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嚇得人光環都露出來了
在意識到了普雷斯科特家其實是有電的時候，耶穌每進一個房間就立刻會打開這個房間的燈，一直到所有的房間全都亮了起來。
「這下就好了。」耶穌十分滿意地坐在了普雷斯科特夫婦的床上，環顧了一周，暖色的牆紙上印著些擠在一起的小几何符號，看起來有種規矩的美感。
傑克和愛麗絲靠在窗邊，幫耶穌盯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動靜。
「『好了』是指……？」弗朗多對耶穌的行為十分不解。
「好了是指我已經安全地抵達了兇案發生的房間。」耶穌頭頭是道地說，「非常安全——接下來我要……」
耶穌把那一大袋驅魔用品放在了床邊的地上，開始一樣一樣地把瓶瓶罐罐從裡面拿出來，擺在了他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也就是床頭柜上。
「你知道這些其實都可以簡化成一把槍的吧？」傑克見耶穌還在用中世紀的驅魔方式，皺著眉頭說，「還有如果你要對付——」
「傑克！」已經跳到床上了的弗朗多朝傑克提醒道。
「認真的？」傑克問。
「耶穌有他自己的打算，是不是？」弗朗多說，「他會用愛和希望感化那個鬼魂——」
「我不會用槍。」耶穌說，「它震得我手疼……傑克你剛剛想說什麼？」
「如果你要解決掉這個鬼魂的話，你得找到它的屍體，然後燒掉它。」傑克跟耶穌解釋道，「所以你只需要看見他，知道他的模樣，然後再順著他的模樣去確定他屍體的位置，燒掉屍體……」 「喔……」耶穌恍然大悟道。
「我們以為你知道的。」愛麗絲對耶穌的反應有些困惑，「你以前不是對付過惡鬼嗎？」
「因為他用一些更加簡單的方式。」弗朗多說，「所以他只能當上帝的親兒子而不是一個人類驅魔人——他從來不站在人類的角度看問題。」
「我現在知道了。」耶穌糾正道，「我現在就站在人類的角度看問題，所以我接下來就要……等他們出現，然後記住他的樣子，接著逃跑——這個我擅長。」
耶穌在聽到自己不需要自縛手腳地跟鬼魂搏鬥之後鬆了口氣。
「？」傑克看向耶穌。
「我當流浪漢的時候練出來的，我非常善於逃跑——你們根本不知道躲那些清理街道的傢伙需要有多強的反偵察意識和跑酷熟練度……」耶穌認真地說。
……
……
……
就這樣，他們在這棟燈火通明的房子裡等到了深夜。
耶穌從一開始的精神抖擻躊躇滿志一直等到了百無聊賴興致乏乏。 他在十二點的時候已經在思考跟「過去的弗朗多」比賽的意義了。
「驅魔人的工作都是這樣的嗎？」
耶穌躺在床上說，
「還有，我感覺這床上好像有股怪味——」
「因為這兒死過人。」弗朗多說，「你聞到的可能是血腥味加尿騷味，或許還沾點屎，你知道的，剛死的人括約肌會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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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是要等久一點，但總會等到的，因為鬼魂不會因為你是個驅魔人就不去干你。」傑克說，「所以我以前經常會帶漫畫書看——不過……一般遇到這種鬼魂不出來的情況，我會去圖書館找舊報紙，看看過去這附近有沒有符合條件的死者……」
「鬼魂是不會挑人身份……但他們會不會——我是說……」愛麗絲朝傑克問，並且指了指耶穌，「如果我是鬼魂的話，我可能也不會選擇出現在他面前。」
「為什麼？」耶穌難以理解地問，「我也要被歧視嗎？」
「因為你是個猶太人。」弗朗多指出。
「別添亂了。」傑克駁回了弗朗多的理由，「耶穌，不是因為人種或者什麼的——你的洗澡水都能當聖水用了，我覺得愛麗絲說的可能就是原因……」
「吱嘎——」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一聲細不可聞的電流聲從外面傳來。
似乎是走廊上的燈熄滅了。
傑克他們頓時全都停下了話頭。
