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見一個人
見他鬆了口，林晚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是真是假，你見個人就知道了。」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瀋北，「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完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跟你開玩笑的底氣。」
夕陽從窗外斜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像一隻伸著爪子，蓄勢待發的猛虎。
瀋北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慢慢有了數。
辦公室里很靜，紅酒的甜香飄在空氣里。
瀋北沒立刻接話，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水溫剛好，是吳助理提前倒好的。
他借著喝水的功夫，把思緒捋順了。
林晚現在有求於他，越是這種時候，越能套出更多東西。
放下水杯，他抬眼看向窗邊的女人，語氣帶著點遲疑：「周妄到底是什麼人？值得你用這麼大的代價換他的命？」
他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林晚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沒立刻轉身，手輕輕搭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指尖慢慢收緊。
窗外的夕陽落在她手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他是什麼人？」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刻骨的恨。
「你不是應該已經猜到了嗎？渡鴉，渡鴉集團創始人，也是我跟了十年的人。」
還真是渡鴉。
十年......
他沒插話，安靜等著，知道這種時候，對方自己會說下去。
果然，林晚慢慢轉過身，靠在玻璃上，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回憶。
「我十四歲跟著他，不，或者說從我十四歲時被渡鴉集團的人帶走後就一直待在渡鴉中。我不想死，為了活下去，我不斷學習，不斷曲意逢迎，左右逢。管帳，認貨，和人打交道，學習任何有用的東西，讓自己成為有用之人！」
「就為了能夠活下去，為了不再被任何人輕易拿捏！」
「後來，我幫他建實驗室，搭生產線，集團大半的生意都是我一手撐起來的。」她笑了笑，笑得有點澀，「可他呢？眼裡永遠只有他那些實驗、那些毒株，為人更是優柔寡斷，當斷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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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聲音漸漸冷了下去。
「大半年前，他從緬北回來，說要調整毒株配方，要停掉所有出貨線路。瘋了一樣扎在實驗室里，連集團的事都不管了。」
林晚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紅印，「我勸他，他不聽。我跟他說風險，他嫌我煩。我才知道，在他眼裡，我連個實驗助手都不如。」
「做人上人不好嗎？好不容易打拼起來的帝國，就這樣準備放棄......」
「所以你偷襲了他？」瀋北順著她的話問，語氣平緩，像只是隨口好奇。
林晚抬眼看他，沒否認，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他既然不想管了，那為何我就做不得這渡鴉之主？我在他的水裡加了鎮靜劑，趁他暈過去，讓手下把他扔江里了。江水那麼湍急，我以為他死定了。」
她頓了頓，眼神陰鷙下來：「誰知道他命那麼大，不僅沒死，還落在了你們警方手裡。還失憶了？真是好笑！」
瀋北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
周妄就是渡鴉，這件事再也沒有半點疑問。
「就因為他不看重你，你就要他死？」瀋北故意反問了一句，想再挖點東西出來。
「當然不止。」林晚站直身體，走到辦公桌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他手裡攥著核心配方的最後一步，還有所有保護傘的名單。」
「他活著，我永遠坐不穩這個位置！他落在警方手裡，萬一哪天想起來了，招了所有事，我一樣跑不掉。」
她說得很直白，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顧慮。
瀋北點點頭，像是理解了她所想。
心裡卻清楚，這或許才是主要原因。
權力，是一件很誘人的東西。
世人大多數都逃不過。
「你說的保護傘，都有誰？」他順勢問了一句，語氣隨意，像只是隨口一提。
被識破了，瀋北也不慌，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我總得知道籌碼夠不夠，值不值得我擔這個風險。」
「籌碼絕對夠。」林晚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他，「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完他，你就知道，我手裡的東西，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她的氣息帶著紅酒的甜香，眼神里卻滿是算計。
瀋北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沒退也沒躲，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好，我跟你去。但交易的事，我要回去想想，畢竟殺人事大，我得跟上面請示。」
「可以。」林晚直起身，笑得很篤定，「我給你時間想。但沈醫生最好想清楚，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們想端掉所有窩點，至少還得再耗個十年八年。」
談話到此為止。
瀋北起身告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後背已經浸了一層薄汗。
電梯下行的時候，他看著鏡面里自己的影子，深深吸了口氣。
信息量太大了。
周妄的身份。
林晚的動機。
之前發生的一切。
回到工位，他趁著沒人注意，把關鍵信息寫在便簽上，塞進了第二天要送檢的樣本箱裡。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對於周妄的身份。
先前他只是隱隱有所猜測。
但他很快就甩開了這些情緒。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下班之後，瀋北繞了兩條街，確定沒人跟著，才走進安全屋所在的老小區。
陸崢已經在等他了。
屋裡沒開大燈，只開了桌角的小檯燈，暖黃的光落在地圖上。
陸崢聽見開門聲抬頭，看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怎麼樣？林晚找你什麼事？」
瀋北關上門，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才慢慢開口：「她攤牌了，知道我是警方的人。」
陸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伸手就去拿對講機：「她有沒有對你怎麼樣？要不要提前行動？」
「別緊張。」瀋北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溫熱的，「她沒動手，是想跟我做一筆交易。」
「是真是假，你見個人就知道了。」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瀋北，「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完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跟你開玩笑的底氣。」
夕陽從窗外斜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像一隻伸著爪子，蓄勢待發的猛虎。
瀋北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慢慢有了數。
辦公室里很靜，紅酒的甜香飄在空氣里。
瀋北沒立刻接話，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水溫剛好，是吳助理提前倒好的。
他借著喝水的功夫，把思緒捋順了。
林晚現在有求於他，越是這種時候，越能套出更多東西。
放下水杯，他抬眼看向窗邊的女人，語氣帶著點遲疑：「周妄到底是什麼人？值得你用這麼大的代價換他的命？」
他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林晚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沒立刻轉身，手輕輕搭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指尖慢慢收緊。
窗外的夕陽落在她手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他是什麼人？」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刻骨的恨。
「你不是應該已經猜到了嗎？渡鴉，渡鴉集團創始人，也是我跟了十年的人。」
還真是渡鴉。
十年......
