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雲再起
翌日清晨。
楊過，耶律齊，郭芙一早便來到郭靖書房，將昨日安撫使署內的所見所聞一一稟告。
郭靖眉頭緊鎖，面涌怒色：「這呂文喚竟然懷疑賊人出自我郭府，簡直豈有此理！」
黃蓉卻神色淡然，緩聲道：「靖哥哥且息怒。呂大人所疑，也非全然無理。依過兒所言，那兇手能以飛針之術瞬息連斃三十餘人，武功確屬頂尖。放眼天下，能臻此境者本就不多。」
「那蓉兒，你也覺得？」 郭靖神色蹙然望向黃蓉，眼中忽的焦慮不安。
黃蓉凝神思索片刻，搖搖頭道：「此事確實不好說，若此推論，確有可能，可府內眾人你我皆深知底細，又豈會有蒙古奸細？」
郭靖點點頭，嘆息一聲道：「如今之際，只盼倖免於難那兩人早日醒來，真相便可大白了。」
說到此處，忽的想起什麼，急向郭芙問道：「芙兒，桃花島的九花玉露丸，你可有給那兩人服下？或能早日醒轉，提供線索。」
郭芙應道：「昨日一到署中便已餵服，料想不日可醒。只是那呂大人著實昏聵，怎敢疑到我們府上？」言罷猶帶憤懣。
「芙兒，休得胡言！」郭靖立時喝止。
郭芙不以為然的努了努嘴。
黃蓉卻打趣道：「靖哥哥，幸好芙兒先去送藥，若是查完案子再送藥，怕是這呂大人都不敢用了，這兩人如此重要，一點閃失不得，怎敢用你這『嫌犯』之地所贈之藥？」
郭靖一怔，長嘆口氣，「想不到我郭靖一生為國為民，如今竟也成他人疑犯！可這城防圖被竊，萬一蒙古來襲，我們豈能在此死等？」
「靖哥哥，前日你囑託各方英豪去協助探查蒙古撤退虛實嗎，可有結果？若能提供一絲動向，或能有所判斷。」 黃蓉問道。
郭靖一拍前額：「蓉兒，你不說，我竟給忘記了，昨日忙著更換城防，忙的焦頭爛額，全然忽略了此事。走，我們現在便召集大家到前廳商討。」
郭靖便喚下人去各個客房邀請一眾豪俠去往前廳。自己與黃蓉，楊過，郭芙，耶律齊幾人也疾步而去。
不多時，一燈大師、周伯通、黃藥師、漁樵耕讀，小龍女，武三通，大小武夫婦，程英陸無雙等人俱已到齊。
郭靖正欲將城防失竊一事說與眾人，忽見黃蓉使了個顏色，便即領悟到此事關係襄陽安危，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遂掠過此事，只針對蒙古動向一事展開討論。
郭靖向眾人拱手道：「前日郭某勞煩各位共同調查蒙古退兵一事，今日咱們討論一二，各位有何意見，都暢所欲言。」
周伯通搶先道：「郭老弟，你派去的那隊人馬不行啊，腳程實在太慢，老頑童我都快跑到蒙古邊界了，他們才跑出幾十里，能看到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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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笑道：「周大哥的腳力本就無人能及，他們只是普通士兵，怎能相提並論，那依周大哥所見，蒙古軍兵是真退還是故布疑陣？」
周伯通撓了撓頭道：「我去的北路，一路翻山越嶺，沿途都未見伏兵痕跡，倒是瞧見不少丟棄的盔甲兵刃，老頑童我也不懂所謂軍事，反正半個蒙古兵也未遇到，害的我一路手癢的緊。」
郭靖點點頭，又轉向一燈大師，問道：「大師這邊可有消息？」
「阿彌陀佛。」一燈合十道，「與周居士所言相類。老衲沿途僅見數名潰兵蹣跚北歸，大軍蹤跡已杳。」
「一燈老和尚，你運氣就是比我好啊，還遇上幾個蒙古人，定要殺之而後快！」老頑童嘟囔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怎能對手無寸鐵之人出手？」
