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失敗的實驗體
檢測間恆溫恆濕，儀器低鳴運轉著。
他走到冷藏箱前，逐一核對樣本編號，對照昨夜整理的清單，取出第一份常規人體組織樣本，置放在測序儀卡槽內，按鍵啟動檢測程序。
機器屏幕跳出數據流，曲線緩慢浮動。
他站在一旁，目光沉靜落在屏幕上，時間緩緩流逝。
九點剛過，檢測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崢巡查完外圍崗哨，繞到檢測間門口，值守戰士立刻敬禮。
「裡面情況如何？」他低聲問道。
「報告陸隊，沈醫生進去後一直沒出來，儀器也在正常運轉，裡面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陸崢微微點頭，站在門邊廊下，風從院落吹過來，掀動他作訓服的衣角。
不多時，隔離門從裡面拉開。
瀋北脫下防護服，戴著口罩走出來，眼底略帶一絲疲憊。
「第一批常規樣本已經檢測完畢，所有器官、組織樣本，全部匹配上近三年失蹤人口備案檔案，都是年齡十八到二十七歲的青壯年，配型相似度極高，是定向篩選和活體摘取。」
陸崢眼神沉了幾分：「那未知樣本呢？」
「正在第二批上機，還要一個半小時出初步數據。」瀋北頓了頓，補充一句，「特製藥劑成分初步篩查出多種管制鎮靜劑、肌肉鬆弛劑，還有幾種不在藥典名錄里的合成成分，暫時沒法當場判定用途。」
「行，加密U盤那邊，陳默已經開始破譯。你專心做檢測，有任何異常結果，第一時間單獨告訴我。」
「好。」瀋北點點頭。
隨後瀋北轉身重回檢測間，關門落鎖，繼續接下來的樣本測序。
陸崢依舊站在廊下，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抿著嘴唇，他其實心裡清楚，抓了一個禿鷲，端了一處鴉巢，僅僅只是掀開了冰山一角。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撒滿據點院落的每個角落。
檢測間的燈光均勻灑在操作檯面上，基因測序儀的屏幕上，綠色數據流像瀑布一樣滾動。
瀋北戴著無菌手套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目光緊緊鎖定屏幕中央彈出的比對結果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當『匹配度37%，未在人類基因資料庫中找到同源序列』一行字跳出來時，他的指尖極輕微地頓了一下，隨即拿起筆，在檢測記錄本上快速寫下:未知樣本001，基因序列異常，存在人工修飾痕跡。
隨後他將001號樣本從測序儀中取出，放回低溫保存盒，接著插入002號樣本，按下啟動鍵。
儀器再次發出低沉的嗡鳴。
瀋北走到旁邊的液相色譜儀前，查看特製藥劑的成分分析結果。
屏幕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色譜峰，其中三個尖銳的峰形沒有對應的標準品匹配。
他拿出標尺，仔細測量峰高和保留時間，逐一記錄在本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重複著取樣、上機、記錄的動作，流程精準，防護服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儀器屏幕。
中午十二點，門外傳來輕叩聲。
「沈醫生，午飯送來了。」是衛生員的聲音。
「放門口吧，多謝。」瀋北頭也不抬，手裡正拿著移液槍，往培養皿里滴加細胞培養液。
門外傳來放下飯盒的輕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下午一點，十七份未知樣本全部完成初步測序。
瀋北摘下手套，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拿起厚厚的檢測記錄本，逐頁翻看。
所有未知樣本的基因序列都存在不同程度的人工修飾，匹配度最高的也只有42%，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基因的範疇。
特製藥劑里的三種未知成分，初步判定為人工合成的多肽類物質，具體作用機制不明。
他合上記錄本，走到門口，拿起放在地上的飯盒。飯菜已經涼透了，他也沒有在意，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快速吃了起來。
風卷著黃沙吹過，揚起他額前的碎發。
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戰士們訓練的聲音，清晰而有力量。
「沈醫生。」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瀋北回頭，看到陳默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急切。
