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三個崽,一窩端了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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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開始了。

  馮筱禾的動作極其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到毫米級別。

  三點四十二分,第一個嬰兒被取出。

  哭聲炸裂。

  中氣十足,嗓門奇大。

  「女孩,2480克,很健康。」

  護士抱著裹好的嬰兒在溫景面前晃了一下,溫景看了一眼,鼻子酸了。

  三點四十四分,第二個。

  這個哭聲比前一個小很多,但節奏很穩,一聲一聲的,不急不躁。

  「女孩,2350克,Apgar評分9分。」

  三點四十七分,第三個。

  手術室里安靜了三秒,因為沒有哭聲。

  周行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馮筱禾的手沒停,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嬰兒的腳心。

  一秒。

  兩秒。

  哭聲終於來了,但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哼了一聲,又哼了一聲,帶著一股極不情願的意思,特別像被鬧鐘吵醒的起床氣。

  「男孩,2610克,最重的一個。」馮筱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動了一下,「評分10分,這小子體格真不錯。」

  周行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抖。

  溫景在手術台上聽到了三個孩子的哭聲,淚水從眼角無聲地滑了下來。

  周行彎下腰,嘴唇貼在她耳邊,放軟語氣:

  「老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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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景閉著眼,嘴角彎了一下。

  「沒事……他們都還好嗎?」

  「都好,兩個女兒一個兒子,老三最懶,出來還不想哭。」

  溫景笑了一下,沒力氣說話了。

  周行沒再開口,就那麼坐在旁邊,一直到手術結束。

  ……

  上午九點,特護病房。

  溫景從麻醉中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床邊三個透明育嬰箱。

  三個小嬰兒裹著不同顏色滾邊的襁褓,挨個兒排成一排。

  老大在睡覺。

  老二也在睡覺。

  老三在啃自己的拳頭。

  病房的沙發上坐滿了人。

  朱韻占了C位,眼眶紅腫,但精神亢奮,整個人正處在「初為奶奶」的狂喜buff疊滿狀態。

  周雲瑞站在育嬰箱前彎著腰,兩隻手背在身後,不敢碰,就那麼看著,看了足足三分鐘沒說話。

  溫遠山坐在窗邊,眼鏡摘了擦了四次。

  尤可怡在疊新一批的小衣服,疊著疊著就停下來抹眼淚。

  周在在被勒令只准看不准拍,把手機塞在兜里,趴在育嬰箱邊上,鼻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天哪天哪天哪,老三好帥!長得像我哥!」

  朱韻拍了她腦門一下:「你哥剛出生那會兒比這個皺。」

  「媽!」周行提出抗議。

  朱韻沒搭理他,起身走到溫景床邊,拉住她的手。

  「丫頭,受累了。」

  這幾個字一出口,溫景的眼眶就紅了。

  朱韻拍了拍她的手背:「月子裡的規矩我來定,誰都別跟我爭。我當了三十年護士長,帶出來的產婦比這樓里的大夫見的都多。」

  尤可怡在旁邊舉手:「韻姐,我打下手。」

  「行,你聽指揮。」

  兩位母親達成了統一戰線,父親們則自動退到了第二梯隊。

  傅淵在門口無聲地站了一會兒,確認屋內一切妥當後,給管家群發了一條消息。

  【母子平安,兩女一子。先生狀態穩定,夫人恢復良好。今日膳食由白羽主廚全權負責,菜籃子工程配合,諸位各司其職。】

  群里炸了。

  季揚第一個回:【啊啊啊啊啊啊!!!先生威武!!!】

  寧蜜:【好激動好激動!需要我去買奶粉嗎!】

  白羽冷冷回了一句:【術後第一餐已備好。手術室到病房的走廊溫度我剛查過,22.4℃,食物不會涼。少說廢話。】

  季君行:【請問小主人們需要配備寵物陪伴嗎?招財和福來已經待命了!】

  葉影回了一個句號。

  意思是收到。

  柯岩:【病房消毒頻率調整為每兩小時一次。育嬰箱周圍一米範圍內禁止任何未經消毒的手接觸。我已備好75%酒精噴壺三把,隨時到位。】

  苗青發了一個哭泣的表情包,附文:【嗚嗚嗚先生當爸爸了,我比自己當爸爸還激動。】

  翟文瀟的消息來得稍晚一些:【名字起了沒?要不要我參謀?我們美學碩士起名字比百度靠譜一萬倍。】

  周行沒看群消息,只是坐在溫景床邊,看三個孩子。

  老大翻了個身,小臉皺了一下,很快又平了。

  老二紋絲不動,呼吸均勻,是三個裡面最省心的。

  老三已經放棄啃拳頭了,換了一隻手繼續啃。

  周行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不是綁定系統,不是花了多少錢,不是建了景行山居,也不是搞出了那麼大一個集團。

