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夢裡纏綿
裊裊青煙在帷帳間徐徐蔓延，將滿室籠在一片朦朧之中。郭芙點了兩支安神香。這幾日心力交瘁，未曾安枕，此刻她只想沉沉睡去，將滿腹煩憂盡數拋諸腦後。
仿佛只要入了夢鄉，襄陽城的流言蜚語、襄兒的步步緊逼便都化作了虛無。夢醒之後，她依舊是那個嬌縱明媚、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可以不管不顧，縱情任性。
西域的安神香果然霸道，不多時，她便人事不知地睡熟了，只是那眼角眉梢，仍隱隱透著淡淡的紅痕。
與此同時，郭府角落的一間客房內，一人卻正如木雕泥塑般枯坐。
楊過手中緊握著一柄黑沉沉的重劍，已在床沿坐了許久，久到連自己也忘卻了今夕何夕。
上一次這般失魂落魄，還是因耶律齊之事，被她刺了一劍之時。彼時傷口染血，他卻木然不覺痛楚；而這一次，明明身上無傷，心口卻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絞痛難當。
郭伯母讓他離開襄陽，哪裡只是暫避鋒芒？分明是再也不想讓他踏足此地，不想讓他靠近自己的女兒。便如十六年前，她用「南海神尼」的謊言將他禁錮在絕情谷一般。
可他楊過憑什麼任人擺布？憑什麼為了郭家的虛名，便要犧牲自己與芙妹的幸福？他這前半生被姑姑所困，難道後半生還要被這世俗禮教所囚？
不，他偏不！他是楊過，是西狂，是將世俗禮法踩在腳下的逆徒。若不能由著心意活著，若不能守在心愛的女子身旁，那他苟活於世，與死又有何異？
離開襄陽？
嘴角溢出一抹森然冷笑，他五指猛地收緊，掌中重劍在夜色里黑沉如墨，卻映得那雙眸子在黑暗中愈發明亮駭人。
那目光之中，已然透出一個危險至極的決定。
為這個念頭，他已躊躇猶豫了數個時辰。怕她不願，怕郭伯伯失望，更怕留下一個無法收拾的爛攤子。可思來想去，種種顧慮加起來，都不及失去她來得可怕。他無法忍受遠離她的日子，更無法接受與她哪怕片刻的分別。
猛然起身，眸中儘是孤注一擲的偏執與瘋狂，大步推門而出。
時至午夜，萬籟俱寂，郭府內靜得落針可聞。
他飛身掠入那座熟悉的院落，竟連一隻螻蟻也未曾驚動。他本就可以來去自如，偏偏被那所謂的世俗牽絆至今。如今這可惡的世俗竟還要將他逼入絕地，他又豈會束手待斃？小龍女的仇要報，他的芙妹，他也定要！
對，他要帶她走。帶離這個是非之地，帶離這個將她層層禁錮、變得面目全非的牢籠。
這一路行來他想得明白，固然有捨不得的情愫，但他更不願見她深陷漩渦，日漸憔悴。她是多麼明艷動人的女子，本該無憂無慮、刁蠻任性，這才是真正的郭芙。
可這幾日的她全然變了模樣，即便她不說，他也看得真切，那些流言也好，責任也罷，早已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該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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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該帶她離開，讓她變回從前那般明眸善睞、嬌俏可人的模樣，將萬事萬物都不放在心上。
心念至此，他伸手輕輕一推。門從裡面拴上了，可又如何難得倒能飛天入地的神鵰大俠？那門栓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響，便已悄然滑開，楊過閃身而入，反手合上了房門。
屋內一股濃郁的薰香撲鼻而來，楊過瞥見香爐里的煙已快燃盡，只剩短短一截明明滅滅的火光。
他的目光終於落到榻上，她睡得極沉。他微微蹙眉，走到床邊將那安神香掐滅，心中不由泛起一陣酸楚：昔日在客棧倒頭便睡的人，如今竟也要靠這等藥物方能安眠。歸根結底是自己讓她飽受非議，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袖手旁觀。既然她放不下那些規矩，那自己便幫她放下。
也許她現在不願，但以後會願意的。
他輕步走到榻前，凝視著床上沉睡的女子。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如鴉羽般覆在眼瞼上，珠玉般的唇瓣輕抿，一切都與往日別無二致，唯有眉心處罕見地微微蹙起，似是在夢中也被什麼難解之事緊緊攥住了心神。
楊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的眉心，試圖為她撫平那抹焦慮。
「芙妹……」他輕聲喚道，似是告知，又似自言自語，「我帶你走，好不好？」
