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易開始
「已經派人去了。」陸崢點頭，「所有涉案人員都已經被控制，盛世醫院也被全面封鎖了。」
瀋北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陸崢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對著耳麥下令：「清點現場證據，登記所有獲救人員信息，安排車輛送他們去醫院做全面檢查。手術室里的所有器械、藥品、保存箱，全部封存帶走。」
「明白。」
夜色漸深，地下二層的燈光依舊慘白。
隊員們忙碌地穿梭著，拍照、取證、登記。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劃破了江城的夜空。
瀋北依舊靠在牆上，手裡攥著那件外套，目光落在手術室緊閉的門上。
夜裡十二點四十分，盛世醫院地下二層。
取證人員舉著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閃光燈在慘白的燈光下頻繁亮起。
法醫戴著白手套，逐一檢查手術室里的器械和保存箱，將每一樣證物裝進密封袋，貼上編號標籤。
瀋北蹲在牆角，看著醫護人員給一個胳膊被打斷的男孩包紮傷口。
男孩咬著牙，一聲不吭，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
瀋北伸手，輕輕按住他發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凸起的肩胛骨，瘦得硌手。
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依賴，隨即又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里。
「瀋北。」
陸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瀋北收回手，站起身，轉過身。
陸崢手裡拿著對講機，臉上沾了一點灰塵，眼神依舊銳利。
「現場收尾交給陳默，你跟我去碼頭。」
瀋北微微皺眉：「我去做什麼？」
「蘇敬言要交接的是A類貨，也就是匹配好的活體器官。需要你現場辨認保存箱的型號和器官活性，還有核對配型單。」
「這是你的專業，別人做不了。」
瀋北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他彎腰，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外套，套在身上。拉鏈拉到領口，遮住了沾血的襯衫。
陸崢轉身往外走，瀋北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路過地下一層設備間的時候，幾個隊員正在拆除剛才被破壞的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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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瀰漫著灰塵和硝煙的味道，和地下二層的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走出老樓，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
瀋北深吸一口氣，肺里還是殘留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混合氣息。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陸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瀋北繞到副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儀錶盤上的時間顯示十二點四十五分，距離約定的交接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陸崢發動車子，同時按下耳麥：「各單位注意，目標蘇敬言，男性，五十八歲，身高一米七五，戴黑框眼鏡，穿灰色風衣。接頭人代號烏鴉，身份不明。所有人立刻前往城東碼頭三號倉庫，按預定方案布控。重複，不要打草驚蛇，等交易完成再動手。」
「一號隊收到。」
「二號隊收到。」
「三號隊已到達碼頭外圍，正在隱蔽。」
耳麥里傳來各隊的回應，陸崢關掉對講機，踩下油門。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出醫院後門，匯入夜色之中。
車裡一片死寂。
瀋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不斷閃過地下二層的畫面，囚室里瘦骨嶙峋的年輕人，手術台上昏迷的女孩，散落一地的手術刀還有蘇敬言那個寫滿交易記錄的黑色筆記本。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點。
陸崢餘光掃過他緊繃的側臉，沒有說話，車速又快了一點。
晚上十二點五十五分，車子停在城東碼頭外圍的一片廢棄工廠里。
陸崢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下車。三號隊在前面等著我們。」
瀋北推開車門下車。
夜風更大了，帶著海水的鹹味，吹得他的頭髮亂舞。
他拉了拉外套的領口，跟著陸崢往前走。
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就看到了三號倉庫。
倉庫是老式的磚混結構，牆面斑駁，大門緊閉，只有門口的一盞路燈亮著，昏黃的燈光在地上投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三號隊的隊長迎了上來，壓低聲音：「陸隊，我們十分鐘前就到了。蘇敬言已經進去了，身邊跟著兩個保鏢。接頭人還沒到。」
陸崢點了點頭，抬手示意隊員們散開。
「各單位找好隱蔽位置，等待時機。」
「收到。」
陸崢帶著瀋北，躲在倉庫側面的一個貨櫃後面。
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倉庫大門的動靜。
瀋北蹲下身，靠著冰冷的貨櫃壁。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黑色的筆記本，又翻到最後一頁。
紅筆寫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3月17日，凌晨一點，碼頭三號倉，交接A類貨，代號烏鴉。」
他的指尖輕輕划過筆記本，眼神複雜。
陸崢靠在貨櫃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盯著倉庫大門。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按了按左肩，舊傷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他皺了皺眉，沒有在意，繼續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點整，一輛黑色的無牌轎車緩緩駛進碼頭，停在倉庫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走了下來。
只見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
男人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抬手敲了敲倉庫大門。
「咚咚咚。」
三聲輕響，間隔均勻。
倉庫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蘇敬言的臉露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側身讓男人進去，大門隨即關上，再次陷入寂靜。
「交易開始了。」陸崢放下望遠鏡，按下耳麥，「各單位注意，準備行動。等我指令。」
倉庫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吊燈懸在天花板中央，發出昏黃的光。
蘇敬言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兩個保鏢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在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穿皮衣的男人坐在他對面，將銀色密碼箱放在桌上。
「貨呢？」男人開口，聲音沙啞。
