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 章 渡過此劫，身份只在老祖宗之上！
窟窿那邊再沒有任何回應。那隻眼球已經徹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破碎的蒼穹窟窿，邊緣還在不斷崩落碎裂的虛空碎片。
「嗡。」
帝玄真這才不緊不慢地揮了揮手。
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量從他掌間湧出，所過之處蒼穹的裂痕被逐寸修復，碎裂的虛空被重新縫合，那道數百里寬的窟窿在幾個呼吸之間便被填補得完好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天空恢復了澄澈的湛藍，雲層重新聚攏，風也再次流動起來。
所有的異象都在帝玄真這一揮手間歸於平靜。
然後他落下身形，來到帝千珏面前。
灰袍老者看著自己的孫子，渾濁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極淡的、只有血脈至親之間才能察覺的柔軟。
他伸出手，在帝千珏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大，卻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分量：「瘦了。」
帝千珏眼眶一熱，連忙躬身行禮：「爺爺。」
姜凌仙被這聲"爺爺"喚得回過神來，這才猛然意識到，面前這位灰袍老者是她曾經在天穹大陸上見過的那位長輩。
她趕緊斂衽行禮，可嘴張了兩下，那聲"爺爺"在舌尖滾了好幾遍，最後擠出來的嗓音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磕巴：「爺……爺爺……」
帝玄真轉頭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兩圈，點了點頭，那雙渾濁老眼裡浮起一絲滿意之色。
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禮，然後清了清嗓子，語速比方才快了三分：「吾這具意念撐不了多久了，長話短說。」
他看向帝千珏，目光里有一種經過了漫長歲月沉澱之後的凝重：「位面之戰即將開啟。珏小子，這是你的血脈之劫。」
帝千珏心中一凜，豎起耳朵。
「你們不要顧忌太多。」帝玄真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心裡覺得是對的，那便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帝族撐著。」
他頓了頓，那雙眼中的鋒芒忽然變得銳利無比：「當然，如果你無法渡過此劫，帝族也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隕落了，就是真的隕落了。」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可帝千珏聽在耳中，反而覺得心定了。
因為他也知道，只有自己成長起來才對帝族有用。
若是沒成長起來，隕落在劫難中，哪怕帝族給再多資源也是無濟於事。
「反之，」帝玄真的嘴角忽然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壓得更低了，可每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若你渡過了此劫，你在帝族的地位便是老祖宗一人之下。到時候，連那些老祖都得親自為你護道。」
帝千珏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帝玄真卻沒有再解釋的意思，他轉眸瞥了一眼巨坑中還在咳血的曦月，語氣隨意得像在安排明天的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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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位面之主，你們自己看著辦。是殺是留，自行決斷。吾走了。」
話音剛落，帝玄真的身影從腳底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幅畫被水慢慢洇濕了邊緣。
他在徹底消散之前，最後看了帝千珏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那一眼裡含著的情緒太多太雜，帝千珏一時間讀不全，只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重重地堵了一下。
下一瞬，帝玄真的身影徹底化作流光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仿佛他從未來過。
帝千珏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那片被修復得完好的湛藍天空，久久沒有動。姜凌仙站在他身邊，手指輕輕攥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微微泛白。
帝姬難得安靜了片刻，仰著小臉看著帝玄真消失的方向，癟了癟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老小子竟然這麼愛裝，不過……他對這個侄孫到是真上心，竟然親自用意念降臨相助！」
古塵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那張蒼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意義上的敬畏。他看向帝千珏的背影，目光有懼意，但更多的是慶幸。
他慶幸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巨坑深處，曦月趴在碎石之間，渾身是血，動彈不得，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恐懼與不甘，比方才任何時刻都更加濃烈，她露出心灰意冷的苦笑。
