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人的口供
「屆時順著他們的行蹤，挖出潛藏在江城的整個渡鴉下線網絡，再一併收網。」
「另外，繼續深挖這批人的資金流向，查查看是否與本地官場，盛世高層有隱秘往來。」
陳默領命，轉身立刻去安排部署。
辦公區內只剩陸崢一人，望著屏幕里來回遊走的陌生身影，眼底寒意漸濃。
渡鴉集團的觸角，早已深深扎進江城腹地，想要連根拔起，絕非一兩次就能夠的，只能耐著性子，一點點抽絲剝繭，把每一條暗線都徹底揪出。
夜色浸染整座江城，窗外樓宇燈火次第熄滅，街巷漸漸陷入靜謐。
瀋北在公寓靜坐至深夜，指尖輕點屏幕，將今日從老後勤老馬口中打探到的物資配送，地下補給以及夜間車輛異動等所有細節，逐條編輯，發送出去。
訊息發送後，清理痕跡，將手機放回原處，神色沉靜地坐在窗邊，靜待回復。
不多時，手機輕微震動，一條極簡密訊傳來：
【渡鴉骨幹潛入江城，暗中重啟交易線路，明日晚間老地方碰面，再詳談。】
瀋北看完，隨即刪除訊息，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次日深夜，月色隱入雲層，夜色濃得化不開。
瀋北換上深色便裝，避開樓道監控與樓下視線，從後側安全通道悄然離開公寓，沿著陰影巷道，繞開主幹道，緩步走向約定的安全屋。
推開門，屋內燈光柔和，陸崢正站在牆邊的江城全域地圖前，指尖在老城區、，盛世醫院，邊境通路幾處點位上輕輕勾畫。
聽見開門聲，他回過頭，目光落在瀋北身上，「坐。」。
瀋北緩步落座，目光看向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一眼便看清了上面標記的渡鴉據點，入境人員落腳點，深夜接頭路線。
「渡鴉派人潛入，是打算繞開我們的布控，重新打通跨境交易？」瀋北率先開口，語氣清冷平淡。
「沒錯。」陸崢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筆，「三名骨幹皆是渡鴉老手，行事謹慎，從不直接露面接觸盛世核心人物，只通過底層中間人傳話對接，刻意避開所有風險痕跡。」
他將辦案摸排的官場資金流轉，官員隱秘勾結，渡鴉滲透本地人脈的線索一一道出。
瀋北也把近幾日院內底層醫護，後勤透露的細節，以及蘇敬言恩威並施籠絡高層，殺雞儆猴震懾人心的舉措，盡數細說一遍。
「眼下僵局很明確。」陸崢沉聲總結，「明著行動，有官場保護傘層層阻攔，沒有完整證據無法突襲地下二層、清繳渡鴉據點。暗中坐等，對方又在不斷重整線路，加固防備，隨時可能再次運作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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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北眉眼微斂，稍作沉吟，緩緩開口：「或許我可以利用過往人脈，私下聯絡院內良心老員工，一些底層醫護與後勤，悄悄收集書面證詞，作息排班，地下出入口輪換口令等實據。」
「你繼續緊盯他們，穩住布控。」
陸崢點頭認可，眼神帶著一絲審慎：「可以。但切記凡事自保為先，不要刻意冒險接觸太多人，避免被蘇敬言的眼線察覺端倪。」
屋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夜風掠過街巷的輕響。
...
