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現在（八）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打扮都非常整潔的男人，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似乎很是在意自己的形象。
在他的身側，是一個低著頭，雙手抱著一款老式遊戲機的男人，他手指不停按動著，似乎是陷入了一場關鍵對局。
「閉嘴，宋新海。」
名叫聶英平的男人抬頭瞪了他一眼，不過那雙眼睛看起來陰冷無比，像是抹了一層冷霜，看不出來多少情緒。
「從大海市找到它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聶英平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東西和大昌市那家網吧有關聯，而且張先生提醒過，這台遊戲機里，很可能還殘留著那個馭鬼者的意識。」
說到這，聶英平又開始噼里啪啦的按了起來。按鍵聲在狹長的通道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這支桃花源小隊是在大海市徹底淪陷之後進入那片廢城的。總部當時正調動主要力量對國外展開突襲行動，留下的空檔給了他們機會。
他們繞開了明面上的監控，在一處被刻意掩藏的安全屋內找到了這台老舊的遊戲機。
這遊戲機外殼磨損嚴重，屏幕發黃，按鍵鬆動。看上去只是一件隨時都會報廢的電子垃圾。
裡面的畫面構造也很簡單，是一幅粗糙2d像素圖像，與其說是一款遊戲，不如說是用像素方塊堆疊起來的亂碼。 雜亂的像素內，勉強可以看出一個通道，裡面也有兩個小人，正在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如果不是桃花源計劃提前啟動，我們現在多半就在圍著它轉。」
聶英平繼續說道，「這東西連張先生都感到忌憚。它表現出來的，並不是單純的殺人規律，而是某種模糊的……未來映射。」
宋新海走在最前面，聽到這話也沒回頭。
他的腳步一板一眼，落地極輕，像是踩在早已標註好的位置上。
身體筆直，動作乾淨，沒有多餘的擺動。
若真要說的話，倒更像戲院裡登台的戲子，一舉一動都顯得十分生硬。
「你就是死腦筋。」
宋新海淡淡道，「非得在這個節骨眼研究它？萬一真跑出來點什麼，影響了計劃，老張第一刀砍的就是你。」
仿佛是在印證宋新海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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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聶英平手中的遊戲機輕微震動了一下。他立刻停住腳步，臉色沉了下來。 「烏鴉嘴……」
屏幕上的畫面已經變了。
原本那條像素通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晰的城市街景。
宋新海這才停下湊了過來，用一種早已預料到的語氣說道：「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閉嘴.……」
聶英平死死盯著手中的遊戲畫面。
這一次的場景十分清晰，甚至超出了正常電子設備的顯示極限。街道寬闊，行人密集，車流不息。
那是大海市。
這裡的一切仿佛還未經歷過冥婚事件，葉真的替死鬼還沒有殺死整個大海市的居民。
宋新海見狀，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語氣逐漸變得慎重。
「這是.……回溯了以前的畫面？範圍性重啟？！」
「不對.……」 聶英平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眼光之毒辣，一眼就看出來其中的異常。哪怕在桃花源小隊中，他也是僅次於張羨光的存在。
「範圍性重啟不可能具備這麼廣泛，持久的效果。否則駕馭這個遊戲機的人在失控事件里一個人就能對抗那三隻鬼了。」
他眉頭緊鎖，目光穿透屏幕，仔細觀察著裡面的每一個細節。
街道廣告、建築編號、路口標識。
很快，他就通過裡面的一些建築摘牌，判斷出了遊戲機里的時間節點。
「距離我們現在至少有一個月……這裡面到底是些什麼，為什麼看上去如此真實……」
想像中的襲擊並沒有發生，兩人就站在這條通道內思索起來。
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張羨光至少需要一晚上去處理秦老，而這個區域內總部的工作人員已經被他們用鬼域轉移走了，所以並不著急這一時半會。
「靈異空間？鬼域創造出來的假象？但為什麼我卻沒有遭受襲擊.……」
聶英平百思不得其解，情報有限的情況下，他無法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宋新海在一旁說道：「有沒有可能襲擊已經開始了，只是方式不一樣。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具備鬼域的鬼會優先展開鬼域，然後再開始殺人，這東西你真不該拿出來的.……」 「不對！」
聶英平忽然說道。
他一直都在盯著屏幕，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你完全弄錯了，若是把這東西關起來，我們可能永遠發現不了這一異常。」
順著他的視線向屏幕內看去。
畫面推進。
鏡頭沿著街道移動，最終停在一條小吃街上。
今天似乎是周末，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但最引兩人注意的，是畫面里一處攤位前站立著的三個男人。
最顯眼的是一個披著披風的青年，他動作誇張，抓著一把肉串往嘴裡塞，正和人比拼著誰才是真正的吃肉天下第一快。
他身旁站著一個表情無奈的男人，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
宋新海眼神微動，一股難以壓抑的驚訝流露出來：「靈異論壇的老大……葉真？」
聶英平默默點點頭，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們驚訝的，在葉真兩人的身後，站著的第三個人。 「看這個人，還記得他嗎？」
「這是.……蘇凡？這個遊戲機之前的駕馭者！」
鏡頭還在拉近，已經能看清楚三人臉上表情的細節了。
葉真一臉兇狠，肚子漲的滾圓，但他似乎還不服輸，猛猛往嘴裡灌著肉串。
而蘇凡的表情則是一臉驚恐，臉色蒼白，眼神遊移，身體微微發抖。那不是正常的緊張，更像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忽然，他好像注意到了有人在觀察他，立刻從兜里摸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遊戲機。
兩人都注意到了這處細節，「他要幹什麼.……」
蘇凡的動作很快，拿出遊戲機後就噼里啪啦的按了起來。