「老禿子，這蒙古韃子也算是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戰場之上，乃軍國之爭，不得不戰，可戰場之下，敗軍之兵，不論蒙古宋人，皆是生靈，所謂眾生平等，豈能無畏奪人性命？」 一燈雙手合十，直念罪過。
「迂腐！」 老頑童哼了一聲，便自不願再搭理他，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郭靖笑笑，也不便參與，便又轉身向著黃藥師道：「岳丈大人可有何指教？」
黃藥師簡言道：「東路同樣無事，退兵痕跡都未見，蒙古人這次怕是真慫了，直奔蒙古大本營了。」
轉身又問漁樵耕讀武三通等人，亦知西北路和東北路，也未發現蒙古兵的痕跡。
聽完幾人訊息，郭靖反倒陷入了沉思：「這蒙古大軍若已真退，那偷這城防圖又有何用？」
百思不得其解間，抬眼往黃蓉望去，卻見她也是眉心緊鎖，不得要領。
楊過坐在廳中，聽著幾位前輩之言，再合併城防圖失竊一事，心中也倍感疑惑，這兇手若真是蒙古奸細，定然裡應外合，偷城防圖與突襲同時進行，才可一舉拿下襄陽。
可聽這幾位前輩之言，蒙古軍隊完全不見蹤影，既無意攻城，那偷這城防圖所謂何意？
腦中靈光一閃，又突然想起昨日刺殺芙妹那個刺客，可昨日那刺客武藝平平，即便是有大量同黨，在如此多武林高手面前，又能掀起什麼風浪，況且襄陽固若金湯，即便擁有城防圖，又豈是一小隊人馬能覬覦的？
可幾位前輩又是細緻之人，斷然不會判斷錯誤，還有郭伯伯派去的兵甲，均未發現敵軍蹤跡，那偷這城防圖又有何用？
思來想去，依然不得要領，饒是他聰明過人，也始終無法從這有限的線索和矛盾的事實中理清頭緒。
巡視大廳，但見除郭靖夫婦，耶律齊，郭芙等人知曉城防圖失竊一事而面露愁色。
其餘人等聽到蒙古退兵基本屬實這一消息時，面色都俱是鬆了口氣。
恰在此時，門外突然有人來報，來人正是郭府親衛長，只見此人面色驚慌失措，見廳內眾多人物在場，一時不知該不該向郭靖匯報。
郭靖道：「此間並無外人，發生了何時，你儘管講來。」
親衛長面向郭靖，神色慌亂道：「郭公，府上……府上被圍了！」
「什麼？」 郭靖拍案而起，驚道：「是何人如此大膽？」
當家護衛猶豫了片刻，結結巴巴道：「是，是安撫使呂大人的官兵！」
此話一出，猶如一顆巨石驀地墜入入平靜海面，轉眼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廳內之人先是不可置信，接著便是疑惑不解，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郭靖倒是率先冷靜了下來，剛才與蓉兒討論間，知悉這呂文喚已然懷疑郭府，如今派人圍府也不算全然意料之中，只是怎能如此興師動眾？
楊過聽到此言倒是驀的一驚，昨日呂文喚雖對郭府懷疑，卻也總是顧及郭大俠情面，明面上倒也未說些什麼，如今突然圍攻郭府，怕是手上有了什麼實證。
難道那兩人已然醒來？楊過環顧廳內眾人，有周伯通一燈等眾多高手，也有漁樵耕讀，朱子柳，武三通等武林高手，更有耶律齊以及郭靖門下武氏兄弟等，還有程英，陸無雙等人，另外便是芙妹，自己與小龍女。
若呂文喚已有確鑿證據，難道蒙古奸細，盜圖殺人者便在其中？
但聽得郭靖，向那親衛慨然道：「呂文喚何在？我這就去找他！」
話音未落，門外已傳來一聲長笑：
「不勞郭大俠移步，呂某已不請自來了！」
