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償的奔跑
接下來，比賽就像湯姆教練期望的那樣進行了下去。
伴隨著理察森的突破，威斯康辛的大前鋒弗肖和中鋒考斯基根本不敢有任何爭議性的防守動作，於是，威斯康辛的防守很快就變得畏首畏尾起來。
而威斯康辛的進攻也同樣開始變得艱難。當喬恩推進到前場，李峰剛跑到三分線附近，皮特森和理察森兩個人就同時撲了過來。
三個人擠在一塊，李峰連球都接不到。
喬恩把球給到弗肖，弗肖低位背打格蘭傑，轉身後的跳投在激烈的對抗下偏出。格蘭傑輕鬆摘下籃板。
這個回合成為威斯康辛接下來一分多鐘的縮影。
另一頭，理察森又來了。這次他對著弗肖發起了衝鋒，弗肖同樣揹著四次犯規，只能象徵性地伸手擋了一下。理察森從他面前突過去，拋投打板入筐。
而表現在比分上，61：57的比分也格外刺眼。
迪克站在場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自己的內線已經成了紙糊的——考斯基和弗肖都不敢有大的動作。
但他沒叫暫停。
球隊目前已經竭盡所能，而他也做出了所有針對性的布置，接下來，只看球隊能不能打出自己為他們規劃的戰術。
威斯康辛回攻。李峰在底線來回穿梭，兩個防守人貼得很緊，根本不給他任何接球的機會。
但如此針對性的防守必然會有疏漏，在李峰毫不惜力的跑動下，羅伊得到了一個短暫的空位。
喬恩把球交給羅伊，羅伊持球在三分線外晃了一下，突破一步急停跳投。短了。
密西根州立反擊，理察森再次突破得手。
63比57。六分的分差。
現場的密西根州立的球迷瘋了，綠色的海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迪克依舊沒叫暫停。
他看了一眼場上的李峰。李峰正站在三分線外，被兩個人夾在中間，但他的眼神平靜得出奇。他朝著迪克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個回合，喬恩推進。李峰繼續跑，皮特森和理察森瘋狂地撕咬著他。就像李峰上半場時分別對他們做的那樣。
突然，李峰的跑動路線變了。他貼著弗肖的掩護繞出來，但沒有要球——他繼續往強側底角跑。兩個防守人被掩護擋了一下，慢了半拍。
羅伊從弱側藉著李峰的跑位和喬恩的掩護兜到弧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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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空位。
於是，一個三分球迅速出手。
刷——
63比60。比分差距被縮小到了三分。
密西根州立發球。理察森照舊沖內線，羅伊這次跟上了理察森的速度，在他拼盡全力的干擾下，理察森的拋投失准。
威斯康辛再次進攻。同樣的跑位，同樣的掩護。李峰拉走兩個人，羅伊再次從雙掩護後兜出來。
喬恩傳球。羅伊接球，出手。
刷——
又是空心。
63比63。
一切彷佛又回到了原點。
比利·帕克在解說席上猛地坐直了身子。「羅伊·布恩——連續兩記三分！這對威斯康辛來說非常關鍵。」
吉姆·南茨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是啊，三分永遠比兩分多一分！密西根州立每次衝進去只能拿到兩分，而威斯康辛的三分足以追回這樣的差距，但……」
比利知道吉姆的意思，大學籃球界雖然早早地擁抱了三分，但更加冗長的比賽節奏、更加激烈的對抗，沒有幾個球員能夠保證足夠的精準度與產量。
球場上，理察森終於不敢再肆無忌憚地放空羅伊。於是，在兩輪跑位之後，李峰得到了一個切入的機會。
面對補防的格蘭傑，他一個轉身輕盈地挑籃命中。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球場上，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記分牌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威斯康辛進攻。李峰跑位，三個人圍過來——皮特森、理察森、克利夫斯。三人包夾。
李峰在包夾合攏的瞬間把球彈地傳出去。球穿過三個人的腳下，到了喬恩手裡。喬恩立刻轉移到弱側，羅伊從雙掩護後繞出來。
出手。
刷——
羅伊第三記三分命中。
66比68。
然後是理察森的又一次突破得手。
68比68。
然而突破這種事並不總是能夠有效。
理察森的一次挑籃被協防的李峰狠狠蓋下。
威斯康辛開始了全面反撲。
密西根州立拼盡全力鎖死了李峰的接球路線，但今晚的威斯康辛不是一個人在奮鬥，克利夫斯為了補防羅伊多放了喬恩一步。
於是喬恩果斷起跳，三分出手。
刷——
三分有效。
湯姆·伊佐站在場邊，臉色有些發白。他轉頭看向計時器——還剩47秒。他手裡還剩最後一個暫停。
他抬手喊了暫停。
分差三分。
CBS的轉播間裡，比利和吉姆都為下半場的轉變而感到驚嘆。
