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瀋北呢？
話音落下，隊員立刻上前，控制住所有隨行人員，逐一銬住帶至路邊看管。
有人試圖反抗，剛有動作，便被利落制伏，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另一邊，隊員撬開廂式貨車後門。
車廂內用保溫箱層層堆疊，箱體密封嚴實，還連著簡易製冷設備。
掀開箱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消毒水與淡淡腥氣的味道飄散而出。
裡面整齊擺放著標註隱秘編號的冷藏容器，每一隻都對應著人體器官存放規格，還有登記在冊的供體信息、流轉目的地單據。
陸崢走近車廂，目光掠過那些編號與單據，眸色愈發沉冷。
單據上的目的地，幾乎全是邊境沿線城鎮，和之前摸排的渡鴉集團中轉據點完全吻合。
「把所有物資原地封存，車輛暫扣，人員全部帶回審訊。」他沉聲下令。
隊員應聲行動，有條不紊清點物證、貼封條、登記造冊。
遠處林間的越野車裡，瀋北靜靜望著彎道處的動靜。
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細微神情，卻能憑藉身形動作猜出局勢已定。
他指尖輕輕抵在車窗上，眉眼覆著一層淺淡的冷意。
片刻後，陸崢處理完現場安排，快步走回車內。
拉開車門落座，身上還帶著夜裡的涼意，他轉頭看向瀋北，語氣平靜客觀：「人贓並獲，轉運的器官物資、流轉單據全部扣下。」
「隨行人員都是外圍跑腿的小角色，只負責開車護送，不知道頂層布局，更沒見過蘇敬言和周明遠的面。」
瀋北目光微垂，語氣清冷：「早就料到了。他們向來謹慎，只會用底層手下跑前線，核心人物永遠躲在幕後。」
「審訊過後，應該能挖出地下二層的換班規律和夜間手術排班細節。」陸崢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城郊，「這些外圍人員長期受僱，多多少少知道院內暗線運作規矩。」
「地下二層才是根源。」瀋北抬眸，眼神透著執拗，「只截轉運車輛沒用，囚籠還在，供體還被關押，今晚封了這條線，他們很快就會換另一條隱秘路線繼續運作。」
陸崢指尖握著方向盤，神情沉穩：「我清楚。但現在還不是強攻的時候。盛世背後有人脈保護傘，沒有完整確鑿的證據鏈，貿然突襲只會被上層叫停，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轉移供體、銷毀所有痕跡。」
瀋北沉默頷首。
他懂其中的利弊權衡。
醫學界泰斗，醫院高層，官場人脈以及跨境集團，盤根錯節，單憑一次半路截車，根本撼動不了根基。
只能一步步從外圍撕開缺口，慢慢收集完整證據，等到鏈路上每一環都牢牢鎖死，才能一舉連根拔起。
車子駛回城區，夜色依舊深沉。
街邊樓宇燈火零星亮起，晨霧隱隱開始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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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截獲的物證，足以坐實盛世涉嫌器官非法流轉。」陸崢開口，打破車廂沉靜，「接下來你照常就好，不要引起對方警惕。」
「我明白。」瀋北應聲。
車內重歸安靜，車子穿行在空曠的晨間街道。
晨霧漫入江城街巷，天色朦朦亮。
黑色越野車駛入國安臨時辦案點的院落，鐵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
陸崢推門下車，步履沉穩，周身還帶著深夜行動的冷冽氣場。
他回頭示意瀋北在車內稍作等候，自己則帶著隊員，押著昨夜抓獲的隨行人員與封存的物證，徑直走進辦公樓。
院落里靜謐肅穆，執勤人員身姿挺拔，每一處角落都透著嚴謹與戒備。
瀋北坐在副駕，落下車窗半寸，微涼的晨風拂入車內。
他目光望向辦公樓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膝蓋，神情沉靜無波。
辦公樓審訊室內，燈光慘白刺眼。
被抓獲的幾名壯漢垂著頭，神色惶恐，起初還心存僥倖，閉口不願多言。
