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 章 突破完成，姜凌仙的異樣
而在大道遁走之後，整片天穹恢復了九彩斑斕的平靜，可那道萬丈長的黑色裂痕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懸在天幕之上，久久沒有癒合。
陽光透過裂痕的邊緣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扭曲的光影，照在聖帝城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上，照在每一個仰頭望天的修士臉上。
帝族的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九位老祖從虛空中緩緩落下，帝無始和六大長老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塵土。
帝姬小跑著衝到廢墟邊緣，踮著腳朝姜凌仙所在的方向張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虛空中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一種「總算結束了」的鬆弛。
可姜凌仙突破卻沒有停下來。
她的氣息還在攀升。聖尊二重——聖尊三重——
她的體表那層灰白色的光霧非但沒有隨著天劫的消散而褪去，反而愈發濃郁，愈發凝實，像一層活著的、不斷生長的繭。
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混沌之氣雖然已經不再形成巨大的旋渦，可仍有細密的混沌氣流從虛空中滲出，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天靈蓋，湧入她的經脈，湧入她的丹田深處。
「她還在突破？」帝天辰剛站穩腳跟，抬頭一看，面色又變了。
帝天樞和其他七位老祖也紛紛仰頭，八張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納蘭紫嫣站在帝天辰身旁，桃花眼中的震驚已經麻木了大半，可此刻還是忍不住捂住了嘴。
聖尊境啊——那可是聖界無數修士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境界，多少人卡在聖皇巔峰數十萬年不得寸進，可這丫頭倒好，從仙尊二重一路衝到聖尊境不說，竟然還在往上沖？
她當聖尊境是什麼？路邊的大白菜嗎？
姜凌仙的氣息在聖尊二重停留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便再次攀升。
聖尊三重、四重、五重——
她的氣息每一次躍升都帶著一聲沉悶的轟響，那聲音從她體內傳出，像一顆心臟在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周圍的空氣漾開一圈漣漪。
她的面色平靜如水，雙目緊閉，雙手結印放在膝頭，周身的灰白光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神魂符文在遊走、在重組、在凝實。
帝千珏站在廢墟中，仰頭望著她的身影，攥緊了拳頭。
他能感覺到姜凌仙的氣息在變強，那種變強的速度超出了他的認知，也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可他沒有開口阻止，因為他知道這是系統的獎勵，是他無法干預的。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這一切快點結束，祈禱姜凌仙平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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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尊六重、七重、八重——姜凌仙的氣息像一道被壓抑了太久的噴泉，一旦找到了出口便再也收不住。
她的體表那層灰白光霧開始向內收斂，從覆蓋全身的濃郁光層逐漸收束成一層薄薄的、貼身的靈光，那靈光中蘊含的力量比方才更加凝實、更加沉穩、更加渾厚。
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每一縷神魂都在那層混沌聖光中被反覆淬鍊，反覆夯實，反覆打磨。
聖尊九重
她的氣息終於開始放緩，攀升的勢頭雖然依舊在，可已經不像方才那般猛烈。
帝族眾人懸在嗓子眼的心慢慢往下落了落，可還沒等他們完全鬆口氣，姜凌仙體內再次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響。
「嗡！」
聖尊巔峰。
帝天辰的嘴角抽了一下。巔峰聖尊境——這個境界放在聖界，已經足以在秩序族勢力中當老祖供奉了。
可這丫頭從仙尊二重開始，滿打滿算不過一天時間，竟然就衝到了這種地步。
一天突破六個大境界，直接走完無數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路。這種事說出去整個聖界都不會有人信。
可就在眾人以為她要一舉突破半步混沌聖主境時，姜凌仙的氣息終於不再攀升，也不再波動，穩穩停聖尊巔峰境界！
她頭頂的混沌之氣徹底散去了。最後幾縷灰白色的氣流從虛空中滲出，戀戀不捨地鑽入她的天靈蓋，然後消失無蹤。
整片天穹恢復了徹底的平靜，九彩斑斕的光芒灑落下來，照在聖帝城的廢墟上，照在姜凌仙那張終於睜開的眼睛上。
她的眼中有光。
那光溫潤而深邃，像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又像一片收納了萬千星辰的夜空。
她緩緩從虛空中落下，雙腳踩在廢墟的碎石上，衣袂飄動間帶起一縷淡淡的清香。
她的面色紅潤，氣息平穩，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株從灰燼中重新生長出來的聖蘭，清冷、出塵、卻不失厚重與生機。
帝千珏第一個朝她跑了過去。他跌跌撞撞地翻過碎石堆，踩過斷壁殘垣，衝到姜凌仙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那雙手溫熱而柔軟，指節間流轉著充沛的聖力，與之前那種冰涼虛弱的感覺判若兩人。
他攥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然後才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發顫：「仙兒，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暈不暈？經脈有沒有脹痛？」
姜凌仙低頭看著他，那張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
她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聲音清越而平穩：「前所未有的好。我能感受到體內那股力量，很龐大，很溫暖，像是整個天地都在我掌心裡。」
話到此處，她頓了頓，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朝上，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乳白色的靈光從她指尖彈出，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弧，然後消散。
帝千珏看著那道靈光，嘴角彎了起來，可他的目光在觸及姜凌仙眼睛的瞬間，微微僵了一下。那雙眼睛裡的光太亮了。
那種亮法，像是壓抑了無數年的渴望終於得到了滿足，那種欣喜與震驚，強烈到即便被主人極力隱藏，也依舊從瞳孔深處溢了出來。
