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煙火與心動
溫景笑著走過來，坐到周行旁邊，輕聲打著圓場。
「疏月給我的感覺很好，清醒，溫柔，最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熱愛，這樣的女孩子不多。」
「她確實很清醒的。」
一提到林疏月，翟文瀟的語氣不自覺地就柔和了下來。
「她剛才帶我走了那條快拆的老騎樓時，說了挺多小時候的事。」
「老周，她不是那種單純的懷舊主義者。」
翟文瀟身體前傾，神色認真起來。
「她很清楚那些老房子存在安全隱患，也知道當地居民需要更好的居住條件，甚至是想搬走。」
「但她想要的是，在改造的過程中，能不能別用一種那麼粗暴的方案，直接把所有生活的痕跡全部抹掉。」
「她認為，記憶不該是一面死氣沉沉的牆，應該是活在磚瓦縫隙里的。」
周行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種理念跟景行集團不謀而合。」
他看向翟文瀟。
「她很適合參與我們接下來的鷺島項目。」
翟文瀟立馬警惕起來。
「老周，打住！」
「工作歸工作，你可別用你那套資本家的手段把人家嚇跑了，我這好不容易才剛有點苗頭！」
溫景輕輕拍了周行的胳膊一下，笑著嗔怪了一句：
「老公，你別急，慢點來。」
周行靠向沙發靠背。
「我有分寸。」
「我的意思是，邀請她做我們這個項目的外部觀察員。」
「不簽合同，不綁身份，也不給她派什麼任務。」
「就只是在我們需要的時候，聽聽她作為本地人和專業編輯的最真實的意見。」
翟文瀟鬆了一大口氣。
「這還行，如果是這樣，她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周行偏頭看向溫景。
「你明天跟她聊微信的時候，順便問問她？」
溫景溫柔地點頭。
「好，我來問，女生之間溝通起來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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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文瀟坐在對面，看著這夫妻倆一來一回就把事情敲定了，心裡一暖。
頂級的朋友就是這樣。
幫你牽了線，還不忘替對方留足餘地和體面。
這比任何喧鬧的撮合局都讓人覺得舒服。
翟文瀟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陣感慨湧上心頭：
「說真的，我以前在申城，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談戀愛可能就隨緣了。」
「圈子裡那些男男女女，太講究算計和門當戶對。」
翟文瀟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
「但今天下午，走在那條破破爛爛的老街上，我忽然覺得……在這個世界上，能遇到一個一開口，就能聽懂你在說什麼的人，真的是太奢侈了。」
季揚剛好端著一壺新泡的茶走回來，只聽見最後這半句。
他把茶壺放下，語氣賤兮兮的。
「哎喲，恭喜翟總啊，終於從藝術管理，成功跨入情感管理的高級階段了！」
翟文瀟眼皮一跳，直接端起茶杯。
「你閉嘴。」
季揚立刻像泥鰍一樣縮到了周行身後。
「boss救我！翟總要殺人滅口！」
周行慢條斯理地重新翻開《鷺島地方志》，淡淡道：
「你自己作的，自己受著。」
溫景在一旁笑得肩膀發顫。
屋子裡鬧騰了一會兒，傅淵穿著筆挺的管家服從餐廳那邊走了過來。
「先生，夫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今晚是一頓地道的鷺島特色家宴。
餐廳寬大的實木長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薑母鴨經過白羽的調整，原本有些沖的姜味被徹底壓住，香氣變得深沉且富有層次。
沙茶鍋更是講究，分了成人版和兒童版兩個鍋底。
成人版的沙茶味道濃郁醇厚，帶著恰到好處的的微辣。
兒童版的則去掉了所有的辛香料，只保留了最純粹的鮮香。
旁邊還配著煎得金黃酥脆的本地紅蟳，以及軟糯的芋包。
翟文瀟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魚丸湯。
他用瓷勺舀起一顆魚丸，咬了一口，細細品嘗了一下後笑了起來。
周行坐在主位上，瞥了他一眼。
「又在想什麼？」
翟文瀟咽下魚丸。
「下午我和疏月吃過一家巷口的魚丸攤。」
「那個老闆娘跟我說，魚丸必須得用手摔到起膠才行，機器打出來的肉泥太散，吃著沒靈魂。」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還在案板上搓著魚漿。」
翟文瀟拿勺子點了點碗裡那顆雪白的魚丸。
「白主廚做的這個，口感更細膩，幾乎吃不到一點雜質。」
「但是巷口那家，更有那種粗糲的勁道。」
翟文瀟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
「兩種都好，一個是廟堂的高級感，一個是江湖的煙火氣。」
正站在餐檯旁指導上菜的白羽聽到這話，明顯來了興趣。
這位平時高傲得連米其林評委都不放在眼裡的頂級大廚，竟然難得地接了話。
「翟先生，明天能帶我去那個攤位看看嗎？」
翟文瀟愣住了。
「你要去吃路邊攤？」
白羽神情平靜道：
