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我們決定試試
翟文瀟看著身邊安靜走路的林疏月，心跳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拍。
他自從為周行工作以來，在商界也算個八面玲瓏的人物，跟各種難纏的甲方過招從不怯場，但這會兒，嗓子裡卻像塞了團棉花。
翟文瀟清了清嗓子，偏過頭，有些緊張地問：「疏月，晚上有空嗎？」
林疏月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睛清亮透明，帶著一點詢問的味道。
翟文瀟生怕對方覺得自己輕浮，趕緊開口補充道：
「我不是催進度，就是想請你吃那家的魚丸湯，然後順便把這條街走完。」
說完還指了指前方斑駁的石板路，語氣認真。
「你當嚮導，我當學生。」
林疏月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眉眼，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她伸手指了指巷口的一家老鋪子。
「不過魚丸湯我請。」
翟文瀟一聽，立刻搖頭。
「那不行。」
林疏月有些疑惑。
「為什麼？」
翟文瀟站直了身子，表情嚴肅。
「第一次單獨吃飯，如果讓女生請客的話，我回去大概率會被老周嘲笑到過年。」
「你可是不知道，老周那張嘴，表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實際上毒起來不是人，我不能留這麼大個把柄在他手裡。」
林疏月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能想像得出那位坐在飯局上慢條斯理剝蝦的周先生，毒舌起來是什麼畫面。
「那你請魚丸湯，我請前面的花生湯吧。」林疏月退了一步。
翟文瀟：「成交。」
兩人並肩沿著騎樓繼續往前走。
不遠處的巷口，賣魚丸湯的攤位冒著白氣。
走到巷尾的時候，翟文瀟停下腳步，拿出手機，對著那一段快要被拆除的舊騎樓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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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點開微信，把照片發給了周行。
【翟文瀟：老周，這條街有點意思，建築底子還在，可能挺適合鷺島版的巷陌尋味計劃。】
消息剛發出去沒幾秒，屏幕亮了。
【周行：少拿項目當約會藉口。】
翟文瀟盯著屏幕上的字，臉一下就黑了。
這老周，真的是一刀見血。
林疏月正巧湊過來看了一眼，沒忍住，再次笑出聲來。
翟文瀟默默把手機塞回兜里，嘆了口氣：
「哎~老周他這個人，真的是非常影響氛圍。」
林疏月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輕鬆的愉悅。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翟文瀟愣了一下，疑惑道：「哪裡好？」
「說明你們關係真的近。」林疏月看著斑駁的牆壁，語氣很輕柔，緩緩道：
「在我看來，朋友之間不需要裝模作樣，一句毒舌就能拉近距離。」
翟文瀟想了想，好像明白了周行昨晚在露台上說的那句「關係會換形態」。
有些人，不需要一直用煽情去維持。
老周就是老周，一竿子打到底。
……
傍晚，殘陽如血。
周行一行人從海邊棧道回到了臨海別墅。
海風吹了一下午，三個小崽子這會兒全都玩累了。
周念初乖巧地靠在溫景懷裡，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半睜半閉，小手裡還緊緊抓著張雅琪送她的那一枚貝殼掛件。
周知安被白蘇抱著，懷裡摟著毛絨小兔，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周行遠最能折騰。
嘴裡一直硬撐著喊不困，結果剛一進別墅大門，趴在周行的肩頭上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口水差點蹭在周行的襯衫上。
寧蜜和白蘇趕緊迎上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們接過去準備洗澡。
顧愈穿著一身挺括的淺色休閒裝，站在一旁溫和地提醒道：
「今晚別給小少爺吃太多海鮮，他白天在棧道那邊研究沙子，抓了不少。」
「回頭一定要先洗手再喝奶，腸胃得仔細點。」
