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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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山連著操練了好些天,三船親自盯著,立海和冰帝這幫人總算把各自的瓶頸全給捅破了。

  幸村、真田、林彥三個人的阿修羅道徹底圓滿,出招再也不用收著勁兒了。切原、桑原、裕太也順利破開了大門,異次元之力算是落了根。不二、柳蓮二、仁王、丸井那幾個,異次元從原先虛頭巴腦的雛形磨到了凝實內斂,一招一式收發隨心。

  三船籌備了幾天的結業考核終於開搞。測試分三關:極限體能、隨機車輪戰、野外突發對戰。擱以前,這幫人就能把後山的高中生按在地上摩擦,經過這段日子的專項點撥,實力又往上躥了一大截。

  第一關是極限體能。

  清晨霧氣還沒散,三船把所有人拉到崖頂最陡的那條山道上。沒有熱身,沒有廢話,開口就是八公里負重跑——每人背上二十公斤沙袋,不許掉隊,不許走路,全程必須小跑。

  切原第一個沖了出去,嘴裡喊著「小意思」。結果跑到第三公里就開始大喘氣,臉漲得通紅,腳步也亂了。真田從後面趕上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聲說了句「調整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切原咬著牙,一步不落地跟在真田身後,硬是把後半程頂了下來。

  丸井跑得也不輕鬆,他本來就不是耐力型的選手,負重一壓上去腿肚子直打顫。桑原二話沒說,把自己沙袋裡的鉛塊掏了兩塊塞進自己口袋,然後默默地跑在丸井外側,替他擋著山風。丸井瞥了他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我可沒求你」,腳步卻穩了許多。

  幸村和林彥跑在隊伍中段,兩人幾乎沒怎麼喘。幸村步伐輕盈,像是背著空氣一樣,偶爾回頭看一眼後方隊友的狀態。林彥則閉上眼跑了一段,靈視自動幫他預判路面起伏,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點上。三船在旁邊看了直搖頭——這小子跑個步都能開掛。

  全員在規定時間內衝過終點。三船掐了秒表,臉色不太好,但也沒挑毛病。

  第二關是隨機車輪戰。

  場地中央畫了個大圈,規則很簡單:抽籤決定上場順序,誰在圈裡站到最後,誰過關。可以認輸,但認輸的人直接淘汰。

  第一輪抽到的是切原、丸井和兩個高中生。切原一開場就火力全開,異次元之力裹著球打得對面那個高中生連連後退,不到五分鐘就逼得對方拍子都飛了。丸井倒是打得滑頭,仗著網前的手感和異次元的加持,把另一個高中生吊得滿場亂跑,最後一記短球落在網帶尖上,慢悠悠滾了過去。

  第二輪、第三輪越來越激烈。不二對上柳蓮二的時候,兩人在圈裡來回拉鋸了將近二十分鐘。柳蓮二把所有數據都算得死死的,每一球都往不二最難受的地方打。不二卻越打越放鬆,眼睛雖然沒睜開,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最後關頭,不二一記「鳳凰回閃」擦著柳蓮二的拍邊飛過,落地的瞬間幾乎不彈起。柳蓮二推了推眼鏡,收了拍子。

  「數據更新了。」他說。不二笑眯眯地回了句「辛苦了」。

  仁王和柳生那一組更有意思。仁王抽到柳生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一秒。兩人對視一眼,仁王嘴角一咧,直接變成了柳生的模樣架著眼鏡,板著臉,連站姿都一模一樣。兩人互相對著打了好一陣「雷射束」,你打過來我打回去,球快得讓人看不清,落點卻始終貼著邊線。最後還是仁王先破功,故意換了一招「仁王式」的假動作,騙得柳生重心一晃,他趁機一記斜線穿了過去。

  「你犯規。」柳生說。

  「規則沒說不讓騙人。」仁王笑著收了拍。

  三船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麼。

  第三關是野外突發對戰。

  這一關最有意思三船把所有人帶到後山一片亂石坡上,場地上到處是碎石、灌木、溝坎,連球網都是臨時拉在兩棵樹之間的。規則只有一條:打一局定勝負,不許挑場地,不許抱怨環境。


