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折界晶
陳執擺在鐵盒裡的那塊礦石正是來自於此。
透明的柱狀晶體密密麻麻生長在地面，牆上也有，內部漂浮著漂亮的青色絮紋。
這是「流青石」。
鍛造三階以上自然元素類白卡所需的礦材。
也可以用於製作「卡墨」。
石頭內部的青絮代表「風」，通過精密工藝萃取冶煉之後入墨加工，就成了刻畫或引導卡牌中風元素必不可少的「青律墨」。
流青石的價值，遠超13號井過去產出的白髓砂和黑曜礦。
並且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流青石內的絮紋像一撮撮被風吹拂的火苗，全在朝同一個方向飄蕩，似乎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
順著看去，在巨型鑽機的前面，生長著一叢約莫一米、明顯高出其它晶簇一截的菱形水晶。
它的內部沒有青絮，而是一圈似有若無的波紋，正中心有一個極為細小的黑點，越往外越淡，像用筆點出來的微型黑洞。
「這是……折界晶？」
「真的是折界晶！」
劉白失聲驚呼，險些失態。
陳執歪頭提問：「折界晶是什麼？」
他之前來這裡時，一眼就看出這塊水晶不一般，奈何他書讀得少，認不出來。
沈青憐眸光微閃地說：「一種足以讓丁茂死一萬次的珍貴礦物。」
它能夠承載一切有關於空間的法理，是高階場域卡、儲物卡，以及大型浮空載具等空天技術的核心材料。
如果拿去賣，一塊拳頭大小的純淨折界晶換來的錢，可以買下十多棟豪宅。
而它對地層的影響，比其價值更大。
帝國律法明文規定，任何礦區一旦發現折界晶，必須立即停止開採，向教廷礦律院及相關安全機構報備。
因為開採這種礦物，破壞的不只是物質形態上幾塊岩石那麼簡單，隨之被取走的，還有支撐附近大片陸地與空間穩定的法理。
按照正規流程，開採折界晶必須先確認晶體尺寸，視情況在礦脈周圍打入五至三十根黑曜樁，再由專業對口的律卡師建立穩定場域之後，才能正式動工。
且整個過程中，每向內推進25公分，或將折界晶挪動1厘米，都必須停下來檢查這片區域的法理缺口是否及時填補，直至開採完成。
由於折界晶大多生長在地底，操作難度大幅增加，致使折界晶的開採成了一項堪比製造戰艦的大工程。
而眼前的採礦室里，一根黑曜樁都沒有。
更遑論上報。
「所以你真正想找的是這個？」陳執注意到少女眼中的異樣，問道：「調查礦難只是幌子？」
沈青憐沒有否認，只說：「這兩件事不衝突。」
十天前，青宮學院收到了一份匿名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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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結果表明，黑石礦區可能存在折界晶。
而折界晶的周圍常伴有流青石、焰壤等高級元素礦物。
是以在看到陳執鐵盒中那塊石頭時，沈青憐就知道，這次礦難沒那麼簡單。
讓丁茂幫忙找嚮導，就是她在試探丁茂。
沈青憐看向劉白，沖他點了點頭。
後者立刻走到鑽機旁，從書里取出一張卡，貼在鑽機身上。
一串編號自卡面浮現。
「HS-325-1431。」
「確認是黑石礦區的鑽機。」劉白說，「而且進行過非法改裝。」
「我找不到過載限制和警報牌陣的編號，應該是被拆掉了。」
陳執聞言，不由看向鑽機。
最大的主鑽頭上有幾道細微裂痕，勉強還算完整。
周圍一圈小型輔助鑽頭則不見了好幾枚。
劉白路上發現的那枚，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半月前礦難的來龍去脈，到這裡已經很清晰了。
為了提高開採速度，丁茂找人拆除了鑽機的安全限制。