周行遠本來都快睡著了，一聽見「海鮮」兩個字，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抬起頭來。
「吃。」
小傢伙眼神放光。
顧愈被周行遠逗笑了，彎下腰，用對待成年人一樣認真的語氣哄他。
「小少爺，你今天玩得太累了，今晚我們吃魚粥，好不好？」
周行遠皺著小眉頭，小臉繃得死緊。
「魚也海鮮。」
這邏輯竟然讓人挑不出毛病。
顧愈直接被噎了一下，笑意藏在眼底。
「邏輯很好，但食量得聽醫生的。」
周行站在旁邊，隨手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直接鎮壓這個小魔王。
「醫生比你大，聽他的。」
周行遠很不服氣，小手揮舞了一下。
「我會長大。」
周行面無表情。
「那你長大再來談判。」
小傢伙氣鼓鼓地扁著嘴，最終抗議無效，被白蘇強行抱去了浴室。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宋清和張雅琪也準備告辭了。
兩人這一天跟著走下來，親眼看著周行這幫人不動聲色的排場，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臨出門前，宋清搓了搓手，又有些不放心地確認。
「老周，明天你那個基金會的團隊就要過來對接，我這邊需要準備點什麼？」
「要不要我連夜趕個PPT出來？或者把那些街區的數據先包裝一下？」
以前他給那些大老闆拉投資，PPT不做到幾十頁，圖表不弄得花里胡哨，根本連話都搭不上。
周行看著他，語氣平平。
「準備真實情況就行。」
宋清愣住了。
周行走過去，拍了拍老同學的肩膀。
「不用包裝，不用粉飾，更不用把那條老街寫成什麼完美的樣板。」
「我要看的是最真實的破敗，最真實的煙火氣，把問題攤開，基金會才知道該怎麼修，懂了嗎？」
宋清喉嚨滾了一下，隨後重重點了點頭。
「懂了。」
這就是底氣。
不用講故事，不用畫大餅，用真金白銀去砸出一個最踏實的保護計劃。
晚上八點多，外頭的海潮聲漸起。
別墅的實木大門被人推開，翟文瀟踩著風走了進來。
他這會兒的狀態，怎麼看都有點飄。
不僅領帶鬆開了兩顆扣子，嘴角的弧度更是怎麼壓都壓不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子今天心情絕佳」的酸臭味。
季揚正好從廚房端著一小碟白羽剛做好的點心溜達出來。
迎面撞見翟文瀟，季揚的雷達瞬間狂響。
「喲！」
季揚湊上去，圍著翟文瀟轉了半圈，嘴欠得根本停不下來。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從哪檔素人戀愛綜藝的錄製現場回來的嗎？」
「看這個步態的輕盈程度，看這個袖口的隨意摺痕，再看這個努力想要壓平但完全失敗的嘴角。」
季揚嘖嘖兩聲，陰陽怪氣道：
「妥妥的成功人士啊。」
翟文瀟懶得理他，換好拖鞋徑直往客廳走。
季揚不依不饒，跟在後面像個複讀機似的。
翟文瀟轉過身，面色冷冽：
「季揚，你再多說一句，我保證明天一早，就把你以前在公司年會上跳女團舞的高清視頻，發到集團所有高管的工作群里。」
聽到這話，季揚瞳孔一縮，端著點心盤子的手都在發抖。
下一秒，立刻變臉，滿臉堆笑道：
「文瀟哥，您坐！喝茶嗎？我去給您倒！這大晚上的，您千萬別衝動啊！」
周行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鷺島地方志》翻看。
聽到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有進展？」
翟文瀟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這才清了清嗓子。
「嗯。」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
「我們決定試試。」
溫景正好從兒童房那邊走出來，聽到這句話，眉眼之間染上了笑意。
「這麼快？」
翟文瀟趕緊擺手解釋。
「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快！就是……先認真接觸一下，慢慢了解。」
「疏月她也說，她不喜歡那種無效的曖昧，我們覺得節奏對得上。」
周行合上手裡的書，淡淡道：
「挺好。」
翟文瀟看著周行那張平靜的臉，莫名覺得有點彆扭，撓了撓頭，憋出一句。
「老周，謝謝啊。」
周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謝什麼？」
「要不是你們今天中午特意組那個局，我大概不會這麼快認識她。」
「以我的工作節奏，回了瀾州可能就真沒交集了。」
周行看著他，語氣非常隨意。