陸崢坐在桌前，指尖輕叩桌面，目光銳利如鷹，不疾不徐地盤問，句句切中要害。
幾番心理施壓之下，其中一人率先扛不住，緩緩鬆了口。
「我們只是拿錢跑腿的，只負責開車護送，不知道上面是誰。」男人聲音發顫，「只知道每周三、周六後半夜，都會從盛世後勤車庫拉一批貨，走城郊老路往邊境方向送，交接的人帶了個面具，從來不見真面目，只在固定路口暗號對接。」
陸崢眼神微沉：「盛世地下二層是什麼情況？裡面關押的人，你們知曉多少？」
那人渾身一僵，遲疑許久，才低聲開口：「只聽院內安保閒聊提過，地下二層常年關著不少年輕人，不許隨意靠近。」
「每晚都有手術動靜，進出人員都要憑專屬口令，普通安保連靠近資格都沒有。」
「蘇敬言和周明遠，是否經常出入地下二層？」
「周院長偶爾會去後勤頂樓密室，蘇教授很少露面，但院裡人都知道，所有配型名單，手術許可，都要經他簽字敲定。」
審訊記錄一條條被記下，零散的線索拼湊在一起，愈發印證了瀋北此前的所有推斷。
另一邊，盛世醫院頂層辦公室。
窗簾緊閉，屋內光線昏暗。
周明遠來回踱步，面色焦躁難安，語氣帶著壓抑的慌亂：「昨晚的運輸車失聯，派去沿路打探的人回來說，城郊彎道被不明車輛合圍，人貨全都沒了蹤影，肯定是陸崢的人動的手。」
蘇敬言端坐在沙發上，指尖捏著茶杯，表面依舊儒雅鎮定，眼底卻藏著陰鷙與忌憚。
「慌什麼。」他語氣平緩，「只是丟了一批貨，還有幾個外圍跑腿的小角色，他們接觸不到核心內幕，咬不出我們半點把柄。」
「可陸崢盯著不放，瀋北又藏在暗處，萬一順著這些人往下查，遲早會摸到地下二層。」
周明遠停下腳步，滿臉憂慮，「要不暫時關停地下所有運作，遣散看守，把關押的供體悄悄轉移別處避風頭？」
蘇敬言緩緩放下茶杯，眸色深沉：「現在一動，反而露出破綻。驟然轉移人員，關停手術，等於明著告訴專案組我們心裡有鬼。」
他沉吟片刻，沉聲吩咐：「地下二層加強安保，更換所有出入口口令和密碼，嚴控人員進出。最近一個月暫停所有器官轉運交易，斬斷邊境線下聯絡，避過風口。最後安撫院內員工，嚴禁私下議論昨夜的事，誰敢亂嚼舌根，立刻封口！」
「那瀋北呢？」周明遠問道，「看著他安安分分的，誰知道是不是和陸崢暗中串通，等著抓我們把柄。」
有人試圖反抗，剛有動作，便被利落制伏，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另一邊，隊員撬開廂式貨車後門。
車廂內用保溫箱層層堆疊，箱體密封嚴實，還連著簡易製冷設備。
掀開箱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消毒水與淡淡腥氣的味道飄散而出。
裡面整齊擺放著標註隱秘編號的冷藏容器，每一隻都對應著人體器官存放規格，還有登記在冊的供體信息、流轉目的地單據。
陸崢走近車廂，目光掠過那些編號與單據，眸色愈發沉冷。
單據上的目的地，幾乎全是邊境沿線城鎮，和之前摸排的渡鴉集團中轉據點完全吻合。
「把所有物資原地封存，車輛暫扣，人員全部帶回審訊。」他沉聲下令。
隊員應聲行動，有條不紊清點物證、貼封條、登記造冊。
遠處林間的越野車裡，瀋北靜靜望著彎道處的動靜。
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細微神情，卻能憑藉身形動作猜出局勢已定。
他指尖輕輕抵在車窗上，眉眼覆著一層淺淡的冷意。
片刻後，陸崢處理完現場安排，快步走回車內。
拉開車門落座，身上還帶著夜裡的涼意，他轉頭看向瀋北，語氣平靜客觀：「人贓並獲，轉運的器官物資、流轉單據全部扣下。」
「隨行人員都是外圍跑腿的小角色，只負責開車護送，不知道頂層布局，更沒見過蘇敬言和周明遠的面。」
瀋北目光微垂，語氣清冷：「早就料到了。他們向來謹慎，只會用底層手下跑前線，核心人物永遠躲在幕後。」
「審訊過後，應該能挖出地下二層的換班規律和夜間手術排班細節。」陸崢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城郊，「這些外圍人員長期受僱，多多少少知道院內暗線運作規矩。」
「地下二層才是根源。」瀋北抬眸，眼神透著執拗，「只截轉運車輛沒用，囚籠還在，供體還被關押，今晚封了這條線，他們很快就會換另一條隱秘路線繼續運作。」
