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別人卡脖子，我們發教材
十二月的瀾州徹底入了冬。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個精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然而雲闕四十樓的辦公室內，二十四度的恆溫新風系統正兢兢業業地工作，吹得人從頭到腳都熨帖舒泰。
周行的金絲楠木長案上，齊整整碼著三份厚實的文件。
封皮上分別印著三個不同的標識：一枚電路板紋樣的【景行玄微】，一枚齒輪與雲紋結合的【景行靈樞】，以及一枚剛出爐，尚帶著墨香的朱紅印章的【景行崑崙】。
季揚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鐵觀音，在紅木大門外深呼吸了三次，這才調整好面部表情，推門而入。
「老闆，許總和趙總工那邊的年終底稿全送過來了。」
周行伸手接過白瓷茶盞，入手溫潤，他隨手翻開了第一份文件。
景行玄微半導體的年終技術匯總，標題起得相當樸實無華，甚至帶著一股理工男特有的克制。
字面看著波瀾不驚，裡面的內容卻足夠讓太平洋對岸一票半導體巨頭的CEO們集體表演一個原地心肌梗塞。
過去半年裡，許歸舟帶領的玄微半導體，硬生生啃下了三塊最硬的骨頭。
第一，十四納米製程的AI底層加速晶片成功完成流片，綜合良品率被強行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這個數字要是泄露出去，足以讓全球晶片代工行業重新洗牌。
第二，七納米製程工藝路線完成全流程模擬驗證。
它沒有走那條被西方嚴防死守的極紫外光刻（EUV）路線，而是另闢蹊徑，走出了一條獨創的多重曝光加自對準成型工藝。
簡單來說，就是用更笨也更複雜的方法，繞開了最尖端的設備限制，實現了彎道超車。
第三，也是最讓季揚每次想起都頭皮發麻的一項成果：配套的晶片底層設計工具，天衡EDA，完成了首個商用版本的封裝。
EDA，即晶片設計軟體。
這三個平平無奇的英文字母，一直被稱作晶片工業皇冠上最堅硬的金剛石。
全球九成以上的市場份額，常年被海外三巨頭壟斷在手裡。
沒有它們的正版授權，國內最頂尖的晶片設計師連一張最基礎的電路拓撲圖都畫不出來。
這就好比一群頂級建築師，剛準備蓋摩天大樓，就被告知沒收了所有的圓規和三角尺，只能用手畫。
而現在，天衡破土而出。
系統商城裡兌換的技術資料給出了最底層的架構原理和電晶體排布邏輯，而許歸舟則帶著幾百號頭髮日漸稀疏的研發人員，在與世隔絕的封閉機房裡，不分晝夜地連軸轉了整整半年，硬生生敲出了三百多萬行核心代碼。
架構是地基，代碼就是一磚一瓦。
周行提筆在審批欄簽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翻開第二份。
景行崑崙動力，今年十月份剛從泰坦重工拆分掛牌的特種動力研發實體。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這家公司的業務範圍，在工商註冊文件上只寫了一行字：大推力大涵道比渦扇航空發動機的研發與製造。
文件扉頁是一張精度高到離譜的三維剖面渲染圖。
從寬弦空心風扇葉片，到雙環形燃燒室的陶瓷基複合塗層，再到高壓渦輪的單晶葉片，各種複雜的幾何參數和材料標號排得密不透風，看得人眼花繚亂。
航空發動機，現代工業體系這座金字塔最頂端的那顆明珠，也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能獨立造出這種鋼鐵心臟的國家，兩隻手掰著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單晶葉片的定向凝固鑄造技術、能夠耐受上萬度高溫的特種合金配方、以及被稱為發動機大腦的全權限數字電子控制系統。
這裡面的任何一項技術，都代表著海量的資金投入和幾十年的技術沉澱。
系統商城兌換的技術資料，填補了所有圖紙和理論層面的盲區。
而泰坦重工那條不計成本的超級產線，則用最笨也最紮實的辦法，把圖紙變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的鐵疙瘩。
總工程師趙洵帶著總裝車間的工人們，像是著了魔。
他們沒日沒夜地調試著從德國進口的五軸聯動工具機，反覆調整特種合金的冶煉配比，一爐接一爐地澆鑄渦輪葉片。
毛坯件的報廢率，從最初觸目驚心的百分之七十，被一群紅著眼睛的工匠們用汗水和經驗，硬生生砸到了百分之十二以內。
報告的末尾，附著一張試車車間的現場抓拍照片。
趙洵穿著一身沾滿油污的藍色工裝，站在試車台前，他身後的那台全尺寸驗證機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尾噴管噴湧出純淨穩定的湛藍錐形尾焰。
