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章 你站起來就比我家阿赫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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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會」這兩個字,從元啟宇的嘴中一說出來。

  紀淮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哐」的一聲,桌面上的酒水被紀淮的大力,拍的互相碰撞震盪。

  緊接著紀淮還沒有說話,吏部的一名官員也拍了一下桌子。

  吏部尚書站起身,用著一雙憤怒的眼睛看著元啟宇,

  「你一個小小的功曹參軍,居然也學著某些長舌婦道人家那般,在外面搬弄是非。」

  「元家不是一向自詡清流世家?怎的,元老爺子就教出你這般的兒孫來?」

  一年一度的內部考核官員政績,這個月徐徐拉開序幕。

  每一年,官員的升遷起落,就在這個時候,掌握在吏部編寫查勘的那薄薄一本政績簿上。

  現在,吏部尚書正用著一種審核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元啟宇。

  說什麼紀小姐與黑玉赫在城外私會。

  聽起來真真嚇死個人。

  但稍通情達理一些的人都知道,現在這大盛朝國泰民安,風平浪靜,海晏河清。

  女子與關係親近的男子相伴出遊,並非那麼的驚世駭俗。

  更何況這黑玉赫才高八斗。

  他們曾經跟著紀淮一起,去了紀家,也與黑玉赫暢談過人生。

  黑玉赫雖然看著年輕,可是見識廣闊,學識淵博,就連很多文學泰斗在他面前,都自愧不如。

  他的不少人生感悟,能給眾人很多啟發。

  所以黑玉赫此人,定然不是像元啟宇嘴裡說出來的那般不堪。

  再者說了,尋常男女相伴外出踏青,光天化日之下,能做出些什麼有傷風化的事來?

  別的這都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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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啟宇居然口口聲聲的說,要納紀長安作賤妾?!

  他是什麼王孫貴族嗎?

  居然要納開國功臣的後代,入門作賤妾?!

  在座諸位,臉上都透著對元啟宇的鄙夷。

  說實話,士農工商,雖然商戶排在最末位,但是紀家先祖與開國皇帝,那可是拜把子的關係。

  關於這對結拜兄弟,一個如何打仗平天下,一個賺錢資助開國皇帝,以一己之力養下整個軍隊的故事。

  戲文里年年唱,戲裡年年排。

  有些人看不上商戶女,那便不招惹就是了。

  既要招惹紀長安的話,按照紀長安的家世背景,一個正妻之位,都是妥當的。

  門戶再高一些,高到皇子王爺那般的地位,給紀長安一個側室之位,那都算是對紀長安的虧待。

  所以元啟宇這既要又要的姿態,讓很多人都心生了憤怒。

  「你元家的算盤打的竟是如此響,在座諸位又不是個傻子。」

  「我等尚算飽讀詩書,還瞧不出你元家人要吃絕戶的心,那可就枉讀這麼多年的聖賢書了?」

  一名文官忍不住嗤笑,捻著鬍鬚將元啟宇的心思,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將這赤裸裸的醜陋與貪婪,曝露在所有人面前。

  文人的心眼子,比起武將來多了不止一星半點。

  元啟宇一開口,大家就知道了元家的打算。

  原本紀淮還沒有想那麼多,但被好友七嘴八舌的一說。

  他頓時看待元啟宇的目光,不僅僅是怒了,甚至還帶上了恨,

  「我女兒是我紀家的獨女,在她剛出生時我便說過,我紀家只招贅不嫁女。」

  「任憑你元家有什麼高官厚祿,我紀家都不去攀附。」

  末了,紀淮一甩袖子,又加了一句,

  「你小小一個元家,也不配我紀家去攀附。」

  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傳的。

  但紀淮自紀長安出生那日,得知生的是個女兒後。

  他就對著列祖列宗發過誓:紀家只招贅。

  在紀長安的滿月宴上,紀淮也將這誓言,告知給了在場的所有人。

  別的不說,要不是有這樣的誓言在先。

  紀長安的婚事,哪裡輪得上聞夜松?