超速旋轉的鑽頭破壞了岩層，讓折界晶偏離原位，導致13號井區域法理崩壞，礦道出現錯亂、平移，礦工們因此被困死在第六層，只得另尋出口。
而恰好，這次平移將六層礦區唯二通路之一的礦道拼接到了秘密開採折界晶的礦室，礦工們誤入其中，慘遭滅口。
所謂的法理活化，只是用來掩蓋違規開採折界晶的說辭。
「如實記錄。」沈青憐嗓音冷得可怕。
劉白掏出三張新的記錄卡，將折界晶、巨型鑽機，流青石等，一事不少的完整錄進了卡中。
羅驍站在他們身後，忽然嘆了口氣。
「丁總管說得沒錯，你們真不該來。」
自始至終他臉上都沒有過驚訝的表情，說明他也是此次事件的知情者之一。
羅驍用拇指撥開卡匣。
三張卡牌同時彈出。
第一張卡化為流光，纏繞上他的腳踝。
第二張卡散作鱗甲，迅速覆蓋他的身軀。
第三張卡則在他手中凝成一柄長槍，寒芒四射。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秒。
「能瞬間激活三張卡，所以是三階？」陳執在心頭琢磨。
羅驍腳下一蹬，地面被踏出裂痕。
他躍至空中，身影極快，直奔沈青憐而去。
長槍頂部的尖刃亮起一圈螺紋，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絞裂成一片一片。
陳執與沈青憐站得很近，一時分不清突然發難的羅驍到底要干誰，連忙一個閃身，將少女護在身前。
沈青憐：「……」
少女瞥了他一眼，沒動。
老僕也沒動。
老人家沒有任何要激活卡牌的意思，甚至都沒將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就那麼樂呵呵地看著羅驍，像看一個小丑。
羅驍也觀察著老僕。
眾所周知，一老一少的組合從來不會簡單。
有些人看著是僕人，垂垂老矣，連說話都費力氣，實際上真動手，能一巴掌給你拍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這老僕絕對是個狠角色。
陳執也是這麼認為的。
並且這位沈小姐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羅驍是丁茂安排過來監視他們的，必要時候滅他們的口。
之前在運礦平台，陳執故意讓大家分成兩組下，目的就是為給老僕幹掉羅驍創造空間。
結果卻無事發生，所以陳執才會失望。
也所以羅驍從頭到尾都盯著老僕，包括此時此刻。
哪怕他正在沖向沈青憐，也始終留了一絲餘光在老僕身上，並隨時準備防禦。
直到劉白的聲音響起：
「羅驍，黑石礦區第四護衛隊隊長，三階，於13號井六層秘密礦室內激活卡牌，對調查人員發動襲擊。」
寫完這行字，他手中的筆「唰」一下飛了出去。
羅驍此時回頭，但已經來不及了。
劉白的鋼筆如同一支漆黑利箭，轉瞬便擊碎了他的鱗甲，洞穿他的胸膛，帶起一蓬猩紅的血霧。
羅驍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睜大眼睛，千想萬想都沒想到，跟他動手的人會是那個文縐縐的記錄員劉白。
他不是個文職人員嗎？
以致於他根本沒對劉白設防。
防了也沒用。
能如此輕易擊穿他的防禦，劉白那支筆，起碼是四階！
鋼筆回到劉白手中，他轉了一圈，接著記錄道：「刺客很菜，襲擊失敗。」
「已解除武裝。」
「咚。」
羅驍從半空跌落。
覆蓋全身的鱗甲消失，手中的長槍也散作光點。
三張卡牌先後落地，羅驍自己也跟著摔下來，剛好半跪在沈青憐身前。
劉白一腳踩住他的後頸，將一張黑色卡牌貼到他背上。
鎖鏈般的紋路迅速爬遍羅驍四肢，將他牢牢捆住。
從羅驍出手到戰鬥結束，只用了五秒鐘時間。
陳執直呼好傢夥。
他從沈青憐肩後探出個腦袋，驚奇地看著劉白：
「你們青宮學院，連記錄行程的人都這麼能打？」
劉白重新扶正眼鏡，嘴上輕描淡寫地說：「一般般吧。」