在密西根州立和威斯康辛肉搏了整整一個半場之後，誰都沒想到，下半場兩支球隊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對攻。
「我得說這是我看過最瘋狂的四強賽了。」比利·帕克摘下眼鏡輕輕擦了擦，「羅伊·布恩——替補席上來的大四老生——半場比賽命中了四記三分球——這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而密西根州立替補席上的主教練湯姆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布置戰術：
「理察森，我要你繼續突破來吸引注意力，為皮特森或者克利夫斯的三分機會做誘餌。我們的下一攻必須賭三分，一旦不成我們全員拼搶進攻籃板。」
他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球員。「47秒，三分差距，別指望兩分之後的罰球，他們的後場今天的投籃非常穩定。」
另一邊，迪克只說了一句話。
「孩子們，你們已經做的足夠好了，接下來，盯緊你們的對位，享受你們的比賽吧。」
暫停結束。
密西根州立發球。
理察森又一次突破，這一次，李峰同樣協防了過來。
於是，籃球飛出，皮特森在三分線外接球，而不遠處的李峰正在拼命回防。他沒有時間猶豫，強行起跳出手。
然而下半場一直作為兌子與李峰拉開空間的代價在此刻顯現，面對李峰高高舉起的手臂，皮特森抬高了出手的角度。
球偏了。砸在籃筐的右側彈飛。
哈特森衝進去搶到前場板，把球努力撥向外線。
幾番跑位沒有跑出空間，克利夫斯別無選擇，只能頂著喬恩的防守強投出手。於是，籃球在筐沿上彈了兩下。
掉了出來。
李峰從人堆中跳起來，雙手死死的抱住了那顆籃球。
他落地，全場的噓聲震耳欲聾。
密西根州立別無選擇。皮特森從背後撲了上來，狠狠的抱住了李峰的手臂。
哨響。犯規。
李峰走上罰球線。全場密西根州立的球迷齊聲發出巨大的噓聲，甚至有籃板後的女性球迷對著他搖晃自己的臀部試圖吸引李峰的注意力。
但李峰毫不在意，連續兩次出手。
兩罰兩中。
68比73。
最後5秒，密西根州立發球。克利夫斯像瘋了一樣帶球衝過半場。
他衝到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面對喬恩的防守，他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空間。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強行起跳，手腕一甩，籃球飛向籃筐。
太遠了。
球砸在籃筐的前沿，高高彈起。
紅燈亮起。
嗶——
終場哨響。
記分牌定格：密西根州立68，威斯康辛73。
威斯康辛的球員們沖了上來，大家相互撞擊著胸口，吼叫著，宣洩自己的情緒。
「我們要去總決賽了！」
迪克站在場邊，沒有動。他看著自己的球員們像瘋了一樣慶祝，嘴唇用力抿成了一條線。然後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托尼從他的身後走了過來，張開雙臂，把父親緊緊抱住。
迪克拍了拍兒子的後背，什麼話都沒說。
另一邊的替補席前，密西根州立的球員們散落在場上。克利夫斯蹲在三分線外，雙手捂著臉。
理察森坐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哈特森趴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湯姆·伊佐走過去，一個接一個地拍打他們的後背。他的表情落寞，但腰杆挺得筆直。
他走到迪克身邊，伸出手。
「恭喜你，迪克。」
迪克握住他的手。「謝謝你，湯姆。你的球隊很出色。」
湯姆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回自己的替補席。
全場威斯康辛球迷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紅色的海洋沸騰著，口號聲、歌聲、與密西根的哭聲混成一片。
CBS的轉播鏡頭在球場上方緩緩移動，掃過歡慶的人群，掃過癱坐在地的失敗者，掃過擁抱著的教練父子。
而在看台的角落裡。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那裡，他在筆記本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卡爾·李。
托尼·巴蒂合上了筆記本。他原本是來看皮特森的——那是76人隊今年選秀的重點考察物件。但此刻他腦子裡滿是另一個人的畫面。
那個來自中國的大一新生。那個防守端全力以赴，進攻端又能全力奔跑為隊友創造機會的團隊球員。
拉里·布朗會喜歡他的。
而在球場的另一端，密爾沃基的球探羅恩·塞科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場上的那個中國球員身上。「那個威斯康辛的中國人——對，卡爾·李——我找到了雷的幫手。」
