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番外【F線】最後一次出警2
元伯橋挑了挑眉，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我去個廁所。」
韓冰二話不說，一把抓起輸液架上的吊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元伯橋一米八幾的個子，韓冰站在他旁邊，舉著吊瓶的手都快舉過頭頂了，可那液體就是不怎麼往下流。
元伯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這副滑稽又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手接過吊瓶，單手穩穩舉高：「還是我來吧，你這舉法，血都要回流了。」
進了洗手間，元伯橋站在馬桶前，頭也沒回，語氣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
「過來，幫我把褲子脫了。」
韓冰愣了一下，一點沒猶豫，走上前，動作輕柔地幫他褪下長褲。
元伯橋因為心肌缺血，這會兒身子確實有些發虛。
他站得不太穩，韓冰就乖乖站在他身後，用肩膀抵著他的腰，然後扶著它上廁所。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點滴落下的聲響。
解決完生理需求，韓冰又幫他把褲子提了上去，仔細整理好。
兩人慢吞吞地回到病床前，韓冰踮起腳尖，把吊瓶重新掛回架子上。
元伯橋重新坐回床上，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裝內側的口袋，想掏點什麼，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他眉頭微皺，又摸了摸，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鋼筆呢？」
韓冰也愣住了：「鋼筆？你有鋼筆嗎？」
元伯橋靠在床頭，閉著眼回憶了一下，腦海里最後清晰的畫面，是他在荒山上倒下時，眼前天旋地轉的黑暗。
他輕輕搖頭，聲音低沉：「估計是剛才在山上掉了，那支筆是從毒販搜出來的證物。」
韓冰一聽是證物，下意識就想去翻他外套口袋找找，打算仔細翻一遍。
可就在她低頭的瞬間，身後的元伯橋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詭異的不適感瞬間席捲全身，從四肢蔓延到心口，又悶又麻，渾身發軟。
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剛才只是體虛疲憊，現在是實打實的生理性難受。
他再也撐不住，身子一歪，直接倒回床上，死死攥緊被褥，呼吸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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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找了……快去叫醫生！我身子不對勁！」
韓冰瞬間慌了神，顧不上找鋼筆，轉身踩著拖鞋飛奔出病房喊人。
沒兩分鐘，值班醫生帶著護士快步沖了進來。
聽診器，血壓儀快速上手檢查，各項數據一出，醫生臉色瞬間大變。
病人心率紊亂，體溫異常，症狀根本不是單純的舊傷透支！
醫生立刻盯著吊瓶藥液，神色凝重，當即取樣檢測。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讓人頭皮發麻。
輸液瓶里的常規營養藥液，被人偷偷摻入了中量毒品成分！
醫生臉色煞白，厲聲追問：「負責這間病房輸液，配藥的護士是誰？這瓶藥液被動過手腳，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話音剛落，門口匆匆跑來一名值班護士，滿臉茫然，連連擺手解釋：
「不是我！我剛接到通知趕過來，這瓶液體我還沒經手，沒開始輸液！」
護士一臉坦蕩，神色慌亂卻沒有半點心虛，完全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在場所有人都陷入緊繃，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動的手。
但現在比起這些，人命更重要。
醫生不敢耽擱，立刻嘶吼出聲：
「快！立刻停藥！搶救！封鎖整層病房！調監控！查偽裝人員！」
病房瞬間亂作一團。
護士飛快擰死輸液開關，直接拆除整套輸液管路，把沾染毒物的吊瓶封好留作物證。
全新的靜脈通路快速建立，急救藥物推進血管，監護儀滴滴作響，刺耳的警報聲不停迴蕩。
韓冰被護士勸到病房門外，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攥得指節發白。
裡面不斷傳來醫護人員急促的喊聲，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她心上。
她只能來回踱步，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邊祈禱元伯橋能撐過去，一邊回想那個戴著口罩混進來的假護士。
時間一分一秒熬過去，對韓冰來說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韓冰立刻衝上前，聲音發顫：「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長長嘆了一口氣，神情沉重，並沒有完全放鬆。
「命是暫時保住了。我們用了解毒藥物，把他從急性中毒，呼吸抑制的死亡邊緣拉回來了，心率和血壓現在勉強穩住。」
醫生欲言又止，「但……」
韓冰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但什麼？」
「他的身體已經產生了依賴。」醫生斟酌著字句，儘量讓語氣平穩。