「我們辦事，路上通常不太平，多少會學點自保手段。」
心頭則道：好爽！
可算讓他找著機會裝回來了，不然陳執還真當他是個除了記錄啥也不會的菜逼呢。
羅驍額頭青筋暴起，卻動彈不得，咬著牙道：「你們根本不是普通學生！」
他回過味來了。
青宮學院的人是身份高貴不錯，但身份不等於實力。
正常學生，這個年紀能掌握三階卡牌已是天才，怎麼可能更進一步突破到四階？
「彼此彼此。」
劉白皮笑肉不笑，「羅隊長不也不是個普通護衛？」
敢真對青宮學院的學生動手，後台可硬著呢。
他取出一張新的記錄卡。
「交代一下吧，羅隊長。」
「丁茂具體是怎麼吩咐你的？」
「這台鑽機是什麼時候改的，又是什麼時候關的？」
「礦難發生後，他又派了多少人進入13號井？」
羅驍閉口不答。
劉白善意提醒：「羅隊長，你剛才使用的是礦區制式卡牌，沒錯吧？」
「襲擊過程我已全部記錄，包括你之前提到過丁茂。」
「你已經沒法再將事情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不如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興許還能戴罪立功，你覺得呢？」
羅驍冷笑一聲。
「等你們能活著出去再說吧。」
話音剛落，礦室內忽然響起一聲敲擊。
像有人用礦鎬鑿了一下岩壁。
一秒後，又響了一聲，來自另一個方向。
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越來越多。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連成一片。
劉白眯起眼睛。
「剛才的打鬥……是一種信號？」
羅驍跪在地上，發出陰沉的笑聲。
「你以為我只有一個人？」
劉白腳旁的碎石堆突然鬆動。
一隻滿是礦灰的枯槁手臂從地面伸出，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
透明的柱狀晶體密密麻麻生長在地面，牆上也有，內部漂浮著漂亮的青色絮紋。
這是「流青石」。
鍛造三階以上自然元素類白卡所需的礦材。
也可以用於製作「卡墨」。
石頭內部的青絮代表「風」，通過精密工藝萃取冶煉之後入墨加工，就成了刻畫或引導卡牌中風元素必不可少的「青律墨」。
流青石的價值，遠超13號井過去產出的白髓砂和黑曜礦。
並且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流青石內的絮紋像一撮撮被風吹拂的火苗，全在朝同一個方向飄蕩，似乎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
順著看去，在巨型鑽機的前面，生長著一叢約莫一米、明顯高出其它晶簇一截的菱形水晶。
它的內部沒有青絮，而是一圈似有若無的波紋，正中心有一個極為細小的黑點，越往外越淡，像用筆點出來的微型黑洞。
「這是……折界晶？」
「真的是折界晶！」
劉白失聲驚呼，險些失態。
陳執歪頭提問：「折界晶是什麼？」
他之前來這裡時，一眼就看出這塊水晶不一般，奈何他書讀得少，認不出來。
沈青憐眸光微閃地說：「一種足以讓丁茂死一萬次的珍貴礦物。」
它能夠承載一切有關於空間的法理，是高階場域卡、儲物卡，以及大型浮空載具等空天技術的核心材料。
如果拿去賣，一塊拳頭大小的純淨折界晶換來的錢，可以買下十多棟豪宅。
而它對地層的影響，比其價值更大。
帝國律法明文規定，任何礦區一旦發現折界晶，必須立即停止開採，向教廷礦律院及相關安全機構報備。
因為開採這種礦物，破壞的不只是物質形態上幾塊岩石那麼簡單，隨之被取走的，還有支撐附近大片陸地與空間穩定的法理。
按照正規流程，開採折界晶必須先確認晶體尺寸，視情況在礦脈周圍打入五至三十根黑曜樁，再由專業對口的律卡師建立穩定場域之後，才能正式動工。
