」
「第二。」江凡看了一眼桌上《夏洛特煩惱》的推廣方案。
「春晚語言類節目，我要塞一個團隊進去。」
電話那頭，李明擦了擦手心的汗。
春晚的語言類節目歷來是廝殺最慘烈的戰場。
每一個名額，都牽扯著巨大的利益糾葛。
「江老師，您想塞哪個團隊？」李明試探著問。
「沈楓話劇團。」
江凡吐出一個名字。
李明愣住了。沈楓話劇團？聽都沒聽過。
「江老師，這個……語言類節目的審查非常嚴格，都是台長親自把關。一個完全沒有名氣的話劇團，空降進去，我這邊壓力很大……」
李明試圖解釋體制內的難處。
「那是你的問題。」江凡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辦不到，音樂總監的事作罷。三首歌的版權我隨時可以收回。」
強勢，毫無商量餘地。
李明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換作別人敢這麼威脅春晚導演組，早就被封殺了。
李明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張國強。
張國強把耳朵貼在手機背面，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猶豫，直接沖李明重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總導演的授意，李明咬了咬牙。
「好！只要他們的本子過得去，我做主，直接保送終審！」
「合作愉快。」
江凡掛斷電話。
他將手機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春晚這個超級跳板。
《夏洛特煩惱》的票房，穩了。
她直接擠進江凡和調音台之間那點窄縫裡。
蘇玉顏正坐在江凡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
唐映雪冷著臉，肩膀一頂，硬生生把蘇玉顏撞開半邊。
蘇玉顏身子一歪，差點滑下去。她右手撐住扶手才穩住，轉頭瞪過來。
「唐映雪，你懂不懂先來後到？」
唐映雪雙手勾住江凡另一邊脖子，下巴揚起來。
「你占右邊，我占左邊，很公平。」
江凡被兩個人架在中間，轉椅的液壓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蘇玉顏的視線落在唐映雪小腿上，她的腿肚子還在抖。
「真是又菜又愛玩。」
唐映雪臉一下紅到耳根，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咬著後槽牙。
「咱們今天就比一比。誰先求饒，以後見面低頭叫姐。」
蘇玉顏挑了挑眉，身子往江凡胸口貼過去。
「好。我倒要看看能撐多久。」
僅僅過了幾分鐘，唐映雪就側過頭，看著旁邊的蘇玉顏。
「蘇玉顏幫我一下，求求了……」
蘇玉顏聽見這話，嘴角剛要往上翹。
江凡已經換了方向。
蘇玉顏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像往唐映雪那邊。
唐映雪伸手，一把扶住蘇玉顏的肩膀。
蘇玉顏沒有甩開她，反手摟住了唐映雪的腰。
監聽音箱裡的《錯位時空》伴奏還在循環。
錄音棚的門始終鎖著。
紅色的錄音提示燈亮在門外。
門外。
李誠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走廊里。
前台周雨桐走過來，探頭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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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哥，江哥和兩位天后在裡面談什麼大項目？進去快三個小時了。」
李誠擺手，壓低聲音。
「大老闆們談幾個億的生意。咱們打工人少打聽，回前台待著。」
周雨桐吐了吐舌頭，轉身回了前台。
錄音棚內。
系統提示音在江凡腦海中響起。
【叮。】
【深度契合×3，壽命值+18000點。】
【當前壽命值：348300點。】
唐映雪的緊身針織衫領口扯到了肩膀下面，牛仔褲扔在地毯上，兩條修長的腿無力地搭在沙發邊緣。
蘇玉顏的裙子卷到了腰間。
江凡站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走到調音台旁，他拿起桌上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江凡轉過身，看著沙發上的兩人。
「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唐映雪聽到這句話，眼皮動了一下。
她想反駁，喉嚨里只能發出一聲微弱的哼音。
蘇玉顏連哼的力氣都省了，直接把頭埋進沙發靠墊里。
過了好半天。
唐映雪勉強抬起一隻手，無力地推了推旁邊的蘇玉顏。
「蘇玉顏……幫我把牛仔褲拿過來……」
蘇玉顏閉著眼，聲音虛弱。
「滾……你自己沒長手？」
「我手抽筋了……」
「我腿抽筋了……」
兩人倒在沙發上，誰也動彈不得。
歇了十幾分鐘，她們才互相攙扶著緩緩站起來，穿好衣服。
各自拿著拷貝好歌曲的U盤，一瘸一拐離開工作室。
……
三天後。
京都，央視一號演播廳後台會議室。
氣氛壓抑。
春晚總導演張國強把一沓曲譜重重摔在會議桌上。
