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林晚的身份
隨後瀋北便將下午的談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她想用配方和窩點換周妄的命，還有明天說準備帶我去見一個人。」
陸崢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
「果然！」他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語氣沉得很，「難怪我們查了這麼多年，連張清晰的照片都沒有，原來他一直藏在幕後，很少露面。」
瀋北點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水杯的邊緣，沒說話。
陸崢看他神色不對，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放軟了點：「怎麼了？心裡不舒服？」
「不是。」瀋北搖了搖頭。
抬眼看他，「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在支隊的時候，他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失憶病人，話少，有點怕生，居然是渡鴉。」
「人不可貌相。」陸崢坐得離他近了點，語氣很穩，「他手上沾了多少血，害了多少人，法律會算清楚。」
「你不用多想，他救過你是真的，犯過罪也是真的，一碼歸一碼。」
瀋北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他笑了笑，點點頭：「我知道。就是一時沒轉過來彎。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影響任務。」
「我不是怕你影響任務。」陸崢低聲說，「我是怕你心裡彆扭。」
一句話，說得瀋北心裡一暖。
兩人就著檯燈的光，又核對了一遍第二天的行程。
林晚帶他去見人，外圍會安排人跟著，確保他的安全。
同時看看能不能從嘴裡掏出更多線索。
聊到快十點，瀋北起身準備回出租屋。
陸崢送他到樓下，站在單元門門口，看著他，欲言又止。
「還有事？」瀋北問。
「明天自己小心點。」陸崢伸手，輕輕幫他理了理衣領，「林晚心思深，別被她繞進去。有事就按定位器，我隨時在。」
「知道了。」瀋北點點頭，抬頭沖他笑了笑，「你也別熬太晚，明天行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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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嗯」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上樓，直到看見燈亮了，才轉身走回安全屋。
回去後，瀋北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下午林晚說的話。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瀋北準時到公司。
剛坐下沒半個小時，吳助理就過來敲門，「沈博士，林總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瀋北點了點頭，「好，我現在下去。」
他拿上外套跟著下樓，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林晚坐在后座，穿了身深色的套裝，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著比平時冷了幾分。
車子駛離產業園，往城郊監獄的方向開。
瀋北坐在副駕，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心裡默默盤算著，這是準備帶他去見誰？
到時候又該怎麼開口，能套出更多東西。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監獄大門口。
瀋北皺了皺眉，怎麼來這兒了？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車子慢慢駛進去。
會見室在辦公樓的二樓，鐵柵欄隔開里外兩個空間，冷得像冰窖。
林晚讓助理和看守都在外面等著，自己走了進去，坐在椅子上。
瀋北站在旁邊，看著裡面的人慢慢走出來。
花白的頭髮，佝僂著背，穿著囚服，腳步很慢。
蘇敬言...！
會見室的冷氣順著地磚往上冒，鐵柵欄上凝著涼意。
蘇敬言扶著桌沿慢慢坐下，目光先落在瀋北臉上，帶著點重逢的錯愕，隨即轉向旁邊的林晚。
他先是掃了一眼，沒太在意，可下一秒，瞳孔猛地縮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林晚的臉，嘴唇微微哆嗦，扶著桌子的手一下子攥緊了！
「你……」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不敢置信，「你是...？」
林晚挑了挑眉，往前湊了湊，指尖輕輕敲了敲冰冷的鐵柵欄，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怎麼，蘇大教授不認得我了？也是，十四歲之後，你就再也沒見過我了。」
「你是......小晚！？」蘇敬言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到桌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撲到柵欄邊，手伸出去想碰，又硬生生停在半空，「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對不對？」林晚接過話頭，笑得更冷了，「你以為渡鴉把我擄走就殺了？你以為我早就餵了山裡的惡狼？」
瀋北:？！！！
蘇敬言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這麼多年，其實他一直猜測女兒是不是早就不在了。
可現在，活生生的女兒就站在柵欄外面，穿著剪裁精緻的套裝，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你沒死……你沒死……」老人喃喃自語，眼眶一下子紅了，既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又有說不清的惶恐，「這些年，你去哪了？你怎麼會……」
「我在哪？」林晚嗤笑一聲，往後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看他，「我一直在集團內部。」
「他們的人沒殺我，留著我給他們管生意、管實驗室。我從十四歲熬到現在二十多歲了，十年，熬了整整十年才終於熬到現在的位置！」
她的聲音一點點沉下去，裹著化不開的怨毒：「你呢？你找了多久就放棄了？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幾個月？轉頭便扎進你的實驗室里，跟渡鴉合作得不亦樂乎。」
「你要是真有本事，怎麼不把我救出來？怎麼任由我在裡面熬了十年？！」
一句句質問砸過去，蘇敬言的臉一點點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當年的難處，想說他從來沒放棄過找她，可話到嘴邊，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確實沒找到她。
確實在以為她死了之後，走上了另一條歪路。
瀋北站在旁邊，心裡也驚了一下。
他之前只知道蘇敬言的女兒早年失蹤，從沒想過失蹤的女兒就是林晚。
更沒想到她一直在渡鴉身邊。
難怪蘇敬言當年會答應參與非法實驗，這份父女糾葛，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我這次來，不是跟你算舊帳的。」
林晚收了情緒，語氣重新冷下來「我就問你一件事。核心配方的最後一步參數，你藏在哪了？」
蘇敬言猛地回神，看著林晚，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你要幹什麼？你現在在做什麼？」
