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神智錯亂的晨曦皇帝!希望城的軍隊正在向帝都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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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神智錯亂的晨曦皇帝!希望城的軍隊正在向帝都移動!

  「南境的糧,東境的礦,那些都是朕的!」

  「是朕的!」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守在門外的侍衛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門裡看了一眼,又趕緊縮回去。

  如今的皇帝越來越暴虐了。

  他可不想落個之前的侍衛那樣的下場,被皇帝遷怒隨意處死。

  「伊莎貝拉這個孽障!」

  皇帝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狠狠砸向牆壁。

  墨水四濺,在淺色的壁紙上留下一道醜陋的黑色痕跡。

  「她怎麼敢給那些刁民免稅的?」

  「那些泥腿子配嗎?他們也配?!」

  他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蕩,嘶啞而瘋狂。

  他又抓起那份報紙,舉到眼前,死死盯著伊莎貝拉的臉。

  「她怎麼敢把朕的東境私自送給顧明那個反賊的!」

  「朕給她的!東境是朕給她的!」

  「朕能給她,就能收回來!」

  「她憑什麼?」

  「她憑什麼!」

  他把報紙撕成兩半,又撕成四片,碎片在空中飛舞。

  他還不解氣,又從桌上抓起一把奏摺。

  看也不看,劈頭蓋臉地摔在地上。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撕碎的報紙照片上,諾頓那張老臉上,眼中滿是怨毒。

  「諾頓這條老狗!」

  「朕對他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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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把諾頓家族的爵位留給他,把魔法塔留給他,把他那些破書爛卷都留給他!」

  「朕哪裡對不起他?」

  「他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他猛地轉身,一腳踢翻旁邊的矮几,上面的花瓶、茶具、雜七雜八滾了一地。

  「朕要誅滅他全族!」

  「一個不留!」

  「男人殺光,女人賣去妓院,孩子扔到山裡餵狼!」

  「朕要讓他諾頓家族從此從晨曦帝國的土地上消失!」

  「永遠消失!」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轉頭看向門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去!把克律塞斯給朕喊來!」

  門外的侍衛連滾帶爬地衝出去。

  皇帝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他的嘴裡不停地念叨,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話:「發兵,給朕發兵!」

  「朕要他們死!朕要他們死!」

  「把東境打下來,把那個孽障抓回來,綁在柱子上。」

  「讓全帝都的人看看,背叛朕是什麼下場!」

  「還有諾頓,朕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掛在城門上!」

  「還有顧明,朕要把他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尖叫。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們搶走了他的東西。

  他的錢,他的地,他的女兒,他的帝國。

  他們搶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他必須報復。

  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皇帝的下場!

  皇帝看見什麼就砸什麼,直到最後房間內被他砸的一片狼藉。

  直到這樣,他仍不覺得解氣。

  衝著牆壁開始發泄!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的皮膚裂開,血珠滲出來,順著牆壁往下淌。

  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陰霾。

  他暴怒的責怪著工匠為什麼把牆壁修的這麼結實!

  打算將當年修建皇宮的工匠抓起來,也一併處死。

  御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近侍大臣站在門口,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他的嘴唇在哆嗦,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浸濕了領口。

  他本不想這個時候來,不想在陛下最憤怒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

  但他不敢不來。

  那兩個新獲得的消息,每一個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如果陛下從別人嘴裡聽到,他會死得更慘。

  皇帝猛地轉頭,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的盯住獵物:「什麼事?!」

  近侍大臣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陛————陛下————」

  「說!」

  皇帝吼道,唾沫星子噴了近侍一臉。

  近侍大臣閉上眼睛,把心一橫:「夜鴉————夜鴉他————」

  皇帝的眼睛猛地瞪大。

  「夜鴉怎麼了?」

  近侍大臣的聲音在發抖:「夜鴉————死了。」

  「希望城的奇怪武器————那個叫審判之劍的東西,擊中了他。」

  「夜鴉的屍體在東境城外被發現時,已經確認死亡了。」

  「屍體也已經被希望城的人,拖到東境去了。」

  御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從漲紅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慘白。

  他的嘴唇在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死了?夜鴉死了?