「你昨天在婚禮上，兩隻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我要是不管，你這輩子估計只能在夢裡跟人家談了。」
翟文瀟被懟得啞口無言。
「……」
他自從為周行工作以來，在商界也算個八面玲瓏的人物，跟各種難纏的甲方過招從不怯場，但這會兒，嗓子裡卻像塞了團棉花。
翟文瀟清了清嗓子，偏過頭，有些緊張地問：「疏月，晚上有空嗎？」
林疏月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睛清亮透明，帶著一點詢問的味道。
翟文瀟生怕對方覺得自己輕浮，趕緊開口補充道：
「我不是催進度，就是想請你吃那家的魚丸湯，然後順便把這條街走完。」
說完還指了指前方斑駁的石板路，語氣認真。
「你當嚮導，我當學生。」
林疏月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眉眼，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她伸手指了指巷口的一家老鋪子。
「不過魚丸湯我請。」
翟文瀟一聽，立刻搖頭。
「那不行。」
林疏月有些疑惑。
「為什麼？」
翟文瀟站直了身子，表情嚴肅。
「第一次單獨吃飯，如果讓女生請客的話，我回去大概率會被老周嘲笑到過年。」
「你可是不知道，老周那張嘴，表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實際上毒起來不是人，我不能留這麼大個把柄在他手裡。」
林疏月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能想像得出那位坐在飯局上慢條斯理剝蝦的周先生，毒舌起來是什麼畫面。
「那你請魚丸湯，我請前面的花生湯吧。」林疏月退了一步。
翟文瀟：「成交。」
兩人並肩沿著騎樓繼續往前走。
不遠處的巷口，賣魚丸湯的攤位冒著白氣。
走到巷尾的時候，翟文瀟停下腳步，拿出手機，對著那一段快要被拆除的舊騎樓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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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文瀟：老周，這條街有點意思，建築底子還在，可能挺適合鷺島版的巷陌尋味計劃。】
消息剛發出去沒幾秒，屏幕亮了。
【周行：少拿項目當約會藉口。】
翟文瀟盯著屏幕上的字，臉一下就黑了。
這老周，真的是一刀見血。
林疏月正巧湊過來看了一眼，沒忍住，再次笑出聲來。
翟文瀟默默把手機塞回兜里，嘆了口氣：
「哎~老周他這個人，真的是非常影響氛圍。」
林疏月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輕鬆的愉悅。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翟文瀟愣了一下，疑惑道：「哪裡好？」
「說明你們關係真的近。」林疏月看著斑駁的牆壁，語氣很輕柔，緩緩道：
「在我看來，朋友之間不需要裝模作樣，一句毒舌就能拉近距離。」
翟文瀟想了想，好像明白了周行昨晚在露台上說的那句「關係會換形態」。
有些人，不需要一直用煽情去維持。
老周就是老周，一竿子打到底。
……
傍晚，殘陽如血。
周行一行人從海邊棧道回到了臨海別墅。
海風吹了一下午，三個小崽子這會兒全都玩累了。
周念初乖巧地靠在溫景懷裡，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半睜半閉，小手裡還緊緊抓著張雅琪送她的那一枚貝殼掛件。
周知安被白蘇抱著，懷裡摟著毛絨小兔，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周行遠最能折騰。
嘴裡一直硬撐著喊不困，結果剛一進別墅大門，趴在周行的肩頭上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口水差點蹭在周行的襯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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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愈被周行遠逗笑了，彎下腰，用對待成年人一樣認真的語氣哄他。
「小少爺，你今天玩得太累了，今晚我們吃魚粥，好不好？」