瀋北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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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對著耳麥下令：「清點現場證據，登記所有獲救人員信息，安排車輛送他們去醫院做全面檢查。手術室里的所有器械、藥品、保存箱，全部封存帶走。」
「明白。」
夜色漸深，地下二層的燈光依舊慘白。
隊員們忙碌地穿梭著，拍照、取證、登記。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劃破了江城的夜空。
瀋北依舊靠在牆上，手裡攥著那件外套，目光落在手術室緊閉的門上。
夜裡十二點四十分，盛世醫院地下二層。
取證人員舉著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閃光燈在慘白的燈光下頻繁亮起。
法醫戴著白手套，逐一檢查手術室里的器械和保存箱，將每一樣證物裝進密封袋，貼上編號標籤。
瀋北蹲在牆角，看著醫護人員給一個胳膊被打斷的男孩包紮傷口。
男孩咬著牙，一聲不吭，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
瀋北伸手，輕輕按住他發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凸起的肩胛骨，瘦得硌手。
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依賴，隨即又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里。
「瀋北。」
陸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瀋北收回手，站起身，轉過身。
陸崢手裡拿著對講機，臉上沾了一點灰塵，眼神依舊銳利。
「現場收尾交給陳默，你跟我去碼頭。」
瀋北微微皺眉：「我去做什麼？」
「蘇敬言要交接的是A類貨，也就是匹配好的活體器官。需要你現場辨認保存箱的型號和器官活性，還有核對配型單。」
「這是你的專業，別人做不了。」
瀋北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他彎腰，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外套，套在身上。拉鏈拉到領口，遮住了沾血的襯衫。
陸崢轉身往外走，瀋北跟在他身後。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路過地下一層設備間的時候，幾個隊員正在拆除剛才被破壞的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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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瀰漫著灰塵和硝煙的味道，和地下二層的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走出老樓，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
瀋北深吸一口氣，肺里還是殘留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混合氣息。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陸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瀋北繞到副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儀錶盤上的時間顯示十二點四十五分，距離約定的交接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陸崢發動車子，同時按下耳麥：「各單位注意，目標蘇敬言，男性，五十八歲，身高一米七五，戴黑框眼鏡，穿灰色風衣。接頭人代號烏鴉，身份不明。所有人立刻前往城東碼頭三號倉庫，按預定方案布控。重複，不要打草驚蛇，等交易完成再動手。」
「一號隊收到。」
「二號隊收到。」
「三號隊已到達碼頭外圍，正在隱蔽。」
耳麥里傳來各隊的回應，陸崢關掉對講機，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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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一片死寂。
瀋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不斷閃過地下二層的畫面，囚室里瘦骨嶙峋的年輕人，手術台上昏迷的女孩，散落一地的手術刀還有蘇敬言那個寫滿交易記錄的黑色筆記本。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點。
陸崢餘光掃過他緊繃的側臉，沒有說話，車速又快了一點。
晚上十二點五十五分，車子停在城東碼頭外圍的一片廢棄工廠里。
陸崢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下車。三號隊在前面等著我們。」
瀋北推開車門下車。
夜風更大了，帶著海水的鹹味，吹得他的頭髮亂舞。
他拉了拉外套的領口，跟著陸崢往前走。
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就看到了三號倉庫。
倉庫是老式的磚混結構，牆面斑駁，大門緊閉，只有門口的一盞路燈亮著，昏黃的燈光在地上投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三號隊的隊長迎了上來，壓低聲音：「陸隊，我們十分鐘前就到了。蘇敬言已經進去了，身邊跟著兩個保鏢。接頭人還沒到。」
陸崢點了點頭，抬手示意隊員們散開。
「各單位找好隱蔽位置，等待時機。」
「收到。」
陸崢帶著瀋北，躲在倉庫側面的一個貨櫃後面。
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楚地看到倉庫大門的動靜。
瀋北蹲下身，靠著冰冷的貨櫃壁。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黑色的筆記本，又翻到最後一頁。
紅筆寫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3月17日，凌晨一點，碼頭三號倉，交接A類貨，代號烏鴉。」
他的指尖輕輕划過筆記本，眼神複雜。
陸崢靠在貨櫃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盯著倉庫大門。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按了按左肩，舊傷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他皺了皺眉，沒有在意，繼續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點整，一輛黑色的無牌轎車緩緩駛進碼頭，停在倉庫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走了下來。
只見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
男人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抬手敲了敲倉庫大門。
「咚咚咚。」
三聲輕響，間隔均勻。
倉庫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蘇敬言的臉露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側身讓男人進去，大門隨即關上，再次陷入寂靜。
「交易開始了。」陸崢放下望遠鏡，按下耳麥，「各單位注意，準備行動。等我指令。」
倉庫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盞吊燈懸在天花板中央，發出昏黃的光。
蘇敬言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兩個保鏢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在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穿皮衣的男人坐在他對面，將銀色密碼箱放在桌上。
「貨呢？」男人開口，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