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現在（七）
隨著秦老的徹底死亡，他所維繫的一切靈異，一切恐怖的媒介，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像是他早已預料到有今天，提前設定好的結果。他所駕馭的厲鬼沒有失控，沒有反噬，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擴散出來。在生命結束的瞬間，所有與他有關的異常都被一併帶走了。
來自過去的畫面在同一時間崩塌，記憶、投影、回溯，全數中斷。殘存的媒介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靈異影響。
整個地下空間重新變得空曠。
瀰漫在空氣中的屍臭迅速變淡，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頭頂那盞老舊的燈泡輕輕晃動，昏黃的光線在地面拉出破碎的影子，四周再無其他聲響。
張羨光提著大刀，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他的內心很驚訝，但更多的卻是沉重。
他並不意外秦老會死，但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在他的預想中，秦老至少會出手阻攔，他需要付出代價，甚至可能被迫提前動用部分底牌，才能靠近那副棺材。
但現實卻是完全偏離了預期。
秦老沒有阻止他，甚至沒有嘗試做任何多餘的干涉。
一個一輩子循規蹈矩，按照未來指引之人，在生命的結尾，居然選擇把一切都賭在了已經發生了的過去上面。
張羨光始終不明白，為何自己的父親只要是存在於那裡，就會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他。
張羨光走到屍體旁，低頭看著那具已經高度腐爛的軀體，目光停留了片刻。 強行逆轉自身的靈異邏輯，讓通往未來的媒介回溯到過去，這種行為本就違背了厲鬼的運行方式。就算是秦老，也無法承受這樣的代價。
另一個張羨光從昏暗的光線中走出，沒有說話，只是將屍體小心抱起，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
屍體沒有復甦，原因未知。
但這並不重要。
秦老用生命穩住了這個時代的局面，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人替他尋找一個安靜的歸宿。
大刀落在黃金棺材的棺蓋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本來是打算強行打開棺材，趁著秦老忙於處理三隻鬼的失控，然後自己再趁機取走鬼畫。
但現在事態的發展卻完全與他計劃的不同。必須要想其他方法限制另外兩隻鬼，否則三鬼同時復甦，就算是他也無法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
張羨光站在棺材前，開始重新梳理所有線索。
他要弄明白這一切的緣故。
「父親一定通過某種方式接觸到了未來的信息。但這十分不合理，若是他知曉了未來，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除非……」
「他是想改變已經發生過的未來，將某種註定出現在的悲劇，攔截在還未發生的時刻，也就是說……」 他的思緒在不斷推進。
「若是沒有父親的介入，我會走向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結局，秦老會出手攔住我，我會在狀態極差的情況下開啟桃花源，那樣的話.……」
張羨光作為一個站在時代最前端的馭鬼者，總是能通過一些微小的線索分析出很多事情。
「吳家鎮……穩定桃花源.……餓死鬼與鬼差……」
「這是在防止我的計劃徹底失控？」
「還有最重要的那條信息，幫助楊間……那個三隻眼睛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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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間，他聯想到了很多東西，零散的線索在腦海里迅速拼湊成型。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在我父親看到的未來里，我的計劃會失敗，因為缺少某個決定性的條件，但是我已經找到何月蓮的位置了.……這不符合邏輯，哪怕郵局裡的所有人全都出來，也攔不住擁有何月蓮和鬼畫的我.……」
他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是因為鬼差和餓死鬼的緣故嗎……」
「吳家鎮，裡面的東西或許能夠隔絕這種聯繫，但這也說不通，那種東西不可能存在，否則老一輩的人也不會把放任三隻鬼直到現在……」 「也就是說，想要完全隔離三隻鬼之間的聯繫，必定是要從鬼畫下手，我父親放在吳家鎮的那個東西，極有可能和鬼畫本身有關聯。拼圖？還是說另一個相似的靈異……」
站在棺材前，張羨光緊鎖著眉頭，根據現有的情報，他只能分析出這麼多的信息。
若是秦老能再多堅持一會，說不定能留下更多的指引。但靈異就是如此，強行動用厲鬼只會復甦，鬼不會給你任何多餘的時間。
說到底張羨光也只是一個人類而已，沒辦法預知還未發生的事情，接下來的線索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去實踐。
「現在還不能打開棺材，單憑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做到限制三隻鬼，若是說還有什麼辦法的話.……」
張羨光的目光落在秦老剛才坐的那條板凳上，旁邊還立著一根拐杖，灰白色的污漬粘在上面，看上去十分陳舊，應該是用一整根木頭雕刻而成的。
「那輛公交車……」
想到這，張羨光走過去，拿起拐杖仔細觀察起來，入手是一陣冰涼的感覺，像是握著一根骨頭。
「藉助這根拐杖也許可以實現短暫的控制那輛車，不需要太久時間，只要堅持到桃花源計劃開啟，我就可以通過鬼畫反哺即將失控的公交，再完美駕馭它，一舉兩得的做法。」
一個方案迅速在腦中成型，不再猶豫，張羨光迅速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個分身守衛在了這裡。
與此同時，在張羨光行動的同一時間，總部的另一處地方。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張羨光吸引了，這也讓其他地方的監管薄弱了許多。 一處狹長的通道內，兩名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這裡。
