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錯，第三
瀋北心頭微沉，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知道規矩。」
「不是規矩不規矩的事。」同事壓低聲音，「盛世醫院後台很硬，牽扯的人脈說不清有多深，咱們普通人安穩上班治病就好，別摻和沾不上邊的事，容易惹禍上身。」
這話里的告誡與忌憚，再明顯不過了。
瀋北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轉身走向病案室。
他藉口整理過往手術存檔記錄，走進存放三年內網診病歷的檔案室。
按照記憶里的日期，翻出上個月與三天前那兩例急診死亡病例的檔案。
表面看，病歷記錄工整常規：外傷入院、術中大出血、搶救無效死亡，死因標註清晰，流程毫無破綻。
可只要是內行就能看出，記錄過於完美，刻意規整，缺少真實急診搶救里的倉促塗改、臨時醫囑增補痕跡。
瀋北指尖撫過列印工整的病歷落款，眼神漸冷。
記錄被人為規整過，甚至有篡改痕跡。
就在他準備翻找更多存檔備份時，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瀋北瞬間收斂神色，若無其事合上檔案冊，側身回頭。
信息科負責人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看著他：「沈醫生這麼早來整理病歷啊？檔案室今早要系統維護，內網存檔暫時鎖定，不方便查閱了。」
來得正好，也太巧了。
瀋北心底瞭然，面上依舊淡然：「剛好整理兩份舊病歷，既然要維護，那我改天再來。」
他從容放下檔案，轉身走出檔案室。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清晰察覺到對方眼底那一絲刻意的警惕與防備。
走出病案室，晨光落在他的肩頭。
病歷被篡改，有人刻意封口，全院諱莫如深，盛世醫院暗流盤踞……
另一邊，國安臨時辦案點。
陸崢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法醫剛送來的初步屍檢報告，眉眼冷冽。
「陸隊，查清楚了。」趙銳快步走進來，「三名死者都有盛世醫院就診記錄，且都在就診後不久莫名遭遇外傷，搶救無效死亡。市一院這邊的病歷存檔，今早被人遠程鎖定維護，明顯是有人刻意封鎖線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陸崢指尖輕輕敲擊窗沿，目光沉冷：「能動手篡改公立醫院病歷、封鎖檔案查閱權限，背後勢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深。」
「要不要直接傳喚市一院相關人員問話？」
「不急。」陸崢搖頭，「打草驚蛇只會讓對方徹底收斂痕跡。那個瀋北……」他想起昨夜手術室里那個冷靜，並一眼看穿器官切除破綻的年輕醫生，「心思縝密，觀察力極強，而且守住分寸不冒進，是個可用的人。」
「先觀望。」陸崢沉聲道，「他身在體制內，處境敏感。等他自己摸到更多線索，我們再適時對接，遠比強行介入穩妥。」
窗外天色漸亮，江城褪去雨夜的暗沉，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表象。
晨間的市一院人來人往，門診大廳人流涌動，消毒水氣味混著人聲喧囂。
瀋北回到創傷外科辦公室，指尖還殘留著檔案室紙質檔案的粗糙觸感。
信息科突然以系統維護為由鎖死存檔，時機太過蹊蹺，分明是有人刻意攔著，不讓他深挖那三例離奇死亡病例。
他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敲桌面，神色沉靜。
正規急診病歷絕不會通篇工整列印，全無手寫塗改，臨時醫囑增補的痕跡，那兩份舊病歷，明顯是事後重新排版替換過的。
能改動醫院內網存檔，操控系統維護權限，絕非普通醫護人員能做到，背後必然牽扯著高層人脈。
這時，科室主任推門走進辦公室，目光徑直落在瀋北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卻藏著隱晦的敲打。
