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死廊
「周妄的人就在前面，說不定還有崗哨。」
隊伍繼續往前，腳步放得更輕了，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溶洞迴廊越來越寬，兩側開始出現岔路，一條連著一條，像迷宮一樣。
岩壁上偶爾能看見舊標記，用紅漆畫的箭頭，是早年采硝石的匠人留的，大多已經褪色模糊了。
「這麼多岔路，哪條是對的？」趙磊小聲問著，有點眼花。
「跟著新鮮腳印走。」陸崢說，「周妄和卡爾都奔著核心區去，他們走的路，肯定是對的。」
眾人順著最清晰的那排軍靴印往前走。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面的通道突然分成了兩條。
左邊的通道寬一點，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試管和橡膠手套，聞著有淡淡的試劑味。
右邊的通道窄一點，黑漆漆的，陰風陣陣，聞著有股腐臭味。
新鮮腳印，明顯分成了兩撥。
看這樣子，不出意外的話，周妄的人走了左邊，卡爾的人，走了右邊。
「卡爾怎麼往那邊去了？」趙石皺著眉，「那邊聞著就不對，不像是實驗室的方向？」
陸崢沒立刻說話，看向瀋北：「豆豆有反應嗎？」
瀋北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貓。
豆豆對著左邊的通道弓著背，毛微微炸著，是警惕的反應。
對著右邊的通道，卻往後縮了縮，像是很排斥那股味道。
「看豆豆這樣子，左邊應該是有製毒原料的味道，很濃。」瀋北輕聲說。
「右邊……或者是屍臭味，毒氣等危險的味道。應該就是石侖老爹說的死廊，以前做實驗死過人的地方。」
「卡爾往死廊走？」趙磊愣了。
「他瘋了？」
「不一定。」陸崢眼神沉了沉。
「卡爾狡猾得很。說不定是故意繞路，想從側面包抄周妄的後路。」
「當然，也可能……他知道別的通道，能繞到資料庫密室。」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定：「我們走左邊，跟著周妄的腳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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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那邊暫時不管，先摸清核心區的布防。都跟緊，別走散了。」
眾人應下，跟著他往左邊的通道走。
越往裡走，空氣里的試劑味越濃，混著點罌粟殼熬煮的苦味，刺得人鼻腔發疼。
玉罕給每個人都遞了片防毒草藥，含在嘴裡，才稍微好受了點。
通道兩側，開始出現廢棄的房間。
有的堆著破舊的竹筐，有的散落著鏽掉的工具。
還有一間裡面擺著幾張破舊的木板床，落滿了灰，應該是當年工人住的地方。
「這就是他們當年的作坊？」趙磊小聲問，看著牆上斑駁的渡鴉徽記，心裡有點發毛。
「應該是外圍生活區。」陸崢低聲說，「核心實驗室和資料庫，還在更裡面。」
正說著，走在最前面的趙石突然猛地停住腳步，伸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貼著岩壁站好。
通道盡頭，傳來了說話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說著本地話，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像是在搬東西。
距離這裡，最多二十米。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趙石悄悄拔出手槍，對著陸崢做了個突襲的手勢。
陸崢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廢棄儲物間，示意眾人躲進去。
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鑽進儲物間，躲在堆滿舊木箱的後面。
幾乎是同時，幾道腳步聲從通道那頭走了過來，越來越近。
頭燈的光束從門縫晃過去，掃過儲物間的木門。
眾人躲在箱子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豆豆乖乖縮在瀋北懷裡，耳朵貼在腦袋上，一點聲音都沒出。
腳步聲在儲物間門口停了幾秒。
「大哥說了，加快速度，把設備都搬進去。」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口音。
「卡爾的人也進洞了，不知道從哪摸進來的，得防著點。」
「怕什麼，就他那幾個人，還能翻了天？」另一個人嗤笑，「等資料庫啟動了，第一個收拾他。」
「別大意。警方的人也進山了，說不定也會摸進來。」
「警方？就他們那幾個人，敢進溶洞？進來了也是送死。」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腳步聲漸漸遠去，往通道深處去了。
