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番外【F線】最後一次出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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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冰站在門邊,目光緊緊盯著老K,她觀察力過人,不放過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微表情。

  元伯橋胸口隱隱發悶,體內的渴求又悄悄冒了個頭,他不動聲色,指尖在身側悄悄掐緊,用疼痛把那股念頭壓下去。

  「山上的行動,有外人埋伏在暗處,一個女人。」

  此話一出,老K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意,僵了一瞬。

  但老K很快又恢復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冷哼:

  「女人?元隊長,你被搞成這樣,腦子也跟著糊塗了?」

  元伯橋冷笑一聲:

  「你最好祈禱她別落到我手裡,不然,你們倆在地下還能湊一桌鬥地主。」

  說完,他轉身就走。

  身後的老K明顯臉色差了好多,很遺憾,遺憾於他竟然還能活著。

  ……

  回到醫院,安保直接拉到最高級別。

  元伯橋被單獨安排在頂層VIP病房,門外四個警員二十四小時輪守,整棟住院樓布滿便衣警察,進出人員全部嚴查。

  他身體看著勉強能撐,神志清醒,狀態比普通人還好些。

  但醫生明令禁止他再碰案子,出任何任務,必須靜養觀察。

  所有人都以為那名神秘女人得手一次後會暫時蟄伏。

  唯獨元伯橋心裡透亮。

  對方的目的從來不是簡單投毒報復,是要他死。

  一次沒得手,絕不會善罷甘休,她早晚還會再來醫院。

  但案子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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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控錄像被技術科翻來覆去盤了八百遍,那個假護士戴著口罩帽子,全程沒露臉。

  唯一有點價值的線索,就是韓冰記得的那雙眼睛,和虎口上那個小疤。

  「這怎麼查?大海撈針啊!」顧寒盯著屏幕里那個模糊的身影,抓了抓頭髮,感覺髮際線又往後移了半厘米。

  元伯橋躺在VIP病房裡,用手機刷著局裡同步過來的進展,嘖了一聲,給顧寒發語音:

  「把監控里她的身形,步態,習慣動作,全給我摳出來,找局裡那個畫像專家老張。」

  老張,五十多歲,畫了一輩子人像,據說閉著眼睛都能把嫌疑人五官拼出來。

  他對著那段僅有十幾秒的側身和背影視頻,結合韓冰描述的「眼尾上挑,瞳孔顏色偏淺,看人時有輕微下三白」的特徵,熬了兩個通宵,畫出了第一版。

  畫像貼在案情分析板上,韓冰被叫過去看一眼。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足足三分鐘,眉頭越皺越緊。

  「張老師,這裡……」韓冰指著畫像的顴骨下方。

  「顴弓到下頜角的轉折,應該更鋒利一點。她側臉的時候,這裡的陰影線條很硬,不是這種柔和的弧度。」

  老張推了推老花鏡,盯著韓冰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橡皮和鉛筆,唰唰幾下修改。

  再抬頭時,眼神裡帶了點欣賞:「丫頭,學過?」

  「美術生,雕過石膏像。」韓冰語氣平靜。

  修改後的畫像,側臉輪廓的銳利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老張又根據韓冰對眼神「冷,但看特定方向時會下意識眯一下」的補充,微調了眉眼的細節。

  一張帶著幾分冷艷,幾分危險氣息的女人臉,躍然紙上。

  「就是她。」韓冰看著最終定稿,語氣篤定。

  畫像被火速列印,下發到各個分局,派出所,連同懸賞公告一起貼滿了大街小巷的通告欄,也同步到了內部協查系統。

  一時間,「尋找虎口有疤,長相酷似此畫像的女子」成了全市警力的一項重點任務。

  消息像長了翅膀,也飛到了元伯橋家裡。

  姑姑的電話第一個打進來,聲音帶著哭腔:

  「橋橋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啊?網上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們要去醫院看他!」

  緊接著是奶奶,老人家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韓冰握著手機,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壓低聲音,一遍遍解釋:

  「姑姑,奶奶,你們聽我說,伯橋他現在需要靜養,真的不能探視。醫院這邊……不太安全。」

  「不安全?醫院怎麼不安全了?是不是還有人要害他?」姑姑的聲音陡然拔高。

  韓冰捏了捏眉心:

  「家裡我已經拜託顧寒安排了人守著,你們千萬別擔心,也別自己跑來。伯橋他……他沒事,就是需要點時間。」

  好說歹說,總算暫時安撫住了家裡人。

  韓冰掛斷電話,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抬眼,看見顧寒從電梯裡出來,手裡拎著個果籃,表情有點凝重。

  「嫂子,家裡那邊……」

  「穩住了。」韓冰打斷他,看了眼他手裡的果籃,「你這……探病還是開會?」

  顧寒扯了扯嘴角:「元哥說嘴裡沒味兒,讓帶點酸的。」

  兩人推開病房門,元伯橋正靠在床頭,拿著平板電腦看監控,眉頭鎖著,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那點煩躁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換上副沒事人的樣子。

  「喲,顧隊親自送溫暖來了?」

  「少貧。」顧寒把果籃放下,瞥了眼他手裡的平板,「有發現?」

  「沒有。」元伯橋把平板扔到一邊,揉了揉太陽穴,「風平浪靜,連個可疑的耗子都沒看見。」

  韓冰走過去,默默給他倒了杯溫水。

  元伯橋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冰得韓冰一激靈。

  他看起來狀態還行,甚至比剛醒那會兒精神了些,但韓冰知道,那只是表象。

  身體裡的「東西」像顆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

  「畫像發出去了,全市都在找。」顧寒拉了把椅子坐下。

  「但說實話,難度有點大。對方要是有點反偵查意識,換個髮型化個妝,或者乾脆躲幾天,咱們就得抓瞎。」

  「那就等她出來。」元伯橋喝了口水,語氣平靜得嚇人。

  「她費這麼大勁給我下套,一次沒弄死我,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她的目標沒變,我就還是魚餌。」

  「你他媽還真把自己當魚餌了?」顧寒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不然呢?」元伯橋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點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躺在醫院裡乾等?顧寒,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老K背後的人,那支筆里的東西,還有這個不知道藏在哪兒的女人……他們是一張網。不把網撕開,下一個躺在這兒的,可能就是你,或者外面任何一個兄弟。」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頭幾天,確實風平浪靜。

  醫院減輕了安保,進出查得也變的輕鬆了,否則那個女人還怎麼有機會進來。

  畫像發出去後,也陸續收到一些線索,但核實下來,都不是要找的人。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軌道上,輸液、檢查、吃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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