眾人看到呂文喚帶著幾個親衛神色凜然的走了進來，皆是一驚，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楊過，耶律齊，郭芙一早便來到郭靖書房，將昨日安撫使署內的所見所聞一一稟告。
郭靖眉頭緊鎖，面涌怒色：「這呂文喚竟然懷疑賊人出自我郭府，簡直豈有此理！」
黃蓉卻神色淡然，緩聲道：「靖哥哥且息怒。呂大人所疑，也非全然無理。依過兒所言，那兇手能以飛針之術瞬息連斃三十餘人，武功確屬頂尖。放眼天下，能臻此境者本就不多。」
「那蓉兒，你也覺得？」 郭靖神色蹙然望向黃蓉，眼中忽的焦慮不安。
黃蓉凝神思索片刻，搖搖頭道：「此事確實不好說，若此推論，確有可能，可府內眾人你我皆深知底細，又豈會有蒙古奸細？」
郭靖點點頭，嘆息一聲道：「如今之際，只盼倖免於難那兩人早日醒來，真相便可大白了。」
說到此處，忽的想起什麼，急向郭芙問道：「芙兒，桃花島的九花玉露丸，你可有給那兩人服下？或能早日醒轉，提供線索。」
郭芙應道：「昨日一到署中便已餵服，料想不日可醒。只是那呂大人著實昏聵，怎敢疑到我們府上？」言罷猶帶憤懣。
「芙兒，休得胡言！」郭靖立時喝止。
郭芙不以為然的努了努嘴。
黃蓉卻打趣道：「靖哥哥，幸好芙兒先去送藥，若是查完案子再送藥，怕是這呂大人都不敢用了，這兩人如此重要，一點閃失不得，怎敢用你這『嫌犯』之地所贈之藥？」
郭靖一怔，長嘆口氣，「想不到我郭靖一生為國為民，如今竟也成他人疑犯！可這城防圖被竊，萬一蒙古來襲，我們豈能在此死等？」
「靖哥哥，前日你囑託各方英豪去協助探查蒙古撤退虛實嗎，可有結果？若能提供一絲動向，或能有所判斷。」 黃蓉問道。
郭靖一拍前額：「蓉兒，你不說，我竟給忘記了，昨日忙著更換城防，忙的焦頭爛額，全然忽略了此事。走，我們現在便召集大家到前廳商討。」
郭靖便喚下人去各個客房邀請一眾豪俠去往前廳。自己與黃蓉，楊過，郭芙，耶律齊幾人也疾步而去。
不多時，一燈大師、周伯通、黃藥師、漁樵耕讀，小龍女，武三通，大小武夫婦，程英陸無雙等人俱已到齊。
郭靖正欲將城防失竊一事說與眾人，忽見黃蓉使了個顏色，便即領悟到此事關係襄陽安危，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遂掠過此事，只針對蒙古動向一事展開討論。
郭靖向眾人拱手道：「前日郭某勞煩各位共同調查蒙古退兵一事，今日咱們討論一二，各位有何意見，都暢所欲言。」
周伯通搶先道：「郭老弟，你派去的那隊人馬不行啊，腳程實在太慢，老頑童我都快跑到蒙古邊界了，他們才跑出幾十里，能看到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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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笑道：「周大哥的腳力本就無人能及，他們只是普通士兵，怎能相提並論，那依周大哥所見，蒙古軍兵是真退還是故布疑陣？」
周伯通撓了撓頭道：「我去的北路，一路翻山越嶺，沿途都未見伏兵痕跡，倒是瞧見不少丟棄的盔甲兵刃，老頑童我也不懂所謂軍事，反正半個蒙古兵也未遇到，害的我一路手癢的緊。」
郭靖點點頭，又轉向一燈大師，問道：「大師這邊可有消息？」
「阿彌陀佛。」一燈合十道，「與周居士所言相類。老衲沿途僅見數名潰兵蹣跚北歸，大軍蹤跡已杳。」
「一燈老和尚，你運氣就是比我好啊，還遇上幾個蒙古人，定要殺之而後快！」老頑童嘟囔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怎能對手無寸鐵之人出手？」