「陸隊呢？」陳默喘著氣問道。
「在審訊室。」瀋北放下飯盒，擦了擦嘴。
「太好了！U盤破譯出一部分內容了，有重大發現！」陳默興奮地說道，轉身就往審訊室的方向跑。
瀋北拿起檢測記錄本，跟了上去。
審訊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陸崢低沉的聲音。
「最後問你一次，實驗室到底在做什麼實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看門的……」禿鷲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卻依舊躲閃。
陳默推開門，打斷了審訊。
「陸隊！U盤破譯出一部分了！有重大發現！」
陸崢回頭，看到陳默和瀋北一前一後走進來，對著旁邊的審訊員使了個眼色。
審訊員立刻起身，將禿鷲押回了禁閉室。
「說。」陸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依舊平穩，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陳默打開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我破解了U盤裡的第一層加密，裡面有一個文件夾，叫『X計劃』。裡面有很多實驗報告和進度表，還有和江城那邊的往來郵件。」
他點開一個文檔，繼續說道：「你看，這裡提到，江城盛世醫院是他們的供體來源地，蘇敬言是他們在江城的負責人，負責篩選合適的供體，然後轉運到青峰的實驗室。」
陸崢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沉了下來。
果然，江城的醫院黑幕和青峰的實驗室，從一開始就是連在一起的。
「還有這個，」陳默點開另一個文檔，「這裡記錄了實驗的進度，他們在研究一種基因編輯藥物，試圖增強人體的各項機能。那些未知樣本，就是實驗失敗的實驗體的組織。」
瀋北翻開手裡的檢測記錄本，放在桌上：「和我的檢測結果一致。所有未知樣本的基因序列都存在人工修飾痕跡，特製藥劑里的三種未知成分，應該就是他們研發的實驗藥物。」
他指著記錄本上的一行字：「實驗體大多死於免疫系統崩潰和多器官衰竭，說明這種藥物的副作用極大，成功率也極低。」
他走到冷藏箱前，逐一核對樣本編號，對照昨夜整理的清單，取出第一份常規人體組織樣本，置放在測序儀卡槽內，按鍵啟動檢測程序。
機器屏幕跳出數據流，曲線緩慢浮動。
他站在一旁，目光沉靜落在屏幕上，時間緩緩流逝。
九點剛過，檢測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崢巡查完外圍崗哨，繞到檢測間門口，值守戰士立刻敬禮。
「裡面情況如何？」他低聲問道。
「報告陸隊，沈醫生進去後一直沒出來，儀器也在正常運轉，裡面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陸崢微微點頭，站在門邊廊下，風從院落吹過來，掀動他作訓服的衣角。
不多時，隔離門從裡面拉開。
瀋北脫下防護服，戴著口罩走出來，眼底略帶一絲疲憊。
「第一批常規樣本已經檢測完畢，所有器官、組織樣本，全部匹配上近三年失蹤人口備案檔案，都是年齡十八到二十七歲的青壯年，配型相似度極高，是定向篩選和活體摘取。」
陸崢眼神沉了幾分：「那未知樣本呢？」
「正在第二批上機，還要一個半小時出初步數據。」瀋北頓了頓，補充一句，「特製藥劑成分初步篩查出多種管制鎮靜劑、肌肉鬆弛劑，還有幾種不在藥典名錄里的合成成分，暫時沒法當場判定用途。」
「行，加密U盤那邊，陳默已經開始破譯。你專心做檢測，有任何異常結果，第一時間單獨告訴我。」
「好。」瀋北點點頭。
隨後瀋北轉身重回檢測間，關門落鎖，繼續接下來的樣本測序。
陸崢依舊站在廊下，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抿著嘴唇，他其實心裡清楚，抓了一個禿鷲，端了一處鴉巢，僅僅只是掀開了冰山一角。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撒滿據點院落的每個角落。
檢測間的燈光均勻灑在操作檯面上，基因測序儀的屏幕上，綠色數據流像瀑布一樣滾動。
瀋北戴著無菌手套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目光緊緊鎖定屏幕中央彈出的比對結果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當『匹配度37%，未在人類基因資料庫中找到同源序列』一行字跳出來時，他的指尖極輕微地頓了一下，隨即拿起筆，在檢測記錄本上快速寫下:未知樣本001，基因序列異常，存在人工修飾痕跡。