耶穌直直地盯著關上的房門，手已經伸向了床頭柜上的驅魔用品。
一聲輕響過後，房門微微地開了一道縫，與此同時，他們所在房間的吊燈也開始忽明忽暗。
「咔嚓！」
吊燈熄滅了，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黑漆漆的房間門口，那扇微微打開的門又開大了一些，傑克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弗朗多也稍微蹲伏下了身子，只要耶穌沒能趕走它，自己就會立刻飛撲過去。
那扇門慢悠悠地打開了，他們看到了一個相比於周圍的黑暗顏色更深的黑影，像是個高個子的男人，根本沒法看清對方的臉。
「離開這兒，你這個壞孩子！」 耶穌生氣地朝他潑過去了自己的洗手水——黑影發出了一陣灼燒似的嘶嘶聲，可它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算是……有效果，對吧？」耶穌不確定地轉頭朝傑克問。
「咔噠！」
這時候，愛麗絲已經摸黑挪到了床邊，打開了剛剛一直沒開過的床頭燈——
床頭燈亮起的一瞬間，那個黑影消失了，而它剛剛所站的地方只有一塊被澆濕了的地板。
傑克和耶穌看向了打開床頭燈的愛麗絲。
「我們得看看他長什麼樣子……」愛麗絲說，「但……如果它一亮燈就消失，我們是不是就沒法確認他的身份了？」
「如果靠近了的話應該還是能看清的。」弗朗多說，「再把燈關掉試試——」
咔噠——
愛麗絲又關上了燈。
黑影再次出現，但這次它不再站在門口了，而是站在了耶穌身前，幾乎就要跟耶穌撞了個臉對臉。
「老爹啊！」 耶穌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鬼魂給嚇了個激靈，他的腦袋後面猛地乍現了一道柔和的光，像是個光圈。
這次那個鬼魂徹底沒了蹤影，耶穌腦袋後面的光把整個房間都照的透亮。
「什麼鬼……」傑克難以理解地看著耶穌突然長出來的光環。
「犯規！」弗朗多指責道。
「他都要親上我了！」耶穌瞪大眼睛說，「我這是本能反應——」
「別管賭局的事情了。」傑克搖了搖頭說，「你剛剛看清那個鬼魂的模樣了嗎？你跟他靠得這麼近。」
「看清了一點，他的鼻子有點塌，然後留著猶大一樣的長鬍子……」耶穌回憶道。
-----------------
由於耶穌記下了鬼魂的模樣，所以他們暫時撤出了這個房間。
回到傑克身上的弗朗多提議讓傑克直接回去拿天使之劍捅它，反正耶穌也已經犯規用神跡了。
「你說過特殊情況可以用的。」耶穌反駁道，「這就是特殊情況——而且用天使之劍有些太殘忍了，他會消失掉的，他真正該去的是地獄。」
「聽聽你說的話，你難道不覺得這要更殘忍一點嗎？」弗朗多問，「而且他殺了好幾個人，很可能不止普雷斯科特夫婦兩個——」 「可這就是地獄存在的意義啊。」耶穌不理解地說，「你不能因為他很壞就去剝奪他下地獄的權利……」
「你說的是英文嗎？」弗朗多問，「還有，看吧，我就說你永遠也當不了一個真正的人類，典型的天使思維。」
回到旅館，吉姆和訶息正在吉姆的房間裡打著遊戲，托賓則坐在床邊等著耶穌他們回來。
托賓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跟吉姆和訶息處好了關係。
主要是吉姆，因為訶息的話少得可憐，托賓也不太確定這個面癱男人對自己的存在到底是有意見還是沒意見。
「情況怎麼樣？」吉姆聽到開門聲後扭頭看見了傑克他們，跟著問道。
「耶穌被嚇得連光環都露出來了。」弗朗多說。
「那是不是說明這個愚蠢的賭局已經結束了？」吉姆問，「看在地獄的份上——」
「不，這沒有結束，我這是本能反應！」耶穌糾正道，「就算我不亮光環也能對付它，不信我們再回去一趟——」
「行吧行吧，本能反應，這次算你沒犯規，行了吧……別再來回折騰了。」弗朗多見耶穌好像真的打算再回去一趟，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
「你們幹掉那個鬼魂了？」托賓期待地問，「那我的爸爸媽媽……」
