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 章 大聖虛影降臨
她費盡全力抬起頭，那雙曾經慵懶幽深的眼睛裡此刻全是不甘與怨毒，聲音嘶啞地低吼：
「你……你違背了眾聖條約！聖人不得干涉三千大世界事務！你等著……秩序者不會放過你的……」
帝千珏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頭去，聲音淡淡的：「是嗎？那本君還真是期待啊。」
他邁步準備離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惜——你是看不到了。」
「古塵，送她上路。」
可就在古塵抬起手的剎那，坑底的曦月忽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帶著癲狂的笑。
「你以為……你以為你贏了嗎？」
帝千珏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只見曦月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古黑色的令牌，令牌上鐫刻著繁複至極的紋路，通體散發著一種與聖力截然不同的、更古老也更陰沉的波動。
她死死攥著令牌，嘴角淌著血，可那雙眼裡的瘋狂卻比任何時刻都要熾烈。
「是……是你先不守規矩的……」
她嘶聲笑著，猛地將令牌捏碎，「那就怪不得本主了——懇請大人助我——！」
「咔嚓！」
令牌碎裂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那碎片中涌了出來。
那氣息剛一浮現，整片天地的顏色都暗了三分。
風停了，雲滯了，方圓百里的生靈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嗡嗡……」
碎開的令牌化作億萬縷金色的聖光絲線，在虛空中飛速編織、凝聚、塑形——
然而，一具巨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緩緩成形。
那是一尊通體散發著熾烈聖光的金袍老者，面容模糊卻威壓如岳，銀白色的長髮在虛空中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令人目眩的聖道符文。
他身形足有千丈之高，半身隱沒在雲層之上，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眸里射出兩道金光，金光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犁出了兩道漆黑的裂痕。
他垂下眼帘，眸光落在坑底奄奄一息的曦月身上，發出的聲音宏大如梵鍾炸響，帶著天地本身在開口的錯覺：「小小玄荒界的事都辦不了，要你何用？」
曦月渾身一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辯解：「大人恕罪！玄荒界中有……有聖人在！」
「嗯？」
那道巨影的眸光微抬，落在古塵身上的瞬間，整片天地的溫度驟降了三分。
雖然那張臉模糊得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在皺眉——然後他開口，只吐出了兩個字：
「大膽。」
那兩個字像兩座山嶽憑空砸落，裹挾著某種超越了語言範疇的天地法則之力直衝古塵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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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塵全身的聖力在這一刻齊齊潰散，他連抵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整個人就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砸了下去。
「砰！」
一聲雙膝跪地聲響起，膝蓋下的地面驟然裂開蛛網般的深紋。
緊接著，一口金色的聖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噗！」
古塵跪在地上，來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跡，就掙扎著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擋在了帝千珏身前。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主人，此人乃大聖修為，遠非老奴萬古聖人可比……不可力敵。」
帝千珏眉頭緊皺。大聖？難道萬古聖人之上還有境界劃分？
可不等他細想，那道金袍巨影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穿透了古塵的身軀，直直地釘在帝千珏的眉心之上，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巨影的嘴角緩緩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聖魂幡的氣息……」
他喃喃了一句，隨即聲音重新變得宏亮而威嚴：「身為聖人，竟敢插手三千大世界之事，本聖便依眾聖條約將你擊殺——」
他抬手，掌心金光凝聚成一道足以撕裂天穹的光束，對準了古塵。
那光束尚未發出，僅僅是凝聚過程中逸散出的餘威，就已經讓方圓千丈的地面寸寸龜裂。
就在那隻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衝到了古塵身前。
沒錯，正是帝姬，她雙手叉腰，仰頭望著那千丈巨影，小臉繃得緊緊的，那雙幽黑的瞳孔深處金色的紋路瘋狂流轉，她深吸一口氣，脆生生的嗓音裡帶著一股與她身形極不相稱的剛硬：「你敢？」
那巨影的動作微微一頓。