帝千珏認識姜凌仙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知道她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知道她生氣時睫毛顫動的頻率，知道她害羞時耳根泛紅的深淺。
可此刻他看到的，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姜凌仙。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陌生的東西，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見了光，那種被震撼到極致的欣喜與茫然。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雖然她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樣，可那一瞬間，帝千珏看得清清楚楚。
他攥著她的手緊了緊，想問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帝天辰帶著納蘭紫嫣大步走了過來。
前者的面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可眼底的震撼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走到姜凌仙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老夫活了多少萬年從沒見過這種事」的感慨：「丫頭，你感覺如何？」
姜凌仙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方才出手相助，我現在感覺很好。」
帝天辰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夫問你——你這一日之內連破六大境界，從仙尊二重一路衝到聖尊巔峰，到底是何緣故？
那九轉蘊魂丹雖然神妙，可它的功效只在蘊養神魂，絕無可能讓人連破六大境界還不傷根基。
老夫方才用神念探過，你每一個小境界都紮實得如同苦修了數萬年，根基之穩，比那些聖界天驕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絕非丹藥所能做到。」
他頓了頓，看著姜凌仙的眼睛，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猜測：「難道你是什麼大能轉世？是某位上古強者重塑肉身？」
前面的話姜凌仙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思索。
可當「大能轉世」四個字落入耳中的那一瞬間，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顫動極輕極快，若非帝千珏一直盯著她的側臉，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她抬起眼，面上恢復了那副清冷而平靜的表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服用九轉蘊魂丹後，忽然有一股很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然後一切就都不受控制了。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動靜，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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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凌仙突破卻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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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混沌之氣雖然已經不再形成巨大的旋渦，可仍有細密的混沌氣流從虛空中滲出，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天靈蓋，湧入她的經脈，湧入她的丹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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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一閃而過，雖然她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樣，可那一瞬間，帝千珏看得清清楚楚。
他攥著她的手緊了緊，想問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帝天辰帶著納蘭紫嫣大步走了過來。
前者的面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可眼底的震撼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走到姜凌仙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老夫活了多少萬年從沒見過這種事」的感慨：「丫頭，你感覺如何？」
姜凌仙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方才出手相助，我現在感覺很好。」
帝天辰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夫問你——你這一日之內連破六大境界，從仙尊二重一路衝到聖尊巔峰，到底是何緣故？
那九轉蘊魂丹雖然神妙，可它的功效只在蘊養神魂，絕無可能讓人連破六大境界還不傷根基。
老夫方才用神念探過，你每一個小境界都紮實得如同苦修了數萬年，根基之穩，比那些聖界天驕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絕非丹藥所能做到。」
他頓了頓，看著姜凌仙的眼睛，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猜測：「難道你是什麼大能轉世？是某位上古強者重塑肉身？」
前面的話姜凌仙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思索。
可當「大能轉世」四個字落入耳中的那一瞬間，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顫動極輕極快，若非帝千珏一直盯著她的側臉，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她抬起眼，面上恢復了那副清冷而平靜的表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服用九轉蘊魂丹後，忽然有一股很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然後一切就都不受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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