「通俗點說，他上癮了，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毒癮發作，他會渾身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在咬，疼得死去活來。想要緩解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只能……再次接觸那些東西。」
韓冰愣在原地，渾身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空。
元伯橋拼盡一生去打擊毒品，如今卻以這樣荒唐慘烈的方式，被毒品纏上。
病房裡，元伯橋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得像紙。
他閉著眼，呼吸微弱，但眉頭死死擰著，像是在夢裡都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韓冰走到床邊，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觸到的溫度冰涼得嚇人。
……
醫院走廊的燈，慘白慘白的，亮了一整夜。
顧寒帶著人，幾乎把醫院翻了個底朝天。
從監控死角到消防通道，從藥房倉庫到天台水箱，連垃圾桶都恨不得掏一遍。
可那個戴著口罩，虎口有疤的假護士，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沒留下半點有用的痕跡。
凌晨三點多，顧寒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回到病房門口。
他靠在牆上，摸出煙盒，又想起這是醫院，煩躁地塞了回去。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元伯橋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跟床單一個色號。
各種管子，線纜繞在他身上，監護儀的紅綠數字一跳一跳，像懸在人心口的倒計時。
顧寒就那麼看著，看著那個從小跟他穿一條開襠褲，一起逃課打架，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為什麼是他？
這問題像根帶刺的藤，死死纏住顧寒的喉嚨。
抓毒販的是他們，衝鋒陷陣的是他們，憑什麼最後躺在這，被那玩意兒纏上的，是元伯橋？
「媽的……」顧寒低罵一聲，抬手狠狠抹了把臉。
指尖一片冰涼濕潤，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什麼時候哭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寒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差點扭到脖子。
韓冰端著一個塑料盆，裡面放著毛巾和熱水。
她眼睛哭腫了，臉上淚痕還沒幹透，但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嫂子。」顧寒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趕緊別過臉，胡亂擦掉眼角的濕意。
「我去個廁所。」
韓冰二話不說，一把抓起輸液架上的吊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元伯橋一米八幾的個子，韓冰站在他旁邊，舉著吊瓶的手都快舉過頭頂了，可那液體就是不怎麼往下流。
元伯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這副滑稽又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手接過吊瓶，單手穩穩舉高：「還是我來吧，你這舉法，血都要回流了。」
進了洗手間，元伯橋站在馬桶前，頭也沒回，語氣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
「過來，幫我把褲子脫了。」
韓冰愣了一下，一點沒猶豫，走上前，動作輕柔地幫他褪下長褲。
元伯橋因為心肌缺血，這會兒身子確實有些發虛。
他站得不太穩，韓冰就乖乖站在他身後，用肩膀抵著他的腰，然後扶著它上廁所。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點滴落下的聲響。
解決完生理需求，韓冰又幫他把褲子提了上去，仔細整理好。
兩人慢吞吞地回到病床前，韓冰踮起腳尖，把吊瓶重新掛回架子上。
元伯橋重新坐回床上，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裝內側的口袋，想掏點什麼，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他眉頭微皺，又摸了摸，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鋼筆呢？」
韓冰也愣住了：「鋼筆？你有鋼筆嗎？」
元伯橋靠在床頭，閉著眼回憶了一下，腦海里最後清晰的畫面，是他在荒山上倒下時，眼前天旋地轉的黑暗。
他輕輕搖頭，聲音低沉：「估計是剛才在山上掉了，那支筆是從毒販搜出來的證物。」
韓冰一聽是證物，下意識就想去翻他外套口袋找找，打算仔細翻一遍。
可就在她低頭的瞬間，身後的元伯橋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詭異的不適感瞬間席捲全身，從四肢蔓延到心口，又悶又麻，渾身發軟。
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剛才只是體虛疲憊，現在是實打實的生理性難受。
他再也撐不住，身子一歪，直接倒回床上，死死攥緊被褥，呼吸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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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找了……快去叫醫生！我身子不對勁！」
韓冰瞬間慌了神，顧不上找鋼筆，轉身踩著拖鞋飛奔出病房喊人。