  而是在那個雨後的老街上,跟溫景說了第一句話。

  「現在,該取名字了吧?」溫遠山打破了短暫的安靜,把那張A4紙重新掏了出來。

  來了來了。

  周雲瑞也從兜里摸出了那沓稿紙。

  朱韻打開了記事本。

  連周在在都舉起了手:「我也有想法!」

  四方勢力,蠢蠢欲動。

  溫遠山先發制人:「女孩取文雅的,我建議用'瑾'字,出自《楚辭》懷瑾握瑜……」

  周雲瑞不甘示弱:「'安'字好!平安的安!國泰民安的安!實在!」

  朱韻掀了一頁本子:「我那個'滿堂'呢?多喜慶!」

  「嬸嬸兒,滿堂……聽起來像酒樓名。」周在在小聲嘟囔。

  朱韻一個眼刀飛過去,周在在立刻縮了。

  溫遠山和周雲瑞已經開始了第二輪交鋒。

  「親家,您這個'安'字雖然好,但太常見了。我這個'清漪'出自《詩經》。」

  「常見怎麼了?好記好寫,孩子上學填表方便!你那個清漪,老師點名都得想兩秒!」

  「那是老師文化水平的問題!」

  「你說什麼?我就是老師!」

  尤可怡舉著小衣服縮在角落,不敢說話。

  她剛才提了一嘴「要不也考慮一下溫姓」,被朱韻和周雲瑞聯合無視了。

  溫遠山倒是支持她,但形勢不允許他腹背受敵。

  周行看了一眼溫景。

  溫景靠在枕頭上,微微側著頭,並沒有參與這場混戰。

  她在看孩子們。

  那種安靜的、柔軟的、帶著微微疲憊的注視。

  周行站了起來,壓了壓手:

  「好了。」

  一個詞,病房裡的聲音全滅了。

  不是因為他語氣重,相反他的聲調一直都很平。

  但有些人說話,不需要大聲,自帶「靜音鍵」的功能。

  「名字的事。」周行看向溫景,很認真地說,「讓我老婆來。」

  溫遠山張了張嘴,周雲瑞也張了張嘴,朱韻合上了記事本。

  四個老人看著周行,又看著溫景。

  溫景怔了一下:「我來?」

  「你生的,你取。」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任何情話都重。

  溫景低頭想了一會兒。

  病房裡沒有人催她,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三個育嬰箱上。

  老大睜開了眼,黑亮亮的,不哭不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老二還在睡。

  老三終於啃累了,也閉上了眼。

  溫景開口了。

  「老大,叫念初。」

  「念初……」朱韻咀嚼著這兩個字,「什麼意思?」

  「不忘初心的初。」溫景看著周行,「你總說做事要不忘來路。初心不改,念念不忘。」

  周行沒說話,耳根紅了一小截。

  「老二,叫知安。」

  周雲瑞激動了:「有安字!」

  溫景笑了一下:「知足常安。不是不爭,是爭過之後懂得什麼值得守。」

  尤可怡在旁邊用指頭抹了一下眼角。

  「老三呢?」周在在湊了過來,滿眼好奇。

  溫景看著那個啃完拳頭終於消停了的小傢伙,想了幾秒。

  「叫行遠。」

  周雲瑞「騰」一下站起來,溫遠山也站了起來。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這回沒有較勁。

  行遠。

  取自「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也暗合了周行名字里的那個「行」。

  走得遠,但不忘腳下。

  周在在扳著手指數:「周念初,周知安,周行遠。嫂子,你也太會起名了吧!聽著就不是凡人!」

  朱韻收起了記事本,往圍裙口袋裡一塞,蛐蛐了一句:「行吧,比我那個'滿堂'好聽。」

  周雲瑞把七頁稿紙默默折好,裝回信封,溫遠山把A4紙也揣了回去。

  兩位父親的表情不約而同地透著一種微妙的釋然,爭了半天,輸給了自己閨女和兒媳婦,倒也不虧。

  周行走到溫景床邊,彎腰在她額頭碰了一下。

  「念初,知安,行遠。」

  他把三個名字念了一遍,點了點頭,不甚滿意。

  「好名字。」

  溫景閉上眼,嘴角彎著,握著他的手,很快就睡著了。

  陽光打在育嬰箱的透明罩上。

  老大周念初睜著眼,安靜地打了個哈欠。

  老二周知安依舊在沉睡。

  老三周行遠動了動腿,換了個姿勢,把拳頭又塞回了嘴裡。

  周行站在三個育嬰箱中間,低頭看著他們。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了,不過他沒點開。

  走廊盡頭,傅淵正在接一通電話。

  對面是季揚,聲音快劈了:「淵哥!名字起了沒?我準備刻章!認識一個蘇城的篆刻大師,壽山石的田黃料我手裡有三塊!」

  傅淵用食指按了一下太陽穴。

  「季揚。」

  「在!」

  「先把聲音降下來,夫人剛睡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好的傅叔,我小聲。」季揚壓低了嗓門,但依然透著壓不住的激動,

  「先生當爸爸了啊傅叔!三個!這是什麼神仙家庭!我要不要帶團隊列隊鼓掌?」

  傅淵掛了電話,調整了一下袖口,轉身走回病房門口。

  門縫裡透出安靜的光。

  周行正把被角給溫景掖了掖,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育嬰箱旁邊。

  老三行遠又醒了,正用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自己的父親。

  周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

  行遠立刻握住了,勁兒還挺大。

  周行彎了一下嘴角,沒說話。

  系統光幕安靜地亮了一瞬,又滅了,文字停在最後一行——

  【家族氣運光環——已擴展至三名新成員。】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小傢伙們。】

  【你老爸很有錢的,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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