且整個過程中，每向內推進25公分，或將折界晶挪動1厘米，都必須停下來檢查這片區域的法理缺口是否及時填補，直至開採完成。
由於折界晶大多生長在地底，操作難度大幅增加，致使折界晶的開採成了一項堪比製造戰艦的大工程。
而眼前的採礦室里，一根黑曜樁都沒有。
更遑論上報。
「所以你真正想找的是這個？」陳執注意到少女眼中的異樣，問道：「調查礦難只是幌子？」
沈青憐沒有否認，只說：「這兩件事不衝突。」
十天前，青宮學院收到了一份匿名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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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結果表明，黑石礦區可能存在折界晶。
而折界晶的周圍常伴有流青石、焰壤等高級元素礦物。
是以在看到陳執鐵盒中那塊石頭時，沈青憐就知道，這次礦難沒那麼簡單。
讓丁茂幫忙找嚮導，就是她在試探丁茂。
沈青憐看向劉白，沖他點了點頭。
後者立刻走到鑽機旁，從書里取出一張卡，貼在鑽機身上。
一串編號自卡面浮現。
「HS-325-1431。」
「確認是黑石礦區的鑽機。」劉白說，「而且進行過非法改裝。」
「我找不到過載限制和警報牌陣的編號，應該是被拆掉了。」
陳執聞言，不由看向鑽機。
最大的主鑽頭上有幾道細微裂痕，勉強還算完整。
周圍一圈小型輔助鑽頭則不見了好幾枚。
劉白路上發現的那枚，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半月前礦難的來龍去脈，到這裡已經很清晰了。
為了提高開採速度，丁茂找人拆除了鑽機的安全限制。
超速旋轉的鑽頭破壞了岩層，讓折界晶偏離原位，導致13號井區域法理崩壞，礦道出現錯亂、平移，礦工們因此被困死在第六層，只得另尋出口。
而恰好，這次平移將六層礦區唯二通路之一的礦道拼接到了秘密開採折界晶的礦室，礦工們誤入其中，慘遭滅口。
所謂的法理活化，只是用來掩蓋違規開採折界晶的說辭。
「如實記錄。」沈青憐嗓音冷得可怕。
劉白掏出三張新的記錄卡，將折界晶、巨型鑽機，流青石等，一事不少的完整錄進了卡中。
羅驍站在他們身後，忽然嘆了口氣。
「丁總管說得沒錯，你們真不該來。」
自始至終他臉上都沒有過驚訝的表情，說明他也是此次事件的知情者之一。
羅驍用拇指撥開卡匣。
三張卡牌同時彈出。
第一張卡化為流光，纏繞上他的腳踝。
第二張卡散作鱗甲，迅速覆蓋他的身軀。
第三張卡則在他手中凝成一柄長槍，寒芒四射。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秒。
「能瞬間激活三張卡，所以是三階？」陳執在心頭琢磨。
羅驍腳下一蹬，地面被踏出裂痕。
他躍至空中，身影極快，直奔沈青憐而去。
長槍頂部的尖刃亮起一圈螺紋，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絞裂成一片一片。
陳執與沈青憐站得很近，一時分不清突然發難的羅驍到底要干誰，連忙一個閃身，將少女護在身前。
沈青憐：「……」
少女瞥了他一眼，沒動。
老僕也沒動。
老人家沒有任何要激活卡牌的意思，甚至都沒將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就那麼樂呵呵地看著羅驍，像看一個小丑。
羅驍也觀察著老僕。
眾所周知，一老一少的組合從來不會簡單。
有些人看著是僕人，垂垂老矣，連說話都費力氣，實際上真動手，能一巴掌給你拍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這老僕絕對是個狠角色。
