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性的復甦
「鬼燈。」
這就是鬼報社燈光的源頭。
柳三強忍著模糊的意識，伸出手握住燈泡下的手腕，將東西拿出。
站起身的瞬間，整個一層的燈光都亮了幾度，空氣里的水分都要被烤乾了。
這是一道詭異的光，只針對厲鬼的燈光，作為鬼報社的拼圖之一，只要被照射，再恐怖的厲鬼也會沉寂，但是對柳三這類馭鬼者的影響卻是很小。
這燈光似乎只能針對沒有意識的厲鬼？
柳三拿著燈光回到了辦公區，本來直挺挺站立的兩性屍在被燈光籠罩後，就仿佛成了一具再普通不過的屍體，僵硬地倒在地上。
而報紙上相片裡的謝競帆看著柳三進來嘖嘖稱奇：
「居然真的拿回來了？這鬼東西我都還是第一次見，當時社長藏得可嚴實了，只給了我消息，不讓我去碰。」
柳三把捧著燈泡的一雙手掌放到兩性屍身上，「所以你也沒見過，就敢讓我去拿？」
謝競帆擺了擺手道：
「應該在拍照之後見過，反正之前社長藏得挺寶貝，我沒必要，也沒機會去看這個。」
「所以你已經有想法怎麼對付你身上的詛咒了嗎？」謝競帆緊接著問道。
「有了一點，但是需要一些時間，錄音筆里的那道詛咒要三天才會爆發，我要被迫等待三天。」
柳三把玩著相機，這件東西，可是後續計劃的關鍵。
「現在的我，只是一具紙人被拉進了報社裡，我沒有試錯的機會，一旦我死去，被分擔的靈異回到本體身上，都不需要等到柳師傅的仇家動手，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那就真的是全村吃席了。」
在燈光的籠罩下，柳三自身活人的情感也在逐漸回歸，說出來的話，也自然而然地比起之前多了幾分感情。
他依靠著牆壁緩緩坐下，整個人有些惆悵。
「希望本體還能抗住啊。」
照片裡的謝競帆也變得無聊起來，她想起柳三之前說的話，開口問道：
「誒小紙人，你身上哪來的這麼多詛咒？」
柳三隻是平靜地開口道：
「一個以前做裁縫的老梆子用那個做衣服的繩尺，給我量了一下三圍，之前摸索錄音筆的時候說了句找到了出去的方法，遭遇你那半邊屍體的時候錄音筆又給我來了個三天後死亡。」
「我都快懷疑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幸詛咒了，我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就沒過上兩天好日子。」
相片裡的謝競帆歪著腦袋想了想。
「裁縫？噢我知道了，我從柳尋志那裡聽過，他早些年有個好友和他的理念產生了分歧，一直在宣傳什麼人類是有極限的，不要當人之類的云云。
和柳尋志分道揚鑣之後，又在巴子別都那邊建立了個鬼城，好像叫什麼酆都？
你說的那個什麼繩尺就是後來他們酆都從鬼街里搶出來的，還有個木尺是一對的，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啊，柳尋志居然讓那個什麼酆都還留在DQ市。」
一段早就被遺忘的過往被謝競帆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她並不在意酆都有多少馭鬼者，她唯一感興趣的一點是，柳尋志居然默許一位和他理念相反的馭鬼者把勢力紮根在DQ？
「柳尋志一死，那些被他壓得喘不過氣的人，就準備找你，他唯一的傳人泄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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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頓時明白了，他冷笑一聲：
「未必是泄氣，他們估計已經惦記上了柳師傅的靈異傳承，這是想要我死啊。」
事到如今，柳三也完全明白了，當初鬼霧和流沙兩隻厲鬼對抗，並非偶然。
那是酆都為了試探柳師傅是否真的去世，如果柳師傅沒有死去，處理兩隻厲鬼自然是手到擒來，壓根不會讓厲鬼逃脫。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那時的鬼霧看似範圍極大，實則壓根沒死幾個人的原因，酆都只是試探，如果柳師傅沒死，他們也會害怕柳師傅的報復。
一次的試探不夠保險，第二次他們特意頂替了總部的蔡明，找到了自己的跟前，為的就是確認柳師傅已經死去，DQ市只有自己一個馭鬼者。