  那個他花了無數代價才打造出來的七階傳奇魔法師?

  那個他開放皇室魔法寶庫才換來的七階傳奇魔法師?

  那個他最後的底牌、最鋒利的刀?

  死了?

  被希望城的奇怪武器打死了?

  原本皇帝還想追究夜鴉刺殺失敗之責。

  責問他這個七階傳奇魔法師是幹什麼吃的!

  他本以為夜鴉刺殺失敗後,此時不是在找機會進行二次刺殺。

  便是回到帝都,向自己請罪。

  他是萬萬沒想到,夜鴉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原本心中憋著的滿腔的責難,瞬間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樣,讓他憋屈。

  更讓他趕到膽寒的是。

  那個名叫審判之劍的東西,既然能夠這麼輕而易舉的殺死夜鴉。

  那他呢?他依靠眼前的皇宮建築能扛得住嗎?

  萬一在睡夢中,審判之劍悄然降臨,自己如何能敵。

  不,不對。

  伊莎貝拉那個孽障。

  顧明那個該死的叛逆!

  他們不會讓我輕易的死的。

  他們肯定會羞辱我!

  他們肯定會用最骯髒的手段對付我。

  皇帝喃喃自語,如果夢魘了一般。

  「陛下,陛下。」

  近侍大臣跪在地上,輕聲呼喚滿嘴胡話的皇帝。

  皇帝被他的聲音猛然驚醒,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還有什麼,說!說!」

  近侍大臣嚇得瑟瑟發抖,他聲音更小了:「還、還有————希望城出兵了。」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出兵?出什麼兵?打哪兒?」

  他急忙追問。

  近侍大臣幾乎要被衣領勒的喘不過氣來,但他卻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之舉:「東境和南境之間那些不在希望城控制範圍內的區域————已經被希望城的軍隊拿下了。」

  「那些地方本來就靠近希望城,駐軍不多,一打就散了。」

  「還有————」

  他頓了頓,不敢說下去。

  「還有什麼?!」

  皇帝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咆哮。

  「還有————希望城的軍隊正在向北移動。」

  「方向————似乎是帝都。」

  近侍大臣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癱軟了。

  皇帝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近侍大臣趴在了地上,渾身發抖,不敢咳嗽,甚至不敢抬頭。

  只敢低著頭,悄無聲息的大口呼吸著。

  皇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灰敗。

  他的手自然滑落,垂在身側。

  他的嘴唇在抖,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桌沿才沒有倒下。

  「你騙朕,你騙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個叛逆怎麼敢的,他怎麼敢對我晨曦帝國出兵!」

  「你一定是在騙朕,你一定是在妖言惑眾。」

  「你說,誰讓你這麼幹的,是誰!」

  晨曦皇帝雙眼通紅,他死死的盯著匍匐在地上的近侍大臣。

  「陛下,陛下。」

  「沒有人指使我啊,事實情況確實如此啊!」

  「得要消息後,臣片刻都不敢停留,直接就來向陛下您匯報了啊。」

  近侍大臣極力辯解,試圖喚醒皇帝清醒的認知。

  可現在的皇帝已經被這一連串的壞消息沖昏了頭腦。

  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你還在撒謊。」

  「好啊,你騙朕是吧,你也騙朕是吧。」

  「你這條老狗,叛徒!」

  「諾頓,你這條老狗!」

  皇帝的神志越發的不清。

  他四處看著,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很快,他的目光落到了厚重的鎏金燭台上。

  他走過去,一把將燭台攥起。

  對著近侍大臣就狠狠的砸了過去。

  「陛下饒命,陛下。」

  「我不是諾頓,我不是諾頓啊。」

  可他的話非但沒有阻止皇帝,反而加重了皇帝此時的混亂。

  「哈哈哈,諾頓,你也有向朕求饒的時候是嗎?」

  「你也會怕是嗎!」

  「諾頓,顧明,伊莎貝拉!」

  「去死,你給朕去死!」

  「老狗,老狗!!!」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皇帝猛烈的揮舞著燭台,狠狠砸在匍匐在地上的近侍大臣身上。