「小北，昨晚急診那樁死亡病例，你處理得很好。上面特意交代，這類突發意外，內部低調處理，不用過多向外議論，也別再反覆翻查舊病歷浪費精力。」
瀋北抬眸，神色淡然，語氣不卑不亢：「主任，那幾例患者傷情蹊蹺，死因存疑，作為主刀醫生，我有義務完善病歷記錄，排查潛在醫療隱患。」
主任臉色微沉，壓低了聲音：「什麼隱患不隱患的？就是普通外傷搶救無效。你年輕，醫術拔尖，前途大好，沒必要揪著無關的事較真，容易得罪人。有些圈子，不是我們普通人能碰的。」
話語裡的警告直白又露骨，已然打了明牌。
瀋北心底瞭然，面上卻只是淡淡頷首：「我明白了，會專心做好本職工作的。」
見他順從，主任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只剩他一人，瀋北眸底的清冷愈發濃重。
午休時分，醫護人員大多去食堂就餐，辦公室格外安靜。
瀋北換上便裝，避開監控，繞到醫院老舊的紙質檔案庫房。
這裡存放著五年內未錄入內網的紙質原始病歷，疏於管理，守衛鬆懈。
庫房鐵門虛掩著，只有一位年邁的值班大爺靠在椅子上打盹。
瀋北輕聲走過去，禮貌打了招呼，藉口整理早年創傷外科歸檔病歷，順利進入庫房。
木質貨架層層堆疊，落著薄薄一層灰塵，泛黃的病歷冊按年份整齊擺放。
瀋北精準找到對應月份，蹲下身逐一翻找。
很快，那兩例離奇死亡病例的紙質原始病歷被他抽了出來。
和內網那份規整的電子記錄截然不同。
原始病歷上布滿急診搶救時的潦草手寫字跡，多處塗改、臨時用藥備註、術中突發險情的實時記錄清清楚楚。
最關鍵的是，空白頁角落，有醫生隨手標註的小字：腹腔見不明陳舊創口，疑似非正規術後疤痕，家屬拒絕進一步檢查屍檢。
看到這行字，瀋北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早就有人發現異常，只是被強行壓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避開攝像頭，快速拍下每一頁原始病歷，將字跡、塗改痕跡、角落備註一一留存，隨後小心翼翼把病歷放回原位，恢復原樣，不留半點翻動痕跡。
正要轉身離開，庫房外忽然傳來兩道壓低的交談聲。
「不是規矩不規矩的事。」同事壓低聲音，「盛世醫院後台很硬，牽扯的人脈說不清有多深，咱們普通人安穩上班治病就好，別摻和沾不上邊的事，容易惹禍上身。」
這話里的告誡與忌憚，再明顯不過了。
瀋北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轉身走向病案室。
他藉口整理過往手術存檔記錄，走進存放三年內網診病歷的檔案室。
按照記憶里的日期，翻出上個月與三天前那兩例急診死亡病例的檔案。
表面看，病歷記錄工整常規：外傷入院、術中大出血、搶救無效死亡，死因標註清晰，流程毫無破綻。
可只要是內行就能看出，記錄過於完美，刻意規整，缺少真實急診搶救里的倉促塗改、臨時醫囑增補痕跡。
瀋北指尖撫過列印工整的病歷落款，眼神漸冷。
記錄被人為規整過，甚至有篡改痕跡。
就在他準備翻找更多存檔備份時，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瀋北瞬間收斂神色，若無其事合上檔案冊，側身回頭。
信息科負責人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看著他：「沈醫生這麼早來整理病歷啊？檔案室今早要系統維護，內網存檔暫時鎖定，不方便查閱了。」
來得正好，也太巧了。
瀋北心底瞭然，面上依舊淡然：「剛好整理兩份舊病歷，既然要維護，那我改天再來。」
他從容放下檔案，轉身走出檔案室。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清晰察覺到對方眼底那一絲刻意的警惕與防備。
走出病案室，晨光落在他的肩頭。
病歷被篡改，有人刻意封口，全院諱莫如深，盛世醫院暗流盤踞……
另一邊，國安臨時辦案點。
陸崢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法醫剛送來的初步屍檢報告，眉眼冷冽。
