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早點休息
瀋北將公文包鎖進醫療室的保險柜里，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的夜色更濃了，烏雲遮住了月亮，整個據點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據點醫療室只剩一盞檯燈亮著，暖黃燈光圈住桌面一小塊區域，其餘角落盡數浸在陰翳里。
瀋北站在保險柜前，指尖轉動密碼鎖，咔噠輕響過後，櫃門緩緩彈開。他把陸崢交來的黑色公文包穩妥放進內層隔板，重新鎖死。
做完這些，他轉身回到診療桌旁，攤開今夜的復盤會議記錄，又拿出實驗室樣本分類清單，指尖順著一行行編號緩緩划過。
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樣本來源、冷藏溫度、組織類型，那十七份未知蛋白與細胞樣本被紅筆圈出。
他垂著眼，眉眼沉靜。
常規器官樣本對應黑市非法移植，管制藥劑用於麻醉、鎮靜、強制壓制供體意識，唯獨那批未知樣本，完全脫離了普通器官交易的範疇。
窗外夜風卷著山風灌進窗縫，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遠處禁閉室方向隱約有戰士換崗的腳步聲，短促利落，轉瞬又歸於寂靜。
瀋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拿起紙筆，開始草擬次日樣本檢測的詳細流程，從無菌環境布設、器械消毒步驟，到試劑配比、樣本取用規範，一條條羅列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停在醫療室門口。
兩聲輕叩。
「進。」瀋北筆尖未停，淡淡出聲道。
陸崢推門而入，身上作戰服已換下，穿了一身深色作訓常服，他手裡捏著一張紙質審訊筆錄，徑直走到桌旁，將紙張輕輕推到瀋北面前。
「禿鷲的初審筆錄，你看一眼。」
「裡面提到實驗室有專屬藥劑配比，還有固定實驗體篩選標準，和你明天要做的樣本檢測能對上。」
瀋北這才抬眼，目光落在筆錄紙上，指尖捏住紙頁邊角，低頭逐行閱覽。
陸崢就站在桌邊，不說話安靜的等著。
筆錄內容潦草簡略，禿鷲言辭躲閃，只含糊交代實驗室只聽命於境外高層，他只管中轉看守與人員輸送，不清楚試劑配方和深層實驗目的。
不過其中倒是透露了一點那就是實驗體優先挑選體格健康、配型適配度高的年輕人，和解救的八十七名供體受害者情況完吻合。
「有用信息不多。」瀋北看完，將筆錄紙疊好，推回陸崢面前，「只能佐證樣本來源都是定向篩選，藥劑屬於特製調配，常規檢測未必能完全破譯成分。」
「嗯，我也猜到了。」陸崢收回筆錄，捏在手裡，「但是他嘴咬得很死，軟硬不吃，後續分批審訊他的副手和底層看守，只能慢慢撬了。」
語氣頓了頓，他目光掃過桌上的檢測流程清單：「明天檢測需要的設備和無菌操作台，市局後勤凌晨送達，八點準時到位。人手給你配兩個衛生員，不過核心內容還是由你看管。」
「好的。」瀋北點頭，落筆在流程末尾補上人員分工備註。
陸崢頷首。
「公文包看完有發現？」他隨口問道。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紙質實驗記錄看完了。」瀋北如實回話，「有逐年實驗台帳，記錄實驗體編號、致死原因、樣本採集流程，多為免疫系統崩潰、器官衰竭死亡。不過U盤加密的，無法自行解鎖，需要技術組破譯。」
「我讓陳默優先破解這個U盤。你只管做好檢測，加密文檔這邊不用費心。有任何樣本異常、試劑成分詭異的情況，第一時間單獨告訴我，先不用在公開場合提及。」
陸崢微頷首，轉身便往外走，手搭在門沿時，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淡淡丟下一句。
「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任務不輕。」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醫療室重歸安靜。
瀋北抬頭看向緊閉的門板，神色無波，隨即低下頭，繼續完善檢測細則，增補註意事項、風險預案，把每一個可能出現的紕漏都提前標註出來。
半個小時後，收拾好紙筆，瀋北鎖好醫療室門窗，關掉檯燈。
走廊燈光昏黃，映著他孤直的身影緩步走向宿舍。
...