  林彥和幸村被分到了同一組對練。兩人站在亂石坡兩端,中間隔著一條小溝。幸村先發球,球帶著精神力的壓迫,輕輕鬆鬆越過溝壑彈在林彥腳邊。林彥回球的時候靈視全開,提前預判了幸村下一球的落點,腳下踩著碎石三兩下就挪了過去,反手一抽,球擦著樹幹飛進了幸村的死角。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將近半個鐘頭。周圍的人都看呆了明明場地爛成這樣,他兩個愣是打出了主賽場的水平。最後幸村一記「零式」短球,落在亂石縫裡根本不彈,林彥夠不到,才算是分了勝負。

  「你這靈視越來越煩人了。」幸村難得開了句玩笑。

  「精神力也沒見你減弱。半分」林彥笑著把球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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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關測試全部通過,全員無一人落敗。三船站在崖邊,看著這群渾身是汗、臉上卻全是笑意的少年,沉默了好一會兒。

  「測試全過,你們有資格下山去闖上層球場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後山就是個蟄伏的地方,真正的舞台在下頭那些球場裡。去吧。」

  他沒有多說,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告別了後山崖頂,一行人沿著山道往下走。切原一路上嘰嘰喳喳,說著下山後要好好吃一頓;丸井盤算著食堂有沒有草莓蛋糕;仁王不知道從哪又摸出一副撲克牌,一邊走一邊洗,把柳生的鏡片晃出一道道光。

  三號球場門口。

  鬼十次郎站在那裡,像座鐵塔。以往從後山下來的選手,十有八九都要被他堵在這道門外。他的球拍靠在腳邊,拍框上的舊痕像一道道傷疤,仿佛在告訴每一個人,想進去,先過我這一關。

  許多人站在在三號球場外站定。沒人說話,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鬼十次郎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去。他看真田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看不二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看到幸村和林彥的時候,他的目光定住了幾秒。這些人身上的氣息,跟以前那些從後山衝下來的新人完全不一樣——不是「有潛力」的那種不一樣,是「已經成型」的那種不一樣。像幾把已經淬過火、開了刃的刀,不需要再磨,只需要砍。

  鬼十次郎沉默了片刻,側身抬手,把三號球場的大門推開了。

  「三船教練交代過,你們這群後山出來的小傢伙,有資格進來。」

  沒有試探,沒有阻截,沒有「先跟我打一場再說」。鐵塔一樣的男人,就這麼讓開了路。

  切原愣了一下,小聲問身邊桑原:「他……這就放我們進去了?」

  桑原沒說話,只是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一行人陸續走進三號球場。場地很寬敞,設施也比下層營地好了不少,但最吸引人的不是這些——而是場邊那些穿著不同顏色隊服的老面孔。高中老生們站在場邊,目光複雜地看著這群新來的國中生。有人咬著嘴唇,有人攥著球拍,有人乾脆轉過身去不看。這片球場原本是他們的地盤,可現在,站在場地中央的是一群年紀更小、氣場卻不輸分毫的少年。

  不二環顧四周,輕聲說了句:「這裡的氣味不太一樣呢。」

  「什麼氣味?」裕太問。

  「火藥味。」不二笑眯眯地說。

  就在大家安頓下來,準備開始合練的時候,營地外面傳來一陣引擎聲和說笑聲。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先傳了過來。

  「喲,好像多了不少新面孔啊。」

  一群身穿日本代表隊隊服的人從營地入口走了進來。他們身上帶著一種跟留守選手完全不同的氣質,曬得黝黑的皮膚,風塵僕僕的神情,還有眼睛裡那種只有經歷過真正高強度拉練才會有的銳利。遠赴海外拉練的U-17一線主力,全員歸營了。

  球場圍欄外側很快聚滿了人。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有的靠在欄杆上,有的雙手插兜,有的抱著胳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三號球場內的立海、冰帝眾人身上。議論聲窸窸窣窣,指指點點。

