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老實交代，就對門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伯橋家那位？
她跟元伯橋其實不算熟，一共見過幾面，都是通過道臣理攢的局。
第一次見面是家火鍋店，煙霧繚繞里，他坐在對面，話不多，偶爾接一兩句，但存在感強得離譜。
蘇思雅當時心裡就「嚯」了一聲。
帥，是真帥，甚至比道臣理那廝還多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感。
像冬天擱在窗台上的易拉罐，冒著寒氣，但陽光下又晃眼。
她以前也不是沒動過歪心思，想著要不要追一把試試。
但後來聽圈子裡那些兄弟說，他有女朋友了，而且寶貝得很，從來不帶出來。
兄弟們還說，他喜歡那種軟軟的，乖乖的類型，蘇思雅這種社交恐怖分子顯然不在他的射程範圍內。
當時她也就信了，畢竟人家藏得深，她連個正臉都沒見過。
可現在……
蘇思雅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等等！
元伯橋租了個房，因為超市忙不過來，先拜託道臣理，道臣理又把她推過來當苦力，讓她提前住進來幫忙布置家具。
一開始她還納悶，哪有租新房不急著自己住，非要找個朋友先去暖房的道理？
現在她悟了。
再回想一下今天對門那個小姑娘的反應。
說話細聲細氣，開門只開一條縫，收個水果還要驗毒，回禮貼個條都透著股小心翼翼的慫勁兒……
這不就是傳說中那種讓人想揣兜里保護的乖軟小兔子嗎？！
蘇思雅倒吸一口涼氣，一拍大腿：「好傢夥，原來我在這兒當的是臥底啊。」
她趕緊掏出手機，給道臣理髮了一條消息過去：
【寶寶，你老實交代，就對門那個怕有毒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伯橋家那位？】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回了三個字：【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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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否認。
蘇思雅對著屏幕發出一陣槓鈴般的笑聲，笑得整棟樓都要震三震。
可笑著笑著，聲音突然就變了調。
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止都止不住。
她氣啊，這麼大的瓜，合著就她一個人像個二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於是又打給了道臣理，她又氣又委屈，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積壓的無語和憋屈全爆發出來。
「姑奶奶，你小點聲，我耳朵要聾了。」
「我不管！你說不說！」
「……是，是她，行了，知道就行了，別去嚇著人家。」道臣理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點無奈。
「橋子那邊……情況有點複雜，你幫忙照看點，但也別太明顯。」
得到確切答案的那一刻，蘇思雅心裡那股堵得慌的悶氣瞬間散了。
所有委屈和彆扭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豁然開朗的舒坦。
她抽了抽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已經笑了出來：
「早說不就完了！害我白哭一場！行了，掛了，姐有數！」
行吧，雖然工具人實錘了，但……這瓜，真甜。
同一時間，城東一家汽修店裡。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橡膠和金屬混合的味道。
元伯橋蹲在一輛剛換好剎車片的車旁，用沾滿油污的毛巾擦了把額頭的汗。
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繃得有點緊。
老闆老張叼著煙走過來，把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現金拍在他手裡：
「數數，三個月，五萬，真不幹了？」
元伯橋沒數，直接揣進工具箱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可惜了。」老張吐了個煙圈，半開玩笑半認真。
「你是知道的，自從你來我這兒，店裡生意都好了一大截，好些個女客戶，就為了給你搭個話。」
其實他這家店生意一直都很遲緩，直到元伯橋來了後，女的都來這裡修車。
車壞的沒壞的，故意搞壞的，就為了能跟元伯橋說句話，這段時間店裡可賺錢了。
現在他突然不幹了，老闆是有私心的，不想讓他走。
「你一走，我這美男計招牌可就砸了。」
元伯橋扯了扯嘴角，沒接話，他彎腰，拎起自己那個磨得發白的工具包。
老張看著他，嘆了口氣：「說實話，為啥不幹了？活兒幹得漂亮，錢也沒少你。」
元伯橋動作頓了一下。
他聲音低低的：「超市那邊，走不開。」
老張顯然不信：「得了吧，你超市再忙，也不差晚上這幾個小時，是不是……有別的打算了？」
「錢賺夠了。」他笑了笑，把毛巾搭在肩上，看向門外沉沉的夜色。
老闆愣了一下：「啥？」
「我說，」元伯橋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沉澱了下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
「錢，攢夠了，得去辦點正事了。」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夏夜濕熱的空氣里。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也有私心，這五萬，加上之前攢的，應該……夠了吧。
至少，夠在那個她可能會覺得安全的小區附近，照顧她啊。
她能逃到哪裡去？
他得離她近點，再近點。
*
這幾天，蘇思雅總是沒事就去敲門給韓冰送點吃的，甚至還想去她家裡做客，或者邀請韓冰去她家做客。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發展，非常的自來熟，壓力已經給到韓冰了。
她此刻坐在別人家餐桌上，一動不敢動。
還得從半小時前說起，韓冰收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正窩在沙發上畫稿子。
【冰冰，今天燉了排骨，你過來吃唄？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足足兩分鐘。
拒絕的話在對話框裡打了刪、刪了打，最後只憋出一句：
【不用了，謝謝，我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也可以再吃點嘛！就當陪陪我，我剛搬來，人生地不熟的，好孤單的~】
【六點多過來哦！我等著你呀~】
韓冰看著那個波浪號，感受到了來自社交恐怖分子的降維打擊。
她很想說「我真的不去」，可是這幾天她強烈感受到了來自活人的氣息。
非常強烈。
她怕蘇思雅會端著排骨直接闖進來，坐在她家沙發上看著她把排骨吃完。