凌晨五點，天還蒙著一層灰濛的暗青色。
據點院落里只有崗哨的身影立在夜色里，巡邏腳步踩碎晨露。
瀋北從宿舍走出，一身簡潔深色作訓服，背著隨身小型醫療包，走向醫療室。
樓道里燈光昏黃。
走到醫療室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推門而入的瞬間，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味，他反手落鎖，徑直走到操作台旁，開始逐項做檢測前準備。
拆開封口的無菌鋪巾，平整鋪在診療台中央，將離心管、培養皿、一次性採樣針按順序排開。
酒精、碘伏、無菌生理鹽水依次歸位，動作熟練利落。
窗外天色一點點泛白，遠山輪廓慢慢從黑暗中剝離。
六點整，兩名調配來協助的衛生員準時到門外，輕叩門板。
「沈醫生，我們到了。」
「請進。」
「你們注意一下冷藏箱，還有維持室內通風，清理醫療垃圾。不要靠近檢測台和觸碰任何樣本試劑。」
兩人立正應聲：「好的沈醫生。」
兩人安分的站在角落。
七點四十分，院外傳來車輛低鳴。
市局調配的檢測設備送達，無菌操作台，可攜式基因測序儀還有低溫恆溫培養箱一件件卸下車，戰士和後勤人員合力將設備搬運到醫療室旁的備用檢測間。
陸崢站在院落側邊，目光掃過器械，在看到瀋北走出醫療室，這才上前。
「檢測間已經清場了，稍後也會安排人員輪守。」
瀋北目光掃過運來的儀器，微微頷首：「儀器就位後需要先靜置二十分鐘穩溫，八點半正式開始樣本檢測吧。」
「好，如果需要什麼東西和我說。」陸崢說完便轉身去巡查外圍警戒。
設備很快搬進檢測間，按瀋北提前標註的位置擺放固定。
衛生員也開始幫忙拆箱，清理包裝雜物。
八點半，一切準備就緒。
瀋北換上無菌防護服、口罩與手套，推門走進封閉檢測間，落下內側隔離門，隔絕外界所有動靜。
外面的夜色更濃了，烏雲遮住了月亮，整個據點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據點醫療室只剩一盞檯燈亮著，暖黃燈光圈住桌面一小塊區域，其餘角落盡數浸在陰翳里。
瀋北站在保險柜前，指尖轉動密碼鎖，咔噠輕響過後，櫃門緩緩彈開。他把陸崢交來的黑色公文包穩妥放進內層隔板，重新鎖死。
做完這些，他轉身回到診療桌旁，攤開今夜的復盤會議記錄，又拿出實驗室樣本分類清單，指尖順著一行行編號緩緩划過。
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樣本來源、冷藏溫度、組織類型，那十七份未知蛋白與細胞樣本被紅筆圈出。
他垂著眼，眉眼沉靜。
常規器官樣本對應黑市非法移植，管制藥劑用於麻醉、鎮靜、強制壓制供體意識，唯獨那批未知樣本，完全脫離了普通器官交易的範疇。
窗外夜風卷著山風灌進窗縫，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遠處禁閉室方向隱約有戰士換崗的腳步聲，短促利落，轉瞬又歸於寂靜。
瀋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拿起紙筆，開始草擬次日樣本檢測的詳細流程，從無菌環境布設、器械消毒步驟，到試劑配比、樣本取用規範，一條條羅列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停在醫療室門口。
兩聲輕叩。
「進。」瀋北筆尖未停，淡淡出聲道。
陸崢推門而入，身上作戰服已換下，穿了一身深色作訓常服，他手裡捏著一張紙質審訊筆錄，徑直走到桌旁，將紙張輕輕推到瀋北面前。
「禿鷲的初審筆錄，你看一眼。」
「裡面提到實驗室有專屬藥劑配比，還有固定實驗體篩選標準，和你明天要做的樣本檢測能對上。」
瀋北這才抬眼，目光落在筆錄紙上，指尖捏住紙頁邊角，低頭逐行閱覽。
陸崢就站在桌邊，不說話安靜的等著。
筆錄內容潦草簡略，禿鷲言辭躲閃，只含糊交代實驗室只聽命於境外高層，他只管中轉看守與人員輸送，不清楚試劑配方和深層實驗目的。