帝姬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竹筒倒豆子般說開了：
「古塵是被人打落境界跌入玄荒界的，後被我侄孫救助，恢復之後便成為其護道人！並非私自入三千大世界為非作歹！倒是你們——」
她抬手指向坑底的曦月，小臉上滿是怒色，「還未開始位面之戰，就讓一個打破極限的仙尊提前進入剛誕生位面之主的世界，欲搶奪我侄孫寶物！爾等好生不知廉恥！」
巨影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地面這個只有十歲模樣、卻敢擋在聖人面前大罵的小丫頭，心中微動。
能對聖界條約如此熟悉，莫非此女也是聖界之人？可聖界各大家族若有此等妖孽天才，哪個不是捧在手心裡供著？怎會讓她流落到三千大世界來？
難道，這小丫頭是三千大世界中的生靈？
他心中念頭一轉，有了另一番計較。
若能趁此機會將此女帶回聖界家族，以她的資質，族長必然重重有賞。
於是那巨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如滾雷碾過天際：「你說得倒是有理。可——」
他話鋒一轉，聲音驟然凌厲，「位面之戰雖未開啟，曦月身為三千大世界之人，自有權利提前探察其他位面虛實。
玄荒界既已誕生位面之主，卻無能力阻擋外人窺探，又能怪得了誰？」
他微微俯下身，那張模糊的面孔湊近了幾分，金光從瞳孔中傾瀉而出，籠罩住帝姬小小的身軀。
「小丫頭，強者才有制定規則的權利。而弱小——就是原罪。」
他的聲音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森然，「本聖今日便給你上一課，規則，只是用來限制弱者的。」
話音剛落，他抬起那根足以碾碎山河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團濃縮到極致的金光，對準了古塵。
「啵～」
一道波紋蕩漾聲傳來，只見那股力量「嗖」的一聲竄出。
那股毀滅之力比方才更甚十倍，古塵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他知道自己擋不住這一擊。
而一旁的帝千珏心猛然沉了下去。
他想衝上前去，可那股大聖威壓壓得他連動彈都費勁。
帝姬就站在古塵身前，小小的背影繃得筆直，眼看那道金光就要貫穿而來——她咬了咬嘴唇，決定亮出自己的身份。
可就在她張嘴的那一刻，蒼穹之上，更高更遠、深不見底的無窮高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聽不出男女，辨不清老幼，清越如玉石相擊，宏大又淡然，像大道本身在開口低語，每一個音節都引動了天地萬物的共鳴。
「是嗎？」
那兩個字落下，金袍巨影指尖凝聚的金光忽然寸寸碎裂，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空中。
那道聲音頓了頓，然後慢悠悠地、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續道：
「吾也想看看，你一個大聖，如何教人制定規則？」
「你……你違背了眾聖條約！聖人不得干涉三千大世界事務！你等著……秩序者不會放過你的……」
帝千珏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頭去，聲音淡淡的：「是嗎？那本君還真是期待啊。」
他邁步準備離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惜——你是看不到了。」
「古塵，送她上路。」
可就在古塵抬起手的剎那，坑底的曦月忽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帶著癲狂的笑。
「你以為……你以為你贏了嗎？」
帝千珏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只見曦月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古黑色的令牌，令牌上鐫刻著繁複至極的紋路，通體散發著一種與聖力截然不同的、更古老也更陰沉的波動。
她死死攥著令牌，嘴角淌著血，可那雙眼裡的瘋狂卻比任何時刻都要熾烈。
「是……是你先不守規矩的……」
她嘶聲笑著，猛地將令牌捏碎，「那就怪不得本主了——懇請大人助我——！」
「咔嚓！」
令牌碎裂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那碎片中涌了出來。
那氣息剛一浮現，整片天地的顏色都暗了三分。
風停了，雲滯了，方圓百里的生靈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嗡嗡……」
碎開的令牌化作億萬縷金色的聖光絲線，在虛空中飛速編織、凝聚、塑形——
然而，一具巨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緩緩成形。
那是一尊通體散發著熾烈聖光的金袍老者，面容模糊卻威壓如岳，銀白色的長髮在虛空中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令人目眩的聖道符文。
他身形足有千丈之高，半身隱沒在雲層之上，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眸里射出兩道金光，金光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犁出了兩道漆黑的裂痕。
他垂下眼帘，眸光落在坑底奄奄一息的曦月身上，發出的聲音宏大如梵鍾炸響，帶著天地本身在開口的錯覺：「小小玄荒界的事都辦不了，要你何用？」
曦月渾身一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辯解：「大人恕罪！玄荒界中有……有聖人在！」
「嗯？」
那道巨影的眸光微抬，落在古塵身上的瞬間，整片天地的溫度驟降了三分。