榻上人毫無反應，眉心並未因他的輕撫而舒展，依舊沉睡在自己的世界裡。
「芙妹？」楊過加重了幾分力道又喚了一聲。
她依然雙目緊閉，毫無轉醒之兆。楊過暗嘆一聲，這是用了多少安神香？竟把自己迷暈至此。
既然不醒，那便直接帶她離開。
就為了這點名聲她竟要生生拆散二人？他不甘，也不願，更不忍，不忍看著芙妹如此為難，如此進退維谷。他必要替她做一個決斷，若這決定錯了，那他也認了。他楊過這一生犯下的過錯還少嗎？又何妨再多這一件？
他嘗試著將手臂穿過她的頸後與枕頭之間，貼著她的香肩慢慢往裡移，直到整條臂膀足以將她穩穩抱起。
就在他正要發力起身之際，她忽然抬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
「別走……」她含糊不清地囈語。
楊過微微一怔，那條手臂僵在了半空。心道難道她醒了？抬眼望去，她依然緊閉雙目，眉心微蹙，毫無清醒之兆。
是夢話吧。他心中嘆了口氣，俯身湊到她耳畔，輕聲道：「我帶你一起走，以後我們都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好嗎？」
「別走……別走……」床上的女子仍是那句囈語，似乎並未聽見他的話，只是深陷在某種夢魘之中，說著不著邊際的痴語。
楊過看著半夢半醒的她，心中一軟，輕輕附和道：「好，不走，我不走……」他彎下腰，試探著輕輕抱了抱她，試圖以此安撫。
話音未落，她突然雙臂環了上來，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如囈語般喃喃：「別走，不要走……」
她摟得那樣緊，使得他的臉龐不得不貼上她的臉頰。近距離之下，她依然閉著眼，眉心微蹙，只是那唇角孩子氣地嘟著，好似滿心的不滿與委屈，像極了平日裡她使小性子的模樣。
楊過深吸一口氣，屬於她的氣息瞬間沁入口鼻。盯著那飽滿動人的紅唇，他終究沒能忍住，輕輕蹭了上去。
她卻忽然本能地吮住了他的唇，摟著他脖子的雙臂收得更緊。像一隻初生的小獸，貪婪而無辜地吸吮著他的唇瓣，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索取。
楊過身形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沸騰起來。她從未這般主動索求過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索求讓他渾身戰慄，此行的目的頃刻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股熱流在體內橫衝直撞，撞得他心魂俱亂，只能埋首回應。
輾轉，廝磨……
郭芙陷入了一場深沉而綺麗的夢境之中。
她仿佛又回到了除夕夜的那晚，眼前炸開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天地之間再無他物，唯有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讓她渾然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多麼渴望他。即便是在夢中，這種渴望也讓她心生戰慄。也許正因為是在夢裡，她才敢如此真實、如此放肆。這裡沒有郭家的門楣重擔，沒有耶律齊遺孀的身份，也沒有四處流竄的惡毒謠言，這裡只有男人和女人。
她洶湧而熱烈的吻，宛如決堤的洪水，不斷沖刷著楊過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他原本就無法抵擋她，如今在她這樣的熱烈攻勢下，更是步步後退，丟盔棄甲，在進與退的邊緣反覆撕裂。
直至這個吻終於不可控制地滑向她的頸窩，直至她單薄的裡衣領口不知何時已被扯開，半室春光，將他徹底埋沒其中。
楊過只覺心旌搖曳，欲罷不能。理智告訴他應該停下，不該這樣唐突了她，可她兩隻胳膊死死環著他的身子，抱得他生疼，仿佛片刻也不想讓他離開。
而他，又何曾真的想要離開她？這個讓他魂牽夢縈了半生的女子，此刻這般熱烈地向他敞開，他怎捨得離開她的身子一絲一毫？他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掰開了、揉碎了，全部交給她。
細密的喘息聲在靜謐的夜裡此起彼伏。
郭芙全然不知身在何處，只恍惚覺得這夢為何如此真實，熟悉的氣息，溫熱的身體，還有足以讓她渾身酥麻的親吻與吮吸。而這一切，終究讓她忘卻了所有的不快，變回了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女子。
她只希望這場夢久一點，再久一點，久到永遠不要醒來……