陸崢指尖握著方向盤，神情沉穩：「我清楚。但現在還不是強攻的時候。盛世背後有人脈保護傘，沒有完整確鑿的證據鏈，貿然突襲只會被上層叫停，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轉移供體、銷毀所有痕跡。」
瀋北沉默頷首。
他懂其中的利弊權衡。
醫學界泰斗，醫院高層，官場人脈以及跨境集團，盤根錯節，單憑一次半路截車，根本撼動不了根基。
只能一步步從外圍撕開缺口，慢慢收集完整證據，等到鏈路上每一環都牢牢鎖死，才能一舉連根拔起。
車子駛回城區，夜色依舊深沉。
街邊樓宇燈火零星亮起，晨霧隱隱開始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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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截獲的物證，足以坐實盛世涉嫌器官非法流轉。」陸崢開口，打破車廂沉靜，「接下來你照常就好，不要引起對方警惕。」
「我明白。」瀋北應聲。
車內重歸安靜，車子穿行在空曠的晨間街道。
晨霧漫入江城街巷，天色朦朦亮。
黑色越野車駛入國安臨時辦案點的院落，鐵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
陸崢推門下車，步履沉穩，周身還帶著深夜行動的冷冽氣場。
他回頭示意瀋北在車內稍作等候，自己則帶著隊員，押著昨夜抓獲的隨行人員與封存的物證，徑直走進辦公樓。
院落里靜謐肅穆，執勤人員身姿挺拔，每一處角落都透著嚴謹與戒備。
瀋北坐在副駕，落下車窗半寸，微涼的晨風拂入車內。
他目光望向辦公樓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膝蓋，神情沉靜無波。
辦公樓審訊室內，燈光慘白刺眼。
被抓獲的幾名壯漢垂著頭，神色惶恐，起初還心存僥倖，閉口不願多言。
陸崢坐在桌前，指尖輕叩桌面，目光銳利如鷹，不疾不徐地盤問，句句切中要害。
幾番心理施壓之下，其中一人率先扛不住，緩緩鬆了口。
「我們只是拿錢跑腿的，只負責開車護送，不知道上面是誰。」男人聲音發顫，「只知道每周三、周六後半夜，都會從盛世後勤車庫拉一批貨，走城郊老路往邊境方向送，交接的人帶了個面具，從來不見真面目，只在固定路口暗號對接。」
陸崢眼神微沉：「盛世地下二層是什麼情況？裡面關押的人，你們知曉多少？」
那人渾身一僵，遲疑許久，才低聲開口：「只聽院內安保閒聊提過，地下二層常年關著不少年輕人，不許隨意靠近。」
「每晚都有手術動靜，進出人員都要憑專屬口令，普通安保連靠近資格都沒有。」
「蘇敬言和周明遠，是否經常出入地下二層？」
「周院長偶爾會去後勤頂樓密室，蘇教授很少露面，但院裡人都知道，所有配型名單，手術許可，都要經他簽字敲定。」
審訊記錄一條條被記下，零散的線索拼湊在一起，愈發印證了瀋北此前的所有推斷。
另一邊，盛世醫院頂層辦公室。
窗簾緊閉，屋內光線昏暗。
周明遠來回踱步，面色焦躁難安，語氣帶著壓抑的慌亂：「昨晚的運輸車失聯，派去沿路打探的人回來說，城郊彎道被不明車輛合圍，人貨全都沒了蹤影，肯定是陸崢的人動的手。」
蘇敬言端坐在沙發上，指尖捏著茶杯，表面依舊儒雅鎮定，眼底卻藏著陰鷙與忌憚。
「慌什麼。」他語氣平緩，「只是丟了一批貨，還有幾個外圍跑腿的小角色，他們接觸不到核心內幕，咬不出我們半點把柄。」
「可陸崢盯著不放，瀋北又藏在暗處，萬一順著這些人往下查，遲早會摸到地下二層。」
周明遠停下腳步，滿臉憂慮，「要不暫時關停地下所有運作，遣散看守，把關押的供體悄悄轉移別處避風頭？」
蘇敬言緩緩放下茶杯，眸色深沉：「現在一動，反而露出破綻。驟然轉移人員，關停手術，等於明著告訴專案組我們心裡有鬼。」
他沉吟片刻，沉聲吩咐：「地下二層加強安保，更換所有出入口口令和密碼，嚴控人員進出。最近一個月暫停所有器官轉運交易，斬斷邊境線下聯絡，避過風口。最後安撫院內員工，嚴禁私下議論昨夜的事，誰敢亂嚼舌根，立刻封口！」
「那瀋北呢？」周明遠問道，「看著他安安分分的，誰知道是不是和陸崢暗中串通，等著抓我們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