在他的身側，是一個低著頭，雙手抱著一款老式遊戲機的男人，他手指不停按動著，似乎是陷入了一場關鍵對局。
「閉嘴，宋新海。」
名叫聶英平的男人抬頭瞪了他一眼，不過那雙眼睛看起來陰冷無比，像是抹了一層冷霜，看不出來多少情緒。
「從大海市找到它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聶英平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東西和大昌市那家網吧有關聯，而且張先生提醒過，這台遊戲機里，很可能還殘留著那個馭鬼者的意識。」
說到這，聶英平又開始噼里啪啦的按了起來。按鍵聲在狹長的通道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這支桃花源小隊是在大海市徹底淪陷之後進入那片廢城的。總部當時正調動主要力量對國外展開突襲行動，留下的空檔給了他們機會。
他們繞開了明面上的監控，在一處被刻意掩藏的安全屋內找到了這台老舊的遊戲機。
這遊戲機外殼磨損嚴重，屏幕發黃，按鍵鬆動。看上去只是一件隨時都會報廢的電子垃圾。
裡面的畫面構造也很簡單，是一幅粗糙2d像素圖像，與其說是一款遊戲，不如說是用像素方塊堆疊起來的亂碼。 雜亂的像素內，勉強可以看出一個通道，裡面也有兩個小人，正在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如果不是桃花源計劃提前啟動，我們現在多半就在圍著它轉。」
聶英平繼續說道，「這東西連張先生都感到忌憚。它表現出來的，並不是單純的殺人規律，而是某種模糊的……未來映射。」
宋新海走在最前面，聽到這話也沒回頭。
他的腳步一板一眼，落地極輕，像是踩在早已標註好的位置上。
身體筆直，動作乾淨，沒有多餘的擺動。
若真要說的話，倒更像戲院裡登台的戲子，一舉一動都顯得十分生硬。
「你就是死腦筋。」
宋新海淡淡道，「非得在這個節骨眼研究它？萬一真跑出來點什麼，影響了計劃，老張第一刀砍的就是你。」
仿佛是在印證宋新海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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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聶英平手中的遊戲機輕微震動了一下。他立刻停住腳步，臉色沉了下來。 「烏鴉嘴……」
屏幕上的畫面已經變了。
原本那條像素通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晰的城市街景。
宋新海這才停下湊了過來，用一種早已預料到的語氣說道：「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閉嘴.……」
聶英平死死盯著手中的遊戲畫面。
這一次的場景十分清晰，甚至超出了正常電子設備的顯示極限。街道寬闊，行人密集，車流不息。
那是大海市。
這裡的一切仿佛還未經歷過冥婚事件，葉真的替死鬼還沒有殺死整個大海市的居民。
宋新海見狀，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語氣逐漸變得慎重。
「這是.……回溯了以前的畫面？範圍性重啟？！」
「不對.……」 聶英平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眼光之毒辣，一眼就看出來其中的異常。哪怕在桃花源小隊中，他也是僅次於張羨光的存在。
「範圍性重啟不可能具備這麼廣泛，持久的效果。否則駕馭這個遊戲機的人在失控事件里一個人就能對抗那三隻鬼了。」
他眉頭緊鎖，目光穿透屏幕，仔細觀察著裡面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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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通過裡面的一些建築摘牌，判斷出了遊戲機里的時間節點。
「距離我們現在至少有一個月……這裡面到底是些什麼，為什麼看上去如此真實……」
想像中的襲擊並沒有發生，兩人就站在這條通道內思索起來。
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張羨光至少需要一晚上去處理秦老，而這個區域內總部的工作人員已經被他們用鬼域轉移走了，所以並不著急這一時半會。
「靈異空間？鬼域創造出來的假象？但為什麼我卻沒有遭受襲擊.……」
聶英平百思不得其解，情報有限的情況下，他無法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宋新海在一旁說道：「有沒有可能襲擊已經開始了，只是方式不一樣。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具備鬼域的鬼會優先展開鬼域，然後再開始殺人，這東西你真不該拿出來的.……」 「不對！」
聶英平忽然說道。
他一直都在盯著屏幕，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你完全弄錯了，若是把這東西關起來，我們可能永遠發現不了這一異常。」
順著他的視線向屏幕內看去。
畫面推進。
鏡頭沿著街道移動，最終停在一條小吃街上。
今天似乎是周末，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但最引兩人注意的，是畫面里一處攤位前站立著的三個男人。
最顯眼的是一個披著披風的青年，他動作誇張，抓著一把肉串往嘴裡塞，正和人比拼著誰才是真正的吃肉天下第一快。
他身旁站著一個表情無奈的男人，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
宋新海眼神微動，一股難以壓抑的驚訝流露出來：「靈異論壇的老大……葉真？」
聶英平默默點點頭，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們驚訝的，在葉真兩人的身後，站著的第三個人。 「看這個人，還記得他嗎？」
「這是.……蘇凡？這個遊戲機之前的駕馭者！」
鏡頭還在拉近，已經能看清楚三人臉上表情的細節了。
葉真一臉兇狠，肚子漲的滾圓，但他似乎還不服輸，猛猛往嘴裡灌著肉串。
而蘇凡的表情則是一臉驚恐，臉色蒼白，眼神遊移，身體微微發抖。那不是正常的緊張，更像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忽然，他好像注意到了有人在觀察他，立刻從兜里摸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遊戲機。
兩人都注意到了這處細節，「他要幹什麼.……」
蘇凡的動作很快，拿出遊戲機後就噼里啪啦的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