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伯明來研究所的辦公區肅穆安靜，紙張摩擦的沙沙聲、蒸汽管道的細微嗡鳴交織在一起，構築出一派正統學術的平和氛圍。可在羅格眼中，這座光鮮的學術大樓，處處潛藏著看不見的深淵。
倫納德交代完工作事宜便轉身離開，留給羅格適應崗位的時間。他坐在專屬工位上，目光越過錯落的書架與辦公桌，死死盯住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鑄鐵大門。
地下檔案庫。
鐵門緊閉，鎖具精密，門口立著持槍安保，普通助理無權靠近分毫。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羅格依舊能感受到門後滲透出的刺骨陰冷，那是純粹的精神寒意，是無數被封存的神秘污染，在無聲蟄伏。
他徹底確定，研究所掌握的秘密，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恐怖。那些被篩選、剝離、封存的高危文獻與古物，全部藏在地下。表面的公開研究，只是給世人看的假象，用以維護理性時代的秩序。
凡人安享太平，是因為有人替他們擋住了深淵。而擋在最前面的這群研究員，未必是守護者，也可能是與魔鬼交易的探秘者。
收回紛亂的思緒，羅格低頭看向桌面堆積如山的中世紀抄本。
都是常規的教會文獻、市井記錄、賦稅卷宗，沒有任何超凡痕跡，是最安全的基礎工作。
靈慧天賦悄然運轉，三倍效率徹底釋放。
晦澀的古文字瞬間被精準解讀，繁雜的年代、人物、事件自動梳理歸類，原本枯燥繁瑣的分類、摘要、校對工作，在他手中變得行雲流水。旁人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他僅僅兩個小時便完成大半。
鄰座的老助理偶然瞥見他的進度，眼中滿是驚愕。新人入職第一天，便能達到老員工的效率，簡直聞所未聞。
羅格刻意收斂了部分速度，沒有徹底展露逆天能力，只維持遠超常人的水準，低調發育、默默蟄伏。
上午的工作平穩度過，沒有異常，沒有污染，純粹的理性工作讓他緊繃的神經得以舒緩。
臨近午休，倫納德再次路過工位，低頭看了一眼羅格整理好的卷宗，眼底的讚許毫不掩飾。
「效率很好，波特利。你比往屆的新人靠譜太多。」倫納德語氣鄭重，再次重申了重點，「三天後的戴納王朝殘片分揀工作，你全程參與。我再強調一次規則：只做物理分揀、登記、歸類，不凝視、不深究、不解讀殘片符號，任何頭暈、耳鳴、幻聽的異常，立刻停止工作上報。」
反覆的叮囑，已然說明這批殘片的危險性。
「我明白。」羅格鄭重點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兇險。普通人僅僅是挖掘、觸碰殘片，便會遭受精神污染，自己靈慧加持，一旦深究解讀，必然承受數倍的侵蝕。
機遇與死亡，並存於此。
午休時分，研究所一層食堂人流稀疏。羅格找了個角落落座，安靜進食，同時放任自己的聽力捕捉周圍研究員的閒談。靈慧天賦加持下，細碎的低語清晰入耳，拼湊出更多關鍵信息。
「南部戴納遺址的挖掘出事了，好幾名工人精神錯亂，整夜失眠幻聽，已經送進療養院了。」
「正常，戴納王朝本來就是被詛咒的斷代王朝，千年過去，遺址依舊帶著邪性。」
「這批殘片優先級極高，高層親自督辦，聽說裡面有王朝末期的祭祀秘符殘片。」
「別多聊，保密條例忘了？沾染上那些東西，沒人能救你。」
碎片式的對話，一次次印證了羅格的猜測。
這批即將抵達的殘片，是超高危的污染源。研究所高層明知兇險，依舊執意運回、整理、研究，目的絕不只是單純的歷史考古。他們在主動研究神秘力量，試圖掌控深淵。
吃完飯，羅格獨自走出研究所，在街邊微涼的霧氣中梳理全盤局勢。
哥哥傑拉德的未知圖謀、波特利家族的隱秘、渡鴉與書的地下秘聞、伯明來研究所的深層秘密、戴納王朝覆滅的終極真相……五條線索死死纏繞，全部指向同一個核心——神秘學與深淵污染。
