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瓦倫丁·馮·埃爾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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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瓦倫丁給出的真名讀音是在網上暴露自己的全名。

  那麼這使用原文表達的完整真名,就是直接報出身份小卡片下方的那一長串數字了。

  哪怕就他這個連入門都算不上的神秘學水準,都能用這個真名驅動許多魔法。

  雖然借走的魔力需要用信仰或其他的方式進行償還。

  某種意義上來說,在記住這行單詞後,他在實質上就是神的代行者。

  默默地將手機屏幕向下蓋上,這幾秒鐘里,瓦倫丁快速回憶了上輩子所有深刻的記憶,只為讓自己快些忘掉剛剛看見的東西。

  「那個,為什麼要給我看這種東西。」

  拿不定對方意思的瓦倫丁小心提問。

  「當我的信徒吧,我封你為大主教。」

  邪神少女面無表情,但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我有權力拒絕嗎。」

  「嗯...有。」

  「您是個很優秀的邪神,但我們不合適。」

  「......」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就差一點,自己就不明不白地成了邪神部下。

  原主只是沾上了點惡魔就死得魂飛魄散,自己要是再和邪神有了聯繫,恐怕下場會比原主都要悽慘。

  這個國家終歸是由正統教會統治。

  重活一世,前世過勞猝死的他只想趕緊遠離伴隨著這具身體的麻煩躺平,可不想因信仰問題帶來更多的危機。

  瓦倫丁拒絕得果斷,但紅髮的邪神好像不打算放過他。

  她本可以直接使用暴力或者什麼更詭異的手段,若是被這種不可抗力影響,他也就認了。

  但紅髮的邪神只是默默地,用平靜的目光盯著瓦倫丁。

  「想借這具特殊的身體在大密儀中獲得好處,只能說有可行性,但還需要合適的助力。」

  「其實你沒有太多選擇,畢竟已經拒絕了天使的邀請,」

  「我是你最為優質的盟友選擇,因為我的目的只是你本身而已。」

  紅髮的邪神忽地開口,以平靜誠懇的語氣。

  但很可惜,這一大段聽起來掏心掏肺的告誡瓦倫丁幾乎沒有聽懂。

  大密儀?我拒絕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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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考慮的。」

  雖然沒有聽懂,但瓦倫丁還是能嗅出言語間透露出的危險氣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似乎有什麼大事正在發生。

  而自己還沒能逃離這個國家前,與一位邪神搞好關係絕對是明智之舉。

  紅髮的邪神微微頷首,表示了她的滿意。

  「考慮清楚了就呼叫我的真名吧。」

  留下了告別一般的話後,這位紅髮的邪神居然沒有離開,只是坐在原地悠閒地吃起了她自帶的甜品。

  瓦倫丁的眼皮跳動了一下,忽然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那個,您不打算離開嗎?」

  「離開?為什麼,我正在等你完成考慮。」

  她仿佛在闡述世間的真理。

  ——

  回到了二樓的書房,現在這間屋子有一半屬於紅髮的邪神,成為了幻夢的教堂。

  瓦倫丁同時榮升大主教——預備役。

  拒絕了上任儀式的他坐回電腦前,整理著雜亂的思緒。

  漆黑的顯示器屏幕映照出了原主的臉,心中升起了些許複雜。

  輕輕推動滾輪滑鼠喚醒面前的屏幕,上面是原主的電子郵箱。

  瓦倫丁提前做了許多準備。

  他通過郵件、電話的方式在全國範圍內訂購跨國旅行的機票,無一例外的,都在今日下午時分遭到了回拒。

  把玩著惡魔附著的手機,點亮著的屏幕停留在了聯繫人頁面上。

  『父親』

  對原主記憶的拷問無疑是成功的,但同時也失敗了。

  原主的記憶很奇怪,只有大約三年左右的分量。

  這些已經足夠他對埃爾福特家族形成一定了解。

  埃爾福特家族並不擅長占卜通靈類的法術,他的存在應該還是秘密。

  瓦倫丁拿不準這個神秘學家族的用意,但以他的角度來看,怎麼會有謀害兒子的父親呢?

  或許一通電話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但他總感覺心神不寧。

  未知帶來恐懼,恐懼讓他求知。

  而知識,只會讓他看見更多的未知。

  循環往復,似乎陷入了怪圈之中。

  猶豫再三,瓦倫丁放下了手機,還是將目光投向了神秘。

  拷問符印還帶來了更多不乾淨的東西。

  一些零碎的,不成體系的神秘學知識,被儀式從記憶深處撈起,拼湊成型。

  比如地下室里的那個錯誤儀式。

  他才知道,原主實際上召喚了守護靈,但那位守護靈卻在中途離他而去。

  記憶畫面里的守護靈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卻讓他感受到一股熟悉。

  製作符印的材料還有剩餘,瓦倫丁嘗試著將記憶中原主使用的真名在白紙上復刻下來,搬入現實,用自身能力窺探信息。

  一筆一划,依照著記憶中的圖形,將不知是什麼語種的字符謄抄完畢。

  幾秒後,真名的神秘在瓦倫丁的特殊能力面前暴露出其本質信息。

  【完美級哲人、鍊金術士、埃爾福特聖堂教宗;瓦倫丁·巴西爾】

  這一長串的標籤讓瓦倫丁沉默了許久,其內心的動搖程度甚至超過了撞見邪神。

  如果能投訴,那麼他絕對要給送他穿越的神明0星差評。

  依照他的判斷,原主的完整姓名應當是瓦倫丁·馮·埃爾福特,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隱去了中間名。