「明天我們會去找那個鬼魂的屍體，然後就能解決掉它了。」傑克說，「大部分時候鬧鬼的地方跟屍體離得都很近，托賓，你有什麼相關的印象嗎？比如你們的房子以前有沒有死過人，或者附近有沒有什麼墳墓——」 「我們才剛搬過來沒多久，房子的情況我爸爸知道的比較多——」托賓解釋著，突然，他頓住了。
屍體。
自己昨天剛把那具骷髏標本丟掉。
「怎麼了？」耶穌看到了托賓表情的變化，「這個表情是不是意味著你要開始說些重要的事情……」
「我們的閣樓上有過一具骨架標本。」托賓看向了耶穌，目光呆滯，「我有點害怕——就想把它扔了，然後我爸爸就跟我吵了一架，因為他覺得我膽子小，還沒什麼用……是那具骷髏的問題嗎？」
「你其實已經把它的可疑程度給表達出來了。」弗朗多說。
「那具骷髏在哪？」傑克問。
「我把它丟掉了——它現在應該在……垃圾場。」托賓感覺自己好像闖了個大禍，「我父母出事是因為這個嗎？」
「不，我們能解決這個。」耶穌說，「我們去垃圾場，找出那具骷髏，然後燒掉——等會，人類的垃圾場本來就會焚燒垃圾吧？」
「有些流浪漢會從垃圾里找些有用的東西帶走。」弗朗多說，「如果那具骷髏恰好碰到了個戀屍癖……」
「別再把事情想得更複雜了，戀屍癖也不會喜歡骷髏的吧……」傑克搖了搖頭，「我們明天去找那具骷髏，如果找不到就用B方案。」
「更殘忍的那個？」耶穌憐憫地說。 「我覺得下地獄的方案更殘忍一點。」傑克無奈地說。
「你的想法開始越來越像米迦勒了。」耶穌嘆氣道。
「我已經被你描述成天堂里所有天使的綜合體了……」傑克說，「早點休息吧，還有，托賓，你最好還是跟耶穌他們住一起，這樣比較安全，我擔心那個鬼魂會盯上你，如果你接觸過它的屍體的話……」
托賓立刻點了點頭。
-----------------
第二天，傑克、愛麗絲和托賓去垃圾場找那具骷髏，耶穌則跟弗朗多一起來到了鎮上的圖書館翻報紙。
「我們不能直接去警察局嗎？」耶穌抱著弗朗多走在路上，低聲朝弗朗多問。
「別鬧了，你昨天才被當成嫌疑犯，今天就要變成FBI探員嗎？」弗朗多說，「專心找報紙。」
「或者我才應該去找那具骷髏。」耶穌有些抗拒地說，「翻報紙一點兒也不酷，老爹以前就想讓我在天堂搞什麼文書工作……」
「翻報紙是檢驗一個驅魔人的信息檢索能力的最好手段。」弗朗多說，「留給你學這個的時間不多了，再往後你就只能在網際網路上搜索，然後從一堆又一堆的無效信息里翻找，還得仔細辨認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編的……」
「你知道這樣根本不會讓我變得更積極，對吧？」耶穌悶聲說。
「對。」弗朗多說，「我是在讓你知難而退，你們天使只要負責高高在上就好了，沒人期待你們會幫上忙。」 耶穌沉默了一會。
「你不太喜歡我們？」耶穌問。
「除了塞拉菲娜，她只負責跟我談戀愛結婚生傑克。」弗朗多說，「這是她在一個糟糕的天使生活里為數不多不那麼糟糕的事情，我覺得她也是這麼想的——我們生活的超級愉快。」
「為什麼？」耶穌不理解地問，「難道你更喜歡惡魔多一點嗎？」
「得了吧，我有哪一點像是喜歡惡魔的樣子？」弗朗多難以理解地斜著抬頭看向耶穌，「你們兩邊我都不喜歡，任何頭腦清醒的人都不會喜歡你們的，一群靈魂強盜，還有一群嘴上說著愛和保護實際上只做些表面功夫的騙子。」
「這樣就有點傷人了。」耶穌嘆了口氣說，「我們很愛人類……」
「體現在哪？讓惡魔和怪物把人類當豬宰？」弗朗多問，「我這些年看多了那些跟紙似的家庭，他們被那些東西攪碎，甚至都不需要什麼理由——這時候你們的愛體現在哪？我前半輩子從來沒見過天使幫過任何人。」
「『人類』，弗朗多，『人類』。」耶穌重複道，「就像拉斐爾當初給了離開伊甸園的人類第一團火，天使們愛的是『人類』的族群，不是某一個人……」
「看吧，典型的天使思維。」弗朗多說，「所以你沒法當一個好的驅魔人。」
「誰說的？」耶穌立刻反駁道，「我早就不是天使了——你沒發現我現在超級有愛心的嗎？我到處救人！」
「這下就好了。」耶穌十分滿意地坐在了普雷斯科特夫婦的床上，環顧了一周，暖色的牆紙上印著些擠在一起的小几何符號，看起來有種規矩的美感。