「手藝不分餐廳等級。」
「如果她的摔打技法真的能讓魚肉的彈力超越分子料理的極限，那確實值得我去學。」
周行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帶他去，看看最真實的煙火是怎麼做出來的。」
翟文瀟笑了起來。
「行，明天我問問疏月，具體在哪條巷子裡。」
溫景低頭喝著湯，眼底帶著柔和的碎光。
這一趟鷺島之行，本來真的只是為了參加宋清的一場婚禮。
結果，舊友的心結解開了，一段新的緣分牽成了，連巷陌尋味計劃都順理成章地找到了新枝丫。
一切都在朝著最美好的方向生長。
溫景抬眼看了一眼周行。
煙火羅盤今天一天都沒有響過。
可是，她覺得，那個小羅盤現在大概也處於一種相當滿意的休眠狀態吧。
……
夜色深沉。
別墅里的三個孩子早就被白蘇和寧蜜哄睡著了，整個房子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周行和溫景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雙雙坐在二樓主臥外的大露台上。
海風拂過，帶走了一絲屬於夏末的燥熱。
溫景輕輕靠在周行的肩頭上。
「老公，你今天下午，在海邊跟宋清聊起當年那個課題的時候，是不是想起你們讀書那會兒的事了？」
周行看著遠處漆黑海面上偶爾閃過的一兩點漁火，點了點頭：
「嗯。」
「在想什麼？」
周行沉默了幾秒後才開口道：
「在想，那時候我們幾個人天天騎著自行車穿弄堂，窮得連吃頓好點的宵夜都要算計半天。」
「但那時候，是真的覺得挺自由的。」
溫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愛人的側臉。
「那你覺得，現在不自由嗎？」
周行笑了笑，手指輕輕撫過欄杆的木紋。
「現在，我可以買下整條街，可以改變無數人的命運。」
「但正因為這樣，每次做決定的時候，都要加倍小心。」
「錢太多，有時候就像一頭失控的巨獸。我怕走得太快，把別人原本安穩的生活給壓壞了。」
這就是他為什麼一直要求用「最笨」、「最慢」的方式去做那些公益項目。
他不缺錢，但他極度克制。
溫景伸出手，緊緊握住愛人的手，掌心很暖。
「老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很小心，比這個世界上所有有錢人都要小心。」
周行回握住溫景的手，扯了扯嘴角。
「不過有時候，確實也會覺得累。」
這句話他說得一臉坦誠。
畢竟，周行不是神，他也只是個被系統推上神壇的普通人。
每天要處理那些龐大的資產，要在暗中對抗那些貪婪的資本，還要兼顧所有人的情緒與體面。
溫景沒有立刻去灌輸什麼大道理，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才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累了，就停一停。」
「系統給你的主線任務是『生活家修行』，是讓你學會怎麼好好去生活，去感受那些微小的幸福。」
「它又沒讓你天天去當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周行側頭看著溫景。
「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會用系統的話術來教育我了。」
溫景彎起眼睛，眼底滿是狡黠。
「近朱者赤，都是跟你學的。」
周行輕笑出聲，伸手把她整個攬進懷裡。
海風吹過露台，院子裡的那株老茶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輕響。
就在這時，放在玻璃小圓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是翟文瀟發來的微信。
【翟文瀟：老周，我經過深思熟慮，想申請調到鷺島這邊待三個月。這邊有些前期的調研工作，我想親自盯著。】
周行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說話，直接把手機遞給溫景。
溫景看完，笑意更深了。
「咱們這位翟總，到底是為了巷陌尋味的項目，還是為了疏月？」
周行冷哼了一聲，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周行：批。三個月之內，把鷺島巷陌尋味計劃的試點方案給我一字不落地做出來。】
【順便，好好談你的戀愛。】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
【周行：別把順序搞反了，工作是工作。】
十幾秒後。
【翟文瀟：……】
【翟文瀟：你這人真煩。】
【翟文瀟：謝謝。】
周行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懶得再回。
溫景靠在他懷裡，笑得肩膀直發抖。
「你這個人啊，明明心裡挺替他高興的，嘴上卻總是這麼不饒人。」
周行看著遠方的海。
「他平時話太多了，太吵。」
溫景憋著笑。
「嗯。」
「把他調到鷺島三個月，我回了瀾州，耳根子能清淨不少。」周行面不改色地找藉口。
「嗯，是這樣。」
「順便還能讓他把這邊那麼棘手的項目給我盯死了，一舉兩得。」
周行還在嘴硬。
溫景仰起頭，看著對方那張清俊的臉。
「老公，你這嘴，到底是跟誰學的？」
周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學你的。」