  這樣的名字無需解釋,埃爾福特同時也是家族的領地名。

  就算是在這個時代,貴族領地規模大幅度縮減,但神秘學貴族必然會將當地的教堂握在手裡。

  而這樣的教堂,教宗只可能屬於埃爾福特。

  也就是說,原主召喚來的守護靈,在現實中應該叫做——

  瓦倫丁·埃爾福特

  一種荒誕的念頭從他心底浮起。


  如果這具身體再有些年紀,那麼將會是一副冷漠粗糲而又略帶滄桑的嗓音。

  幾個小時過去。

  瓦倫丁正式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但這次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微妙變化。

  此刻時間已是凌晨,但對方似乎早有準備,不到一次呼吸的間隙,電話就被接起。

  「有什麼事。」

  電話那一頭的聲音依然是粗糲而又低沉,不帶情緒。

  瓦倫丁不再刻意模仿原主的語氣,只是隨意地抱怨道

  「我遇上了一些麻煩。」

  「說吧。」

  對面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平靜地讓話題繼續下去。

  「我被舉報並起訴了,是那群動物保護協會的玩意。」

  瓦倫丁的語法開始不講究,還帶著粗俗的口癖。

  「呵,那只能是有人發現了你的身份,準備借你向家族發難。」

  對面似乎只聽到了關鍵詞一般,毫無疑問的接下了話題。

  「是誰。」

  「新大陸的人,本地的家族還不至於搞這些下作的手段。」

  「你會處理的,對嗎?」

  「我會處理的。」

  像是在和一台ai對話,對方的回應不像是有做思考。

  言畢,對方似乎下意識地就要掛斷電話,被瓦倫丁出聲打斷。

  「稍等,我有一條彩信要發給你,是很重要的信息。」

  「彩信?」

  對方平靜的語氣終於出現了一絲漣漪,這樣的變化不在原本的計算之中。

  「對,關乎性命的消息。」

  等待許久,惡魔傳遞來對方已接收的消息提醒,一歐的通訊費用被扣除。

  遠在埃爾福特家族族邸,正坐於辦公桌前、與原主有那麼幾分相似的老者,鬼使神差地按著瓦倫丁的意思接收了信息。

  那是一張模糊的圖片,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其詭異的氣息。

  放大、湊近。

  他,看到了傳輸來的圖片上,同時書寫著兩串完全不同的神秘字符!

  那是兩個真名,一個以漢字形式,另一個,是神秘靈光閃耀到刺眼的拉丁單詞。

  聽筒里傳來誦念的聲音。

  這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神秘語言。

  而這種聲音,通常都帶著神秘魔力!

  瓦倫丁這邊,早已經屏住呼吸,念誦完咒語,等待著手中符印變化。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符印!上面沾有不明液體的符印開始溶解。

  魔法生效了,同時對相同真名的兩個實體。

  書房裡颳起一股如浪潮般的魔力風暴。

  這是神靈級別的魔力寄宿在電磁波上傳遞產生出的奇景。

  在魔力的波浪中,逐漸睏倦的瓦倫丁勉強穩住氣息。

  「你是本體嗎?」

  「不是。」

  試探性地詢問,對方回答迅速。

  他的猜想是對的,對方也是瓦倫丁。

  「本體知道我的異常了嗎?」

  「祂不在乎。」

  瓦倫丁心底生出了一絲慶幸。

  「我為什麼會召喚惡魔?」

  「新大陸的合作方要求一個不大不小的把柄,恰好選中了你。」

  瓦倫丁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幻夢的神力更多在影響著他,時間不多。

  「我們是人造人嗎?」

  「我們是克隆體。」

  瓦倫丁已經快睡著了,吐出的話語也有些含混不清,強撐著發出最後為自己掃除尾跡的指令。

  「清除掉所有痕跡,讓『我』沒有任何異常。」

  「明白。」

  「向偉大的幻夢獻上敬禮,晚安,主教大人。」

  沒有聽到聽筒里傳出的讚詞,瓦倫丁已經不受控制地昏迷了過去。

  一隻白玉般的手掌從旁伸出,接住了即將磕到桌面的瓦倫丁。

  書桌旁,不知什麼時候站著個紅髮少女。

  他的手指上夾著剛從瓦倫丁面前溶解消失的符印。

  上面寫著的東西她看不懂,但作為魔力的來源者,她很清楚這個符印的具體含義。

  『以幻夢的邪神瑪哈托馬·赫拉奇亞的名義,我,瓦倫丁·馮·埃爾福特,向您獻祭,以信仰獻祭換取對您與您代行者的永遠忠誠與尊敬!』

  鬆手讓已經完成使命的符印散去,她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化,一步向前,直接走入了瓦倫丁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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