時間一天天過去，瀋北依舊保持著每日慢行散步的習慣，步履平緩，神色恬淡，仿佛早已徹底放下過往。
公寓樓下僅剩的零星眼線縮在車裡，懶得下車盯守，只偶爾隔著車窗隨意瞥上一眼。
瀋北沿著熟悉路線，刻意繞到居民區後側的僻靜小公園。
天色漸暗，園內遊人散盡，只剩草木暗影，十分僻靜。
陳護士和老後勤老馬早已提前等候在林間長椅旁，兩人神色都帶著幾分忐忑，時不時張望路口，生怕被熟人撞見。
看見瀋北走來，兩人下意識站起身，神情拘謹。
「沈醫生。」陳姐聲音壓得很低，眼底藏著不安，「我們今日冒昧約你，也是心裡實在煎熬，看著地下那些被困的年輕人，夜夜難安，卻又不敢貿然舉報。」
瀋北站定，神色清冷平和，語氣沉穩，透著讓人安心的篤定：「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有所牽絆，不敢貿然出頭，惹禍上身。」
他目光掃過四周無人，繼續輕聲道：「今日找你們，不求公開指證，只願你們把親眼所見，親身經歷的事情，地下二層管控，還有物資調配，夜間手術動靜，簡單告知。我會妥善保管，不會牽連到你們分毫。」
老馬眉頭緊鎖，嘆了口氣：「我們不怕作證，就怕上邊人脈太硬，不但扳不倒他們，反而事後被報復，丟了工作，連累家人。」
「這點我可以保證。」瀋北語氣平靜卻極具分量，「所有證詞只作線索留存，不到收網最後一刻，絕不會泄露你們任何信息。待到時機成熟，全線徹查之時，有專案組層層保護，絕不會讓你們置身險境。」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幾番掙扎。
終究是良心難安，不忍再看著無辜年輕人被困受害，也不願再任由惡人一手遮天。
陳姐率先點頭，緩緩開口，把地下二層蒙眼通行，拘禁年輕求職者，夜間啼哭不止還有醫護被強制抽調卻嚴禁窺探等細節，一一細說。
老馬也緊隨其後，將專屬物資繞道配送，地下生活補給按月批量運送，深夜廂車隱秘裝卸等等，如實道出。
瀋北站在一旁，靜靜傾聽，待到兩人說完，瀋北微微頷首：「多謝你們願意坦誠相告。往後照常生活，裝作從未與我私下碰面，切勿露出半點異常，安心等待就好。」
瀋北獨自站在林間，晚風拂動他衣衫，眉眼覆著一層淡淡的冷意。
他沒有久留，慢悠悠沿著原路折返公寓。
車裡的眼線看他一如往日，沒有半點異樣，徹底放下了所有警惕。
盛世醫院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暮色沉沉。
蘇敬言端坐在沙發上，聽著手下匯報瀋北近日的狀態。
「瀋北一直閉門不出，每天就晚上散散步，不與人深交，也沒有和外界可疑人員往來。」
蘇敬言抿了一口熱茶，面色儒雅，眼底帶著幾分篤定的輕視：「我早就說過，他心性重情義，經此打擊，早已沒了抗爭的銳氣。終究只是個普通人，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另外，繼續深挖這批人的資金流向，查查看是否與本地官場，盛世高層有隱秘往來。」
陳默領命，轉身立刻去安排部署。
辦公區內只剩陸崢一人，望著屏幕里來回遊走的陌生身影，眼底寒意漸濃。
渡鴉集團的觸角，早已深深扎進江城腹地，想要連根拔起，絕非一兩次就能夠的，只能耐著性子，一點點抽絲剝繭，把每一條暗線都徹底揪出。
夜色浸染整座江城，窗外樓宇燈火次第熄滅，街巷漸漸陷入靜謐。
瀋北在公寓靜坐至深夜，指尖輕點屏幕，將今日從老後勤老馬口中打探到的物資配送，地下補給以及夜間車輛異動等所有細節，逐條編輯，發送出去。
訊息發送後，清理痕跡，將手機放回原處，神色沉靜地坐在窗邊，靜待回復。
不多時，手機輕微震動，一條極簡密訊傳來：
【渡鴉骨幹潛入江城，暗中重啟交易線路，明日晚間老地方碰面，再詳談。】
瀋北看完，隨即刪除訊息，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次日深夜，月色隱入雲層，夜色濃得化不開。
瀋北換上深色便裝，避開樓道監控與樓下視線，從後側安全通道悄然離開公寓，沿著陰影巷道，繞開主幹道，緩步走向約定的安全屋。
推開門，屋內燈光柔和，陸崢正站在牆邊的江城全域地圖前，指尖在老城區、，盛世醫院，邊境通路幾處點位上輕輕勾畫。
聽見開門聲，他回過頭，目光落在瀋北身上，「坐。」。
瀋北緩步落座，目光看向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一眼便看清了上面標記的渡鴉據點，入境人員落腳點，深夜接頭路線。
「渡鴉派人潛入，是打算繞開我們的布控，重新打通跨境交易？」瀋北率先開口，語氣清冷平淡。
「沒錯。」陸崢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筆，「三名骨幹皆是渡鴉老手，行事謹慎，從不直接露面接觸盛世核心人物，只通過底層中間人傳話對接，刻意避開所有風險痕跡。」
他將辦案摸排的官場資金流轉，官員隱秘勾結，渡鴉滲透本地人脈的線索一一道出。
瀋北也把近幾日院內底層醫護，後勤透露的細節，以及蘇敬言恩威並施籠絡高層，殺雞儆猴震懾人心的舉措，盡數細說一遍。
「眼下僵局很明確。」陸崢沉聲總結，「明著行動，有官場保護傘層層阻攔，沒有完整證據無法突襲地下二層、清繳渡鴉據點。暗中坐等，對方又在不斷重整線路，加固防備，隨時可能再次運作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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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北眉眼微斂，稍作沉吟，緩緩開口：「或許我可以利用過往人脈，私下聯絡院內良心老員工，一些底層醫護與後勤，悄悄收集書面證詞，作息排班，地下出入口輪換口令等實據。」
「你繼續緊盯他們，穩住布控。」
陸崢點頭認可，眼神帶著一絲審慎：「可以。但切記凡事自保為先，不要刻意冒險接觸太多人，避免被蘇敬言的眼線察覺端倪。」
屋內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夜風掠過街巷的輕響。
...