照片裡的趙洵滿臉汗水，鬍子拉碴，卻咧著嘴，笑得格外燦爛。
他身旁兩個年輕的技術員，激動地互相摟著肩膀，手裡舉著一張滾燙的試車數據單，眼眶通紅。
周行的手指在那張照片的邊緣停頓了片刻。
隨後拿起鋼筆，在試車報告的最後一頁，用他那筆力遒勁的字跡，批註了一行字：
【轉告趙洵總工，全員辛苦。崑崙動力今年年終獎全額翻三倍，另設攻關特別獎，不設上限。】
周行簽下名字，將文件輕輕合上。
最後一份，來自景行靈樞智能。
太虛·問道大模型的年終版本疊代報告。
「2.0版本「開物」已完成全域雲端部署，三大專業模塊全面升級：工業流體力學仿真模塊，深層醫療病理影像輔助診斷引擎，以及古籍殘卷高精度圖像辨識引擎。」
「截至本周，太虛·問道全網註冊用戶正式跨過四億大關，日均活躍終端突破一點二億台次。」
「內部盲測比對顯示，太虛·問道在原生中文語義解析，複雜多模態邏輯推演，極低虛假信息生成率三項核心維度上，全線領先海外同類標杆產品。」
「其在古文、古詩詞領域的理解與生成能力，更是呈現出斷層式優勢。」
許歸舟在匯報的結尾，寫得相當坦蕩：
「秉承先生技術向善的原則，我們不搞炫技式的情緒宣發，不參與任何資本市場的概念包裝。把底層算法打磨到位，產品自身就是最好的聲量。」
周行合上最後一份文件夾，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官帽椅背上。
辦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半導體底層設計工具、航空動力的心臟、通用人工智慧的大腦。
半年以前，這些行業的核心命脈與話語權，或多或少地還鎖在別人的高牆之內，固若金湯。
半年之後，這三塊最關鍵也最沉重的拼圖，已經穩穩噹噹地扣進了景行集團的產業版圖之中。
季揚在門邊探著腦袋，憋了好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老闆，那個……許總讓我斗膽問問，咱們那個天衡EDA的發布會，打算定在哪天？」
「要不要把海內外所有叫得上號的科技媒體全請到瀾州來？」
「這可是能把海外同行底褲都直接震飛的重磅炸彈啊！場地哪怕定在江灘體育館，我覺得都嫌小了！」
周行端起溫熱的茶湯，輕輕吹開浮沫，抿了一口。
他的神色從容依舊，慢悠悠道：
「不辦發布會。」
季揚腦門上頓時冒出一排問號。
「啊？」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麼大的動靜，咱們……咱們連個PPT都不放？」
「直接把技術白皮書和完整的操作文檔，掛在景行靈樞的官網上。」
周行放下茶盞，語氣閒適，「另外，對外發布一則公告。」
「什麼公告？」
「天衡EDA學術版本，面向國內所有公立大專院校及科研院所，全部免費開放終身授權。」
季揚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大腦里某根負責計算的神經，當場啪的一聲崩斷的聲音。
「老、老闆……您、您沒開玩笑吧？」
季揚的聲音都有點發飄。
「海外那三巨頭，一套全功能的商業授權，一年收幾百萬美金起步！光是全國高校這一塊的軟體授權，每年少說也是幾百個億的現金流啊！咱們……白送？」
「學術版完全免費。」周行從容地重複了一遍，「至於商業企業版，按算力節點和調用接口，合理收費。」
周行話語稍停，補上了最後一句。
「先讓全國所有晶片設計專業的老師和學生，電腦里裝的都是我們自己的工具，讓他們用得習慣，用得順手。」
季揚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腦子裡急速飛轉著那串足以讓任何一個CFO當場昏厥的天文數字般的帳目，又看了看自家老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千言萬語，最終硬生生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變成了一陣劇烈的耳鳴。
他終於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真正的家底。
什麼叫財大氣粗。
拿別人卡了全世界脖子幾十年的核心技術工具，當成免費教材一樣發下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已經不能用豪橫來形容了。
這根本就是掀桌子。
把牌桌連帶著上面的所有玩家，一起掀到天花板上去。
季揚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對話框的那頭，是焦急等待最終指令的許歸舟。
季揚腦海里閃過了無數種複雜專業，符合他營運長身份的措辭。
比如什麼「關於天衡EDA的發布策略調整」、「關於學術市場生態構建的戰略部署」……
最後，只得深吸一口氣，刪掉了所有冗長的商業條款，只敲過去四個字。