「老而不死是為賊，一群賴著不死的狗東西，等著吧，我會找上門，一個一個給你們送終。」
柳三有些咬牙切齒，現在的他太過弱小，誰都能上來踹兩腳。
謝競帆欣慰地點了點頭，故作高深：
「你看，老前輩的話還是有用吧，還不謝謝我，叫聲姑奶奶來聽聽。」
豐富的情感就是最好的證明。
「死一邊去，你也就是生的早，和柳師傅認識，所以知道的不少，真算起來，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柳三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他就從來沒有過這麼豐富的情感，現在的感覺很奇怪，仿佛自己還活著，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
如果自己真的還活著就好了。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
扎紙鋪內。
柳三躺在一口詭異的金棺里，這是不久前他在陳榮找過來之後，讓其聯繫總部送過來的。
在紙人進入那條街道後，他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紙人死亡，那這具金棺剛好可以作為關押自己的容器，也免得自己厲鬼復甦後引起什麼靈異事件。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隨時爆炸的定時炸彈，如果出去，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厲鬼復甦。
柳三不想死，可他也不想把這座縣城人民的安危拋之腦後。
他的狀態現在很差，臉龐的邊緣已經開始微微腐爛，哪怕是現在製作出了紙人，也很難延緩自身的狀態，除非是把紙人的規模恢復到雙子大廈時那十幾二十具。
但以現在的狀態已經無法支撐他完成如此大量的製作了。
也不知道現在紙人的狀態怎麼樣了。
在現實當中沒有鬼域的阻斷，靈異的干擾，紙人之間可以做到記憶同步，但一旦被更深層次的存在干擾，紙人也就變成了獨立存在的個體。
這就是鬼報社燈光的源頭。
柳三強忍著模糊的意識，伸出手握住燈泡下的手腕，將東西拿出。
站起身的瞬間，整個一層的燈光都亮了幾度，空氣里的水分都要被烤乾了。
這是一道詭異的光，只針對厲鬼的燈光，作為鬼報社的拼圖之一，只要被照射，再恐怖的厲鬼也會沉寂，但是對柳三這類馭鬼者的影響卻是很小。
這燈光似乎只能針對沒有意識的厲鬼？
柳三拿著燈光回到了辦公區，本來直挺挺站立的兩性屍在被燈光籠罩後，就仿佛成了一具再普通不過的屍體，僵硬地倒在地上。
而報紙上相片裡的謝競帆看著柳三進來嘖嘖稱奇：
「居然真的拿回來了？這鬼東西我都還是第一次見，當時社長藏得可嚴實了，只給了我消息，不讓我去碰。」
柳三把捧著燈泡的一雙手掌放到兩性屍身上，「所以你也沒見過，就敢讓我去拿？」
謝競帆擺了擺手道：
「應該在拍照之後見過，反正之前社長藏得挺寶貝，我沒必要，也沒機會去看這個。」
「所以你已經有想法怎麼對付你身上的詛咒了嗎？」謝競帆緊接著問道。
「有了一點，但是需要一些時間，錄音筆里的那道詛咒要三天才會爆發，我要被迫等待三天。」
柳三把玩著相機，這件東西，可是後續計劃的關鍵。
「現在的我，只是一具紙人被拉進了報社裡，我沒有試錯的機會，一旦我死去，被分擔的靈異回到本體身上，都不需要等到柳師傅的仇家動手，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那就真的是全村吃席了。」
在燈光的籠罩下，柳三自身活人的情感也在逐漸回歸，說出來的話，也自然而然地比起之前多了幾分感情。
他依靠著牆壁緩緩坐下，整個人有些惆悵。
「希望本體還能抗住啊。」
照片裡的謝競帆也變得無聊起來，她想起柳三之前說的話，開口問道：
「誒小紙人，你身上哪來的這麼多詛咒？」
柳三隻是平靜地開口道：
「一個以前做裁縫的老梆子用那個做衣服的繩尺，給我量了一下三圍，之前摸索錄音筆的時候說了句找到了出去的方法，遭遇你那半邊屍體的時候錄音筆又給我來了個三天後死亡。」
「我都快懷疑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幸詛咒了，我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就沒過上兩天好日子。」