「疏月給我的感覺很好，清醒，溫柔，最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熱愛，這樣的女孩子不多。」
「她確實很清醒的。」
一提到林疏月，翟文瀟的語氣不自覺地就柔和了下來。
「她剛才帶我走了那條快拆的老騎樓時，說了挺多小時候的事。」
「老周，她不是那種單純的懷舊主義者。」
翟文瀟身體前傾，神色認真起來。
「她很清楚那些老房子存在安全隱患，也知道當地居民需要更好的居住條件，甚至是想搬走。」
「但她想要的是，在改造的過程中，能不能別用一種那麼粗暴的方案，直接把所有生活的痕跡全部抹掉。」
「她認為，記憶不該是一面死氣沉沉的牆，應該是活在磚瓦縫隙里的。」
周行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種理念跟景行集團不謀而合。」
他看向翟文瀟。
「她很適合參與我們接下來的鷺島項目。」
翟文瀟立馬警惕起來。
「老周，打住！」
「工作歸工作，你可別用你那套資本家的手段把人家嚇跑了，我這好不容易才剛有點苗頭！」
溫景輕輕拍了周行的胳膊一下，笑著嗔怪了一句：
「老公，你別急，慢點來。」
周行靠向沙發靠背。
「我有分寸。」
「我的意思是，邀請她做我們這個項目的外部觀察員。」
「不簽合同，不綁身份，也不給她派什麼任務。」
「就只是在我們需要的時候，聽聽她作為本地人和專業編輯的最真實的意見。」
翟文瀟鬆了一大口氣。
「這還行，如果是這樣，她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周行偏頭看向溫景。
「你明天跟她聊微信的時候，順便問問她？」
溫景溫柔地點頭。
「好，我來問，女生之間溝通起來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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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的朋友就是這樣。
幫你牽了線，還不忘替對方留足餘地和體面。
這比任何喧鬧的撮合局都讓人覺得舒服。
翟文瀟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陣感慨湧上心頭：
「說真的，我以前在申城，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談戀愛可能就隨緣了。」
「圈子裡那些男男女女，太講究算計和門當戶對。」
翟文瀟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
「但今天下午，走在那條破破爛爛的老街上，我忽然覺得……在這個世界上，能遇到一個一開口，就能聽懂你在說什麼的人，真的是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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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茶壺放下，語氣賤兮兮的。
「哎喲，恭喜翟總啊，終於從藝術管理，成功跨入情感管理的高級階段了！」
翟文瀟眼皮一跳，直接端起茶杯。
「你閉嘴。」
季揚立刻像泥鰍一樣縮到了周行身後。
「boss救我！翟總要殺人滅口！」
周行慢條斯理地重新翻開《鷺島地方志》，淡淡道：
「你自己作的，自己受著。」
溫景在一旁笑得肩膀發顫。
屋子裡鬧騰了一會兒，傅淵穿著筆挺的管家服從餐廳那邊走了過來。
「先生，夫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今晚是一頓地道的鷺島特色家宴。
餐廳寬大的實木長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薑母鴨經過白羽的調整，原本有些沖的姜味被徹底壓住，香氣變得深沉且富有層次。
沙茶鍋更是講究，分了成人版和兒童版兩個鍋底。
成人版的沙茶味道濃郁醇厚，帶著恰到好處的的微辣。
兒童版的則去掉了所有的辛香料，只保留了最純粹的鮮香。
旁邊還配著煎得金黃酥脆的本地紅蟳，以及軟糯的芋包。
翟文瀟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魚丸湯。
他用瓷勺舀起一顆魚丸，咬了一口，細細品嘗了一下後笑了起來。
周行坐在主位上，瞥了他一眼。
「又在想什麼？」
翟文瀟咽下魚丸。
「下午我和疏月吃過一家巷口的魚丸攤。」
「那個老闆娘跟我說，魚丸必須得用手摔到起膠才行，機器打出來的肉泥太散，吃著沒靈魂。」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還在案板上搓著魚漿。」
翟文瀟拿勺子點了點碗裡那顆雪白的魚丸。
「白主廚做的這個，口感更細膩，幾乎吃不到一點雜質。」
「但是巷口那家，更有那種粗糲的勁道。」
翟文瀟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
「兩種都好，一個是廟堂的高級感，一個是江湖的煙火氣。」
正站在餐檯旁指導上菜的白羽聽到這話，明顯來了興趣。
這位平時高傲得連米其林評委都不放在眼裡的頂級大廚，竟然難得地接了話。
「翟先生，明天能帶我去那個攤位看看嗎？」
翟文瀟愣住了。
「你要去吃路邊攤？」
