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 章 聖界第一的位置也該換換人了！
光幕內沉默了片刻，然後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刑天闕穿過光幕，走進石屋。屋內陳設極簡，只有一張蒲團、一盞油燈，刑道絕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的面容比上次在議事殿時似乎蒼老了幾分，白髮如枯草，眼窩深陷，可那雙渾濁的瞳孔深處依舊透著一股子歷經無數紀元的沉靜與狠厲。
他睜開眼，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說。」
刑天闕將頭埋得更低，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從他在三千大世界中暗中布局、圈養氣運之子石天，到按照帝族送古塵下界的方法將刑臻送入羲皇界，再到刑臻本體下界、帝千珏渡劫、大道之眼降臨、帝無始祖孫聯手對抗大道、最終帝逍遙出現並打散大道之眼。
一個字都沒敢隱瞞，同樣也沒敢添油加醋。
待他講述完後，石屋中安靜了很久。
刑道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渾濁的瞳孔平靜得像兩潭死水。
可刑天闕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正在從他那枯瘦的身軀中緩緩彌散開來，整座石屋的空氣都凝成了實質，連那盞油燈的火苗都被壓得貼在了燈芯上，不敢跳動分毫。
「成事不足——」刑道絕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沙漏底部的流沙，「敗事有餘。」
他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瞳孔中猛然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如兩道冰錐直直釘在刑天闕臉上。
整座石屋在那一瞬間都震顫了一下，油燈「噗」的一聲滅了。
刑天闕渾身一抖，額頭磕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本尊讓你不要去招惹帝族，你非是不聽。」
刑道絕的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沉，像一座被壓了億萬年的火山正在緩緩甦醒，「現在好了——不僅沒有將那個帝千珏斬殺，還激怒了帝逍遙那個老不死的。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帝逍遙是什麼人？當年本尊還在族長之位時就聽聞，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聖尊巔峰存在。
你以為他是為了什麼？他是為了告訴整個聖界，帝族的天驕，只要有他在，誰也不能動！」
刑天闕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牙齒打顫，此刻的他腸子都悔青了，可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父親……孩兒建議，不如我前往帝族道歉，然後再給些補償。
帝族雖然強大，但他們窮，我們拿出足夠的聖晶和資源，想來他們應該會答應。
畢竟……畢竟他們的天驕也沒有實際損失……」
刑道絕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威壓，石屋的地面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
他指著刑天闕的鼻子怒罵：「蠢貨！你把人家的道侶都差點滅了！你拿聖晶去賠？你覺得帝族那個小輩會同意？
哪怕帝族目前會同意，而那小子可能會在沒有絕對實力對抗吾刑族之前被迫同意，要是未來等他修為上來，他必然會找刑族報復。
一個能讓隱藏無數年的老傢伙不惜現身也要護著的天驕——他的未來，不會比帝天辰差，甚至可能達到帝逍遙那個層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聲音沉了下來：「等到他成長起來，你覺得他會放過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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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闕趴在地上，腦海里又浮現出帝逍遙一言滅大道之眼的畫面，整個人又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頭，聲音發顫：「那……那該怎麼辦？」
刑道絕沉默了片刻。他負手走到石屋的窗洞前，望著外面那片混沌虛空，臉色越來越陰沉，越來越狠厲。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里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一種極深極沉的東西：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臉，求和是萬萬不可能的。帝族雖然強大，但核心人數不過千人。
除了與帝天辰他們一代的九位老祖，剩下的也不過是六位長老以及前任族長和如今族長帝無始他們。
更何況——被帝族壓制了這麼多年的，又不止我們刑族。想要他們隕落的大有人在。」