相片裡的謝競帆歪著腦袋想了想。
「裁縫？噢我知道了，我從柳尋志那裡聽過，他早些年有個好友和他的理念產生了分歧，一直在宣傳什麼人類是有極限的，不要當人之類的云云。
和柳尋志分道揚鑣之後，又在巴子別都那邊建立了個鬼城，好像叫什麼酆都？
你說的那個什麼繩尺就是後來他們酆都從鬼街里搶出來的，還有個木尺是一對的，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啊，柳尋志居然讓那個什麼酆都還留在DQ市。」
一段早就被遺忘的過往被謝競帆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她並不在意酆都有多少馭鬼者，她唯一感興趣的一點是，柳尋志居然默許一位和他理念相反的馭鬼者把勢力紮根在DQ？
「柳尋志一死，那些被他壓得喘不過氣的人，就準備找你，他唯一的傳人泄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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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頓時明白了，他冷笑一聲：
「未必是泄氣，他們估計已經惦記上了柳師傅的靈異傳承，這是想要我死啊。」
事到如今，柳三也完全明白了，當初鬼霧和流沙兩隻厲鬼對抗，並非偶然。
那是酆都為了試探柳師傅是否真的去世，如果柳師傅沒有死去，處理兩隻厲鬼自然是手到擒來，壓根不會讓厲鬼逃脫。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那時的鬼霧看似範圍極大，實則壓根沒死幾個人的原因，酆都只是試探，如果柳師傅沒死，他們也會害怕柳師傅的報復。
一次的試探不夠保險，第二次他們特意頂替了總部的蔡明，找到了自己的跟前，為的就是確認柳師傅已經死去，DQ市只有自己一個馭鬼者。
「老而不死是為賊，一群賴著不死的狗東西，等著吧，我會找上門，一個一個給你們送終。」
柳三有些咬牙切齒，現在的他太過弱小，誰都能上來踹兩腳。
謝競帆欣慰地點了點頭，故作高深：
「你看，老前輩的話還是有用吧，還不謝謝我，叫聲姑奶奶來聽聽。」
豐富的情感就是最好的證明。
「死一邊去，你也就是生的早，和柳師傅認識，所以知道的不少，真算起來，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柳三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他就從來沒有過這麼豐富的情感，現在的感覺很奇怪，仿佛自己還活著，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
如果自己真的還活著就好了。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
扎紙鋪內。
柳三躺在一口詭異的金棺里，這是不久前他在陳榮找過來之後，讓其聯繫總部送過來的。
在紙人進入那條街道後，他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紙人死亡，那這具金棺剛好可以作為關押自己的容器，也免得自己厲鬼復甦後引起什麼靈異事件。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隨時爆炸的定時炸彈，如果出去，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厲鬼復甦。
柳三不想死，可他也不想把這座縣城人民的安危拋之腦後。
他的狀態現在很差，臉龐的邊緣已經開始微微腐爛，哪怕是現在製作出了紙人，也很難延緩自身的狀態，除非是把紙人的規模恢復到雙子大廈時那十幾二十具。
但以現在的狀態已經無法支撐他完成如此大量的製作了。
也不知道現在紙人的狀態怎麼樣了。
在現實當中沒有鬼域的阻斷，靈異的干擾，紙人之間可以做到記憶同步，但一旦被更深層次的存在干擾，紙人也就變成了獨立存在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