雖然那張臉模糊得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在皺眉——然後他開口，只吐出了兩個字：
「大膽。」
那兩個字像兩座山嶽憑空砸落，裹挾著某種超越了語言範疇的天地法則之力直衝古塵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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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塵全身的聖力在這一刻齊齊潰散，他連抵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整個人就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砸了下去。
「砰！」
一聲雙膝跪地聲響起，膝蓋下的地面驟然裂開蛛網般的深紋。
緊接著，一口金色的聖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噗！」
古塵跪在地上，來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跡，就掙扎著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擋在了帝千珏身前。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主人，此人乃大聖修為，遠非老奴萬古聖人可比……不可力敵。」
帝千珏眉頭緊皺。大聖？難道萬古聖人之上還有境界劃分？
可不等他細想，那道金袍巨影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穿透了古塵的身軀，直直地釘在帝千珏的眉心之上，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巨影的嘴角緩緩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聖魂幡的氣息……」
他喃喃了一句，隨即聲音重新變得宏亮而威嚴：「身為聖人，竟敢插手三千大世界之事，本聖便依眾聖條約將你擊殺——」
他抬手，掌心金光凝聚成一道足以撕裂天穹的光束，對準了古塵。
那光束尚未發出，僅僅是凝聚過程中逸散出的餘威，就已經讓方圓千丈的地面寸寸龜裂。
就在那隻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衝到了古塵身前。
沒錯，正是帝姬，她雙手叉腰，仰頭望著那千丈巨影，小臉繃得緊緊的，那雙幽黑的瞳孔深處金色的紋路瘋狂流轉，她深吸一口氣，脆生生的嗓音裡帶著一股與她身形極不相稱的剛硬：「你敢？」
那巨影的動作微微一頓。
帝姬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竹筒倒豆子般說開了：
「古塵是被人打落境界跌入玄荒界的，後被我侄孫救助，恢復之後便成為其護道人！並非私自入三千大世界為非作歹！倒是你們——」
她抬手指向坑底的曦月，小臉上滿是怒色，「還未開始位面之戰，就讓一個打破極限的仙尊提前進入剛誕生位面之主的世界，欲搶奪我侄孫寶物！爾等好生不知廉恥！」
巨影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地面這個只有十歲模樣、卻敢擋在聖人面前大罵的小丫頭，心中微動。
能對聖界條約如此熟悉，莫非此女也是聖界之人？可聖界各大家族若有此等妖孽天才，哪個不是捧在手心裡供著？怎會讓她流落到三千大世界來？
難道，這小丫頭是三千大世界中的生靈？
他心中念頭一轉，有了另一番計較。
若能趁此機會將此女帶回聖界家族，以她的資質，族長必然重重有賞。
於是那巨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如滾雷碾過天際：「你說得倒是有理。可——」
他話鋒一轉，聲音驟然凌厲，「位面之戰雖未開啟，曦月身為三千大世界之人，自有權利提前探察其他位面虛實。
玄荒界既已誕生位面之主，卻無能力阻擋外人窺探，又能怪得了誰？」
他微微俯下身，那張模糊的面孔湊近了幾分，金光從瞳孔中傾瀉而出，籠罩住帝姬小小的身軀。
「小丫頭，強者才有制定規則的權利。而弱小——就是原罪。」
他的聲音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森然，「本聖今日便給你上一課，規則，只是用來限制弱者的。」
話音剛落，他抬起那根足以碾碎山河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團濃縮到極致的金光，對準了古塵。
「啵～」
一道波紋蕩漾聲傳來，只見那股力量「嗖」的一聲竄出。
那股毀滅之力比方才更甚十倍，古塵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他知道自己擋不住這一擊。
而一旁的帝千珏心猛然沉了下去。
他想衝上前去，可那股大聖威壓壓得他連動彈都費勁。
帝姬就站在古塵身前，小小的背影繃得筆直，眼看那道金光就要貫穿而來——她咬了咬嘴唇，決定亮出自己的身份。
可就在她張嘴的那一刻，蒼穹之上，更高更遠、深不見底的無窮高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聽不出男女，辨不清老幼，清越如玉石相擊，宏大又淡然，像大道本身在開口低語，每一個音節都引動了天地萬物的共鳴。
「是嗎？」
那兩個字落下，金袍巨影指尖凝聚的金光忽然寸寸碎裂，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空中。
那道聲音頓了頓，然後慢悠悠地、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續道：
「吾也想看看，你一個大聖，如何教人制定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