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頂部坍塌，沼氣泄露
眾人屏息跟上，腳步放得極輕。
豆豆趴在瀋北的肩膀上，爪子緊緊勾著他的衣領，鼻子時不時抽動兩下。
越往深處走，空氣里的霉味越重，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刺得人鼻腔發緊。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的通道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半塌的石室。
石室的鐵門歪倒在一旁，鏽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裡面整整齊齊排著十幾個石砌的小隔間。
每個隔間都只有半人高，裝著粗鐵欄杆，欄杆上掛著鏽斷的鐵鎖。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粗陶碗、發霉的草蓆，還有幾枚鏽跡斑斑的銅紐扣，看著像是......囚室。
「是應當是當年關人的地方。」
麼香湊到欄杆外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發顫。
「以前聽老人說，那些人抓了好多百姓和俘虜，在這兒做藥物實驗，死了就扔去暗河餵魚。」
「沒想到……是真的。」
眾人都沒說話，腳步放得更輕了。
頭燈的光束掃過隔間牆壁，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
有本地話，也有中文，大多是名字，還有幾句斷斷續續的遺言。
刻痕很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最裡面的隔間牆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指印嵌在石頭裡，看得人心裡發悶。
瀋北走到最裡面的隔間外，蹲下身，撿起半張泡得發皺的紙片。
紙片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字跡模糊，只能看清零星幾句：
「…第七天…發燒…他們說試新藥…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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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片邊緣沾著暗褐色的污漬，已經干透了，是陳年的血。
他指尖微微收緊，心裡像堵了一塊濕冷的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他也見過太多吸毒致幻、家破人亡的病人，可直面這樣原始的，被當成實驗品的痕跡，衝擊力比任何病例都強。
這些人不是癮君子，只是普通的百姓、過路的商人，就因為這些人的野心，永遠困在了這暗無天日的溶洞裡，連名字都沒留下。
「別看了。」
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溫度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過來。
他站在瀋北身旁，目光落在牆壁的刻痕上，眼神沉得像化不開的墨，低聲說了句，「都會有交代的。」
瀋北點點頭，把紙片小心地收進急救包的夾層里。
這些痕跡，都是證據。
等案子結了，總要讓他們的名字，被人知道。
趙石在石室里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一共十七個隔間，看痕跡，當年至少關了二三十個人。大部分都沒活下來。」
沒人接話，石室里靜得只剩滴水聲。
過了幾秒，陸崢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記下來位置。等任務結束，回來收斂遺骸。」
「是。」趙石沉聲應下，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個標記。
沒在囚室多停留，隊伍繼續往裡走。
通道越往下，空氣越悶。
那股苦杏仁味也越來越重。
「不對。」瀋北立刻停下腳步，「豆豆反應不對。這味道有問題。」
眾人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是沼氣？」林宇小聲問，「還是毒氣？」
「不像石侖老爹說的死廊毒氣。」玉罕皺著眉，輕輕嗅了嗅。
「像是地下沼氣，還有點硫化氫的味道。」
「前面通道應該塌了，氣體積在裡面散不出去。吸多了便會出現頭暈、窒息。」
陸崢當機立斷：「後撤！退到剛才的囚室那邊，那邊通風好點。」
眾人立刻轉身往回走，可剛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輕響。