時間一天天過去，瀋北依舊保持著每日慢行散步的習慣，步履平緩，神色恬淡，仿佛早已徹底放下過往。
公寓樓下僅剩的零星眼線縮在車裡，懶得下車盯守，只偶爾隔著車窗隨意瞥上一眼。
瀋北沿著熟悉路線，刻意繞到居民區後側的僻靜小公園。
天色漸暗，園內遊人散盡，只剩草木暗影，十分僻靜。
陳護士和老後勤老馬早已提前等候在林間長椅旁，兩人神色都帶著幾分忐忑，時不時張望路口，生怕被熟人撞見。
看見瀋北走來，兩人下意識站起身，神情拘謹。
「沈醫生。」陳姐聲音壓得很低，眼底藏著不安，「我們今日冒昧約你，也是心裡實在煎熬，看著地下那些被困的年輕人，夜夜難安，卻又不敢貿然舉報。」
瀋北站定，神色清冷平和，語氣沉穩，透著讓人安心的篤定：「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有所牽絆，不敢貿然出頭，惹禍上身。」
他目光掃過四周無人，繼續輕聲道：「今日找你們，不求公開指證，只願你們把親眼所見，親身經歷的事情，地下二層管控，還有物資調配，夜間手術動靜，簡單告知。我會妥善保管，不會牽連到你們分毫。」
老馬眉頭緊鎖，嘆了口氣：「我們不怕作證，就怕上邊人脈太硬，不但扳不倒他們，反而事後被報復，丟了工作，連累家人。」
「這點我可以保證。」瀋北語氣平靜卻極具分量，「所有證詞只作線索留存，不到收網最後一刻，絕不會泄露你們任何信息。待到時機成熟，全線徹查之時，有專案組層層保護，絕不會讓你們置身險境。」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幾番掙扎。
終究是良心難安，不忍再看著無辜年輕人被困受害，也不願再任由惡人一手遮天。
陳姐率先點頭，緩緩開口，把地下二層蒙眼通行，拘禁年輕求職者，夜間啼哭不止還有醫護被強制抽調卻嚴禁窺探等細節，一一細說。
老馬也緊隨其後，將專屬物資繞道配送，地下生活補給按月批量運送，深夜廂車隱秘裝卸等等，如實道出。
瀋北站在一旁，靜靜傾聽，待到兩人說完，瀋北微微頷首：「多謝你們願意坦誠相告。往後照常生活，裝作從未與我私下碰面，切勿露出半點異常，安心等待就好。」
瀋北獨自站在林間，晚風拂動他衣衫，眉眼覆著一層淡淡的冷意。
他沒有久留，慢悠悠沿著原路折返公寓。
車裡的眼線看他一如往日，沒有半點異樣，徹底放下了所有警惕。
盛世醫院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暮色沉沉。
蘇敬言端坐在沙發上，聽著手下匯報瀋北近日的狀態。
「瀋北一直閉門不出，每天就晚上散散步，不與人深交，也沒有和外界可疑人員往來。」
蘇敬言抿了一口熱茶，面色儒雅，眼底帶著幾分篤定的輕視：「我早就說過，他心性重情義，經此打擊，早已沒了抗爭的銳氣。終究只是個普通人，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