「收到，開干。」
發送。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個精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然而雲闕四十樓的辦公室內，二十四度的恆溫新風系統正兢兢業業地工作，吹得人從頭到腳都熨帖舒泰。
周行的金絲楠木長案上，齊整整碼著三份厚實的文件。
封皮上分別印著三個不同的標識：一枚電路板紋樣的【景行玄微】，一枚齒輪與雲紋結合的【景行靈樞】，以及一枚剛出爐，尚帶著墨香的朱紅印章的【景行崑崙】。
季揚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鐵觀音，在紅木大門外深呼吸了三次，這才調整好面部表情，推門而入。
「老闆，許總和趙總工那邊的年終底稿全送過來了。」
周行伸手接過白瓷茶盞，入手溫潤，他隨手翻開了第一份文件。
景行玄微半導體的年終技術匯總，標題起得相當樸實無華，甚至帶著一股理工男特有的克制。
字面看著波瀾不驚，裡面的內容卻足夠讓太平洋對岸一票半導體巨頭的CEO們集體表演一個原地心肌梗塞。
過去半年裡，許歸舟帶領的玄微半導體，硬生生啃下了三塊最硬的骨頭。
第一，十四納米製程的AI底層加速晶片成功完成流片，綜合良品率被強行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這個數字要是泄露出去，足以讓全球晶片代工行業重新洗牌。
第二，七納米製程工藝路線完成全流程模擬驗證。
它沒有走那條被西方嚴防死守的極紫外光刻（EUV）路線，而是另闢蹊徑，走出了一條獨創的多重曝光加自對準成型工藝。
簡單來說，就是用更笨也更複雜的方法，繞開了最尖端的設備限制，實現了彎道超車。
第三，也是最讓季揚每次想起都頭皮發麻的一項成果：配套的晶片底層設計工具，天衡EDA，完成了首個商用版本的封裝。
EDA，即晶片設計軟體。
這三個平平無奇的英文字母，一直被稱作晶片工業皇冠上最堅硬的金剛石。
全球九成以上的市場份額，常年被海外三巨頭壟斷在手裡。
沒有它們的正版授權，國內最頂尖的晶片設計師連一張最基礎的電路拓撲圖都畫不出來。
這就好比一群頂級建築師，剛準備蓋摩天大樓，就被告知沒收了所有的圓規和三角尺，只能用手畫。
而現在，天衡破土而出。
系統商城裡兌換的技術資料給出了最底層的架構原理和電晶體排布邏輯，而許歸舟則帶著幾百號頭髮日漸稀疏的研發人員，在與世隔絕的封閉機房裡，不分晝夜地連軸轉了整整半年，硬生生敲出了三百多萬行核心代碼。
架構是地基，代碼就是一磚一瓦。
周行提筆在審批欄簽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翻開第二份。
景行崑崙動力，今年十月份剛從泰坦重工拆分掛牌的特種動力研發實體。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這家公司的業務範圍，在工商註冊文件上只寫了一行字：大推力大涵道比渦扇航空發動機的研發與製造。
文件扉頁是一張精度高到離譜的三維剖面渲染圖。
從寬弦空心風扇葉片，到雙環形燃燒室的陶瓷基複合塗層，再到高壓渦輪的單晶葉片，各種複雜的幾何參數和材料標號排得密不透風，看得人眼花繚亂。
航空發動機，現代工業體系這座金字塔最頂端的那顆明珠，也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能獨立造出這種鋼鐵心臟的國家，兩隻手掰著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單晶葉片的定向凝固鑄造技術、能夠耐受上萬度高溫的特種合金配方、以及被稱為發動機大腦的全權限數字電子控制系統。
這裡面的任何一項技術，都代表著海量的資金投入和幾十年的技術沉澱。
系統商城兌換的技術資料，填補了所有圖紙和理論層面的盲區。
而泰坦重工那條不計成本的超級產線，則用最笨也最紮實的辦法，把圖紙變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的鐵疙瘩。
總工程師趙洵帶著總裝車間的工人們，像是著了魔。
他們沒日沒夜地調試著從德國進口的五軸聯動工具機，反覆調整特種合金的冶煉配比，一爐接一爐地澆鑄渦輪葉片。
毛坯件的報廢率，從最初觸目驚心的百分之七十，被一群紅著眼睛的工匠們用汗水和經驗，硬生生砸到了百分之十二以內。
報告的末尾，附著一張試車車間的現場抓拍照片。
趙洵穿著一身沾滿油污的藍色工裝，站在試車台前，他身後的那台全尺寸驗證機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尾噴管噴湧出純淨穩定的湛藍錐形尾焰。
照片裡的趙洵滿臉汗水，鬍子拉碴，卻咧著嘴，笑得格外燦爛。
他身旁兩個年輕的技術員，激動地互相摟著肩膀，手裡舉著一張滾燙的試車數據單，眼眶通紅。