  直到對方血肉模糊,直到對方失去了所有的聲息。

  直到飛濺的血肉,完全糊住了皇帝的視線,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他這才如夢初醒一般。

  當唧。

  沾滿了血肉的燭台被他丟在了地上。

  看著周圍的悽慘駭人的景象。

  他忙揉搓著自己的眼睛,眼看越揉搓眼前被紅色的景象遮掩的越厲害。

  皇帝驟然露出一副十分恐懼的表情。

  他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的向遠離屍體的方向挪去。

  直到後背貼到牆壁,他這才大喊出來。

  「衛兵,衛兵!」

  「來人啊,來人!!!」

  他大喊大叫著,卻無人回應。

  遠處,廝殺聲逐漸響起。

  克律塞斯簇擁著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皇子,帶兵向皇宮深處殺去。

  皇子戰戰兢兢,身上的皇帝禮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的身上。

  一看就是急急忙忙隨意翻找的一件。

  是的。

  克律塞斯在背信棄義、出賣盟友倒向晨曦皇帝沒多久後。

  再一次謀反了!

  通往東境的大道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商隊。

  一隊隊滿載貨物的馬車從東境各處駛來,車夫們裹著厚實的外套,呵出的白氣在晨光中飄散。

  他們有的是從帝都來的布商,有的是北境的糧商。

  還有幾個是從更遠的西境趕來的冒險者,車上裝的是希望城長期收購的魔法礦石。

  路邊新開了好幾家旅店,木質的招牌在風中搖晃。

  上面寫著「平安客棧」「順風驛站」之類極具希望城特色的名字。

  旅店的酒保站在門口,扯著嗓子招呼過往的商隊。

  一個胖乎乎的老闆站在櫃檯後面,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原來是東境一個小鎮的雜貨商,聽說這條路要熱鬧起來,二話不說把店盤了,來這裡開了旅店。

  頭幾天還擔心沒生意,現在忙得腳不沾地。

  「老闆,還有空房嗎?」

  一個風塵僕僕的中年商人掀開門帘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

  「有有有!樓上請!」

  老闆親自帶路,一邊走一邊問。

  「客人從哪兒來?」

  「帝都。」

  老闆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商人笑了笑,沒多說。

  老闆也識趣地沒再問。

  帝都來的,這個時候往東境跑,什麼意思大家都懂。

  不僅僅是商隊。

  主動申請加入希望城戶籍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東境首府的行政公署門口,每天都排著長隊。

  有拖家帶口的農夫,有背著包袱的手藝人,有穿著體面但神情焦慮的小商人。

  他們手裡攥著早就填好的表格,踮著腳尖往前看,生怕輪不到自己。

  一個滿臉溝壑的老漢蹲在台階上,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旁邊的人問他:「老先生,您也是來入籍的?」

  老漢點點頭,嘴唇哆嗦著:「我兒子在南境,年初剛入了希望城的籍。」

  「他寫信來,說這邊稅少,讓我也過來。」

  「那你家鄉的地呢?不要了?」

  老漢擺擺手:「不要了。」

  「那點地,交了稅還剩啥?」

  「到了這邊,一切都給安排。」

  「我兒子說了,這邊不興平民和貴族,地都是公家分的。」

  「只要肯干,餓不死。」

  旁邊的人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工作人員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名單,一遍遍地核對。

  他的嗓子已經啞了,但還是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別急,一個一個來。」

  「資料帶齊了沒有?」

  「身份證明,原籍地的戶口證明,還有————對,就這些。」

  「進去之後,左邊第一個窗口,有人接待。」

  像這樣的場景,在東境的每一個城鎮都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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