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 章 帝玄真降臨
「吾也想看看，你一個大聖，如何教人制定規則？」
這道聲音落下的瞬間，整片蒼穹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整個世界在此時連風都停了。
都城城池上空的風旗同時垂落，飄揚的紗幔凝固在空氣中，連一粒浮塵都懸在半空不再移動。
所有仰望天空的生靈都感受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戰慄——
那種感覺，像是整個天地本身都在彎腰，在為某個即將降臨的存在讓路。
蒼穹之上，那道千丈高的金袍巨影刑臻，周身濃烈的聖光竟在這一刻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
他抬起的指尖還保持著凝聚金光的狀態，可那團足以湮滅古塵的毀滅之力已經無聲消散，連一絲餘波都沒留下。
「嗡！」
然後，一道人影出現，接著踏空走了下來，每踏一步，腳下都生出金蓮。
那身影看著極慢，可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了遙遠的距離。
灰色的長袍被高天罡風吹得獵獵作響，花白的頭髮束在腦後，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大道崩塌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他身形不算高大，與刑臻那千丈巨影比起來簡直是滄海一粟，可當他真正出現在玄荒界上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仿佛整個天穹都是他的背景，那千丈巨物反而像畫布上一筆多餘的墨漬。
帝千珏仰著頭，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劇烈收縮。
他嘴唇微微張開，一個幾乎從記憶深處脫口而出的稱呼，顫抖著從喉嚨里滑了出來：「爺……爺爺？」
沒錯，來人正是帝玄真。
那個在天穹大陸上戴著斗笠、穿著灰袍、總在帝宮深處小世界內釣魚的老頭。
可此刻浮在蒼穹之上的帝玄真，周身流轉著令整界生靈都為之窒息的氣息。
那股氣息比古塵強了何止百倍，比刑臻那千丈投影更是深不可測。
他只是一道意念化身，可站在那裡的姿態，卻讓人忍不住想要跪下去。
帝玄真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刑臻身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戲謔的弧度，像老貓看見了誤入領地的耗子：
「刑臻，來，你跟本聖說說，你要怎麼教吾帝族之人的規則？」
「帝族？」
刑臻那張模糊的面孔上驟然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他千丈高的身軀微微後仰，金色的眸光在帝姬和帝玄真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這小丫頭……是帝族之人？你帝族的核心子弟為何會出現在三千大世界？帝玄真，你們帝族莫不是也在打那聖魂幡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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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玄真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蔑，像是一頭龍被螞蟻質疑了偷吃糧倉的動機。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帝族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刑臻的面色沉了下來。他雖然只是一具投影，可到底是大聖級別的存在，哪怕對方修為高於自己，也不該這般輕視，心中怒火已經翻湧到了嗓子眼。
他強壓著怒意，搬出了最後一張底牌：「帝玄真，眾聖條約寫得明明白白——聖人不得干涉三千大世界事務！
如今此界不僅有聖人護道，你們帝族還安排核心弟子下界，此事若傳到秩序議會，你帝族也兜不住！」
帝玄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情，緩緩偏過頭來，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落在刑臻身上，慢悠悠地開口：
「整個聖界都知道，帝族血脈，出生便帶劫難。來三千大世界渡劫，再正常不過。」
他頓了頓，又伸出手指點了點古塵，「至於聖人護道——條約里可沒有規定，重傷跌落境界的聖人不能在三千大世界恢復傷勢。
既然人家有機緣借聖魂幡重歸巔峰，又願意為救命恩人護道，何來違背條約之說？」
他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那雙眼睛裡浮起一層玩味的光，聲音也壓低了三分，可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刮在骨頭上：
「更何況——方才某位大聖不是說，規則是限制弱者的，強者才有制定規則的權利？」
刑臻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