會議室里十幾個資深編導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就是你們交上來的壓軸曲目？」
張國強指著音樂組負責人的鼻子罵。
「詞藻堆砌，無病呻吟！我要能讓全國老百姓產生共鳴的家國情懷，不是假大空的口水歌！」
張國強抽出其中一張曲譜，拍得震天響。
「看看這首《盛世繁華》，通篇除了華麗辭藻還有什麼？空洞！乏味！老百姓聽了能有共鳴？」
音樂組負責人擦了擦汗，硬著頭皮開口。
「張導，主旋律的歌難寫。老一輩的詞曲家江郎才盡，年輕的只懂寫情愛。實在不行，從前幾年的老歌里挑一首翻唱。」
「翻唱？我張國強執導的春晚，壓軸節目去翻唱？」
張國強氣笑了。
副導演在旁邊打圓場。
「張導，今天早上環球娛樂和時代傳媒分別遞交了一首新歌的Demo。說是專門為春晚準備的。」
張國強冷著臉，靠在椅背上。
「放。」
副導演將銀色U盤插進電腦，點開音頻文件。
《萬疆》。
前奏響起。
大氣的鼓點伴隨著悠揚的笛聲，直接從高保真音箱裡沖了出來。
厚重的歷史感瞬間填滿整個會議室。
張國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身體前傾，雙肘撐在桌面上，盯著屏幕。
唐映雪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切入。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沒有空洞的口號。字字句句寫在國人的脊樑上。
進度條推進到副歌。
百轉千回的戲腔毫無預兆地炸響。
張國強雙手死死按著桌面，眼睛盯著播放器上跳動的音軌。
呼吸變得粗重。
一曲結束。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好！」
張國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首歌，定零點壓軸！馬上聯繫環球娛樂，把唐映雪的檔期鎖死！」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手指放在滑鼠上沒有移開。
「張導。時代傳媒那邊……也交了一首。」
張國強手一揮。
「不用聽了。《萬疆》的格局和唱功，目前華語樂壇沒人能打。時代傳媒交什麼都沒用。直接退回去。」
音樂組負責人抹了把額頭的汗，總算把這位爺的火氣壓下去了。
「張導，還有一首。」
副導演拔出銀色U盤，換上黑色U盤。
張國強擺擺手：「不用聽了。」
「《萬疆》已經把主旋律寫到了極致，另一首不可能比它更好。」
副導演手放在滑鼠上，沒有拔出U盤。
「張導，時代傳媒遞交的這首，立意是跨越百年的時空對話。」
張國強愣了一下。
時空對話？
「放。」
副導演雙擊滑鼠。
《錯位時空》五四特別版。
低沉的軍鼓聲率先響起，蘇玉顏自帶故事感的嗓音順著音箱流淌出來。
「那一年，你和我一樣年輕……」
沒有《萬疆》的磅礴張揚。
這首歌起調就帶著極重的歷史訴說感。
進度條走到副歌。
「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會議室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編導摘下老花鏡。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默默擦了擦眼角。
旁邊負責語言類節目的女編導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眼眶通紅。
音樂停止。
會議室里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兩首歌，兩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萬疆》唱大國崛起，山河無恙。
《錯位時空》唱先輩流血，歲月靜好。
刷掉哪一首，都是這屆春晚的巨大損失，更是整個華語樂壇的損失。
張國強猛地抬頭，盯住副導演：「這兩首歌，是國內哪位隱世的音樂泰斗操刀的？」
副導演翻開手裡的資料。視線落在詞曲作者那一欄，他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張導，這兩首歌的詞曲作者，是同一個人。」
「誰？」張國強追問。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吐出兩個字。
「江凡。」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張國強在腦海里快速搜索這個名字。
各大音樂學院的教授、國家級樂團的首席、隱退的老一輩詞曲家……沒有一個叫江凡的。
「江凡是誰？」張國強問。
副導演沒有直接回答。
他默默從文件堆最下面，抽出一份早前定下的報批單。
那是許清雅的《如願》。
副導演將報批單推到張國強面前。
張國強低頭看去。
詞曲作者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字——江凡。
「張導，您之前定下的《如願》，也是他寫的。」
副導演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有些乾澀。
張國強猛地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三大天后，三首足以載入華語樂壇史冊的神級主旋律。