頭頂的岩石掉下來幾塊碎石，跟著通道頂部裂開一道細縫，乳白色的霧氣順著縫隙往下滲，那股苦杏仁味瞬間濃了好幾倍。
「不好！頂部塌了！沼氣漏出來了！」趙石大喊一聲。
「快走！」
眾人立刻加快腳步，可沼氣擴散得更快，沒走幾步，最前面的趙磊就晃了一下，頭暈目眩，差點栽倒。
趙石一把扶住他，心裡咯噔一下。
「瀋北！」
瀋北立刻衝上去，摸了摸趙磊的脈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輕度中毒，沒事。把防毒口罩戴上，快撤！」
所有人立刻戴上備用的簡易防毒口罩，可口罩只能擋一部分顆粒，擋不住氣體。
越往回走，頭越沉，腳步也越來越虛。
豆豆在瀋北懷裡縮成一團，已經有點蔫了，小舌頭微微伸著，呼吸急促。
瀋北把它塞進懷裡，用衣服捂住它的鼻子，另一隻手抓著岩壁，一步步往前挪。
短短几十米的路，像走了幾個世紀。
終於退回到囚室石室，新鮮空氣多了些，那股刺鼻的味道淡了下去。
眾人摘了口罩，都大口喘著氣，臉色發白。
趙磊靠在牆上，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還有點暈：「好險……差點栽在裡面。」
「前面通道塌了，沼氣堵死了路。」趙石皺著眉，「側邊這條路走不通，得換個方向。」
陸崢點點頭，沒說話，看向瀋北：「豆豆怎麼樣？」
「有點缺氧，沒事。」瀋北把小傢伙抱出來，順了順它的背，豆豆蹭了蹭他的手心，慢慢緩了過來，
「多虧它預警得早，再晚走兩分鐘，我們都得困在裡面。」
眾人都看向那隻小豹貓，眼裡多了幾分後怕和感激。
剛才要是沒豆豆提前察覺，等眾人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恐怕已經倒在通道里了。
「這條路廢了。」陸崢蹲下身，在本子上劃掉側邊岔路的標記。
「只能回主迴廊，另找別的路。」
「核心區正面有周妄的人把守，硬闖不行。我們往東邊繞繞，看看有沒有別的通道能繞到後面。」
「東邊？」玉罕愣了一下。
「東邊不是死廊嗎？」
「石侖老爹說那邊有毒氣，進去就出不來。」
「死廊是主通道。」陸崢指尖點在草圖上，「周邊肯定還有分支小道。卡爾不就往那邊去了嗎？」
「他敢走，說明肯定有能繞過去的路。我們小心點，不碰主廊，只走側邊小道，應該沒事。」
眾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頭。
現在側邊路被沼氣堵死，正面不能闖，往東繞是唯一的選擇。
休整了十分鐘，等沼氣稍微散了點，眾人才起身，順著原路往回走，回到之前的分岔口，拐向了東邊的方向。
越往東走，空氣里的腐臭味越重，還夾雜著點淡淡的刺鼻氣味，就是石侖老爹口中所說的毒氣殘留。
豆豆趴在瀋北的肩膀上，爪子緊緊勾著他的衣領，鼻子時不時抽動兩下。
越往深處走，空氣里的霉味越重，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刺得人鼻腔發緊。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的通道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半塌的石室。
石室的鐵門歪倒在一旁，鏽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裡面整整齊齊排著十幾個石砌的小隔間。
每個隔間都只有半人高，裝著粗鐵欄杆，欄杆上掛著鏽斷的鐵鎖。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粗陶碗、發霉的草蓆，還有幾枚鏽跡斑斑的銅紐扣，看著像是......囚室。
「是應當是當年關人的地方。」
麼香湊到欄杆外看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發顫。
「以前聽老人說，那些人抓了好多百姓和俘虜，在這兒做藥物實驗，死了就扔去暗河餵魚。」
「沒想到……是真的。」
眾人都沒說話，腳步放得更輕了。
頭燈的光束掃過隔間牆壁，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
有本地話，也有中文，大多是名字，還有幾句斷斷續續的遺言。
刻痕很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最裡面的隔間牆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指印嵌在石頭裡，看得人心裡發悶。
瀋北走到最裡面的隔間外，蹲下身，撿起半張泡得發皺的紙片。
紙片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字跡模糊，只能看清零星幾句：
「…第七天…發燒…他們說試新藥…想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紙片邊緣沾著暗褐色的污漬，已經干透了，是陳年的血。