「陸隊，查清楚了。」趙銳快步走進來，「三名死者都有盛世醫院就診記錄，且都在就診後不久莫名遭遇外傷，搶救無效死亡。市一院這邊的病歷存檔，今早被人遠程鎖定維護，明顯是有人刻意封鎖線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陸崢指尖輕輕敲擊窗沿，目光沉冷：「能動手篡改公立醫院病歷、封鎖檔案查閱權限，背後勢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深。」
「要不要直接傳喚市一院相關人員問話？」
「不急。」陸崢搖頭，「打草驚蛇只會讓對方徹底收斂痕跡。那個瀋北……」他想起昨夜手術室里那個冷靜，並一眼看穿器官切除破綻的年輕醫生，「心思縝密，觀察力極強，而且守住分寸不冒進，是個可用的人。」
「先觀望。」陸崢沉聲道，「他身在體制內，處境敏感。等他自己摸到更多線索，我們再適時對接，遠比強行介入穩妥。」
窗外天色漸亮，江城褪去雨夜的暗沉，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表象。
晨間的市一院人來人往，門診大廳人流涌動，消毒水氣味混著人聲喧囂。
瀋北回到創傷外科辦公室，指尖還殘留著檔案室紙質檔案的粗糙觸感。
信息科突然以系統維護為由鎖死存檔，時機太過蹊蹺，分明是有人刻意攔著，不讓他深挖那三例離奇死亡病例。
他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敲桌面，神色沉靜。
正規急診病歷絕不會通篇工整列印，全無手寫塗改，臨時醫囑增補的痕跡，那兩份舊病歷，明顯是事後重新排版替換過的。
能改動醫院內網存檔，操控系統維護權限，絕非普通醫護人員能做到，背後必然牽扯著高層人脈。
這時，科室主任推門走進辦公室，目光徑直落在瀋北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卻藏著隱晦的敲打。
「小北，昨晚急診那樁死亡病例，你處理得很好。上面特意交代，這類突發意外，內部低調處理，不用過多向外議論，也別再反覆翻查舊病歷浪費精力。」
瀋北抬眸，神色淡然，語氣不卑不亢：「主任，那幾例患者傷情蹊蹺，死因存疑，作為主刀醫生，我有義務完善病歷記錄，排查潛在醫療隱患。」
主任臉色微沉，壓低了聲音：「什麼隱患不隱患的？就是普通外傷搶救無效。你年輕，醫術拔尖，前途大好，沒必要揪著無關的事較真，容易得罪人。有些圈子，不是我們普通人能碰的。」
話語裡的警告直白又露骨，已然打了明牌。
瀋北心底瞭然，面上卻只是淡淡頷首：「我明白了，會專心做好本職工作的。」
見他順從，主任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只剩他一人，瀋北眸底的清冷愈發濃重。
午休時分，醫護人員大多去食堂就餐，辦公室格外安靜。
瀋北換上便裝，避開監控，繞到醫院老舊的紙質檔案庫房。
這裡存放著五年內未錄入內網的紙質原始病歷，疏於管理，守衛鬆懈。
庫房鐵門虛掩著，只有一位年邁的值班大爺靠在椅子上打盹。
瀋北輕聲走過去，禮貌打了招呼，藉口整理早年創傷外科歸檔病歷，順利進入庫房。
木質貨架層層堆疊，落著薄薄一層灰塵，泛黃的病歷冊按年份整齊擺放。
瀋北精準找到對應月份，蹲下身逐一翻找。
很快，那兩例離奇死亡病例的紙質原始病歷被他抽了出來。
和內網那份規整的電子記錄截然不同。
原始病歷上布滿急診搶救時的潦草手寫字跡，多處塗改、臨時用藥備註、術中突發險情的實時記錄清清楚楚。
最關鍵的是，空白頁角落，有醫生隨手標註的小字：腹腔見不明陳舊創口，疑似非正規術後疤痕，家屬拒絕進一步檢查屍檢。
看到這行字，瀋北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早就有人發現異常，只是被強行壓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避開攝像頭，快速拍下每一頁原始病歷，將字跡、塗改痕跡、角落備註一一留存，隨後小心翼翼把病歷放回原位，恢復原樣，不留半點翻動痕跡。
正要轉身離開，庫房外忽然傳來兩道壓低的交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