周行遠皺著小眉頭，小臉繃得死緊。
「魚也海鮮。」
這邏輯竟然讓人挑不出毛病。
顧愈直接被噎了一下，笑意藏在眼底。
「邏輯很好，但食量得聽醫生的。」
周行站在旁邊，隨手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直接鎮壓這個小魔王。
「醫生比你大，聽他的。」
周行遠很不服氣，小手揮舞了一下。
「我會長大。」
周行面無表情。
「那你長大再來談判。」
小傢伙氣鼓鼓地扁著嘴，最終抗議無效，被白蘇強行抱去了浴室。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宋清和張雅琪也準備告辭了。
兩人這一天跟著走下來，親眼看著周行這幫人不動聲色的排場，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臨出門前，宋清搓了搓手，又有些不放心地確認。
「老周，明天你那個基金會的團隊就要過來對接，我這邊需要準備點什麼？」
「要不要我連夜趕個PPT出來？或者把那些街區的數據先包裝一下？」
以前他給那些大老闆拉投資，PPT不做到幾十頁，圖表不弄得花里胡哨，根本連話都搭不上。
周行看著他，語氣平平。
「準備真實情況就行。」
宋清愣住了。
周行走過去，拍了拍老同學的肩膀。
「不用包裝，不用粉飾，更不用把那條老街寫成什麼完美的樣板。」
「我要看的是最真實的破敗，最真實的煙火氣，把問題攤開，基金會才知道該怎麼修，懂了嗎？」
宋清喉嚨滾了一下，隨後重重點了點頭。
「懂了。」
這就是底氣。
不用講故事，不用畫大餅，用真金白銀去砸出一個最踏實的保護計劃。
晚上八點多，外頭的海潮聲漸起。
別墅的實木大門被人推開，翟文瀟踩著風走了進來。
他這會兒的狀態，怎麼看都有點飄。
不僅領帶鬆開了兩顆扣子，嘴角的弧度更是怎麼壓都壓不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子今天心情絕佳」的酸臭味。
季揚正好從廚房端著一小碟白羽剛做好的點心溜達出來。
迎面撞見翟文瀟，季揚的雷達瞬間狂響。
「喲！」
季揚湊上去，圍著翟文瀟轉了半圈，嘴欠得根本停不下來。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從哪檔素人戀愛綜藝的錄製現場回來的嗎？」
「看這個步態的輕盈程度，看這個袖口的隨意摺痕，再看這個努力想要壓平但完全失敗的嘴角。」
季揚嘖嘖兩聲，陰陽怪氣道：
「妥妥的成功人士啊。」
翟文瀟懶得理他，換好拖鞋徑直往客廳走。
季揚不依不饒，跟在後面像個複讀機似的。
翟文瀟轉過身，面色冷冽：
「季揚，你再多說一句，我保證明天一早，就把你以前在公司年會上跳女團舞的高清視頻，發到集團所有高管的工作群里。」
聽到這話，季揚瞳孔一縮，端著點心盤子的手都在發抖。
下一秒，立刻變臉，滿臉堆笑道：
「文瀟哥，您坐！喝茶嗎？我去給您倒！這大晚上的，您千萬別衝動啊！」
周行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鷺島地方志》翻看。
聽到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有進展？」
翟文瀟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這才清了清嗓子。
「嗯。」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
「我們決定試試。」
溫景正好從兒童房那邊走出來，聽到這句話，眉眼之間染上了笑意。
「這麼快？」
翟文瀟趕緊擺手解釋。
「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快！就是……先認真接觸一下，慢慢了解。」
「疏月她也說，她不喜歡那種無效的曖昧，我們覺得節奏對得上。」
周行合上手裡的書，淡淡道：
「挺好。」
翟文瀟看著周行那張平靜的臉，莫名覺得有點彆扭，撓了撓頭，憋出一句。
「老周，謝謝啊。」
周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謝什麼？」
「要不是你們今天中午特意組那個局，我大概不會這麼快認識她。」
「以我的工作節奏，回了瀾州可能就真沒交集了。」
周行看著他，語氣非常隨意。
「你昨天在婚禮上，兩隻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我要是不管，你這輩子估計只能在夢裡跟人家談了。」
翟文瀟被懟得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