帝玄真微微仰了仰下巴，灰袍的下擺無風自動，他慢吞吞地抬起一根手指，遙遙點向刑臻的方向：「如今吾比你強，那吾也來教教你——什麼叫做規則。」
言罷，那根手指輕輕往下一按。
「嗡！」
一道巨型指尖從蒼穹之上緩緩探出。
那指尖大得遮天蔽日，紋路清晰如山脊的溝壑，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虛空扭曲的威壓。
它出現的時候，整座都城的光線都被遮蔽了，白晝驟成黃昏，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極長，拖在地上像一條條黑色的河流。
刑臻渾身一震，千丈高的金身猛地繃緊，怒吼道：
「帝玄真，你敢？！你若出手，刑族不會放過你的！別忘了，秩序維護者不止你帝族，吾刑族也是其中之一！」
「既然知道自己家族是秩序維護者之一，」帝玄真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還敢違背約定，插手三千大世界之事。今日本聖便拿你這具投影，以儆效尤。」
「砰！砰！」
那巨型指尖驟然加速下墜，空氣層炸響，裹挾著撕裂天穹的力量直插刑臻天靈蓋。
刑臻瘋了。
「嗡……」
他全身金光暴漲，千丈金軀上的每一道紋路都亮到了極致，雙臂交叉上舉，凝聚出他這具投影所能動用的全部力量，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金色護罩頂在頭頂。
那股力量之強，讓方圓百里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裂，虛空中密密麻麻地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裂縫，罡風從裂縫中呼嘯倒灌，吹得下方城池的屋瓦滿天翻飛。
此時，都城的街道上徹底炸了鍋。
「不好，這是聖人之戰，快逃了！」
「媽呀，我還不想死！」
……
仙人們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有人駕馭飛劍往城外沖，有人慌不擇路撞進了路邊的鋪子，更有膽子小的直接癱坐在地上抱頭瑟瑟發抖。
萬花樓廢墟旁那些方才還津津有味看熱鬧的修士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嘴裡念叨著"神仙打架百姓遭殃"，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
帝千珏站在廢墟邊緣，被那股餘威壓得胸口發悶，可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天上那場遠超他認知層次的交鋒。
古塵已經重新擋在了他身前，聖力撐開一道微弱的護罩，雖在大聖之力面前杯水車薪，但至少替他擋掉了大半餘波。
就在他咬牙硬撐的時候，一道玄黑金邊的身影裹著世界之力破空而來，精準地落在了他身側。
「千珏！」
這道聲音落下的瞬間，整片蒼穹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整個世界在此時連風都停了。
都城城池上空的風旗同時垂落，飄揚的紗幔凝固在空氣中，連一粒浮塵都懸在半空不再移動。
所有仰望天空的生靈都感受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戰慄——
那種感覺，像是整個天地本身都在彎腰，在為某個即將降臨的存在讓路。
蒼穹之上，那道千丈高的金袍巨影刑臻，周身濃烈的聖光竟在這一刻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
他抬起的指尖還保持著凝聚金光的狀態，可那團足以湮滅古塵的毀滅之力已經無聲消散，連一絲餘波都沒留下。
「嗡！」
然後，一道人影出現，接著踏空走了下來，每踏一步，腳下都生出金蓮。
那身影看著極慢，可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了遙遠的距離。
灰色的長袍被高天罡風吹得獵獵作響，花白的頭髮束在腦後，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大道崩塌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
他身形不算高大，與刑臻那千丈巨影比起來簡直是滄海一粟，可當他真正出現在玄荒界上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仿佛整個天穹都是他的背景，那千丈巨物反而像畫布上一筆多餘的墨漬。
帝千珏仰著頭，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劇烈收縮。
他嘴唇微微張開，一個幾乎從記憶深處脫口而出的稱呼，顫抖著從喉嚨里滑了出來：「爺……爺爺？」
沒錯，來人正是帝玄真。
那個在天穹大陸上戴著斗笠、穿著灰袍、總在帝宮深處小世界內釣魚的老頭。
可此刻浮在蒼穹之上的帝玄真，周身流轉著令整界生靈都為之窒息的氣息。
那股氣息比古塵強了何止百倍，比刑臻那千丈投影更是深不可測。
他只是一道意念化身，可站在那裡的姿態，卻讓人忍不住想要跪下去。
帝玄真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刑臻身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戲謔的弧度，像老貓看見了誤入領地的耗子：