他轉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嘴角彎起一個極冷的弧度：「既然我們一族無法將其滅族，那就與人聯手。
你先派人注意最近帝族的動向，本尊去探探其他秩序族的態度。」
刑天闕聞言，急忙說：「秦族似乎已經站在帝族那邊，避免節外生枝，也就沒必要去了。」
刑道絕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冷哼一聲：「你還有臉說？如今還未開始，秦族就傾向帝族了？」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伸手輕撫長須，語氣有些好轉，「但好在第二秩序的皇甫族還沒有表態。那就是機會。」
刑天闕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又問：「那……萬一其他族也不願意呢？」
刑道絕看著兒子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他沉默了兩息，語氣忽然柔和了幾分：「既然與帝族為敵已成定局，你也不要過於驚慌。我們刑族也不是吃素的。
其實——我們刑族，也還有老祖活著。要不然，如何能排在秩序第三的位置？」
「父親所言當真？！」刑天闕猛地抬起頭，眼睛裡迸射出狂喜的光。
他身為刑族族長，一直以為族中最高戰力就是父親刑道絕，刑族能成為第三秩序族，靠的是管轄的三百個大世界爭取來的資源。
卻沒想到，自家竟然還藏著老祖，連他這個族長都不知道。
刑道絕微微扯了扯嘴角：「刑族能成為第三秩序，又能執掌大道天罰，自然有底蘊存在。只是這底蘊不好入世，除非是刑族生死存亡之際。」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層複雜，「就好比帝族的老祖宗帝逍遙——要不是這次他親自出手對抗大道之眼，整個聖界都以為他早已隕落。可沒想到，那老傢伙活到了現在。」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混沌虛空，嘴角那抹冷笑漸漸深了。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說給刑天闕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不過這也是好事。雖然沒有將帝族那個小輩毀掉，但卻把帝逍遙那個老傢伙引出來了。如此，帝族也就沒有什麼隱藏的底牌了。」
隨後，刑道絕朝他擺了擺手，「去吧，先按本尊說的做。」
「是，父親。」
刑天闕回應一聲便離開了。而石屋中只剩刑道絕一人。
他站在窗洞前，望著虛空深處那片帝族聖帝城的方向，那雙渾濁的瞳孔里翻湧著億萬年的積怨與不甘。
他緩緩攥緊了枯瘦的拳頭，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帝族在聖界第一的位置太久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在空曠的石屋中迴蕩，「也是時候……換換人了。」
刑天闕穿過光幕，走進石屋。屋內陳設極簡，只有一張蒲團、一盞油燈，刑道絕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的面容比上次在議事殿時似乎蒼老了幾分，白髮如枯草，眼窩深陷，可那雙渾濁的瞳孔深處依舊透著一股子歷經無數紀元的沉靜與狠厲。
他睜開眼，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說。」
刑天闕將頭埋得更低，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從他在三千大世界中暗中布局、圈養氣運之子石天，到按照帝族送古塵下界的方法將刑臻送入羲皇界，再到刑臻本體下界、帝千珏渡劫、大道之眼降臨、帝無始祖孫聯手對抗大道、最終帝逍遙出現並打散大道之眼。
一個字都沒敢隱瞞，同樣也沒敢添油加醋。
待他講述完後，石屋中安靜了很久。
刑道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渾濁的瞳孔平靜得像兩潭死水。
可刑天闕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正在從他那枯瘦的身軀中緩緩彌散開來，整座石屋的空氣都凝成了實質，連那盞油燈的火苗都被壓得貼在了燈芯上，不敢跳動分毫。
「成事不足——」刑道絕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沙漏底部的流沙，「敗事有餘。」
他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瞳孔中猛然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如兩道冰錐直直釘在刑天闕臉上。
整座石屋在那一瞬間都震顫了一下，油燈「噗」的一聲滅了。
刑天闕渾身一抖，額頭磕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本尊讓你不要去招惹帝族，你非是不聽。」
刑道絕的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沉，像一座被壓了億萬年的火山正在緩緩甦醒，「現在好了——不僅沒有將那個帝千珏斬殺，還激怒了帝逍遙那個老不死的。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帝逍遙是什麼人？當年本尊還在族長之位時就聽聞，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聖尊巔峰存在。