不過其中倒是透露了一點那就是實驗體優先挑選體格健康、配型適配度高的年輕人，和解救的八十七名供體受害者情況完吻合。
「有用信息不多。」瀋北看完，將筆錄紙疊好，推回陸崢面前，「只能佐證樣本來源都是定向篩選，藥劑屬於特製調配，常規檢測未必能完全破譯成分。」
「嗯，我也猜到了。」陸崢收回筆錄，捏在手裡，「但是他嘴咬得很死，軟硬不吃，後續分批審訊他的副手和底層看守，只能慢慢撬了。」
語氣頓了頓，他目光掃過桌上的檢測流程清單：「明天檢測需要的設備和無菌操作台，市局後勤凌晨送達，八點準時到位。人手給你配兩個衛生員，不過核心內容還是由你看管。」
「好的。」瀋北點頭，落筆在流程末尾補上人員分工備註。
陸崢頷首。
「公文包看完有發現？」他隨口問道。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紙質實驗記錄看完了。」瀋北如實回話，「有逐年實驗台帳，記錄實驗體編號、致死原因、樣本採集流程，多為免疫系統崩潰、器官衰竭死亡。不過U盤加密的，無法自行解鎖，需要技術組破譯。」
「我讓陳默優先破解這個U盤。你只管做好檢測，加密文檔這邊不用費心。有任何樣本異常、試劑成分詭異的情況，第一時間單獨告訴我，先不用在公開場合提及。」
陸崢微頷首，轉身便往外走，手搭在門沿時，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淡淡丟下一句。
「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任務不輕。」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醫療室重歸安靜。
瀋北抬頭看向緊閉的門板，神色無波，隨即低下頭，繼續完善檢測細則，增補註意事項、風險預案，把每一個可能出現的紕漏都提前標註出來。
半個小時後，收拾好紙筆，瀋北鎖好醫療室門窗，關掉檯燈。
走廊燈光昏黃，映著他孤直的身影緩步走向宿舍。
...
凌晨五點，天還蒙著一層灰濛的暗青色。
據點院落里只有崗哨的身影立在夜色里，巡邏腳步踩碎晨露。
瀋北從宿舍走出，一身簡潔深色作訓服，背著隨身小型醫療包，走向醫療室。
樓道里燈光昏黃。
走到醫療室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推門而入的瞬間，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味，他反手落鎖，徑直走到操作台旁，開始逐項做檢測前準備。
拆開封口的無菌鋪巾，平整鋪在診療台中央，將離心管、培養皿、一次性採樣針按順序排開。
酒精、碘伏、無菌生理鹽水依次歸位，動作熟練利落。
窗外天色一點點泛白，遠山輪廓慢慢從黑暗中剝離。
六點整，兩名調配來協助的衛生員準時到門外，輕叩門板。
「沈醫生，我們到了。」
「請進。」
「你們注意一下冷藏箱，還有維持室內通風，清理醫療垃圾。不要靠近檢測台和觸碰任何樣本試劑。」
兩人立正應聲：「好的沈醫生。」
兩人安分的站在角落。
七點四十分，院外傳來車輛低鳴。
市局調配的檢測設備送達，無菌操作台，可攜式基因測序儀還有低溫恆溫培養箱一件件卸下車，戰士和後勤人員合力將設備搬運到醫療室旁的備用檢測間。
陸崢站在院落側邊，目光掃過器械，在看到瀋北走出醫療室，這才上前。
「檢測間已經清場了，稍後也會安排人員輪守。」
瀋北目光掃過運來的儀器，微微頷首：「儀器就位後需要先靜置二十分鐘穩溫，八點半正式開始樣本檢測吧。」
「好，如果需要什麼東西和我說。」陸崢說完便轉身去巡查外圍警戒。
設備很快搬進檢測間，按瀋北提前標註的位置擺放固定。
衛生員也開始幫忙拆箱，清理包裝雜物。
八點半，一切準備就緒。
瀋北換上無菌防護服、口罩與手套，推門走進封閉檢測間，落下內側隔離門，隔絕外界所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