「刑臻，來，你跟本聖說說，你要怎麼教吾帝族之人的規則？」
「帝族？」
刑臻那張模糊的面孔上驟然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他千丈高的身軀微微後仰，金色的眸光在帝姬和帝玄真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這小丫頭……是帝族之人？你帝族的核心子弟為何會出現在三千大世界？帝玄真，你們帝族莫不是也在打那聖魂幡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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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族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刑臻的面色沉了下來。他雖然只是一具投影，可到底是大聖級別的存在，哪怕對方修為高於自己，也不該這般輕視，心中怒火已經翻湧到了嗓子眼。
他強壓著怒意，搬出了最後一張底牌：「帝玄真，眾聖條約寫得明明白白——聖人不得干涉三千大世界事務！
如今此界不僅有聖人護道，你們帝族還安排核心弟子下界，此事若傳到秩序議會，你帝族也兜不住！」
帝玄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情，緩緩偏過頭來，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落在刑臻身上，慢悠悠地開口：
「整個聖界都知道，帝族血脈，出生便帶劫難。來三千大世界渡劫，再正常不過。」
他頓了頓，又伸出手指點了點古塵，「至於聖人護道——條約里可沒有規定，重傷跌落境界的聖人不能在三千大世界恢復傷勢。
既然人家有機緣借聖魂幡重歸巔峰，又願意為救命恩人護道，何來違背條約之說？」
他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那雙眼睛裡浮起一層玩味的光，聲音也壓低了三分，可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刮在骨頭上：
「更何況——方才某位大聖不是說，規則是限制弱者的，強者才有制定規則的權利？」
刑臻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
帝玄真微微仰了仰下巴，灰袍的下擺無風自動，他慢吞吞地抬起一根手指，遙遙點向刑臻的方向：「如今吾比你強，那吾也來教教你——什麼叫做規則。」
言罷，那根手指輕輕往下一按。
「嗡！」
一道巨型指尖從蒼穹之上緩緩探出。
那指尖大得遮天蔽日，紋路清晰如山脊的溝壑，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虛空扭曲的威壓。
它出現的時候，整座都城的光線都被遮蔽了，白晝驟成黃昏，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極長，拖在地上像一條條黑色的河流。
刑臻渾身一震，千丈高的金身猛地繃緊，怒吼道：
「帝玄真，你敢？！你若出手，刑族不會放過你的！別忘了，秩序維護者不止你帝族，吾刑族也是其中之一！」
「既然知道自己家族是秩序維護者之一，」帝玄真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還敢違背約定，插手三千大世界之事。今日本聖便拿你這具投影，以儆效尤。」
「砰！砰！」
那巨型指尖驟然加速下墜，空氣層炸響，裹挾著撕裂天穹的力量直插刑臻天靈蓋。
刑臻瘋了。
「嗡……」
他全身金光暴漲，千丈金軀上的每一道紋路都亮到了極致，雙臂交叉上舉，凝聚出他這具投影所能動用的全部力量，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金色護罩頂在頭頂。
那股力量之強，讓方圓百里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裂，虛空中密密麻麻地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裂縫，罡風從裂縫中呼嘯倒灌，吹得下方城池的屋瓦滿天翻飛。
此時，都城的街道上徹底炸了鍋。
「不好，這是聖人之戰，快逃了！」
「媽呀，我還不想死！」
……
仙人們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有人駕馭飛劍往城外沖，有人慌不擇路撞進了路邊的鋪子，更有膽子小的直接癱坐在地上抱頭瑟瑟發抖。
萬花樓廢墟旁那些方才還津津有味看熱鬧的修士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嘴裡念叨著"神仙打架百姓遭殃"，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
帝千珏站在廢墟邊緣，被那股餘威壓得胸口發悶，可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天上那場遠超他認知層次的交鋒。
古塵已經重新擋在了他身前，聖力撐開一道微弱的護罩，雖在大聖之力面前杯水車薪，但至少替他擋掉了大半餘波。
就在他咬牙硬撐的時候，一道玄黑金邊的身影裹著世界之力破空而來，精準地落在了他身側。
「千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