「老禿子，這蒙古韃子也算是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戰場之上，乃軍國之爭，不得不戰，可戰場之下，敗軍之兵，不論蒙古宋人，皆是生靈，所謂眾生平等，豈能無畏奪人性命？」 一燈雙手合十，直念罪過。
「迂腐！」 老頑童哼了一聲，便自不願再搭理他，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郭靖笑笑，也不便參與，便又轉身向著黃藥師道：「岳丈大人可有何指教？」
黃藥師簡言道：「東路同樣無事，退兵痕跡都未見，蒙古人這次怕是真慫了，直奔蒙古大本營了。」
轉身又問漁樵耕讀武三通等人，亦知西北路和東北路，也未發現蒙古兵的痕跡。
聽完幾人訊息，郭靖反倒陷入了沉思：「這蒙古大軍若已真退，那偷這城防圖又有何用？」
百思不得其解間，抬眼往黃蓉望去，卻見她也是眉心緊鎖，不得要領。
楊過坐在廳中，聽著幾位前輩之言，再合併城防圖失竊一事，心中也倍感疑惑，這兇手若真是蒙古奸細，定然裡應外合，偷城防圖與突襲同時進行，才可一舉拿下襄陽。
可聽這幾位前輩之言，蒙古軍隊完全不見蹤影，既無意攻城，那偷這城防圖所謂何意？
腦中靈光一閃，又突然想起昨日刺殺芙妹那個刺客，可昨日那刺客武藝平平，即便是有大量同黨，在如此多武林高手面前，又能掀起什麼風浪，況且襄陽固若金湯，即便擁有城防圖，又豈是一小隊人馬能覬覦的？
可幾位前輩又是細緻之人，斷然不會判斷錯誤，還有郭伯伯派去的兵甲，均未發現敵軍蹤跡，那偷這城防圖又有何用？
思來想去，依然不得要領，饒是他聰明過人，也始終無法從這有限的線索和矛盾的事實中理清頭緒。
巡視大廳，但見除郭靖夫婦，耶律齊，郭芙等人知曉城防圖失竊一事而面露愁色。
其餘人等聽到蒙古退兵基本屬實這一消息時，面色都俱是鬆了口氣。
恰在此時，門外突然有人來報，來人正是郭府親衛長，只見此人面色驚慌失措，見廳內眾多人物在場，一時不知該不該向郭靖匯報。
郭靖道：「此間並無外人，發生了何時，你儘管講來。」
親衛長面向郭靖，神色慌亂道：「郭公，府上……府上被圍了！」
「什麼？」 郭靖拍案而起，驚道：「是何人如此大膽？」
當家護衛猶豫了片刻，結結巴巴道：「是，是安撫使呂大人的官兵！」
此話一出，猶如一顆巨石驀地墜入入平靜海面，轉眼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廳內之人先是不可置信，接著便是疑惑不解，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郭靖倒是率先冷靜了下來，剛才與蓉兒討論間，知悉這呂文喚已然懷疑郭府，如今派人圍府也不算全然意料之中，只是怎能如此興師動眾？
楊過聽到此言倒是驀的一驚，昨日呂文喚雖對郭府懷疑，卻也總是顧及郭大俠情面，明面上倒也未說些什麼，如今突然圍攻郭府，怕是手上有了什麼實證。
難道那兩人已然醒來？楊過環顧廳內眾人，有周伯通一燈等眾多高手，也有漁樵耕讀，朱子柳，武三通等武林高手，更有耶律齊以及郭靖門下武氏兄弟等，還有程英，陸無雙等人，另外便是芙妹，自己與小龍女。
若呂文喚已有確鑿證據，難道蒙古奸細，盜圖殺人者便在其中？
但聽得郭靖，向那親衛慨然道：「呂文喚何在？我這就去找他！」
話音未落，門外已傳來一聲長笑：
「不勞郭大俠移步，呂某已不請自來了！」
眾人看到呂文喚帶著幾個親衛神色凜然的走了進來，皆是一驚，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