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欲加之罪
郭靖黃蓉一齊抬眼望去，卻見是郭芙走了進來。
「芙兒，你可是知道楊過昨夜去了哪裡？」 郭靖眼中驀地一亮，黃蓉卻是眸色微驚。
「爹爹，女兒不知。」 郭芙搖頭道。
郭靖臉上的喜色頓時黯了幾分，卻仍存著一絲期待：「那你方才說……能證明過兒的清白？」
郭芙義正言辭道：「那日在街上，我親眼看見他為救我，徒手扼住那蒙古奸細的咽喉，逼問其來歷。若楊過當真通敵叛國，又何必多此一舉？」
黃蓉嘆口氣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道：「這卻並不能說明什麼，那蒙古奸細和城防圖失竊一事本就不定是否相關，現在這事確是人證物證均在。」
「可是……」 郭芙急道：「可是昨日我與楊過去安撫使署送藥，若真是楊大哥，他又何必希望那兩人醒來，還幫著呂文喚勘察現場？」
黃蓉嘆了口氣道：「此話說的有理，可那呂文喚更信自己人口實，甚至認定過兒有其父必有其子。況且許久以前過兒確實也曾入過忽必烈的帳下。」
「媽，你怎麼也這麼想，楊大哥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郭芙又急又氣，滿眼質疑的投向郭靖黃蓉。
黃蓉詫異的看向她，「芙兒，你不是向來不喜歡你楊大哥麼，怎的這次如此信任他？」
「我……」 郭芙猛然一怔，方覺自己似乎有些失態。
是啊，她怎的如此信任他，她向來不愛多思多想，卻是連自己也不明白此時為何如此心焦。
可她卻知平白之人不應被冤枉，迎上母親的目光，直言道：「反正我覺得不會是他，像他那般自負又驕傲之人，怎會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
「呂大人，想我楊過雖算不得什麼英雄好漢，卻也斷不屑於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就您那機宜房，於我而言，直如無物之境。若真有意，何須夜半殺人，徒留痕跡？」
刑獄大牢內，呂文喚正在提審楊過，楊過斜睨著他，目光極為不屑。
呂文喚卻並未動怒，只徐徐捋須，微微笑道：「楊少俠，此言差矣。你若真盜圖通敵，自然願知者愈少愈好，難道還要光天化日，堂而皇之不成？」
「便是光天化日、堂而皇之，」楊過眉峰一揚，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呂大人麾下這些官兵，又能奈我何？」
呂文喚再次低低笑了：「楊少俠武功蓋世，呂某豈能不知？這深牢大獄，自然困不住你，不過呢……」
他話鋒一轉，眸中寒光閃過，「你若當真一走了之，本官自然無可奈何。只是屆時，恐怕只好向郭大俠要人了。」
語氣似帶輕描淡寫，卻言語間機鋒暗藏，楊過如何聽不懂，自己若要私自離去，這包庇之最便要安在郭伯伯頭上了。
楊過冷笑一聲道了，聲音里透出凜冽的傲氣：「呂大人多慮了，似我這等心高氣傲之人，豈會用逃，來證心虛？」
「那如此最好。」 呂文喚心領神會的舒了口氣：「既如此，你便從實招來，你是何時與蒙古勾結，又將襄陽城防圖偷於何人？」
楊過聞言，嗤笑一聲：「呂大人，楊某向來敬你鎮守襄陽之功，也知你行事機警縝密。可在此事上，為何如此糊塗？單憑那兩人一面之詞，你便斷定竊賊是我？」
呂文喚不疾不徐，緩緩道：「本官豈會草率定案？人證物證，樣樣俱全。便是前日那當街行刺的賊子……」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他話音微頓，目光如探燈般照向楊過，「恐怕也是你的前哨吧？否則怎會那般湊巧，偏偏是你擒住他，他便立刻服毒自盡？莫非……是你恐事情敗露，急於滅口？」
這刺客之罪竟然也安到自己身上，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楊過只覺胸中一股鬱憤直往上沖，怒道：「那刺客當日意圖行刺的乃是郭芙！若我與他勾連，呂大人的意思是我要刺殺郭芙？」
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在乎郭芙的安危？誣他盜圖也罷，竟連與刺客勾結這等荒謬罪名也妄加於他，簡直可笑至極！