「本以為這是一個輕鬆任務，沒想到……他竟是聖界帝族直系。本主———危矣！」
帝千珏站在巨坑邊緣，低頭望著坑底那個蜷縮在碎石間的身影，沉默了良久。
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經徹底摧毀了萬花樓方圓數里的建築，殘垣斷壁間硝煙未散，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與聖力殘留的焦灼氣味。
遠處的都城居民們還遠遠地圍在數千米外觀望，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隱隱傳來，卻沒有人敢靠近這片廢墟半步。
姜凌仙站在他身側，世界之力凝成的護罩已經收回，但她依然緊繃著脊背，目光警惕地鎖在坑底那個人身上。
帝姬蹲在坑沿上，雙手撐著膝蓋，小臉皺成一團，像在琢磨怎麼處置坑底這塊燙手的山芋。
古塵垂手立於帝千珏身後半步，聖力內斂，卻隨時保持著出手的姿態。
坑底的曦月動了動。她費力地撐起半邊身子，墨色的裙衫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的血污和淤青，長發糊在臉上，遮住了大半表情，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那雙曾經慵懶高傲、俯瞰眾生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
有恐懼，有不甘，有怨毒，還有一絲深到骨子裡的絕望。
帝千珏蹲下身，雙手搭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咸不淡的：
「本君有幾個問題問你，你答得好，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的。」
曦月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血沫的冷笑，嘴角扯動時牽動了傷口，讓她整張臉都抽了一下。
帝千珏不為所動，直截了當地問：「你是如何知曉這一次位面之戰，玄荒界的對手會是你們八百七十八號位面的？」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可帝千珏從帝姬那裡得知——三千大世界有三千之數，位面之戰的配對從來都是臨近位面之間的隨機輪轉，不到真正開戰前夕，連位面之主都未必能提前得知對手是誰。
而曦月不僅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提前潛入了玄荒界布局，這必然是她背後都刑族告知與她，所以他想從曦月那裡看看能否知道一些關於自己大劫之事。
曦月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可隨即她的嘴角又扯開了那抹慘澹的笑。
她沒有回答，只是偏過頭去，用沉默築起了一道牆。
帝千珏見狀，皺了皺眉，接著又換了個問題：「那本君換一個問題，刑族在三千大世界裡，到底布了多少顆棋子？你這次來奪聖魂幡，是刑族族長的授意，還是你自作主張？」
「嗡。」
帝玄真這才不緊不慢地揮了揮手。
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量從他掌間湧出，所過之處蒼穹的裂痕被逐寸修復，碎裂的虛空被重新縫合，那道數百里寬的窟窿在幾個呼吸之間便被填補得完好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天空恢復了澄澈的湛藍，雲層重新聚攏，風也再次流動起來。
所有的異象都在帝玄真這一揮手間歸於平靜。
然後他落下身形，來到帝千珏面前。
灰袍老者看著自己的孫子，渾濁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極淡的、只有血脈至親之間才能察覺的柔軟。
他伸出手，在帝千珏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大，卻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分量：「瘦了。」
帝千珏眼眶一熱，連忙躬身行禮：「爺爺。」
姜凌仙被這聲"爺爺"喚得回過神來，這才猛然意識到，面前這位灰袍老者是她曾經在天穹大陸上見過的那位長輩。
她趕緊斂衽行禮，可嘴張了兩下，那聲"爺爺"在舌尖滾了好幾遍，最後擠出來的嗓音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磕巴：「爺……爺爺……」
帝玄真轉頭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兩圈，點了點頭，那雙渾濁老眼裡浮起一絲滿意之色。
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禮，然後清了清嗓子，語速比方才快了三分：「吾這具意念撐不了多久了，長話短說。」
他看向帝千珏，目光里有一種經過了漫長歲月沉澱之後的凝重：「位面之戰即將開啟。珏小子，這是你的血脈之劫。」
帝千珏心中一凜，豎起耳朵。
「你們不要顧忌太多。」帝玄真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只要心裡覺得是對的，那便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帝族撐著。」
他頓了頓，那雙眼中的鋒芒忽然變得銳利無比：「當然，如果你無法渡過此劫，帝族也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隕落了，就是真的隕落了。」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可帝千珏聽在耳中，反而覺得心定了。
因為他也知道，只有自己成長起來才對帝族有用。
若是沒成長起來，隕落在劫難中，哪怕帝族給再多資源也是無濟於事。
