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管家手中的鑰匙
眾人都點頭。
瀋北坐在角落裡，給小豆豆餵水。
小傢伙舔了舔他的指尖，像是知道明天有大事要發生，格外精神。
他抬頭看向陸崢，男人正和趙石細化路線，側臉在油燈下顯得格外堅定。
油燈噼啪作響，燈花跳了一下，映得每個人眼裡都亮著光。
夜色越來越深，遠處要塞的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
沒人說話，都在默默養精蓄銳。
...
日頭升到寨口老榕樹頂的時候，萊曼送來了第二封密信。
密信是艾倫偷偷摸進來送的，小伙子臉上沾著泥，褲腿劃了個大口子，顯然是繞了不少路才躲開巡邏隊。
他把捲成細筒的紙條遞過來，喘著氣道：「團長讓我給你們帶話，卡爾今天上午就進要塞了，帶了十來個人，全是精銳，炸藥帶了不少。」
「坎拉把他們藏在北門的暗道里，定了晚上十二點動手，先炸周妄住的別院，再衝進去搶硬碟。」
「還有，坎坤今天調了最後的親衛隊去守主堡，看樣子是怕周妄反撲。」
陸崢展開紙條，上面是萊曼手繪的主堡布防草圖，崗哨位置、換防時間標得清清楚楚。
最西側的小門旁畫了個紅圈，是約定好的接應點。
「團長說，十二點混戰一起，他就守在小門那兒，給你們留十分鐘。」艾倫補充道，「過了時間他就得走，不然被發現了，弟兄們都得死。」
「替我謝你們團長。」陸崢把紙條折好收進貼身口袋，又遞過去兩包消炎藥和止血粉。
「這些拿著，你們弟兄們傷號多，能用得上。」
艾倫愣了一下，沒有推辭，接過來塞進懷裡。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小心點。」
說完，貓著腰鑽出竹樓，很快消失在山林里。
堂屋裡靜了幾秒，趙石先開口：「卡爾帶了炸藥？」
「這小子是想把要塞掀了啊。連主堡都炸？」
「他做得出來。」陸崢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主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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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坤把親衛隊調去主堡，說明他也怕。」
「正好，親衛隊都去主堡了，外圍防守就空了。我們進去更容易，可出來也更險，炸藥一響，主堡說不定會塌。」
「那帳本還拿不拿？」趙磊問。
陸崢語氣很定，「要拿，帳本在主堡的地下密室，地面炸不到那兒。速戰速決，拿到就走。」
他頓了頓，看向瀋北：「小豆豆能帶進去嗎？裡面炸藥味重，它能提前聞出來，安全些。」
瀋北點點頭，摸了摸腳邊的小豆豆，小傢伙正豎著耳朵聽，瞳孔在日光里泛著淡光，「我把它藏在懷裡，不會露餡。」
最後還是決定入夜後從西小門進，走地下通道去主堡後側。
趙石趙磊開路，瀋北跟進，陸崢殿後，麼香帶路。
拿到帳本立刻原路返回，萊曼在小門接應，十分鐘必須撤出來。
「還有件事。」玉罕忽然開口。
「勞工里有幾個以前在主堡當過僕人的，說地下密室的門是老銅鎖，得用特製的銅鑰匙，坎坤貼身帶一把，另一把放在管家那兒。我們沒鑰匙，怎麼進去？」
眾人都愣了一下。
光顧著布防，忘了密室還有鎖。
「管家住在哪兒？」陸崢問。
「主堡西側的偏院。」麼香想了想，「管家是坎坤的遠房親戚，貪財好酒，晚上幾乎不離酒壺。」
陸崢嘴角微揚，「那順道去偏院，把鑰匙拿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
本來還愁怎麼開門，這下正好，連鑰匙帶帳本一鍋端。
白天的時光過得格外慢。
寨子裡的勞工知道今晚要端坎坤的老巢，都自發忙活起來。
有烙乾糧的，熬草藥的，搓麻繩的，還有老獵人拿出了自己藏了十幾年的駑箭和毒針，硬要塞給隊伍。
石侖老爹送來了兩包迷煙，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配方，聞上一口就得暈半個時辰，對付守衛好用。
瀋北蹲在竹樓里，把急救包又檢查了三遍。
止血繃帶、消炎藥、解毒劑、縫合包，一樣樣數清楚，又給小豆豆餵了點溫水，順了順它的背。
他指尖撓了撓小傢伙的下巴，「聞見炸藥就蹭我一下，知道嗎？」
小豆豆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乖得像個小糰子。
陸崢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夕陽從窗縫溜進來，落在瀋北的側臉上，暖融融的，連平日裡的清冷都柔和了不少。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把一把小巧的銅鑰匙放在桌上。