仿佛只要入了夢鄉，襄陽城的流言蜚語、襄兒的步步緊逼便都化作了虛無。夢醒之後，她依舊是那個嬌縱明媚、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可以不管不顧，縱情任性。
西域的安神香果然霸道，不多時，她便人事不知地睡熟了，只是那眼角眉梢，仍隱隱透著淡淡的紅痕。
與此同時，郭府角落的一間客房內，一人卻正如木雕泥塑般枯坐。
楊過手中緊握著一柄黑沉沉的重劍，已在床沿坐了許久，久到連自己也忘卻了今夕何夕。
上一次這般失魂落魄，還是因耶律齊之事，被她刺了一劍之時。彼時傷口染血，他卻木然不覺痛楚；而這一次，明明身上無傷，心口卻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絞痛難當。
郭伯母讓他離開襄陽，哪裡只是暫避鋒芒？分明是再也不想讓他踏足此地，不想讓他靠近自己的女兒。便如十六年前，她用「南海神尼」的謊言將他禁錮在絕情谷一般。
可他楊過憑什麼任人擺布？憑什麼為了郭家的虛名，便要犧牲自己與芙妹的幸福？他這前半生被姑姑所困，難道後半生還要被這世俗禮教所囚？
不，他偏不！他是楊過，是西狂，是將世俗禮法踩在腳下的逆徒。若不能由著心意活著，若不能守在心愛的女子身旁，那他苟活於世，與死又有何異？
離開襄陽？
嘴角溢出一抹森然冷笑，他五指猛地收緊，掌中重劍在夜色里黑沉如墨，卻映得那雙眸子在黑暗中愈發明亮駭人。
那目光之中，已然透出一個危險至極的決定。
為這個念頭，他已躊躇猶豫了數個時辰。怕她不願，怕郭伯伯失望，更怕留下一個無法收拾的爛攤子。可思來想去，種種顧慮加起來，都不及失去她來得可怕。他無法忍受遠離她的日子，更無法接受與她哪怕片刻的分別。
猛然起身，眸中儘是孤注一擲的偏執與瘋狂，大步推門而出。
時至午夜，萬籟俱寂，郭府內靜得落針可聞。
他飛身掠入那座熟悉的院落，竟連一隻螻蟻也未曾驚動。他本就可以來去自如，偏偏被那所謂的世俗牽絆至今。如今這可惡的世俗竟還要將他逼入絕地，他又豈會束手待斃？小龍女的仇要報，他的芙妹，他也定要！
對，他要帶她走。帶離這個是非之地，帶離這個將她層層禁錮、變得面目全非的牢籠。
這一路行來他想得明白，固然有捨不得的情愫，但他更不願見她深陷漩渦，日漸憔悴。她是多麼明艷動人的女子，本該無憂無慮、刁蠻任性，這才是真正的郭芙。
可這幾日的她全然變了模樣，即便她不說，他也看得真切，那些流言也好，責任也罷，早已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該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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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該帶她離開，讓她變回從前那般明眸善睞、嬌俏可人的模樣，將萬事萬物都不放在心上。
心念至此，他伸手輕輕一推。門從裡面拴上了，可又如何難得倒能飛天入地的神鵰大俠？那門栓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響，便已悄然滑開，楊過閃身而入，反手合上了房門。
屋內一股濃郁的薰香撲鼻而來，楊過瞥見香爐里的煙已快燃盡，只剩短短一截明明滅滅的火光。
他的目光終於落到榻上，她睡得極沉。他微微蹙眉，走到床邊將那安神香掐滅，心中不由泛起一陣酸楚：昔日在客棧倒頭便睡的人，如今竟也要靠這等藥物方能安眠。歸根結底是自己讓她飽受非議，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袖手旁觀。既然她放不下那些規矩，那自己便幫她放下。
也許她現在不願，但以後會願意的。
他輕步走到榻前，凝視著床上沉睡的女子。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如鴉羽般覆在眼瞼上，珠玉般的唇瓣輕抿，一切都與往日別無二致，唯有眉心處罕見地微微蹙起，似是在夢中也被什麼難解之事緊緊攥住了心神。
楊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的眉心，試圖為她撫平那抹焦慮。
「芙妹……」他輕聲喚道，似是告知，又似自言自語，「我帶你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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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妹？」楊過加重了幾分力道又喚了一聲。