那場景太恐怖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她選擇了去。
來之前她還換了一條乾淨的連衣裙，不是想打扮，是覺得去別人家吃飯要體面一點。
「來來來，別客氣，就當自己家！」蘇思雅端著兩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從廚房出來，臉上笑容燦爛得能照亮整個客廳。
她把菜放在小餐桌上，又利落地擺好碗筷，「快趁熱吃！」
第一次見面是家火鍋店，煙霧繚繞里，他坐在對面，話不多，偶爾接一兩句，但存在感強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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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是真帥，甚至比道臣理那廝還多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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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也不是沒動過歪心思，想著要不要追一把試試。
但後來聽圈子裡那些兄弟說，他有女朋友了，而且寶貝得很，從來不帶出來。
兄弟們還說，他喜歡那種軟軟的，乖乖的類型，蘇思雅這種社交恐怖分子顯然不在他的射程範圍內。
當時她也就信了，畢竟人家藏得深，她連個正臉都沒見過。
可現在……
蘇思雅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等等！
元伯橋租了個房，因為超市忙不過來，先拜託道臣理，道臣理又把她推過來當苦力，讓她提前住進來幫忙布置家具。
一開始她還納悶，哪有租新房不急著自己住，非要找個朋友先去暖房的道理？
現在她悟了。
再回想一下今天對門那個小姑娘的反應。
說話細聲細氣，開門只開一條縫，收個水果還要驗毒，回禮貼個條都透著股小心翼翼的慫勁兒……
這不就是傳說中那種讓人想揣兜里保護的乖軟小兔子嗎？！
蘇思雅倒吸一口涼氣，一拍大腿：「好傢夥，原來我在這兒當的是臥底啊。」
她趕緊掏出手機，給道臣理髮了一條消息過去：
【寶寶，你老實交代，就對門那個怕有毒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伯橋家那位？】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回了三個字：【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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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思雅對著屏幕發出一陣槓鈴般的笑聲，笑得整棟樓都要震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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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打給了道臣理，她又氣又委屈，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積壓的無語和憋屈全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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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說不說！」
「……是，是她，行了，知道就行了，別去嚇著人家。」道臣理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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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知道的，自從你來我這兒，店裡生意都好了一大截，好些個女客戶，就為了給你搭個話。」
其實他這家店生意一直都很遲緩，直到元伯橋來了後，女的都來這裡修車。
車壞的沒壞的，故意搞壞的，就為了能跟元伯橋說句話，這段時間店裡可賺錢了。
現在他突然不幹了，老闆是有私心的，不想讓他走。
「你一走，我這美男計招牌可就砸了。」
元伯橋扯了扯嘴角，沒接話，他彎腰，拎起自己那個磨得發白的工具包。
老張看著他，嘆了口氣：「說實話，為啥不幹了？活兒幹得漂亮，錢也沒少你。」
元伯橋動作頓了一下。
他聲音低低的：「超市那邊，走不開。」
老張顯然不信：「得了吧，你超市再忙，也不差晚上這幾個小時，是不是……有別的打算了？」
「錢賺夠了。」他笑了笑，把毛巾搭在肩上，看向門外沉沉的夜色。
老闆愣了一下：「啥？」
「我說，」元伯橋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沉澱了下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
「錢，攢夠了，得去辦點正事了。」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夏夜濕熱的空氣里。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也有私心，這五萬，加上之前攢的，應該……夠了吧。
至少，夠在那個她可能會覺得安全的小區附近，照顧她啊。
她能逃到哪裡去？
他得離她近點，再近點。
*
這幾天，蘇思雅總是沒事就去敲門給韓冰送點吃的，甚至還想去她家裡做客，或者邀請韓冰去她家做客。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發展，非常的自來熟，壓力已經給到韓冰了。
她此刻坐在別人家餐桌上，一動不敢動。
還得從半小時前說起，韓冰收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正窩在沙發上畫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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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蘇思雅會端著排骨直接闖進來，坐在她家沙發上看著她把排骨吃完。
那場景太恐怖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她選擇了去。
來之前她還換了一條乾淨的連衣裙，不是想打扮，是覺得去別人家吃飯要體面一點。
「來來來，別客氣，就當自己家！」蘇思雅端著兩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從廚房出來，臉上笑容燦爛得能照亮整個客廳。
她把菜放在小餐桌上，又利落地擺好碗筷，「快趁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