「她想用配方和窩點換周妄的命，還有明天說準備帶我去見一個人。」
陸崢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
「果然！」他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語氣沉得很，「難怪我們查了這麼多年，連張清晰的照片都沒有，原來他一直藏在幕後，很少露面。」
瀋北點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水杯的邊緣，沒說話。
陸崢看他神色不對，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放軟了點：「怎麼了？心裡不舒服？」
「不是。」瀋北搖了搖頭。
抬眼看他，「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在支隊的時候，他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失憶病人，話少，有點怕生，居然是渡鴉。」
「人不可貌相。」陸崢坐得離他近了點，語氣很穩，「他手上沾了多少血，害了多少人，法律會算清楚。」
「你不用多想，他救過你是真的，犯過罪也是真的，一碼歸一碼。」
瀋北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他笑了笑，點點頭：「我知道。就是一時沒轉過來彎。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影響任務。」
「我不是怕你影響任務。」陸崢低聲說，「我是怕你心裡彆扭。」
一句話，說得瀋北心裡一暖。
兩人就著檯燈的光，又核對了一遍第二天的行程。
林晚帶他去見人，外圍會安排人跟著，確保他的安全。
同時看看能不能從嘴裡掏出更多線索。
聊到快十點，瀋北起身準備回出租屋。
陸崢送他到樓下，站在單元門門口，看著他，欲言又止。
「還有事？」瀋北問。
「明天自己小心點。」陸崢伸手，輕輕幫他理了理衣領，「林晚心思深，別被她繞進去。有事就按定位器，我隨時在。」
「知道了。」瀋北點點頭，抬頭沖他笑了笑，「你也別熬太晚，明天行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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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嗯」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上樓，直到看見燈亮了，才轉身走回安全屋。
回去後，瀋北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下午林晚說的話。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瀋北準時到公司。
剛坐下沒半個小時，吳助理就過來敲門，「沈博士，林總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瀋北點了點頭，「好，我現在下去。」
他拿上外套跟著下樓，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林晚坐在后座，穿了身深色的套裝，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著比平時冷了幾分。
車子駛離產業園，往城郊監獄的方向開。
瀋北坐在副駕，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心裡默默盤算著，這是準備帶他去見誰？
到時候又該怎麼開口，能套出更多東西。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監獄大門口。
瀋北皺了皺眉，怎麼來這兒了？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車子慢慢駛進去。
會見室在辦公樓的二樓，鐵柵欄隔開里外兩個空間，冷得像冰窖。
林晚讓助理和看守都在外面等著，自己走了進去，坐在椅子上。
瀋北站在旁邊，看著裡面的人慢慢走出來。
花白的頭髮，佝僂著背，穿著囚服，腳步很慢。
蘇敬言...！
會見室的冷氣順著地磚往上冒，鐵柵欄上凝著涼意。
蘇敬言扶著桌沿慢慢坐下，目光先落在瀋北臉上，帶著點重逢的錯愕，隨即轉向旁邊的林晚。
他先是掃了一眼，沒太在意，可下一秒，瞳孔猛地縮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林晚的臉，嘴唇微微哆嗦，扶著桌子的手一下子攥緊了！
「你……」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不敢置信，「你是...？」
林晚挑了挑眉，往前湊了湊，指尖輕輕敲了敲冰冷的鐵柵欄，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怎麼，蘇大教授不認得我了？也是，十四歲之後，你就再也沒見過我了。」
「你是......小晚！？」蘇敬言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到桌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撲到柵欄邊，手伸出去想碰，又硬生生停在半空，「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對不對？」林晚接過話頭，笑得更冷了，「你以為渡鴉把我擄走就殺了？你以為我早就餵了山裡的惡狼？」
瀋北:？！！！
蘇敬言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這麼多年，其實他一直猜測女兒是不是早就不在了。
可現在，活生生的女兒就站在柵欄外面，穿著剪裁精緻的套裝，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你沒死……你沒死……」老人喃喃自語，眼眶一下子紅了，既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又有說不清的惶恐，「這些年，你去哪了？你怎麼會……」
「我在哪？」林晚嗤笑一聲，往後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看他，「我一直在集團內部。」
「他們的人沒殺我，留著我給他們管生意、管實驗室。我從十四歲熬到現在二十多歲了，十年，熬了整整十年才終於熬到現在的位置！」
她的聲音一點點沉下去，裹著化不開的怨毒：「你呢？你找了多久就放棄了？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幾個月？轉頭便扎進你的實驗室里，跟渡鴉合作得不亦樂乎。」
「你要是真有本事，怎麼不把我救出來？怎麼任由我在裡面熬了十年？！」
一句句質問砸過去，蘇敬言的臉一點點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當年的難處，想說他從來沒放棄過找她，可話到嘴邊，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確實沒找到她。
確實在以為她死了之後，走上了另一條歪路。
瀋北站在旁邊，心裡也驚了一下。
他之前只知道蘇敬言的女兒早年失蹤，從沒想過失蹤的女兒就是林晚。
更沒想到她一直在渡鴉身邊。
難怪蘇敬言當年會答應參與非法實驗，這份父女糾葛，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我這次來，不是跟你算舊帳的。」
林晚收了情緒，語氣重新冷下來「我就問你一件事。核心配方的最後一步參數，你藏在哪了？」
蘇敬言猛地回神，看著林晚，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你要幹什麼？你現在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