你以為他是為了什麼？他是為了告訴整個聖界，帝族的天驕，只要有他在，誰也不能動！」
刑天闕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牙齒打顫，此刻的他腸子都悔青了，可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父親……孩兒建議，不如我前往帝族道歉，然後再給些補償。
帝族雖然強大，但他們窮，我們拿出足夠的聖晶和資源，想來他們應該會答應。
畢竟……畢竟他們的天驕也沒有實際損失……」
刑道絕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威壓，石屋的地面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
他指著刑天闕的鼻子怒罵：「蠢貨！你把人家的道侶都差點滅了！你拿聖晶去賠？你覺得帝族那個小輩會同意？
哪怕帝族目前會同意，而那小子可能會在沒有絕對實力對抗吾刑族之前被迫同意，要是未來等他修為上來，他必然會找刑族報復。
一個能讓隱藏無數年的老傢伙不惜現身也要護著的天驕——他的未來，不會比帝天辰差，甚至可能達到帝逍遙那個層次！」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聲音沉了下來：「等到他成長起來，你覺得他會放過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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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聲音發顫：「那……那該怎麼辦？」
刑道絕沉默了片刻。他負手走到石屋的窗洞前，望著外面那片混沌虛空，臉色越來越陰沉，越來越狠厲。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里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一種極深極沉的東西：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臉，求和是萬萬不可能的。帝族雖然強大，但核心人數不過千人。
除了與帝天辰他們一代的九位老祖，剩下的也不過是六位長老以及前任族長和如今族長帝無始他們。
更何況——被帝族壓制了這麼多年的，又不止我們刑族。想要他們隕落的大有人在。」
他轉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嘴角彎起一個極冷的弧度：「既然我們一族無法將其滅族，那就與人聯手。
你先派人注意最近帝族的動向，本尊去探探其他秩序族的態度。」
刑天闕聞言，急忙說：「秦族似乎已經站在帝族那邊，避免節外生枝，也就沒必要去了。」
刑道絕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冷哼一聲：「你還有臉說？如今還未開始，秦族就傾向帝族了？」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伸手輕撫長須，語氣有些好轉，「但好在第二秩序的皇甫族還沒有表態。那就是機會。」
刑天闕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又問：「那……萬一其他族也不願意呢？」
刑道絕看著兒子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不忍。
他沉默了兩息，語氣忽然柔和了幾分：「既然與帝族為敵已成定局，你也不要過於驚慌。我們刑族也不是吃素的。
其實——我們刑族，也還有老祖活著。要不然，如何能排在秩序第三的位置？」
「父親所言當真？！」刑天闕猛地抬起頭，眼睛裡迸射出狂喜的光。
他身為刑族族長，一直以為族中最高戰力就是父親刑道絕，刑族能成為第三秩序族，靠的是管轄的三百個大世界爭取來的資源。
卻沒想到，自家竟然還藏著老祖，連他這個族長都不知道。
刑道絕微微扯了扯嘴角：「刑族能成為第三秩序，又能執掌大道天罰，自然有底蘊存在。只是這底蘊不好入世，除非是刑族生死存亡之際。」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層複雜，「就好比帝族的老祖宗帝逍遙——要不是這次他親自出手對抗大道之眼，整個聖界都以為他早已隕落。可沒想到，那老傢伙活到了現在。」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混沌虛空，嘴角那抹冷笑漸漸深了。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說給刑天闕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不過這也是好事。雖然沒有將帝族那個小輩毀掉，但卻把帝逍遙那個老傢伙引出來了。如此，帝族也就沒有什麼隱藏的底牌了。」
隨後，刑道絕朝他擺了擺手，「去吧，先按本尊說的做。」
「是，父親。」
刑天闕回應一聲便離開了。而石屋中只剩刑道絕一人。
他站在窗洞前，望著虛空深處那片帝族聖帝城的方向，那雙渾濁的瞳孔里翻湧著億萬年的積怨與不甘。
他緩緩攥緊了枯瘦的拳頭，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帝族在聖界第一的位置太久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在空曠的石屋中迴蕩，「也是時候……換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