傑克和愛麗絲靠在窗邊，幫耶穌盯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動靜。
「『好了』是指……？」弗朗多對耶穌的行為十分不解。
「好了是指我已經安全地抵達了兇案發生的房間。」耶穌頭頭是道地說，「非常安全——接下來我要……」
耶穌把那一大袋驅魔用品放在了床邊的地上，開始一樣一樣地把瓶瓶罐罐從裡面拿出來，擺在了他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也就是床頭柜上。
「你知道這些其實都可以簡化成一把槍的吧？」傑克見耶穌還在用中世紀的驅魔方式，皺著眉頭說，「還有如果你要對付——」
「傑克！」已經跳到床上了的弗朗多朝傑克提醒道。
「認真的？」傑克問。
「耶穌有他自己的打算，是不是？」弗朗多說，「他會用愛和希望感化那個鬼魂——」
「我不會用槍。」耶穌說，「它震得我手疼……傑克你剛剛想說什麼？」
「如果你要解決掉這個鬼魂的話，你得找到它的屍體，然後燒掉它。」傑克跟耶穌解釋道，「所以你只需要看見他，知道他的模樣，然後再順著他的模樣去確定他屍體的位置，燒掉屍體……」 「喔……」耶穌恍然大悟道。
「我們以為你知道的。」愛麗絲對耶穌的反應有些困惑，「你以前不是對付過惡鬼嗎？」
「因為他用一些更加簡單的方式。」弗朗多說，「所以他只能當上帝的親兒子而不是一個人類驅魔人——他從來不站在人類的角度看問題。」
「我現在知道了。」耶穌糾正道，「我現在就站在人類的角度看問題，所以我接下來就要……等他們出現，然後記住他的樣子，接著逃跑——這個我擅長。」
耶穌在聽到自己不需要自縛手腳地跟鬼魂搏鬥之後鬆了口氣。
「？」傑克看向耶穌。
「我當流浪漢的時候練出來的，我非常善於逃跑——你們根本不知道躲那些清理街道的傢伙需要有多強的反偵察意識和跑酷熟練度……」耶穌認真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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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在這棟燈火通明的房子裡等到了深夜。
耶穌從一開始的精神抖擻躊躇滿志一直等到了百無聊賴興致乏乏。 他在十二點的時候已經在思考跟「過去的弗朗多」比賽的意義了。
「驅魔人的工作都是這樣的嗎？」
耶穌躺在床上說，
「還有，我感覺這床上好像有股怪味——」
「因為這兒死過人。」弗朗多說，「你聞到的可能是血腥味加尿騷味，或許還沾點屎，你知道的，剛死的人括約肌會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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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是要等久一點，但總會等到的，因為鬼魂不會因為你是個驅魔人就不去干你。」傑克說，「所以我以前經常會帶漫畫書看——不過……一般遇到這種鬼魂不出來的情況，我會去圖書館找舊報紙，看看過去這附近有沒有符合條件的死者……」
「鬼魂是不會挑人身份……但他們會不會——我是說……」愛麗絲朝傑克問，並且指了指耶穌，「如果我是鬼魂的話，我可能也不會選擇出現在他面前。」
「為什麼？」耶穌難以理解地問，「我也要被歧視嗎？」
「因為你是個猶太人。」弗朗多指出。
「別添亂了。」傑克駁回了弗朗多的理由，「耶穌，不是因為人種或者什麼的——你的洗澡水都能當聖水用了，我覺得愛麗絲說的可能就是原因……」
「吱嘎——」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一聲細不可聞的電流聲從外面傳來。
似乎是走廊上的燈熄滅了。
傑克他們頓時全都停下了話頭。
耶穌直直地盯著關上的房門，手已經伸向了床頭柜上的驅魔用品。
一聲輕響過後，房門微微地開了一道縫，與此同時，他們所在房間的吊燈也開始忽明忽暗。
「咔嚓！」