隨後他將001號樣本從測序儀中取出，放回低溫保存盒，接著插入002號樣本，按下啟動鍵。
儀器再次發出低沉的嗡鳴。
瀋北走到旁邊的液相色譜儀前，查看特製藥劑的成分分析結果。
屏幕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色譜峰，其中三個尖銳的峰形沒有對應的標準品匹配。
他拿出標尺，仔細測量峰高和保留時間，逐一記錄在本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重複著取樣、上機、記錄的動作，流程精準，防護服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儀器屏幕。
中午十二點，門外傳來輕叩聲。
「沈醫生，午飯送來了。」是衛生員的聲音。
「放門口吧，多謝。」瀋北頭也不抬，手裡正拿著移液槍，往培養皿里滴加細胞培養液。
門外傳來放下飯盒的輕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下午一點，十七份未知樣本全部完成初步測序。
瀋北摘下手套，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拿起厚厚的檢測記錄本，逐頁翻看。
所有未知樣本的基因序列都存在不同程度的人工修飾，匹配度最高的也只有42%，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基因的範疇。
特製藥劑里的三種未知成分，初步判定為人工合成的多肽類物質，具體作用機制不明。
他合上記錄本，走到門口，拿起放在地上的飯盒。飯菜已經涼透了，他也沒有在意，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快速吃了起來。
風卷著黃沙吹過，揚起他額前的碎發。
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戰士們訓練的聲音，清晰而有力量。
「沈醫生。」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瀋北回頭，看到陳默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急切。
「陸隊呢？」陳默喘著氣問道。
「在審訊室。」瀋北放下飯盒，擦了擦嘴。
「太好了！U盤破譯出一部分內容了，有重大發現！」陳默興奮地說道，轉身就往審訊室的方向跑。
瀋北拿起檢測記錄本，跟了上去。
審訊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陸崢低沉的聲音。
「最後問你一次，實驗室到底在做什麼實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看門的……」禿鷲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卻依舊躲閃。
陳默推開門，打斷了審訊。
「陸隊！U盤破譯出一部分了！有重大發現！」
陸崢回頭，看到陳默和瀋北一前一後走進來，對著旁邊的審訊員使了個眼色。
審訊員立刻起身，將禿鷲押回了禁閉室。
「說。」陸崢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依舊平穩，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陳默打開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我破解了U盤裡的第一層加密，裡面有一個文件夾，叫『X計劃』。裡面有很多實驗報告和進度表，還有和江城那邊的往來郵件。」
他點開一個文檔，繼續說道：「你看，這裡提到，江城盛世醫院是他們的供體來源地，蘇敬言是他們在江城的負責人，負責篩選合適的供體，然後轉運到青峰的實驗室。」
陸崢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沉了下來。
果然，江城的醫院黑幕和青峰的實驗室，從一開始就是連在一起的。
「還有這個，」陳默點開另一個文檔，「這裡記錄了實驗的進度，他們在研究一種基因編輯藥物，試圖增強人體的各項機能。那些未知樣本，就是實驗失敗的實驗體的組織。」
瀋北翻開手裡的檢測記錄本，放在桌上：「和我的檢測結果一致。所有未知樣本的基因序列都存在人工修飾痕跡，特製藥劑里的三種未知成分，應該就是他們研發的實驗藥物。」
他指著記錄本上的一行字：「實驗體大多死於免疫系統崩潰和多器官衰竭，說明這種藥物的副作用極大，成功率也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