無抗性、無實力、無背景，僅有一枚雙刃劍的靈慧天賦，和一個可以無限刷取進度、抽取天賦的系統。
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穩步積累研修進度，賭出【淨體】保命天賦。
下午的工作依舊枯燥安穩，羅格全程專注常規卷宗，刻意遠離所有疑似帶有神秘痕跡的資料，穩穩苟住狀態。
下班鈴聲響起，他準時離崗，沒有絲毫逗留。
天色漸沉，曼斯特城的蒸汽路燈次第亮起，昏黃光暈穿透薄霧，將街道照得朦朧迷離。煤煙與水汽交融，籠罩著這座半理性、半詭秘的工業大城。
羅格沒有回公寓，再度折返城西舊碼頭后街。
他今天不準備觸碰任何高危文稿，只打算向柯林斯求證兩個關鍵問題：如何穩固靈魂、抵禦污染，以及波特利家族與戴納王朝的淵源。
推開渡鴉與書老舊的木門，吱呀聲響劃破安靜。店內客人寥寥，煤油燈暖光搖曳，舊紙張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
柯林斯依舊坐在櫃檯後擦拭黃銅放大鏡，見羅格再來，並不意外，抬眼淡淡開口：「今天居然沒有被低語纏上，看來你真的懂克制。」
「僥倖而已。」羅格走到櫃檯前，直奔主題，「柯林斯先生，我想請教兩件事。第一，有沒有辦法穩固靈魂，抵禦知識污染的侵蝕？第二，您是否聽過波特利家族？這個家族，是否和戴納王朝有關？」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神色平淡的柯林斯，動作驟然僵硬。
手中的黃銅放大鏡重重磕在木質櫃檯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老者猛地抬頭，圓框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羅格的面容，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與警惕。
「波特利……你是波特利家族的人？」
僅僅一個姓氏，瞬間讓這間舊書店的氛圍，降至冰點。
倫納德交代完工作事宜便轉身離開，留給羅格適應崗位的時間。他坐在專屬工位上，目光越過錯落的書架與辦公桌，死死盯住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鑄鐵大門。
地下檔案庫。
鐵門緊閉，鎖具精密，門口立著持槍安保，普通助理無權靠近分毫。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羅格依舊能感受到門後滲透出的刺骨陰冷，那是純粹的精神寒意，是無數被封存的神秘污染，在無聲蟄伏。
他徹底確定，研究所掌握的秘密，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恐怖。那些被篩選、剝離、封存的高危文獻與古物，全部藏在地下。表面的公開研究，只是給世人看的假象，用以維護理性時代的秩序。
凡人安享太平，是因為有人替他們擋住了深淵。而擋在最前面的這群研究員，未必是守護者，也可能是與魔鬼交易的探秘者。
收回紛亂的思緒，羅格低頭看向桌面堆積如山的中世紀抄本。
都是常規的教會文獻、市井記錄、賦稅卷宗，沒有任何超凡痕跡，是最安全的基礎工作。
靈慧天賦悄然運轉，三倍效率徹底釋放。
晦澀的古文字瞬間被精準解讀，繁雜的年代、人物、事件自動梳理歸類，原本枯燥繁瑣的分類、摘要、校對工作，在他手中變得行雲流水。旁人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他僅僅兩個小時便完成大半。
鄰座的老助理偶然瞥見他的進度，眼中滿是驚愕。新人入職第一天，便能達到老員工的效率，簡直聞所未聞。
羅格刻意收斂了部分速度，沒有徹底展露逆天能力，只維持遠超常人的水準，低調發育、默默蟄伏。
上午的工作平穩度過，沒有異常，沒有污染，純粹的理性工作讓他緊繃的神經得以舒緩。