白羽神情平靜道：
「手藝不分餐廳等級。」
「如果她的摔打技法真的能讓魚肉的彈力超越分子料理的極限，那確實值得我去學。」
周行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帶他去，看看最真實的煙火是怎麼做出來的。」
翟文瀟笑了起來。
「行，明天我問問疏月，具體在哪條巷子裡。」
溫景低頭喝著湯，眼底帶著柔和的碎光。
這一趟鷺島之行，本來真的只是為了參加宋清的一場婚禮。
結果，舊友的心結解開了，一段新的緣分牽成了，連巷陌尋味計劃都順理成章地找到了新枝丫。
一切都在朝著最美好的方向生長。
溫景抬眼看了一眼周行。
煙火羅盤今天一天都沒有響過。
可是，她覺得，那個小羅盤現在大概也處於一種相當滿意的休眠狀態吧。
……
夜色深沉。
別墅里的三個孩子早就被白蘇和寧蜜哄睡著了，整個房子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周行和溫景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雙雙坐在二樓主臥外的大露台上。
海風拂過，帶走了一絲屬於夏末的燥熱。
溫景輕輕靠在周行的肩頭上。
「老公，你今天下午，在海邊跟宋清聊起當年那個課題的時候，是不是想起你們讀書那會兒的事了？」
周行看著遠處漆黑海面上偶爾閃過的一兩點漁火，點了點頭：
「嗯。」
「在想什麼？」
周行沉默了幾秒後才開口道：
「在想，那時候我們幾個人天天騎著自行車穿弄堂，窮得連吃頓好點的宵夜都要算計半天。」
「但那時候，是真的覺得挺自由的。」
溫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愛人的側臉。
「那你覺得，現在不自由嗎？」
周行笑了笑，手指輕輕撫過欄杆的木紋。
「現在，我可以買下整條街，可以改變無數人的命運。」
「但正因為這樣，每次做決定的時候，都要加倍小心。」
「錢太多，有時候就像一頭失控的巨獸。我怕走得太快，把別人原本安穩的生活給壓壞了。」
這就是他為什麼一直要求用「最笨」、「最慢」的方式去做那些公益項目。
他不缺錢，但他極度克制。
溫景伸出手，緊緊握住愛人的手，掌心很暖。
「老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很小心，比這個世界上所有有錢人都要小心。」
周行回握住溫景的手，扯了扯嘴角。
「不過有時候，確實也會覺得累。」
這句話他說得一臉坦誠。
畢竟，周行不是神，他也只是個被系統推上神壇的普通人。
每天要處理那些龐大的資產，要在暗中對抗那些貪婪的資本，還要兼顧所有人的情緒與體面。
溫景沒有立刻去灌輸什麼大道理，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才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累了，就停一停。」
「系統給你的主線任務是『生活家修行』，是讓你學會怎麼好好去生活，去感受那些微小的幸福。」
「它又沒讓你天天去當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周行側頭看著溫景。
「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會用系統的話術來教育我了。」
溫景彎起眼睛，眼底滿是狡黠。
「近朱者赤，都是跟你學的。」
周行輕笑出聲，伸手把她整個攬進懷裡。
海風吹過露台，院子裡的那株老茶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輕響。
就在這時，放在玻璃小圓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是翟文瀟發來的微信。
【翟文瀟：老周，我經過深思熟慮，想申請調到鷺島這邊待三個月。這邊有些前期的調研工作，我想親自盯著。】
周行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說話，直接把手機遞給溫景。
溫景看完，笑意更深了。
「咱們這位翟總，到底是為了巷陌尋味的項目，還是為了疏月？」
周行冷哼了一聲，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周行：批。三個月之內，把鷺島巷陌尋味計劃的試點方案給我一字不落地做出來。】
【順便，好好談你的戀愛。】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
【周行：別把順序搞反了，工作是工作。】
十幾秒後。
【翟文瀟：……】
【翟文瀟：你這人真煩。】
【翟文瀟：謝謝。】
周行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懶得再回。
溫景靠在他懷裡，笑得肩膀直發抖。
「你這個人啊，明明心裡挺替他高興的，嘴上卻總是這麼不饒人。」
周行看著遠方的海。
「他平時話太多了，太吵。」
溫景憋著笑。
「嗯。」
「把他調到鷺島三個月，我回了瀾州，耳根子能清淨不少。」周行面不改色地找藉口。
「嗯，是這樣。」
「順便還能讓他把這邊那麼棘手的項目給我盯死了，一舉兩得。」
周行還在嘴硬。
溫景仰起頭，看著對方那張清俊的臉。
「老公，你這嘴，到底是跟誰學的？」
周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