她依然雙目緊閉，毫無轉醒之兆。楊過暗嘆一聲，這是用了多少安神香？竟把自己迷暈至此。
既然不醒，那便直接帶她離開。
就為了這點名聲她竟要生生拆散二人？他不甘，也不願，更不忍，不忍看著芙妹如此為難，如此進退維谷。他必要替她做一個決斷，若這決定錯了，那他也認了。他楊過這一生犯下的過錯還少嗎？又何妨再多這一件？
他嘗試著將手臂穿過她的頸後與枕頭之間，貼著她的香肩慢慢往裡移，直到整條臂膀足以將她穩穩抱起。
就在他正要發力起身之際，她忽然抬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
「別走……」她含糊不清地囈語。
楊過微微一怔，那條手臂僵在了半空。心道難道她醒了？抬眼望去，她依然緊閉雙目，眉心微蹙，毫無清醒之兆。
是夢話吧。他心中嘆了口氣，俯身湊到她耳畔，輕聲道：「我帶你一起走，以後我們都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好嗎？」
「別走……別走……」床上的女子仍是那句囈語，似乎並未聽見他的話，只是深陷在某種夢魘之中，說著不著邊際的痴語。
楊過看著半夢半醒的她，心中一軟，輕輕附和道：「好，不走，我不走……」他彎下腰，試探著輕輕抱了抱她，試圖以此安撫。
話音未落，她突然雙臂環了上來，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如囈語般喃喃：「別走，不要走……」
她摟得那樣緊，使得他的臉龐不得不貼上她的臉頰。近距離之下，她依然閉著眼，眉心微蹙，只是那唇角孩子氣地嘟著，好似滿心的不滿與委屈，像極了平日裡她使小性子的模樣。
楊過深吸一口氣，屬於她的氣息瞬間沁入口鼻。盯著那飽滿動人的紅唇，他終究沒能忍住，輕輕蹭了上去。
她卻忽然本能地吮住了他的唇，摟著他脖子的雙臂收得更緊。像一隻初生的小獸，貪婪而無辜地吸吮著他的唇瓣，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索取。
楊過身形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沸騰起來。她從未這般主動索求過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索求讓他渾身戰慄，此行的目的頃刻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股熱流在體內橫衝直撞，撞得他心魂俱亂，只能埋首回應。
輾轉，廝磨……
郭芙陷入了一場深沉而綺麗的夢境之中。
她仿佛又回到了除夕夜的那晚，眼前炸開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天地之間再無他物，唯有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讓她渾然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多麼渴望他。即便是在夢中，這種渴望也讓她心生戰慄。也許正因為是在夢裡，她才敢如此真實、如此放肆。這裡沒有郭家的門楣重擔，沒有耶律齊遺孀的身份，也沒有四處流竄的惡毒謠言，這裡只有男人和女人。
她洶湧而熱烈的吻，宛如決堤的洪水，不斷沖刷著楊過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他原本就無法抵擋她，如今在她這樣的熱烈攻勢下，更是步步後退，丟盔棄甲，在進與退的邊緣反覆撕裂。
直至這個吻終於不可控制地滑向她的頸窩，直至她單薄的裡衣領口不知何時已被扯開，半室春光，將他徹底埋沒其中。
楊過只覺心旌搖曳，欲罷不能。理智告訴他應該停下，不該這樣唐突了她，可她兩隻胳膊死死環著他的身子，抱得他生疼，仿佛片刻也不想讓他離開。
而他，又何曾真的想要離開她？這個讓他魂牽夢縈了半生的女子，此刻這般熱烈地向他敞開，他怎捨得離開她的身子一絲一毫？他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掰開了、揉碎了，全部交給她。
細密的喘息聲在靜謐的夜裡此起彼伏。
郭芙全然不知身在何處，只恍惚覺得這夢為何如此真實，熟悉的氣息，溫熱的身體，還有足以讓她渾身酥麻的親吻與吮吸。而這一切，終究讓她忘卻了所有的不快，變回了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女子。
她只希望這場夢久一點，再久一點，久到永遠不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