等聲音徹底消失，眾人才鬆了口氣。
「看來卡爾進來的事，周妄已經知道了。」趙石壓低聲音，「正好，讓他們斗去。」
「沒那麼簡單。」陸崢搖搖頭，「周妄有防備，卡爾討不到好。我們趁這個機會，往前摸，看看核心區的布局。」
他頓了頓，看向瀋北：「豆豆怎麼樣？能聞出前面大致情況嗎？」
瀋北摸了摸豆豆的腦袋，小傢伙對著深處弓了弓背，喉嚨里滾出低低的呼嚕聲。
瀋北輕聲說，「具體不知道，但至少十幾個，還有很重的設備味和炸藥味。周妄在裡面布了防。」
陸崢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先不急著往裡闖。我們先在這一片摸清楚，把外圍的通道都記下來，找好撤退路線。」
「等摸清裡面的布防，再做下一步打算。」
眾人都點頭。
溶洞太大，太複雜，貿然深入，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儲物間裡很暗，只有門縫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眾人靠在木箱上，稍微休整片刻，調整呼吸。
沒人說話，都在消化剛剛的信息。
他們現在的就像闖進了巨獸巢穴的獵物，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瀋北輕輕撫摸著豆豆的脊背，小傢伙的毛還有點炸著，顯然也知道身處險境。
他抬頭看向儲物間外的黑暗。
陸崢坐在他旁邊，借著微弱的光，在筆記本上畫著通道的草圖。
指尖很穩，線條一筆一筆，清晰利落。
瀋北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那點莫名的慌亂，慢慢就定了下來。
不管前面是什麼，兩個人一起，總沒什麼好怕的。
休整了十分鐘，陸崢收起本子，低聲下令：「走，往側面摸，先摸清迴廊的布局。都小聲些，別驚動裡面的人。」
眾人輕輕起身，魚貫鑽出儲物間，順著側邊的一條小岔路，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溶洞的迴廊像一張巨大的網，層層疊疊。
側邊的岔路比主迴廊窄得多，岩壁上布滿了濕漉漉的苔蘚，踩上去滑膩膩的。
有點噁心。
頭燈的冷光打在鐘乳石上，映出泛青的反光。
水珠順著石尖往下滴，砸在水窪里，發出嗒嗒的輕響，在空曠的溶洞裡漾開細碎的回音。
趙石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極慢，先用槍托敲敲前方的岩石，確認結實了再落腳。
溶洞裡的岩石看著堅硬，實則很多被水溶蝕空了，一腳踩空就是深不見底的暗河。
「這邊走。」他壓低聲音回頭示意，「前面有個平台，能歇歇腳。」
隊伍繼續往前，腳步放得更輕了，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溶洞迴廊越來越寬，兩側開始出現岔路，一條連著一條，像迷宮一樣。
岩壁上偶爾能看見舊標記，用紅漆畫的箭頭，是早年采硝石的匠人留的，大多已經褪色模糊了。
「這麼多岔路，哪條是對的？」趙磊小聲問著，有點眼花。
「跟著新鮮腳印走。」陸崢說，「周妄和卡爾都奔著核心區去，他們走的路，肯定是對的。」
眾人順著最清晰的那排軍靴印往前走。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面的通道突然分成了兩條。
左邊的通道寬一點，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試管和橡膠手套，聞著有淡淡的試劑味。
右邊的通道窄一點，黑漆漆的，陰風陣陣，聞著有股腐臭味。
新鮮腳印，明顯分成了兩撥。
看這樣子，不出意外的話，周妄的人走了左邊，卡爾的人，走了右邊。
「卡爾怎麼往那邊去了？」趙石皺著眉，「那邊聞著就不對，不像是實驗室的方向？」
陸崢沒立刻說話，看向瀋北：「豆豆有反應嗎？」
瀋北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貓。
豆豆對著左邊的通道弓著背，毛微微炸著，是警惕的反應。
對著右邊的通道，卻往後縮了縮，像是很排斥那股味道。
「看豆豆這樣子，左邊應該是有製毒原料的味道，很濃。」瀋北輕聲說。
「右邊……或者是屍臭味，毒氣等危險的味道。應該就是石侖老爹說的死廊，以前做實驗死過人的地方。」
「卡爾往死廊走？」趙磊愣了。
「他瘋了？」
「不一定。」陸崢眼神沉了沉。
「卡爾狡猾得很。說不定是故意繞路，想從側面包抄周妄的後路。」
「當然，也可能……他知道別的通道，能繞到資料庫密室。」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定：「我們走左邊，跟著周妄的腳印走。」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卡爾那邊暫時不管，先摸清核心區的布防。都跟緊，別走散了。」
眾人應下，跟著他往左邊的通道走。
越往裡走，空氣里的試劑味越濃，混著點罌粟殼熬煮的苦味，刺得人鼻腔發疼。