  她早在出生之時,便被別有用心的皇子,定成了側皇子妃人選了。

  包廂內,幾個年紀稍大一些的文人,不住的點頭,

  「紀淮兄這話,老朽如今還歷歷在目,這才過了多少年,便有人不將紀淮兄的這話當成真的了。」

  他們當年都是參加過紀長安滿月宴的。

  若非因為紀淮的這誓言,現如今紀長安想要進皇室都是有資格的。

  一個小小的元家,究竟是憑的什麼,要讓紀長安去做賤妾?

  一個妾,還是個賤妾。

  可真是讓人笑掉了大牙。

  面對著滿包廂的文人,元啟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也是走文官的路子入仕的。

  在座的這一些文人,都是大盛朝名聲響噹噹,叫得上名號的人。

  甚至在座還有不少文官,都是元啟宇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別人不說,吏部尚書,可是管著所有官員的考核升遷。

  他對元啟宇滿眼都是質疑與嫌棄,

  「如此心術不端的官員,是怎麼進的我大盛朝官場。」

  吏部尚書衝著元啟宇吹鬍子瞪眼。

  他決定一會兒就派人去查一查元啟宇的履歷。

  印象之中,元啟宇好像是走了誰的路子,進的京兆府來著……

  禮部尚書想了又想,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而在此時,紀淮發難。

  他指著元啟宇怒罵,

  「且不說別的,只看你與我家阿赫相比,你哪一點配得上我的女兒?」

  「你站起來就比我家阿赫矮,為人也比我家阿赫猥瑣不堪。」

  「更遑論談吐舉止,比不上我家阿赫一點。」

  「我家阿赫前途無量,有狀元之才,你一個走後門進入官場的猥瑣鼠輩,居然還想肖想我的女兒?」

  「誰給你的勇氣?」

  紀淮對於黑玉赫的維護,是來自骨子裡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見不得別人說阿赫的半個字不是。

  他的血液告訴他,要忠於阿赫,要保護阿赫,要聽令於阿赫。

  所以聽到元啟宇說阿赫的壞話,紀淮恨不得跳上去打死元啟宇。

  元啟宇這個該死的狗東西,阿赫與長安,在郊外遊玩怎麼了?

  這正好證明了小兩口的感情好啊。

  舉止親密一些又怎麼了?反正都是要成婚的小兩口了。

  發乎情止於禮,再正常不過。

  紀淮聽到這種事,只覺得老來有所安慰,並不會覺得有半分丟臉之處。

  所以把這種事當成一件醜聞,拿到紀淮面前來舞的元啟宇。

  就妥妥的像是一個跳樑小丑。

  包廂里的文人宛若炸開了鍋。

  「你為人卑鄙,心思險惡,無非就是衝著紀家的錢來的。」

  「老夫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既是衝著紀家的錢來的,那你便想方設法的給予紀小姐該有的尊重與地位呀。」

  「既要紀小姐的嫁妝,又想把紀小姐踩在泥地里拿捏,這世間哪有這般好的事?」

  「莫道衣冠整,皮下盡猢猻,舉頭三尺刃,寒光鑒偽真。」

  他們指著元啟宇呵斥。

  滿包廂的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使出了平生所學,罵人不帶一個髒字。

  但字字句句,都往元啟宇的肺管子裡戳。

  戳的還極有文采。

  元啟宇那個臉丟的呀。

  他就好像脫光了衣服,站在地上,被周圍的人拿著鞭子在鞭笞那般。

  在元啟宇赤紅著臉,落荒而逃之際。

  吏部尚書突然大喊了一聲,

  「對,我想起來了。」

  「這元啟宇可是賢王舉薦的人。」

  頓時,包廂中,眾人臉色各異。

  賢王???

  那可是太后最疼愛的小兒子。

  也就是當今陛下的親弟弟。

  一個怎麼說呢……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心有不甘,對皇位有覬覦之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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