吊燈熄滅了，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黑漆漆的房間門口，那扇微微打開的門又開大了一些，傑克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弗朗多也稍微蹲伏下了身子，只要耶穌沒能趕走它，自己就會立刻飛撲過去。
那扇門慢悠悠地打開了，他們看到了一個相比於周圍的黑暗顏色更深的黑影，像是個高個子的男人，根本沒法看清對方的臉。
「離開這兒，你這個壞孩子！」 耶穌生氣地朝他潑過去了自己的洗手水——黑影發出了一陣灼燒似的嘶嘶聲，可它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算是……有效果，對吧？」耶穌不確定地轉頭朝傑克問。
「咔噠！」
這時候，愛麗絲已經摸黑挪到了床邊，打開了剛剛一直沒開過的床頭燈——
床頭燈亮起的一瞬間，那個黑影消失了，而它剛剛所站的地方只有一塊被澆濕了的地板。
傑克和耶穌看向了打開床頭燈的愛麗絲。
「我們得看看他長什麼樣子……」愛麗絲說，「但……如果它一亮燈就消失，我們是不是就沒法確認他的身份了？」
「如果靠近了的話應該還是能看清的。」弗朗多說，「再把燈關掉試試——」
咔噠——
愛麗絲又關上了燈。
黑影再次出現，但這次它不再站在門口了，而是站在了耶穌身前，幾乎就要跟耶穌撞了個臉對臉。
「老爹啊！」 耶穌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鬼魂給嚇了個激靈，他的腦袋後面猛地乍現了一道柔和的光，像是個光圈。
這次那個鬼魂徹底沒了蹤影，耶穌腦袋後面的光把整個房間都照的透亮。
「什麼鬼……」傑克難以理解地看著耶穌突然長出來的光環。
「犯規！」弗朗多指責道。
「他都要親上我了！」耶穌瞪大眼睛說，「我這是本能反應——」
「別管賭局的事情了。」傑克搖了搖頭說，「你剛剛看清那個鬼魂的模樣了嗎？你跟他靠得這麼近。」
「看清了一點，他的鼻子有點塌，然後留著猶大一樣的長鬍子……」耶穌回憶道。
-----------------
由於耶穌記下了鬼魂的模樣，所以他們暫時撤出了這個房間。
回到傑克身上的弗朗多提議讓傑克直接回去拿天使之劍捅它，反正耶穌也已經犯規用神跡了。
「你說過特殊情況可以用的。」耶穌反駁道，「這就是特殊情況——而且用天使之劍有些太殘忍了，他會消失掉的，他真正該去的是地獄。」
「聽聽你說的話，你難道不覺得這要更殘忍一點嗎？」弗朗多問，「而且他殺了好幾個人，很可能不止普雷斯科特夫婦兩個——」 「可這就是地獄存在的意義啊。」耶穌不理解地說，「你不能因為他很壞就去剝奪他下地獄的權利……」
「你說的是英文嗎？」弗朗多問，「還有，看吧，我就說你永遠也當不了一個真正的人類，典型的天使思維。」
回到旅館，吉姆和訶息正在吉姆的房間裡打著遊戲，托賓則坐在床邊等著耶穌他們回來。
托賓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跟吉姆和訶息處好了關係。
主要是吉姆，因為訶息的話少得可憐，托賓也不太確定這個面癱男人對自己的存在到底是有意見還是沒意見。
「情況怎麼樣？」吉姆聽到開門聲後扭頭看見了傑克他們，跟著問道。
「耶穌被嚇得連光環都露出來了。」弗朗多說。
「那是不是說明這個愚蠢的賭局已經結束了？」吉姆問，「看在地獄的份上——」
「不，這沒有結束，我這是本能反應！」耶穌糾正道，「就算我不亮光環也能對付它，不信我們再回去一趟——」
「行吧行吧，本能反應，這次算你沒犯規，行了吧……別再來回折騰了。」弗朗多見耶穌好像真的打算再回去一趟，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
「你們幹掉那個鬼魂了？」托賓期待地問，「那我的爸爸媽媽……」
「明天我們會去找那個鬼魂的屍體，然後就能解決掉它了。」傑克說，「大部分時候鬧鬼的地方跟屍體離得都很近，托賓，你有什麼相關的印象嗎？比如你們的房子以前有沒有死過人，或者附近有沒有什麼墳墓——」 「我們才剛搬過來沒多久，房子的情況我爸爸知道的比較多——」托賓解釋著，突然，他頓住了。