伴隨著理察森的突破，威斯康辛的大前鋒弗肖和中鋒考斯基根本不敢有任何爭議性的防守動作，於是，威斯康辛的防守很快就變得畏首畏尾起來。
而威斯康辛的進攻也同樣開始變得艱難。當喬恩推進到前場，李峰剛跑到三分線附近，皮特森和理察森兩個人就同時撲了過來。
三個人擠在一塊，李峰連球都接不到。
喬恩把球給到弗肖，弗肖低位背打格蘭傑，轉身後的跳投在激烈的對抗下偏出。格蘭傑輕鬆摘下籃板。
這個回合成為威斯康辛接下來一分多鐘的縮影。
另一頭，理察森又來了。這次他對著弗肖發起了衝鋒，弗肖同樣揹著四次犯規，只能象徵性地伸手擋了一下。理察森從他面前突過去，拋投打板入筐。
而表現在比分上，61：57的比分也格外刺眼。
迪克站在場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自己的內線已經成了紙糊的——考斯基和弗肖都不敢有大的動作。
但他沒叫暫停。
球隊目前已經竭盡所能，而他也做出了所有針對性的布置，接下來，只看球隊能不能打出自己為他們規劃的戰術。
威斯康辛回攻。李峰在底線來回穿梭，兩個防守人貼得很緊，根本不給他任何接球的機會。
但如此針對性的防守必然會有疏漏，在李峰毫不惜力的跑動下，羅伊得到了一個短暫的空位。
喬恩把球交給羅伊，羅伊持球在三分線外晃了一下，突破一步急停跳投。短了。
密西根州立反擊，理察森再次突破得手。
63比57。六分的分差。
現場的密西根州立的球迷瘋了，綠色的海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迪克依舊沒叫暫停。
他看了一眼場上的李峰。李峰正站在三分線外，被兩個人夾在中間，但他的眼神平靜得出奇。他朝著迪克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個回合，喬恩推進。李峰繼續跑，皮特森和理察森瘋狂地撕咬著他。就像李峰上半場時分別對他們做的那樣。
突然，李峰的跑動路線變了。他貼著弗肖的掩護繞出來，但沒有要球——他繼續往強側底角跑。兩個防守人被掩護擋了一下，慢了半拍。
羅伊從弱側藉著李峰的跑位和喬恩的掩護兜到弧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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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空位。
於是，一個三分球迅速出手。
刷——
63比60。比分差距被縮小到了三分。
密西根州立發球。理察森照舊沖內線，羅伊這次跟上了理察森的速度，在他拼盡全力的干擾下，理察森的拋投失准。
威斯康辛再次進攻。同樣的跑位，同樣的掩護。李峰拉走兩個人，羅伊再次從雙掩護後兜出來。
喬恩傳球。羅伊接球，出手。
刷——
又是空心。
63比63。
一切彷佛又回到了原點。
比利·帕克在解說席上猛地坐直了身子。「羅伊·布恩——連續兩記三分！這對威斯康辛來說非常關鍵。」
吉姆·南茨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是啊，三分永遠比兩分多一分！密西根州立每次衝進去只能拿到兩分，而威斯康辛的三分足以追回這樣的差距，但……」
比利知道吉姆的意思，大學籃球界雖然早早地擁抱了三分，但更加冗長的比賽節奏、更加激烈的對抗，沒有幾個球員能夠保證足夠的精準度與產量。
球場上，理察森終於不敢再肆無忌憚地放空羅伊。於是，在兩輪跑位之後，李峰得到了一個切入的機會。
面對補防的格蘭傑，他一個轉身輕盈地挑籃命中。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球場上，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記分牌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威斯康辛進攻。李峰跑位，三個人圍過來——皮特森、理察森、克利夫斯。三人包夾。
李峰在包夾合攏的瞬間把球彈地傳出去。球穿過三個人的腳下，到了喬恩手裡。喬恩立刻轉移到弱側，羅伊從雙掩護後繞出來。
出手。
刷——
羅伊第三記三分命中。
66比68。
然後是理察森的又一次突破得手。
68比68。
然而突破這種事並不總是能夠有效。
理察森的一次挑籃被協防的李峰狠狠蓋下。
威斯康辛開始了全面反撲。
密西根州立拼盡全力鎖死了李峰的接球路線，但今晚的威斯康辛不是一個人在奮鬥，克利夫斯為了補防羅伊多放了喬恩一步。
於是喬恩果斷起跳，三分出手。
刷——
三分有效。
湯姆·伊佐站在場邊，臉色有些發白。他轉頭看向計時器——還剩47秒。他手裡還剩最後一個暫停。
他抬手喊了暫停。
分差三分。
CBS的轉播間裡，比利和吉姆都為下半場的轉變而感到驚嘆。
在密西根州立和威斯康辛肉搏了整整一個半場之後，誰都沒想到，下半場兩支球隊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對攻。