臨近午休，倫納德再次路過工位，低頭看了一眼羅格整理好的卷宗，眼底的讚許毫不掩飾。
「效率很好，波特利。你比往屆的新人靠譜太多。」倫納德語氣鄭重，再次重申了重點，「三天後的戴納王朝殘片分揀工作，你全程參與。我再強調一次規則：只做物理分揀、登記、歸類，不凝視、不深究、不解讀殘片符號，任何頭暈、耳鳴、幻聽的異常，立刻停止工作上報。」
反覆的叮囑，已然說明這批殘片的危險性。
「我明白。」羅格鄭重點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兇險。普通人僅僅是挖掘、觸碰殘片，便會遭受精神污染，自己靈慧加持，一旦深究解讀，必然承受數倍的侵蝕。
機遇與死亡，並存於此。
午休時分，研究所一層食堂人流稀疏。羅格找了個角落落座，安靜進食，同時放任自己的聽力捕捉周圍研究員的閒談。靈慧天賦加持下，細碎的低語清晰入耳，拼湊出更多關鍵信息。
「南部戴納遺址的挖掘出事了，好幾名工人精神錯亂，整夜失眠幻聽，已經送進療養院了。」
「正常，戴納王朝本來就是被詛咒的斷代王朝，千年過去，遺址依舊帶著邪性。」
「這批殘片優先級極高，高層親自督辦，聽說裡面有王朝末期的祭祀秘符殘片。」
「別多聊，保密條例忘了？沾染上那些東西，沒人能救你。」
碎片式的對話，一次次印證了羅格的猜測。
這批即將抵達的殘片，是超高危的污染源。研究所高層明知兇險，依舊執意運回、整理、研究，目的絕不只是單純的歷史考古。他們在主動研究神秘力量，試圖掌控深淵。
吃完飯，羅格獨自走出研究所，在街邊微涼的霧氣中梳理全盤局勢。
哥哥傑拉德的未知圖謀、波特利家族的隱秘、渡鴉與書的地下秘聞、伯明來研究所的深層秘密、戴納王朝覆滅的終極真相……五條線索死死纏繞，全部指向同一個核心——神秘學與深淵污染。
無抗性、無實力、無背景，僅有一枚雙刃劍的靈慧天賦，和一個可以無限刷取進度、抽取天賦的系統。
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穩步積累研修進度，賭出【淨體】保命天賦。
下午的工作依舊枯燥安穩，羅格全程專注常規卷宗，刻意遠離所有疑似帶有神秘痕跡的資料，穩穩苟住狀態。
下班鈴聲響起，他準時離崗，沒有絲毫逗留。
天色漸沉，曼斯特城的蒸汽路燈次第亮起，昏黃光暈穿透薄霧，將街道照得朦朧迷離。煤煙與水汽交融，籠罩著這座半理性、半詭秘的工業大城。
羅格沒有回公寓，再度折返城西舊碼頭后街。
他今天不準備觸碰任何高危文稿，只打算向柯林斯求證兩個關鍵問題：如何穩固靈魂、抵禦污染，以及波特利家族與戴納王朝的淵源。
推開渡鴉與書老舊的木門，吱呀聲響劃破安靜。店內客人寥寥，煤油燈暖光搖曳，舊紙張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
柯林斯依舊坐在櫃檯後擦拭黃銅放大鏡，見羅格再來，並不意外，抬眼淡淡開口：「今天居然沒有被低語纏上，看來你真的懂克制。」
「僥倖而已。」羅格走到櫃檯前，直奔主題，「柯林斯先生，我想請教兩件事。第一，有沒有辦法穩固靈魂，抵禦知識污染的侵蝕？第二，您是否聽過波特利家族？這個家族，是否和戴納王朝有關？」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神色平淡的柯林斯，動作驟然僵硬。
手中的黃銅放大鏡重重磕在木質櫃檯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老者猛地抬頭，圓框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羅格的面容，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與警惕。
「波特利……你是波特利家族的人？」
僅僅一個姓氏，瞬間讓這間舊書店的氛圍，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