周行的手指在那張照片的邊緣停頓了片刻。
隨後拿起鋼筆，在試車報告的最後一頁，用他那筆力遒勁的字跡，批註了一行字：
【轉告趙洵總工，全員辛苦。崑崙動力今年年終獎全額翻三倍，另設攻關特別獎，不設上限。】
周行簽下名字，將文件輕輕合上。
最後一份，來自景行靈樞智能。
太虛·問道大模型的年終版本疊代報告。
「2.0版本「開物」已完成全域雲端部署，三大專業模塊全面升級：工業流體力學仿真模塊，深層醫療病理影像輔助診斷引擎，以及古籍殘卷高精度圖像辨識引擎。」
「截至本周，太虛·問道全網註冊用戶正式跨過四億大關，日均活躍終端突破一點二億台次。」
「內部盲測比對顯示，太虛·問道在原生中文語義解析，複雜多模態邏輯推演，極低虛假信息生成率三項核心維度上，全線領先海外同類標杆產品。」
「其在古文、古詩詞領域的理解與生成能力，更是呈現出斷層式優勢。」
許歸舟在匯報的結尾，寫得相當坦蕩：
「秉承先生技術向善的原則，我們不搞炫技式的情緒宣發，不參與任何資本市場的概念包裝。把底層算法打磨到位，產品自身就是最好的聲量。」
周行合上最後一份文件夾，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官帽椅背上。
辦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半導體底層設計工具、航空動力的心臟、通用人工智慧的大腦。
半年以前，這些行業的核心命脈與話語權，或多或少地還鎖在別人的高牆之內，固若金湯。
半年之後，這三塊最關鍵也最沉重的拼圖，已經穩穩噹噹地扣進了景行集團的產業版圖之中。
季揚在門邊探著腦袋，憋了好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老闆，那個……許總讓我斗膽問問，咱們那個天衡EDA的發布會，打算定在哪天？」
「要不要把海內外所有叫得上號的科技媒體全請到瀾州來？」
「這可是能把海外同行底褲都直接震飛的重磅炸彈啊！場地哪怕定在江灘體育館，我覺得都嫌小了！」
周行端起溫熱的茶湯，輕輕吹開浮沫，抿了一口。
他的神色從容依舊，慢悠悠道：
「不辦發布會。」
季揚腦門上頓時冒出一排問號。
「啊？」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麼大的動靜，咱們……咱們連個PPT都不放？」
「直接把技術白皮書和完整的操作文檔，掛在景行靈樞的官網上。」
周行放下茶盞，語氣閒適，「另外，對外發布一則公告。」
「什麼公告？」
「天衡EDA學術版本，面向國內所有公立大專院校及科研院所，全部免費開放終身授權。」
季揚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大腦里某根負責計算的神經，當場啪的一聲崩斷的聲音。
「老、老闆……您、您沒開玩笑吧？」
季揚的聲音都有點發飄。
「海外那三巨頭，一套全功能的商業授權，一年收幾百萬美金起步！光是全國高校這一塊的軟體授權，每年少說也是幾百個億的現金流啊！咱們……白送？」
「學術版完全免費。」周行從容地重複了一遍，「至於商業企業版，按算力節點和調用接口，合理收費。」
周行話語稍停，補上了最後一句。
「先讓全國所有晶片設計專業的老師和學生，電腦里裝的都是我們自己的工具，讓他們用得習慣，用得順手。」
季揚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腦子裡急速飛轉著那串足以讓任何一個CFO當場昏厥的天文數字般的帳目，又看了看自家老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千言萬語，最終硬生生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變成了一陣劇烈的耳鳴。
他終於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真正的家底。
什麼叫財大氣粗。
拿別人卡了全世界脖子幾十年的核心技術工具，當成免費教材一樣發下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已經不能用豪橫來形容了。
這根本就是掀桌子。
把牌桌連帶著上面的所有玩家，一起掀到天花板上去。
季揚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對話框的那頭，是焦急等待最終指令的許歸舟。
季揚腦海里閃過了無數種複雜專業，符合他營運長身份的措辭。
比如什麼「關於天衡EDA的發布策略調整」、「關於學術市場生態構建的戰略部署」……
最後，只得深吸一口氣，刪掉了所有冗長的商業條款，只敲過去四個字。
「收到，開干。」
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