屍體。
自己昨天剛把那具骷髏標本丟掉。
「怎麼了？」耶穌看到了托賓表情的變化，「這個表情是不是意味著你要開始說些重要的事情……」
「我們的閣樓上有過一具骨架標本。」托賓看向了耶穌，目光呆滯，「我有點害怕——就想把它扔了，然後我爸爸就跟我吵了一架，因為他覺得我膽子小，還沒什麼用……是那具骷髏的問題嗎？」
「你其實已經把它的可疑程度給表達出來了。」弗朗多說。
「那具骷髏在哪？」傑克問。
「我把它丟掉了——它現在應該在……垃圾場。」托賓感覺自己好像闖了個大禍，「我父母出事是因為這個嗎？」
「不，我們能解決這個。」耶穌說，「我們去垃圾場，找出那具骷髏，然後燒掉——等會，人類的垃圾場本來就會焚燒垃圾吧？」
「有些流浪漢會從垃圾里找些有用的東西帶走。」弗朗多說，「如果那具骷髏恰好碰到了個戀屍癖……」
「別再把事情想得更複雜了，戀屍癖也不會喜歡骷髏的吧……」傑克搖了搖頭，「我們明天去找那具骷髏，如果找不到就用B方案。」
「更殘忍的那個？」耶穌憐憫地說。 「我覺得下地獄的方案更殘忍一點。」傑克無奈地說。
「你的想法開始越來越像米迦勒了。」耶穌嘆氣道。
「我已經被你描述成天堂里所有天使的綜合體了……」傑克說，「早點休息吧，還有，托賓，你最好還是跟耶穌他們住一起，這樣比較安全，我擔心那個鬼魂會盯上你，如果你接觸過它的屍體的話……」
托賓立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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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傑克、愛麗絲和托賓去垃圾場找那具骷髏，耶穌則跟弗朗多一起來到了鎮上的圖書館翻報紙。
「我們不能直接去警察局嗎？」耶穌抱著弗朗多走在路上，低聲朝弗朗多問。
「別鬧了，你昨天才被當成嫌疑犯，今天就要變成FBI探員嗎？」弗朗多說，「專心找報紙。」
「或者我才應該去找那具骷髏。」耶穌有些抗拒地說，「翻報紙一點兒也不酷，老爹以前就想讓我在天堂搞什麼文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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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樣根本不會讓我變得更積極，對吧？」耶穌悶聲說。
「對。」弗朗多說，「我是在讓你知難而退，你們天使只要負責高高在上就好了，沒人期待你們會幫上忙。」 耶穌沉默了一會。
「你不太喜歡我們？」耶穌問。
「除了塞拉菲娜，她只負責跟我談戀愛結婚生傑克。」弗朗多說，「這是她在一個糟糕的天使生活里為數不多不那麼糟糕的事情，我覺得她也是這麼想的——我們生活的超級愉快。」
「為什麼？」耶穌不理解地問，「難道你更喜歡惡魔多一點嗎？」
「得了吧，我有哪一點像是喜歡惡魔的樣子？」弗朗多難以理解地斜著抬頭看向耶穌，「你們兩邊我都不喜歡，任何頭腦清醒的人都不會喜歡你們的，一群靈魂強盜，還有一群嘴上說著愛和保護實際上只做些表面功夫的騙子。」
「這樣就有點傷人了。」耶穌嘆了口氣說，「我們很愛人類……」
「體現在哪？讓惡魔和怪物把人類當豬宰？」弗朗多問，「我這些年看多了那些跟紙似的家庭，他們被那些東西攪碎，甚至都不需要什麼理由——這時候你們的愛體現在哪？我前半輩子從來沒見過天使幫過任何人。」
「『人類』，弗朗多，『人類』。」耶穌重複道，「就像拉斐爾當初給了離開伊甸園的人類第一團火，天使們愛的是『人類』的族群，不是某一個人……」
「看吧，典型的天使思維。」弗朗多說，「所以你沒法當一個好的驅魔人。」
「誰說的？」耶穌立刻反駁道，「我早就不是天使了——你沒發現我現在超級有愛心的嗎？我到處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