玉罕給每個人都遞了片防毒草藥，含在嘴裡，才稍微好受了點。
通道兩側，開始出現廢棄的房間。
有的堆著破舊的竹筐，有的散落著鏽掉的工具。
還有一間裡面擺著幾張破舊的木板床，落滿了灰，應該是當年工人住的地方。
「這就是他們當年的作坊？」趙磊小聲問，看著牆上斑駁的渡鴉徽記，心裡有點發毛。
「應該是外圍生活區。」陸崢低聲說，「核心實驗室和資料庫，還在更裡面。」
正說著，走在最前面的趙石突然猛地停住腳步，伸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貼著岩壁站好。
通道盡頭，傳來了說話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說著本地話，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像是在搬東西。
距離這裡，最多二十米。
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趙石悄悄拔出手槍，對著陸崢做了個突襲的手勢。
陸崢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廢棄儲物間，示意眾人躲進去。
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鑽進儲物間，躲在堆滿舊木箱的後面。
幾乎是同時，幾道腳步聲從通道那頭走了過來，越來越近。
頭燈的光束從門縫晃過去，掃過儲物間的木門。
眾人躲在箱子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豆豆乖乖縮在瀋北懷裡，耳朵貼在腦袋上，一點聲音都沒出。
腳步聲在儲物間門口停了幾秒。
「大哥說了，加快速度，把設備都搬進去。」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口音。
「卡爾的人也進洞了，不知道從哪摸進來的，得防著點。」
「怕什麼，就他那幾個人，還能翻了天？」另一個人嗤笑，「等資料庫啟動了，第一個收拾他。」
「別大意。警方的人也進山了，說不定也會摸進來。」
「警方？就他們那幾個人，敢進溶洞？進來了也是送死。」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腳步聲漸漸遠去，往通道深處去了。
等聲音徹底消失，眾人才鬆了口氣。
「看來卡爾進來的事，周妄已經知道了。」趙石壓低聲音，「正好，讓他們斗去。」
「沒那麼簡單。」陸崢搖搖頭，「周妄有防備，卡爾討不到好。我們趁這個機會，往前摸，看看核心區的布局。」
他頓了頓，看向瀋北：「豆豆怎麼樣？能聞出前面大致情況嗎？」
瀋北摸了摸豆豆的腦袋，小傢伙對著深處弓了弓背，喉嚨里滾出低低的呼嚕聲。
瀋北輕聲說，「具體不知道，但至少十幾個，還有很重的設備味和炸藥味。周妄在裡面布了防。」
陸崢點點頭，心裡有數了。
「先不急著往裡闖。我們先在這一片摸清楚，把外圍的通道都記下來，找好撤退路線。」
「等摸清裡面的布防，再做下一步打算。」
眾人都點頭。
溶洞太大，太複雜，貿然深入，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儲物間裡很暗，只有門縫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眾人靠在木箱上，稍微休整片刻，調整呼吸。
沒人說話，都在消化剛剛的信息。
他們現在的就像闖進了巨獸巢穴的獵物，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瀋北輕輕撫摸著豆豆的脊背，小傢伙的毛還有點炸著，顯然也知道身處險境。
他抬頭看向儲物間外的黑暗。
陸崢坐在他旁邊，借著微弱的光，在筆記本上畫著通道的草圖。
指尖很穩，線條一筆一筆，清晰利落。
瀋北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那點莫名的慌亂，慢慢就定了下來。
不管前面是什麼，兩個人一起，總沒什麼好怕的。
休整了十分鐘，陸崢收起本子，低聲下令：「走，往側面摸，先摸清迴廊的布局。都小聲些，別驚動裡面的人。」
眾人輕輕起身，魚貫鑽出儲物間，順著側邊的一條小岔路，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溶洞的迴廊像一張巨大的網，層層疊疊。
側邊的岔路比主迴廊窄得多，岩壁上布滿了濕漉漉的苔蘚，踩上去滑膩膩的。
有點噁心。
頭燈的冷光打在鐘乳石上，映出泛青的反光。
水珠順著石尖往下滴，砸在水窪里，發出嗒嗒的輕響，在空曠的溶洞裡漾開細碎的回音。
趙石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極慢，先用槍托敲敲前方的岩石，確認結實了再落腳。
溶洞裡的岩石看著堅硬，實則很多被水溶蝕空了，一腳踩空就是深不見底的暗河。
「這邊走。」他壓低聲音回頭示意，「前面有個平台，能歇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