沒兩分鐘，值班醫生帶著護士快步沖了進來。
聽診器，血壓儀快速上手檢查，各項數據一出，醫生臉色瞬間大變。
病人心率紊亂，體溫異常，症狀根本不是單純的舊傷透支！
醫生立刻盯著吊瓶藥液，神色凝重，當即取樣檢測。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讓人頭皮發麻。
輸液瓶里的常規營養藥液，被人偷偷摻入了中量毒品成分！
醫生臉色煞白，厲聲追問：「負責這間病房輸液，配藥的護士是誰？這瓶藥液被動過手腳，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話音剛落，門口匆匆跑來一名值班護士，滿臉茫然，連連擺手解釋：
「不是我！我剛接到通知趕過來，這瓶液體我還沒經手，沒開始輸液！」
護士一臉坦蕩，神色慌亂卻沒有半點心虛，完全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在場所有人都陷入緊繃，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動的手。
但現在比起這些，人命更重要。
醫生不敢耽擱，立刻嘶吼出聲：
「快！立刻停藥！搶救！封鎖整層病房！調監控！查偽裝人員！」
病房瞬間亂作一團。
護士飛快擰死輸液開關，直接拆除整套輸液管路，把沾染毒物的吊瓶封好留作物證。
全新的靜脈通路快速建立，急救藥物推進血管，監護儀滴滴作響，刺耳的警報聲不停迴蕩。
韓冰被護士勸到病房門外，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攥得指節發白。
裡面不斷傳來醫護人員急促的喊聲，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她心上。
她只能來回踱步，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邊祈禱元伯橋能撐過去，一邊回想那個戴著口罩混進來的假護士。
時間一分一秒熬過去，對韓冰來說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韓冰立刻衝上前，聲音發顫：「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長長嘆了一口氣，神情沉重，並沒有完全放鬆。
「命是暫時保住了。我們用了解毒藥物，把他從急性中毒，呼吸抑制的死亡邊緣拉回來了，心率和血壓現在勉強穩住。」
醫生欲言又止，「但……」
韓冰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但什麼？」
「他的身體已經產生了依賴。」醫生斟酌著字句，儘量讓語氣平穩。
「通俗點說，他上癮了，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毒癮發作，他會渾身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在咬，疼得死去活來。想要緩解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只能……再次接觸那些東西。」
韓冰愣在原地，渾身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空。
元伯橋拼盡一生去打擊毒品，如今卻以這樣荒唐慘烈的方式，被毒品纏上。
病房裡，元伯橋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得像紙。
他閉著眼，呼吸微弱，但眉頭死死擰著，像是在夢裡都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韓冰走到床邊，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指尖觸到的溫度冰涼得嚇人。
……
醫院走廊的燈，慘白慘白的，亮了一整夜。
顧寒帶著人，幾乎把醫院翻了個底朝天。
從監控死角到消防通道，從藥房倉庫到天台水箱，連垃圾桶都恨不得掏一遍。
可那個戴著口罩，虎口有疤的假護士，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沒留下半點有用的痕跡。
凌晨三點多，顧寒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回到病房門口。
他靠在牆上，摸出煙盒，又想起這是醫院，煩躁地塞了回去。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元伯橋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跟床單一個色號。
各種管子，線纜繞在他身上，監護儀的紅綠數字一跳一跳，像懸在人心口的倒計時。
顧寒就那麼看著，看著那個從小跟他穿一條開襠褲，一起逃課打架，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為什麼是他？
這問題像根帶刺的藤，死死纏住顧寒的喉嚨。
抓毒販的是他們，衝鋒陷陣的是他們，憑什麼最後躺在這，被那玩意兒纏上的，是元伯橋？
「媽的……」顧寒低罵一聲，抬手狠狠抹了把臉。
指尖一片冰涼濕潤，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什麼時候哭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寒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差點扭到脖子。
韓冰端著一個塑料盆，裡面放著毛巾和熱水。
她眼睛哭腫了，臉上淚痕還沒幹透，但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嫂子。」顧寒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趕緊別過臉，胡亂擦掉眼角的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