「你與那刺客如何串通，本官確不知情。」呂文喚語速漸慢，忽地眼神一厲，似刀鋒出鞘，「可我卻知，楊少俠曾為忽必烈的座上賓！十六年前忽必烈盤踞襄陽城外，廣納中原豪傑，一眾好漢被收入麾下。此事，楊少俠難道也要否認不成？」
此言一出，楊過心下一沉，這事的確讓他無法否認。當初自己困於父仇，意圖謀害郭靖，確實曾入其帳下，且與那忽必烈攀談甚歡。
可往事已去，自己何嘗真有害郭靖之心，面見那忽必烈也不過是各取所需，權宜之計，又何曾有過半分歸順之心？
卻全然料不到年少時的莽撞，竟成為今日被攻訐的鐵證。
見楊過雙眉緊蹙，呂文喚眼中銳光一閃，聲音沉冷如鐵：「那日你在戰場上擊殺蒙哥，本官原敬你是襄陽城的英雄。可若細想其中曲折，此事恐怕未必如表面那般簡單。早聞忽必烈與當今大汗素有齟齬，更有取而代之之心。而你替他陣前斬殺蒙哥，豈不正是一份絕佳的投名狀？」
楊過聽罷，幾乎氣極反笑。眼睜睜看著對方說得義正辭嚴、凜然生威，一時竟覺無言可對。
見楊過默然不語，呂文喚又向前傾身，語帶深意道：「你這投名狀，恐怕還是一式兩份。那第二份，便是藉此壯舉贏取襄陽軍民信任，再憑藉這份信任潛入安撫使署，盜取城防圖獻於忽必烈。是，也不是？」
楊過直直凝視著他，只覺得這番話荒謬至極，匪夷所思。
「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麼！」呂文喚拍案喝道。
楊過緩緩收住笑聲，斜睨他一眼，嘴角噙著一絲冷峭的譏誚：「呂大人，我笑您實在不該做這襄陽安撫使。」
見呂文喚面色不解，他頓了頓，一字字清晰道：「您該去
——寫權謀話本子。」
兩邊獄卒忍不住捂住了嘴。
「楊過！」呂文喚霍然起身，袍袖猛地一甩，厲聲道，「本官念你是郭大俠的子侄，對你已算客氣！想不到你竟如此冥頑不靈！」
「來人——綁上，用刑！」一聲厲喝，幾名獄卒應聲上前。
獄卒們架起楊過一隻胳膊，拖到刑獄架前，瞅了瞅刑獄架，又瞅了瞅楊過的另一隻空袖，似給難住了。
只得把目光投向呂文喚，戰戰兢兢問道：「大……大人，這……這如何綁？」
呂文喚臉色一沉，吼道：「廢物，綁身子！」
說罷狠狠一揮手，再不多看，轉身便大步邁出牢門。
「芙兒，你可是知道楊過昨夜去了哪裡？」 郭靖眼中驀地一亮，黃蓉卻是眸色微驚。
「爹爹，女兒不知。」 郭芙搖頭道。
郭靖臉上的喜色頓時黯了幾分，卻仍存著一絲期待：「那你方才說……能證明過兒的清白？」
郭芙義正言辭道：「那日在街上，我親眼看見他為救我，徒手扼住那蒙古奸細的咽喉，逼問其來歷。若楊過當真通敵叛國，又何必多此一舉？」
黃蓉嘆口氣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道：「這卻並不能說明什麼，那蒙古奸細和城防圖失竊一事本就不定是否相關，現在這事確是人證物證均在。」
「可是……」 郭芙急道：「可是昨日我與楊過去安撫使署送藥，若真是楊大哥，他又何必希望那兩人醒來，還幫著呂文喚勘察現場？」
黃蓉嘆了口氣道：「此話說的有理，可那呂文喚更信自己人口實，甚至認定過兒有其父必有其子。況且許久以前過兒確實也曾入過忽必烈的帳下。」
「媽，你怎麼也這麼想，楊大哥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郭芙又急又氣，滿眼質疑的投向郭靖黃蓉。
黃蓉詫異的看向她，「芙兒，你不是向來不喜歡你楊大哥麼，怎的這次如此信任他？」
「我……」 郭芙猛然一怔，方覺自己似乎有些失態。
是啊，她怎的如此信任他，她向來不愛多思多想，卻是連自己也不明白此時為何如此心焦。
可她卻知平白之人不應被冤枉，迎上母親的目光，直言道：「反正我覺得不會是他，像他那般自負又驕傲之人，怎會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
……
「呂大人，想我楊過雖算不得什麼英雄好漢，卻也斷不屑於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就您那機宜房，於我而言，直如無物之境。若真有意，何須夜半殺人，徒留痕跡？」
刑獄大牢內，呂文喚正在提審楊過，楊過斜睨著他，目光極為不屑。
呂文喚卻並未動怒，只徐徐捋須，微微笑道：「楊少俠，此言差矣。你若真盜圖通敵，自然願知者愈少愈好，難道還要光天化日，堂而皇之不成？」