全部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他多大年紀？」張國強嗓子發乾。
「二十一歲。」
副導演查過資料，此刻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荒謬。
二十一歲，寫出三首國家級神作。
音樂組負責人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年輕人只會寫情情愛愛。現在這三首歌，隨便拿出一首，都能把整個音樂組的臉打腫。
張國強盯著桌上的U盤，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副導演。
「把這三首歌，全部安排進黃金時段！」
音樂組負責人急了，站起來阻攔。
「張導！這不合規矩！」
「春晚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詞曲作者能同時占三個黃金時段！審查那邊過不去的！而且他才二十一歲，資歷根本不夠服眾！」
「資歷？」張國強冷笑一聲，指著桌上的三個U盤。
「這三首歌擺在這裡，就是最大的資歷！你去找一個資歷老的，給我寫一首能壓過這三首的歌出來！找得到，我今天就把江凡的名字劃掉！」
音樂組負責人啞口無言，漲紅了臉坐下。
「規矩我定！審查我親自去說！」
張國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轉頭看向副導演。
「立刻聯繫江凡。」
張國強下達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請他來擔任本屆春晚的音樂總監！」
「張導，這……」副導演愣住了，「春晚音樂總監，歷來都是體制內的老資格……」
「老資格寫得出《萬疆》嗎？寫得出《錯位時空》嗎！」
張國強音量拔高。
「能者上，平庸者下！馬上去打電話！」
副導演不敢再勸。他拿起手機，翻出凡音工作室的聯繫方式，撥了過去。
……
魔都，凡音工作室。
下午兩點。
江凡坐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
今天唐映雪和蘇玉顏都不在，工作室難得清靜。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京都的陌生號碼。
江凡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激動的男聲。
「江凡老師您好！我是央視春晚導演組副導演，李明。」
江凡目光停留在桌上面試名單上侯金萊的名字上，語氣平淡：「有事？」
李明在電話那頭組織了一下語言，恭敬地開口。
「江老師，您遞交的《萬疆》和《錯位時空》，加上之前的《如願》，張國強總導演已經全部拍板，安排在黃金時段獨唱。」
「嗯。」江凡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李明停頓了兩秒，沒想到江凡的語氣如此平淡，語氣更低了幾分。
「江老師，張導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明直接拋出底牌。
「張導想代表春晚導演組，正式邀請您擔任本屆春晚的音樂總監。只要您點頭，條件隨便您開。」
江凡翻名單的手停住了。
春晚音樂總監！
「可以。」江凡答應得很痛快，「但我有兩個條件。」
「您說！」李明語氣激動。
「第一，我只負責音樂統籌和定稿，不參與你們台里的行政會議，沒時間。」
「沒問題！張導說了，給您絕對的藝術特權！」
「第二。」江凡看了一眼桌上《夏洛特煩惱》的推廣方案。
「春晚語言類節目，我要塞一個團隊進去。」
電話那頭，李明擦了擦手心的汗。
春晚的語言類節目歷來是廝殺最慘烈的戰場。
每一個名額，都牽扯著巨大的利益糾葛。
「江老師，您想塞哪個團隊？」李明試探著問。
「沈楓話劇團。」
江凡吐出一個名字。
李明愣住了。沈楓話劇團？聽都沒聽過。
「江老師，這個……語言類節目的審查非常嚴格，都是台長親自把關。一個完全沒有名氣的話劇團，空降進去，我這邊壓力很大……」
李明試圖解釋體制內的難處。
「那是你的問題。」江凡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辦不到，音樂總監的事作罷。三首歌的版權我隨時可以收回。」
強勢，毫無商量餘地。
李明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換作別人敢這麼威脅春晚導演組，早就被封殺了。
李明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張國強。
張國強把耳朵貼在手機背面，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猶豫，直接沖李明重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總導演的授意，李明咬了咬牙。
「好！只要他們的本子過得去，我做主，直接保送終審！」
「合作愉快。」
江凡掛斷電話。
他將手機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春晚這個超級跳板。
《夏洛特煩惱》的票房，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