他指尖微微收緊，心裡像堵了一塊濕冷的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他也見過太多吸毒致幻、家破人亡的病人，可直面這樣原始的，被當成實驗品的痕跡，衝擊力比任何病例都強。
這些人不是癮君子，只是普通的百姓、過路的商人，就因為這些人的野心，永遠困在了這暗無天日的溶洞裡，連名字都沒留下。
「別看了。」
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溫度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過來。
他站在瀋北身旁，目光落在牆壁的刻痕上，眼神沉得像化不開的墨，低聲說了句，「都會有交代的。」
瀋北點點頭，把紙片小心地收進急救包的夾層里。
這些痕跡，都是證據。
等案子結了，總要讓他們的名字，被人知道。
趙石在石室里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一共十七個隔間，看痕跡，當年至少關了二三十個人。大部分都沒活下來。」
沒人接話，石室里靜得只剩滴水聲。
過了幾秒，陸崢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記下來位置。等任務結束，回來收斂遺骸。」
「是。」趙石沉聲應下，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個標記。
沒在囚室多停留，隊伍繼續往裡走。
通道越往下，空氣越悶。
那股苦杏仁味也越來越重。
「不對。」瀋北立刻停下腳步，「豆豆反應不對。這味道有問題。」
眾人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是沼氣？」林宇小聲問，「還是毒氣？」
「不像石侖老爹說的死廊毒氣。」玉罕皺著眉，輕輕嗅了嗅。
「像是地下沼氣，還有點硫化氫的味道。」
「前面通道應該塌了，氣體積在裡面散不出去。吸多了便會出現頭暈、窒息。」
陸崢當機立斷：「後撤！退到剛才的囚室那邊，那邊通風好點。」
眾人立刻轉身往回走，可剛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輕響。
頭頂的岩石掉下來幾塊碎石，跟著通道頂部裂開一道細縫，乳白色的霧氣順著縫隙往下滲，那股苦杏仁味瞬間濃了好幾倍。
「不好！頂部塌了！沼氣漏出來了！」趙石大喊一聲。
「快走！」
眾人立刻加快腳步，可沼氣擴散得更快，沒走幾步，最前面的趙磊就晃了一下，頭暈目眩，差點栽倒。
趙石一把扶住他，心裡咯噔一下。
「瀋北！」
瀋北立刻衝上去，摸了摸趙磊的脈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輕度中毒，沒事。把防毒口罩戴上，快撤！」
所有人立刻戴上備用的簡易防毒口罩，可口罩只能擋一部分顆粒，擋不住氣體。
越往回走，頭越沉，腳步也越來越虛。
豆豆在瀋北懷裡縮成一團，已經有點蔫了，小舌頭微微伸著，呼吸急促。
瀋北把它塞進懷裡，用衣服捂住它的鼻子，另一隻手抓著岩壁，一步步往前挪。
短短几十米的路，像走了幾個世紀。
終於退回到囚室石室，新鮮空氣多了些，那股刺鼻的味道淡了下去。
眾人摘了口罩，都大口喘著氣，臉色發白。
趙磊靠在牆上，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還有點暈：「好險……差點栽在裡面。」
「前面通道塌了，沼氣堵死了路。」趙石皺著眉，「側邊這條路走不通，得換個方向。」
陸崢點點頭，沒說話，看向瀋北：「豆豆怎麼樣？」
「有點缺氧，沒事。」瀋北把小傢伙抱出來，順了順它的背，豆豆蹭了蹭他的手心，慢慢緩了過來，
「多虧它預警得早，再晚走兩分鐘，我們都得困在裡面。」
眾人都看向那隻小豹貓，眼裡多了幾分後怕和感激。
剛才要是沒豆豆提前察覺，等眾人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恐怕已經倒在通道里了。
「這條路廢了。」陸崢蹲下身，在本子上劃掉側邊岔路的標記。
「只能回主迴廊，另找別的路。」
「核心區正面有周妄的人把守，硬闖不行。我們往東邊繞繞，看看有沒有別的通道能繞到後面。」
「東邊？」玉罕愣了一下。
「東邊不是死廊嗎？」
「石侖老爹說那邊有毒氣，進去就出不來。」
「死廊是主通道。」陸崢指尖點在草圖上，「周邊肯定還有分支小道。卡爾不就往那邊去了嗎？」
「他敢走，說明肯定有能繞過去的路。我們小心點，不碰主廊，只走側邊小道，應該沒事。」
眾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頭。
現在側邊路被沼氣堵死，正面不能闖，往東繞是唯一的選擇。
休整了十分鐘，等沼氣稍微散了點，眾人才起身，順著原路往回走，回到之前的分岔口，拐向了東邊的方向。
越往東走，空氣里的腐臭味越重，還夾雜著點淡淡的刺鼻氣味，就是石侖老爹口中所說的毒氣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