「萊曼剛差人送過來的，是管家偏院的門鑰匙。省得我們再撬鎖，耽誤時間。」
瀋北抬頭看他，男人眼底帶著點細碎的光，額角還有剛查崗沾的草屑。
他伸手輕輕拂掉那片草屑，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
「謝謝。」瀋北收回手，別開臉，耳尖微微發熱。
陸崢嗯了一聲，蹲下身幫他整理醫療包，指尖偶爾能碰到他的手指。
竹樓里很靜，只有外面隱約的孩童笑聲，還有小豆豆輕輕的呼嚕聲。
連日的奔波廝殺里，這點細碎的，沒說破的暖意，像炭火一樣，慢慢烘著濕冷。
二更天，夜色最濃的時候，幾人動身了。
陸崢，瀋北，趙石，趙磊，以及麼香帶路。
玉罕和林宇留在寨子裡照看傷員，陳默陳星守著設備監聽通訊，隨時接應。
小豆豆被瀋北揣在懷裡，裹著深色的粗布，只露出個小鼻子，安安靜靜的，連尾巴都不晃。
往要塞去的路，比上次更難走。
坎坤的巡邏隊加了三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探照燈來回掃得像篩子。
隊伍借著荒草和罌粟田的掩護，一點點往西小門摸。
走到離城牆還有半里地的時候，迎面過來一隊巡邏兵，十幾個人，牽著軍犬，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人了，快躲！」
趙石低喝一聲，眾人立刻撲倒在罌粟田裡，伏在壟溝里。
罌粟稈很高，剛好能擋住身形，可葉片上的露水打濕了衣服，涼得刺骨。
軍犬狂吠著往這邊來，巡邏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瀋北懷裡的小豆豆立刻繃緊了身子，卻沒叫，只是死死貼著他的胸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瀋北捂住它的鼻子，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壓得很慢。
軍犬跑到田埂邊，嗅來嗅去，原地轉了兩圈，就是不肯往前走。
巡邏兵罵了兩句，拽著狗繩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眾人才鬆了口氣，從田裡爬出來，渾身都沾滿了露水和泥。
趙磊抹了把臉上的泥，小聲嘀咕，「好險好險！這狗鼻子真靈。」
瀋北坐在角落裡，給小豆豆餵水。
小傢伙舔了舔他的指尖，像是知道明天有大事要發生，格外精神。
他抬頭看向陸崢，男人正和趙石細化路線，側臉在油燈下顯得格外堅定。
油燈噼啪作響，燈花跳了一下，映得每個人眼裡都亮著光。
夜色越來越深，遠處要塞的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
沒人說話，都在默默養精蓄銳。
...
日頭升到寨口老榕樹頂的時候，萊曼送來了第二封密信。
密信是艾倫偷偷摸進來送的，小伙子臉上沾著泥，褲腿劃了個大口子，顯然是繞了不少路才躲開巡邏隊。
他把捲成細筒的紙條遞過來，喘著氣道：「團長讓我給你們帶話，卡爾今天上午就進要塞了，帶了十來個人，全是精銳，炸藥帶了不少。」
「坎拉把他們藏在北門的暗道里，定了晚上十二點動手，先炸周妄住的別院，再衝進去搶硬碟。」
「還有，坎坤今天調了最後的親衛隊去守主堡，看樣子是怕周妄反撲。」
陸崢展開紙條，上面是萊曼手繪的主堡布防草圖，崗哨位置、換防時間標得清清楚楚。
最西側的小門旁畫了個紅圈，是約定好的接應點。
「團長說，十二點混戰一起，他就守在小門那兒，給你們留十分鐘。」艾倫補充道，「過了時間他就得走，不然被發現了，弟兄們都得死。」
「替我謝你們團長。」陸崢把紙條折好收進貼身口袋，又遞過去兩包消炎藥和止血粉。
「這些拿著，你們弟兄們傷號多，能用得上。」
艾倫愣了一下，沒有推辭，接過來塞進懷裡。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小心點。」
說完，貓著腰鑽出竹樓，很快消失在山林里。
堂屋裡靜了幾秒，趙石先開口：「卡爾帶了炸藥？」
「這小子是想把要塞掀了啊。連主堡都炸？」
「他做得出來。」陸崢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主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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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坤把親衛隊調去主堡，說明他也怕。」
「正好，親衛隊都去主堡了，外圍防守就空了。我們進去更容易，可出來也更險，炸藥一響，主堡說不定會塌。」