「我得說這是我看過最瘋狂的四強賽了。」比利·帕克摘下眼鏡輕輕擦了擦，「羅伊·布恩——替補席上來的大四老生——半場比賽命中了四記三分球——這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而密西根州立替補席上的主教練湯姆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布置戰術：
「理察森，我要你繼續突破來吸引注意力，為皮特森或者克利夫斯的三分機會做誘餌。我們的下一攻必須賭三分，一旦不成我們全員拼搶進攻籃板。」
他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球員。「47秒，三分差距，別指望兩分之後的罰球，他們的後場今天的投籃非常穩定。」
另一邊，迪克只說了一句話。
「孩子們，你們已經做的足夠好了，接下來，盯緊你們的對位，享受你們的比賽吧。」
暫停結束。
密西根州立發球。
理察森又一次突破，這一次，李峰同樣協防了過來。
於是，籃球飛出，皮特森在三分線外接球，而不遠處的李峰正在拼命回防。他沒有時間猶豫，強行起跳出手。
然而下半場一直作為兌子與李峰拉開空間的代價在此刻顯現，面對李峰高高舉起的手臂，皮特森抬高了出手的角度。
球偏了。砸在籃筐的右側彈飛。
哈特森衝進去搶到前場板，把球努力撥向外線。
幾番跑位沒有跑出空間，克利夫斯別無選擇，只能頂著喬恩的防守強投出手。於是，籃球在筐沿上彈了兩下。
掉了出來。
李峰從人堆中跳起來，雙手死死的抱住了那顆籃球。
他落地，全場的噓聲震耳欲聾。
密西根州立別無選擇。皮特森從背後撲了上來，狠狠的抱住了李峰的手臂。
哨響。犯規。
李峰走上罰球線。全場密西根州立的球迷齊聲發出巨大的噓聲，甚至有籃板後的女性球迷對著他搖晃自己的臀部試圖吸引李峰的注意力。
但李峰毫不在意，連續兩次出手。
兩罰兩中。
68比73。
最後5秒，密西根州立發球。克利夫斯像瘋了一樣帶球衝過半場。
他衝到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面對喬恩的防守，他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空間。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強行起跳，手腕一甩，籃球飛向籃筐。
太遠了。
球砸在籃筐的前沿，高高彈起。
紅燈亮起。
嗶——
終場哨響。
記分牌定格：密西根州立68，威斯康辛73。
威斯康辛的球員們沖了上來，大家相互撞擊著胸口，吼叫著，宣洩自己的情緒。
「我們要去總決賽了！」
迪克站在場邊，沒有動。他看著自己的球員們像瘋了一樣慶祝，嘴唇用力抿成了一條線。然後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托尼從他的身後走了過來，張開雙臂，把父親緊緊抱住。
迪克拍了拍兒子的後背，什麼話都沒說。
另一邊的替補席前，密西根州立的球員們散落在場上。克利夫斯蹲在三分線外，雙手捂著臉。
理察森坐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哈特森趴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湯姆·伊佐走過去，一個接一個地拍打他們的後背。他的表情落寞，但腰杆挺得筆直。
他走到迪克身邊，伸出手。
「恭喜你，迪克。」
迪克握住他的手。「謝謝你，湯姆。你的球隊很出色。」
湯姆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回自己的替補席。
全場威斯康辛球迷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紅色的海洋沸騰著，口號聲、歌聲、與密西根的哭聲混成一片。
CBS的轉播鏡頭在球場上方緩緩移動，掃過歡慶的人群，掃過癱坐在地的失敗者，掃過擁抱著的教練父子。
而在看台的角落裡。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那裡，他在筆記本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卡爾·李。
托尼·巴蒂合上了筆記本。他原本是來看皮特森的——那是76人隊今年選秀的重點考察物件。但此刻他腦子裡滿是另一個人的畫面。
那個來自中國的大一新生。那個防守端全力以赴，進攻端又能全力奔跑為隊友創造機會的團隊球員。
拉里·布朗會喜歡他的。
而在球場的另一端，密爾沃基的球探羅恩·塞科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場上的那個中國球員身上。「那個威斯康辛的中國人——對，卡爾·李——我找到了雷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