「便是光天化日、堂而皇之，」楊過眉峰一揚，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呂大人麾下這些官兵，又能奈我何？」
呂文喚再次低低笑了：「楊少俠武功蓋世，呂某豈能不知？這深牢大獄，自然困不住你，不過呢……」
他話鋒一轉，眸中寒光閃過，「你若當真一走了之，本官自然無可奈何。只是屆時，恐怕只好向郭大俠要人了。」
語氣似帶輕描淡寫，卻言語間機鋒暗藏，楊過如何聽不懂，自己若要私自離去，這包庇之最便要安在郭伯伯頭上了。
楊過冷笑一聲道了，聲音里透出凜冽的傲氣：「呂大人多慮了，似我這等心高氣傲之人，豈會用逃，來證心虛？」
「那如此最好。」 呂文喚心領神會的舒了口氣：「既如此，你便從實招來，你是何時與蒙古勾結，又將襄陽城防圖偷於何人？」
楊過聞言，嗤笑一聲：「呂大人，楊某向來敬你鎮守襄陽之功，也知你行事機警縝密。可在此事上，為何如此糊塗？單憑那兩人一面之詞，你便斷定竊賊是我？」
呂文喚不疾不徐，緩緩道：「本官豈會草率定案？人證物證，樣樣俱全。便是前日那當街行刺的賊子……」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他話音微頓，目光如探燈般照向楊過，「恐怕也是你的前哨吧？否則怎會那般湊巧，偏偏是你擒住他，他便立刻服毒自盡？莫非……是你恐事情敗露，急於滅口？」
這刺客之罪竟然也安到自己身上，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楊過只覺胸中一股鬱憤直往上沖，怒道：「那刺客當日意圖行刺的乃是郭芙！若我與他勾連，呂大人的意思是我要刺殺郭芙？」
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在乎郭芙的安危？誣他盜圖也罷，竟連與刺客勾結這等荒謬罪名也妄加於他，簡直可笑至極！
「你與那刺客如何串通，本官確不知情。」呂文喚語速漸慢，忽地眼神一厲，似刀鋒出鞘，「可我卻知，楊少俠曾為忽必烈的座上賓！十六年前忽必烈盤踞襄陽城外，廣納中原豪傑，一眾好漢被收入麾下。此事，楊少俠難道也要否認不成？」
此言一出，楊過心下一沉，這事的確讓他無法否認。當初自己困於父仇，意圖謀害郭靖，確實曾入其帳下，且與那忽必烈攀談甚歡。
可往事已去，自己何嘗真有害郭靖之心，面見那忽必烈也不過是各取所需，權宜之計，又何曾有過半分歸順之心？
卻全然料不到年少時的莽撞，竟成為今日被攻訐的鐵證。
見楊過雙眉緊蹙，呂文喚眼中銳光一閃，聲音沉冷如鐵：「那日你在戰場上擊殺蒙哥，本官原敬你是襄陽城的英雄。可若細想其中曲折，此事恐怕未必如表面那般簡單。早聞忽必烈與當今大汗素有齟齬，更有取而代之之心。而你替他陣前斬殺蒙哥，豈不正是一份絕佳的投名狀？」
楊過聽罷，幾乎氣極反笑。眼睜睜看著對方說得義正辭嚴、凜然生威，一時竟覺無言可對。
見楊過默然不語，呂文喚又向前傾身，語帶深意道：「你這投名狀，恐怕還是一式兩份。那第二份，便是藉此壯舉贏取襄陽軍民信任，再憑藉這份信任潛入安撫使署，盜取城防圖獻於忽必烈。是，也不是？」
楊過直直凝視著他，只覺得這番話荒謬至極，匪夷所思。
「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麼！」呂文喚拍案喝道。
楊過緩緩收住笑聲，斜睨他一眼，嘴角噙著一絲冷峭的譏誚：「呂大人，我笑您實在不該做這襄陽安撫使。」
見呂文喚面色不解，他頓了頓，一字字清晰道：「您該去
——寫權謀話本子。」
兩邊獄卒忍不住捂住了嘴。
「楊過！」呂文喚霍然起身，袍袖猛地一甩，厲聲道，「本官念你是郭大俠的子侄，對你已算客氣！想不到你竟如此冥頑不靈！」
「來人——綁上，用刑！」一聲厲喝，幾名獄卒應聲上前。
獄卒們架起楊過一隻胳膊，拖到刑獄架前，瞅了瞅刑獄架，又瞅了瞅楊過的另一隻空袖，似給難住了。
只得把目光投向呂文喚，戰戰兢兢問道：「大……大人，這……這如何綁？」
呂文喚臉色一沉，吼道：「廢物，綁身子！」
說罷狠狠一揮手，再不多看，轉身便大步邁出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