陳執也是這麼認為的。
並且這位沈小姐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羅驍是丁茂安排過來監視他們的，必要時候滅他們的口。
之前在運礦平台，陳執故意讓大家分成兩組下，目的就是為給老僕幹掉羅驍創造空間。
結果卻無事發生，所以陳執才會失望。
也所以羅驍從頭到尾都盯著老僕，包括此時此刻。
哪怕他正在沖向沈青憐，也始終留了一絲餘光在老僕身上，並隨時準備防禦。
直到劉白的聲音響起：
「羅驍，黑石礦區第四護衛隊隊長，三階，於13號井六層秘密礦室內激活卡牌，對調查人員發動襲擊。」
寫完這行字，他手中的筆「唰」一下飛了出去。
羅驍此時回頭，但已經來不及了。
劉白的鋼筆如同一支漆黑利箭，轉瞬便擊碎了他的鱗甲，洞穿他的胸膛，帶起一蓬猩紅的血霧。
羅驍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睜大眼睛，千想萬想都沒想到，跟他動手的人會是那個文縐縐的記錄員劉白。
他不是個文職人員嗎？
以致於他根本沒對劉白設防。
防了也沒用。
能如此輕易擊穿他的防禦，劉白那支筆，起碼是四階！
鋼筆回到劉白手中，他轉了一圈，接著記錄道：「刺客很菜，襲擊失敗。」
「已解除武裝。」
「咚。」
羅驍從半空跌落。
覆蓋全身的鱗甲消失，手中的長槍也散作光點。
三張卡牌先後落地，羅驍自己也跟著摔下來，剛好半跪在沈青憐身前。
劉白一腳踩住他的後頸，將一張黑色卡牌貼到他背上。
鎖鏈般的紋路迅速爬遍羅驍四肢，將他牢牢捆住。
從羅驍出手到戰鬥結束，只用了五秒鐘時間。
陳執直呼好傢夥。
他從沈青憐肩後探出個腦袋，驚奇地看著劉白：
「你們青宮學院，連記錄行程的人都這麼能打？」
劉白重新扶正眼鏡，嘴上輕描淡寫地說：「一般般吧。」
「我們辦事，路上通常不太平，多少會學點自保手段。」
心頭則道：好爽！
可算讓他找著機會裝回來了，不然陳執還真當他是個除了記錄啥也不會的菜逼呢。
羅驍額頭青筋暴起，卻動彈不得，咬著牙道：「你們根本不是普通學生！」
他回過味來了。
青宮學院的人是身份高貴不錯，但身份不等於實力。
正常學生，這個年紀能掌握三階卡牌已是天才，怎麼可能更進一步突破到四階？
「彼此彼此。」
劉白皮笑肉不笑，「羅隊長不也不是個普通護衛？」
敢真對青宮學院的學生動手，後台可硬著呢。
他取出一張新的記錄卡。
「交代一下吧，羅隊長。」
「丁茂具體是怎麼吩咐你的？」
「這台鑽機是什麼時候改的，又是什麼時候關的？」
「礦難發生後，他又派了多少人進入13號井？」
羅驍閉口不答。
劉白善意提醒：「羅隊長，你剛才使用的是礦區制式卡牌，沒錯吧？」
「襲擊過程我已全部記錄，包括你之前提到過丁茂。」
「你已經沒法再將事情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不如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興許還能戴罪立功，你覺得呢？」
羅驍冷笑一聲。
「等你們能活著出去再說吧。」
話音剛落，礦室內忽然響起一聲敲擊。
像有人用礦鎬鑿了一下岩壁。
一秒後，又響了一聲，來自另一個方向。
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越來越多。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連成一片。
劉白眯起眼睛。
「剛才的打鬥……是一種信號？」
羅驍跪在地上，發出陰沉的笑聲。
「你以為我只有一個人？」
劉白腳旁的碎石堆突然鬆動。
一隻滿是礦灰的枯槁手臂從地面伸出，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