「反之，」帝玄真的嘴角忽然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壓得更低了，可每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若你渡過了此劫，你在帝族的地位便是老祖宗一人之下。到時候，連那些老祖都得親自為你護道。」
帝千珏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帝玄真卻沒有再解釋的意思，他轉眸瞥了一眼巨坑中還在咳血的曦月，語氣隨意得像在安排明天的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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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位面之主，你們自己看著辦。是殺是留，自行決斷。吾走了。」
話音剛落，帝玄真的身影從腳底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幅畫被水慢慢洇濕了邊緣。
他在徹底消散之前，最後看了帝千珏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那一眼裡含著的情緒太多太雜，帝千珏一時間讀不全，只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重重地堵了一下。
下一瞬，帝玄真的身影徹底化作流光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仿佛他從未來過。
帝千珏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那片被修復得完好的湛藍天空，久久沒有動。姜凌仙站在他身邊，手指輕輕攥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微微泛白。
帝姬難得安靜了片刻，仰著小臉看著帝玄真消失的方向，癟了癟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老小子竟然這麼愛裝，不過……他對這個侄孫到是真上心，竟然親自用意念降臨相助！」
古塵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那張蒼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意義上的敬畏。他看向帝千珏的背影，目光有懼意，但更多的是慶幸。
他慶幸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巨坑深處，曦月趴在碎石之間，渾身是血，動彈不得，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恐懼與不甘，比方才任何時刻都更加濃烈，她露出心灰意冷的苦笑。
「本以為這是一個輕鬆任務，沒想到……他竟是聖界帝族直系。本主———危矣！」
帝千珏站在巨坑邊緣，低頭望著坑底那個蜷縮在碎石間的身影，沉默了良久。
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經徹底摧毀了萬花樓方圓數里的建築，殘垣斷壁間硝煙未散，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與聖力殘留的焦灼氣味。
遠處的都城居民們還遠遠地圍在數千米外觀望，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隱隱傳來，卻沒有人敢靠近這片廢墟半步。
姜凌仙站在他身側，世界之力凝成的護罩已經收回，但她依然緊繃著脊背，目光警惕地鎖在坑底那個人身上。
帝姬蹲在坑沿上，雙手撐著膝蓋，小臉皺成一團，像在琢磨怎麼處置坑底這塊燙手的山芋。
古塵垂手立於帝千珏身後半步，聖力內斂，卻隨時保持著出手的姿態。
坑底的曦月動了動。她費力地撐起半邊身子，墨色的裙衫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的血污和淤青，長發糊在臉上，遮住了大半表情，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那雙曾經慵懶高傲、俯瞰眾生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
有恐懼，有不甘，有怨毒，還有一絲深到骨子裡的絕望。
帝千珏蹲下身，雙手搭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咸不淡的：
「本君有幾個問題問你，你答得好，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的。」
曦月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血沫的冷笑，嘴角扯動時牽動了傷口，讓她整張臉都抽了一下。
帝千珏不為所動，直截了當地問：「你是如何知曉這一次位面之戰，玄荒界的對手會是你們八百七十八號位面的？」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可帝千珏從帝姬那裡得知——三千大世界有三千之數，位面之戰的配對從來都是臨近位面之間的隨機輪轉，不到真正開戰前夕，連位面之主都未必能提前得知對手是誰。
而曦月不僅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提前潛入了玄荒界布局，這必然是她背後都刑族告知與她，所以他想從曦月那裡看看能否知道一些關於自己大劫之事。
曦月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可隨即她的嘴角又扯開了那抹慘澹的笑。
她沒有回答，只是偏過頭去，用沉默築起了一道牆。
帝千珏見狀，皺了皺眉，接著又換了個問題：「那本君換一個問題，刑族在三千大世界裡，到底布了多少顆棋子？你這次來奪聖魂幡，是刑族族長的授意，還是你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