「那帳本還拿不拿？」趙磊問。
陸崢語氣很定，「要拿，帳本在主堡的地下密室，地面炸不到那兒。速戰速決，拿到就走。」
他頓了頓，看向瀋北：「小豆豆能帶進去嗎？裡面炸藥味重，它能提前聞出來，安全些。」
瀋北點點頭，摸了摸腳邊的小豆豆，小傢伙正豎著耳朵聽，瞳孔在日光里泛著淡光，「我把它藏在懷裡，不會露餡。」
最後還是決定入夜後從西小門進，走地下通道去主堡後側。
趙石趙磊開路，瀋北跟進，陸崢殿後，麼香帶路。
拿到帳本立刻原路返回，萊曼在小門接應，十分鐘必須撤出來。
「還有件事。」玉罕忽然開口。
「勞工里有幾個以前在主堡當過僕人的，說地下密室的門是老銅鎖，得用特製的銅鑰匙，坎坤貼身帶一把，另一把放在管家那兒。我們沒鑰匙，怎麼進去？」
眾人都愣了一下。
光顧著布防，忘了密室還有鎖。
「管家住在哪兒？」陸崢問。
「主堡西側的偏院。」麼香想了想，「管家是坎坤的遠房親戚，貪財好酒，晚上幾乎不離酒壺。」
陸崢嘴角微揚，「那順道去偏院，把鑰匙拿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
本來還愁怎麼開門，這下正好，連鑰匙帶帳本一鍋端。
白天的時光過得格外慢。
寨子裡的勞工知道今晚要端坎坤的老巢，都自發忙活起來。
有烙乾糧的，熬草藥的，搓麻繩的，還有老獵人拿出了自己藏了十幾年的駑箭和毒針，硬要塞給隊伍。
石侖老爹送來了兩包迷煙，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配方，聞上一口就得暈半個時辰，對付守衛好用。
瀋北蹲在竹樓里，把急救包又檢查了三遍。
止血繃帶、消炎藥、解毒劑、縫合包，一樣樣數清楚，又給小豆豆餵了點溫水，順了順它的背。
他指尖撓了撓小傢伙的下巴，「聞見炸藥就蹭我一下，知道嗎？」
小豆豆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乖得像個小糰子。
陸崢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夕陽從窗縫溜進來，落在瀋北的側臉上，暖融融的，連平日裡的清冷都柔和了不少。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把一把小巧的銅鑰匙放在桌上。
「萊曼剛差人送過來的，是管家偏院的門鑰匙。省得我們再撬鎖，耽誤時間。」
瀋北抬頭看他，男人眼底帶著點細碎的光，額角還有剛查崗沾的草屑。
他伸手輕輕拂掉那片草屑，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
「謝謝。」瀋北收回手，別開臉，耳尖微微發熱。
陸崢嗯了一聲，蹲下身幫他整理醫療包，指尖偶爾能碰到他的手指。
竹樓里很靜，只有外面隱約的孩童笑聲，還有小豆豆輕輕的呼嚕聲。
連日的奔波廝殺里，這點細碎的，沒說破的暖意，像炭火一樣，慢慢烘著濕冷。
二更天，夜色最濃的時候，幾人動身了。
陸崢，瀋北，趙石，趙磊，以及麼香帶路。
玉罕和林宇留在寨子裡照看傷員，陳默陳星守著設備監聽通訊，隨時接應。
小豆豆被瀋北揣在懷裡，裹著深色的粗布，只露出個小鼻子，安安靜靜的，連尾巴都不晃。
往要塞去的路，比上次更難走。
坎坤的巡邏隊加了三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探照燈來回掃得像篩子。
隊伍借著荒草和罌粟田的掩護，一點點往西小門摸。
走到離城牆還有半里地的時候，迎面過來一隊巡邏兵，十幾個人，牽著軍犬，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人了，快躲！」
趙石低喝一聲，眾人立刻撲倒在罌粟田裡，伏在壟溝里。
罌粟稈很高，剛好能擋住身形，可葉片上的露水打濕了衣服，涼得刺骨。
軍犬狂吠著往這邊來，巡邏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瀋北懷裡的小豆豆立刻繃緊了身子，卻沒叫，只是死死貼著他的胸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瀋北捂住它的鼻子，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壓得很慢。
軍犬跑到田埂邊，嗅來嗅去，原地轉了兩圈，就是不肯往前走。
巡邏兵罵了兩句，拽著狗繩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眾人才鬆了口氣，從田裡爬出來，渾身都沾滿了露水和泥。
趙磊抹了把臉上的泥，小聲嘀咕，「好險好險！這狗鼻子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