  「就這幫國中生?」

  「聽說鬼前輩直接給他們開門了,沒攔。」

  「有意思。」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身披標誌性外套的鳳凰辰巳。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敲鼓。他的眉頭擰著,臉上帶著明顯的怒色,不是沖新人,而是衝著自己人。

  他轉頭看著身旁留守的高中王牌們,聲音不高,但那股壓著火的語氣,誰聽了都心裡發怵。

  「大本營留守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不過一批國中後輩,連三號球場都沒能守住,就讓他們輕輕鬆鬆打進來,連家都守不住?」

  被訓的高中選手個個臉上掛不住,低著頭的低頭的,撓後腦勺的撓後腦勺。有人想辯解幾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說什麼?說「他們太強了」?說出來更丟人。

  鳳凰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正在場邊歇息的林彥。臉上的火氣忽然收了大半,換上了一副熟悉的笑意。他緩步走上前,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你來啦。」

  鳳凰上下細細打量著林彥,從他站姿、呼吸、到眼神里那股安定沉穩的勁兒,一眼就看出困擾他許久的體內封印和精神力紊亂全好了。他心裡暗暗點頭,看來是掌握更穩妥的方式解決了問題。

  「看得出來,你的身體隱患已經徹底根除了。」鳳凰拍了拍林彥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等後續賽程空閒下來,找個好日子,我要和你認認真真打上一場,好好見識見識你現在的全部實力。」

  林彥微微點頭,眼底泛起戰意,但沒有多餘的話:「隨時恭候。」

  鳳凰笑了。他就喜歡林彥這種不廢話的性子。

  另一邊,人群角落裡氣氛同樣暗藏波瀾。

  越前龍雅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靠在圍欄上,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叼了根草,手指間把玩著一個黃澄澄的橘子。他眼睛眯著,像是在打盹,實際上早就鎖定了球場裡那個壓低帽檐的身影。

  「喂,」龍雅抬手,橘子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朝場內飛去。

  白色帽檐下,越前龍馬抬起左手,穩穩接住。橘子不大不小,正好握在掌心。他低頭看了一眼,指尖蹭了蹭果皮上細細的斑點。

  跟前世不一樣。這條世界線里,他沒有失憶,沒有和兄長形同陌路。從小到大,每一次和龍雅在街頭打球、每一次被他耍得團團轉、每一次輸得咬牙切齒又忍不住笑出來的記憶,全都在。那些畫面像舊照片一樣在腦子裡翻過去,明明隔了那麼多年,卻還是清清楚楚。

  龍雅挑了下眉,嘴角揚起那副慣常的散漫笑容:「小鬼,進步不小啊。」

  龍馬捏了捏手裡的橘子,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半點躲閃,全是明晃晃的對戰欲。那句「還差得遠呢」卡在嘴邊,最後化成了一句更直接的話。

  「哥,找個時間,咱們必須打一局。」

  龍雅笑了。他點了點頭,沒有說「好」或「不好」。但龍馬知道,那是答應了。

  圍欄外頭,一群U-17主力神色各異。有的人臉上寫滿了忌憚,尤其是那幾個在後方輪番上陣被切原、真田打崩過的高中生,現在看著這群國中生的眼神都帶著點躲閃。有的人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下場跟這幫新人過過招。

  球場裡頭,幸村、真田、跡部他們也停下了揮拍。幸村面色平靜,像一面沒有風的湖,但那道目光不輕不重地掃過外頭那些老將,每一張臉都記住了。真田的眉頭就沒鬆開過,帽檐下的眼神像刀子,直直地回望著那些打量過來的視線。跡部伸手點著眼角的淚痣,嘴角微微一揚,用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句。

  「本大爺的舞台,總算來了。」

  三號球場內外,新晉強者和老牌主力隔著圍欄對視。沒有言語,沒有叫陣,但空氣里那股「來呀,試試看」的勁頭,濃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一線主力全員歸國的這一刻,一場席捲全營地的球場爭奪戰,已經埋下了火藥。

  鳳凰很好奇,這幫人到底成長了何種地步?所以明天的比賽,正式隊員要用出一半的。實力來測試一下他們是否夠格。隨他們征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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