他沒插話，安靜等著，知道這種時候，對方自己會說下去。
果然，林晚慢慢轉過身，靠在玻璃上，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回憶。
「我十四歲跟著他，不，或者說從我十四歲時被渡鴉集團的人帶走後就一直待在渡鴉中。我不想死，為了活下去，我不斷學習，不斷曲意逢迎，左右逢。管帳，認貨，和人打交道，學習任何有用的東西，讓自己成為有用之人！」
「就為了能夠活下去，為了不再被任何人輕易拿捏！」
「後來，我幫他建實驗室，搭生產線，集團大半的生意都是我一手撐起來的。」她笑了笑，笑得有點澀，「可他呢？眼裡永遠只有他那些實驗、那些毒株，為人更是優柔寡斷，當斷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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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聲音漸漸冷了下去。
「大半年前，他從緬北回來，說要調整毒株配方，要停掉所有出貨線路。瘋了一樣扎在實驗室里，連集團的事都不管了。」
林晚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紅印，「我勸他，他不聽。我跟他說風險，他嫌我煩。我才知道，在他眼裡，我連個實驗助手都不如。」
「做人上人不好嗎？好不容易打拼起來的帝國，就這樣準備放棄......」
「所以你偷襲了他？」瀋北順著她的話問，語氣平緩，像只是隨口好奇。
林晚抬眼看他，沒否認，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他既然不想管了，那為何我就做不得這渡鴉之主？我在他的水裡加了鎮靜劑，趁他暈過去，讓手下把他扔江里了。江水那麼湍急，我以為他死定了。」
她頓了頓，眼神陰鷙下來：「誰知道他命那麼大，不僅沒死，還落在了你們警方手裡。還失憶了？真是好笑！」
瀋北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
周妄就是渡鴉，這件事再也沒有半點疑問。
「就因為他不看重你，你就要他死？」瀋北故意反問了一句，想再挖點東西出來。
「當然不止。」林晚站直身體，走到辦公桌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他手裡攥著核心配方的最後一步，還有所有保護傘的名單。」
「他活著，我永遠坐不穩這個位置！他落在警方手裡，萬一哪天想起來了，招了所有事，我一樣跑不掉。」
她說得很直白，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顧慮。
瀋北點點頭，像是理解了她所想。
心裡卻清楚，這或許才是主要原因。
權力，是一件很誘人的東西。
世人大多數都逃不過。
「你說的保護傘，都有誰？」他順勢問了一句，語氣隨意，像只是隨口一提。
被識破了，瀋北也不慌，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我總得知道籌碼夠不夠，值不值得我擔這個風險。」
「籌碼絕對夠。」林晚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他，「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完他，你就知道，我手裡的東西，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她的氣息帶著紅酒的甜香，眼神里卻滿是算計。
瀋北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沒退也沒躲，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好，我跟你去。但交易的事，我要回去想想，畢竟殺人事大，我得跟上面請示。」
「可以。」林晚直起身，笑得很篤定，「我給你時間想。但沈醫生最好想清楚，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們想端掉所有窩點，至少還得再耗個十年八年。」
談話到此為止。
瀋北起身告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後背已經浸了一層薄汗。
電梯下行的時候，他看著鏡面里自己的影子，深深吸了口氣。
信息量太大了。
周妄的身份。
林晚的動機。
之前發生的一切。
回到工位，他趁著沒人注意，把關鍵信息寫在便簽上，塞進了第二天要送檢的樣本箱裡。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對於周妄的身份。
先前他只是隱隱有所猜測。
但他很快就甩開了這些情緒。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下班之後，瀋北繞了兩條街，確定沒人跟著，才走進安全屋所在的老小區。
陸崢已經在等他了。
屋裡沒開大燈，只開了桌角的小檯燈，暖黃的光落在地圖上。
陸崢聽見開門聲抬頭，看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怎麼樣？林晚找你什麼事？」
瀋北關上門，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才慢慢開口：「她攤牌了，知道我是警方的人。」
陸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伸手就去拿對講機：「她有沒有對你怎麼樣？要不要提前行動？」
「別緊張。」瀋北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溫熱的，「她沒動手，是想跟我做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