「聶英平，你老是抱著那個破遊戲機幹什麼？四十好幾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都說玩物喪志，我看你早晚得死遊戲裡頭。」
像是他早已預料到有今天，提前設定好的結果。他所駕馭的厲鬼沒有失控，沒有反噬，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擴散出來。在生命結束的瞬間，所有與他有關的異常都被一併帶走了。
來自過去的畫面在同一時間崩塌，記憶、投影、回溯，全數中斷。殘存的媒介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靈異影響。
整個地下空間重新變得空曠。
瀰漫在空氣中的屍臭迅速變淡，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頭頂那盞老舊的燈泡輕輕晃動，昏黃的光線在地面拉出破碎的影子，四周再無其他聲響。
張羨光提著大刀，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他的內心很驚訝，但更多的卻是沉重。
他並不意外秦老會死，但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在他的預想中，秦老至少會出手阻攔，他需要付出代價，甚至可能被迫提前動用部分底牌，才能靠近那副棺材。
但現實卻是完全偏離了預期。
秦老沒有阻止他，甚至沒有嘗試做任何多餘的干涉。
一個一輩子循規蹈矩，按照未來指引之人，在生命的結尾，居然選擇把一切都賭在了已經發生了的過去上面。
張羨光始終不明白，為何自己的父親只要是存在於那裡，就會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他。
張羨光走到屍體旁，低頭看著那具已經高度腐爛的軀體，目光停留了片刻。 強行逆轉自身的靈異邏輯，讓通往未來的媒介回溯到過去，這種行為本就違背了厲鬼的運行方式。就算是秦老，也無法承受這樣的代價。
另一個張羨光從昏暗的光線中走出，沒有說話，只是將屍體小心抱起，迅速離開了這片區域。
屍體沒有復甦，原因未知。
但這並不重要。
秦老用生命穩住了這個時代的局面，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人替他尋找一個安靜的歸宿。
大刀落在黃金棺材的棺蓋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本來是打算強行打開棺材，趁著秦老忙於處理三隻鬼的失控，然後自己再趁機取走鬼畫。
但現在事態的發展卻完全與他計劃的不同。必須要想其他方法限制另外兩隻鬼，否則三鬼同時復甦，就算是他也無法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
張羨光站在棺材前，開始重新梳理所有線索。
他要弄明白這一切的緣故。
「父親一定通過某種方式接觸到了未來的信息。但這十分不合理，若是他知曉了未來，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除非……」
「他是想改變已經發生過的未來，將某種註定出現在的悲劇，攔截在還未發生的時刻，也就是說……」 他的思緒在不斷推進。
「若是沒有父親的介入，我會走向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結局，秦老會出手攔住我，我會在狀態極差的情況下開啟桃花源，那樣的話.……」
張羨光作為一個站在時代最前端的馭鬼者，總是能通過一些微小的線索分析出很多事情。
「吳家鎮……穩定桃花源.……餓死鬼與鬼差……」
「這是在防止我的計劃徹底失控？」
「還有最重要的那條信息，幫助楊間……那個三隻眼睛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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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間，他聯想到了很多東西，零散的線索在腦海里迅速拼湊成型。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在我父親看到的未來里，我的計劃會失敗，因為缺少某個決定性的條件，但是我已經找到何月蓮的位置了.……這不符合邏輯，哪怕郵局裡的所有人全都出來，也攔不住擁有何月蓮和鬼畫的我.……」
他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是因為鬼差和餓死鬼的緣故嗎……」
「吳家鎮，裡面的東西或許能夠隔絕這種聯繫，但這也說不通，那種東西不可能存在，否則老一輩的人也不會把放任三隻鬼直到現在……」 「也就是說，想要完全隔離三隻鬼之間的聯繫，必定是要從鬼畫下手，我父親放在吳家鎮的那個東西，極有可能和鬼畫本身有關聯。拼圖？還是說另一個相似的靈異……」
站在棺材前，張羨光緊鎖著眉頭，根據現有的情報，他只能分析出這麼多的信息。
若是秦老能再多堅持一會，說不定能留下更多的指引。但靈異就是如此，強行動用厲鬼只會復甦，鬼不會給你任何多餘的時間。
說到底張羨光也只是一個人類而已，沒辦法預知還未發生的事情，接下來的線索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去實踐。
「現在還不能打開棺材，單憑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做到限制三隻鬼，若是說還有什麼辦法的話.……」
張羨光的目光落在秦老剛才坐的那條板凳上，旁邊還立著一根拐杖，灰白色的污漬粘在上面，看上去十分陳舊，應該是用一整根木頭雕刻而成的。
「那輛公交車……」
想到這，張羨光走過去，拿起拐杖仔細觀察起來，入手是一陣冰涼的感覺，像是握著一根骨頭。
「藉助這根拐杖也許可以實現短暫的控制那輛車，不需要太久時間，只要堅持到桃花源計劃開啟，我就可以通過鬼畫反哺即將失控的公交，再完美駕馭它，一舉兩得的做法。」
一個方案迅速在腦中成型，不再猶豫，張羨光迅速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個分身守衛在了這裡。
與此同時，在張羨光行動的同一時間，總部的另一處地方。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張羨光吸引了，這也讓其他地方的監管薄弱了許多。 一處狹長的通道內，兩名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這裡。
「聶英平，你老是抱著那個破遊戲機幹什麼？四十好幾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都說玩物喪志，我看你早晚得死遊戲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