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暗潮洶湧
秘書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岩松叔是聽村口趕集的老鄉念叨，才知道調查組來了的。
他拄著拐棍趕了五里山路，懷裡揣著封皮磨破的護林日記。
他想著把本子交上去，就能證明陸崢沒辦錯案，就能把這趟渾水攪清。
可剛到辦公樓台階下，就被兩個穿黑襯衫的人攔住了。
「老先生，裡面正在辦案，閒雜人等不准進。」
「我有證據！」岩松叔往前湊了湊，拐棍戳在水泥地上咚咚響，「我要見你們負責人，這是護林日記，都記著呢！」
「證據可以放這兒，我們轉交。你先回去吧。」兩人站得像兩堵牆，半步都不讓。
岩松叔站在太陽底下，額角的汗順著皺紋往下淌，攥著日記本的手都抖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哪能看不出來，人家根本不想聽他說什麼。
站了半個多鐘頭，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日記揣回懷裡，敲了敲菸袋鍋子，轉身慢慢往山下走。
背影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衛生隊裡，玉罕拿著手機撥了一遍又一遍瀋北的號碼。
聽筒里永遠是單調的忙音，簡訊發出去石沉大海，連陳星的電話都打不通。
她急得在屋裡團團轉，指尖把手機殼都摳出了印子。
支隊的通訊好像被人掐斷了，對外的消息一絲一毫都傳不出去。
她想跑去找陸崢問問情況，可調查組的人守在辦公樓門口，說陸隊正在接受問詢，任何人不准探視。
窗外的老槐樹葉沙沙響，玉罕靠在門框上，望著大院門口的方向，心裡慌得厲害。
好好的天，怎麼說變就變了。
隔離室的門被推開時，周妄正坐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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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這裡看了好幾天了，每天都等，等著瀋北回來。
突然，有兩名秦秘書的戰士站在門口，聲音公事公辦道：「周妄，收拾個人物品，明日上午押送省看守所。」
周妄沒回頭，目光還落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上，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有點啞，像蒙了層沙：「沈醫生，什麼時候回來？」
戰士愣了一下，沒好氣地甩了句「不該問的別問」，哐當一聲帶上門走了。
屋裡重新靜下來。
周妄慢慢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記憶碎片最近越來越頻繁地往外冒。
鮮血、槍聲、戴面具的人......
還有很多模糊的臉。
他記不清自己以前到底做過什麼，但他知道，不能就這麼被帶走。
有人不想讓他說話，也有人等著他回去把話說清楚。
他抬手按了按左肩的舊疤，那裡隱隱作痛，像在提醒他什麼。
窗外的日頭慢慢往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第二天上午，押送車準時開出大院。
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押著周妄坐後排，他戴著手銬腳鐐，沒反抗，也沒說話，只是側臉貼著車窗，一直望著支隊大院的方向，直到車子轉過彎，再也看不見了。
剛開出二十里地，轉過一道盤山急彎，路中間突然橫著一棵碗口粗的大樹，枝椏散了一地，像是剛被人砍倒的。
司機踩了剎車，剛要開門下去查看，兩邊林子裡突然衝出來五六個蒙面人，手裡攥著鐵棍和開山刀，二話不說就砸車窗。
玻璃碎裂聲，打鬥聲以及悶哼聲混在一起。
等巡邏隊接到對講機報警趕過來時，車門大敞著，兩個戰士暈倒在路邊，額角流著血。
周妄不見了。
地上留著雜亂的腳印，扭打痕跡，還有幾滴新鮮的血，順著山路往黑松林的方向延伸，沒入濃密的樹蔭里。
...
深夜，會議室。
厚窗簾拉得密不透風，連走廊的燈光都漏不進半分。
筆記本電腦的冷光鋪在桌面上，映得陳星的眼鏡片泛著細碎的白。
趙石趴在半人高的檔案堆里翻找，指尖沾了滿紙的灰，旁邊的速溶咖啡罐已經空了第三個，鋁製拉扣零零散散扔了一桌。
調查組白天盯得死，支隊所有辦案權限都被收繳，連檔案室的門都有專人守著。
兩人只能等深夜調查組的人回了招待所，才偷偷摸進這間閒置的小會議室，借著省廳老關係傳過來的加密數據包，一點點扒周正明的底。
「找到了。」陳星的滑鼠頓在人事檔案的某一頁，聲音壓得很低，「十年前7·19案案發時，周正明剛從刑偵支隊副隊提升至緝毒處副局長，正好分管邊境線的情報調度。」
趙石立刻湊過去，指尖重重點在屏幕上的任職時間上，到任剛好半個月行動就出了事。
世上從來沒有這麼巧的事。
順著資金流水往下挖，疑點更重。
這周正明明面上的工資加各類補貼一年不到三十萬，可省城核心地段的房產他名下就有二十套。
購房款全是從離岸帳戶分批劃轉的，源頭根本查不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錢來路不正。
「這老狐狸，藏得夠深！」趙石咬著牙罵了一句，伸手又灌了一口冷咖啡，苦味漫開，他皺著眉咽下去，「可惜全是間接證據，釘不死他。」
陳星點點頭，指尖飛快敲擊鍵盤，把所有資料加密存進專用硬碟。
現在只是初步鎖定目標，想要坐實周正明的罪，必須拿到他和康泰生物直接往來的實證。
可現在又急不得。
窗外的天慢慢泛起魚肚白，兩人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收拾桌面，把紙張、咖啡罐全都裝進垃圾袋帶走，會議室恢復成閒置的模樣，像從來沒人來過。
接下來兩天，調查組天天找陸崢談話，翻來覆去問同樣的問題，想從他嘴裡摳出點「罪證」。
陸崢應對得滴水不漏，所有問題都有卷宗和人證佐證，根本挑不出錯。
可對方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天天耗著，拖著不結案，就是想把他困在支隊，沒法管省城的事。
陸崢也不急。
白天配合調查，晚上就偷偷和李組長碰面對接，把手裡周正明的證據一條條捋清。
李組長是師父的老戰友，早就看周正明不順眼了，這次剛好借著陸崢被調查的幌子，暗中收集證據。
岩松叔是聽村口趕集的老鄉念叨，才知道調查組來了的。
他拄著拐棍趕了五里山路，懷裡揣著封皮磨破的護林日記。
他想著把本子交上去，就能證明陸崢沒辦錯案，就能把這趟渾水攪清。
可剛到辦公樓台階下，就被兩個穿黑襯衫的人攔住了。
「老先生，裡面正在辦案，閒雜人等不准進。」
「我有證據！」岩松叔往前湊了湊，拐棍戳在水泥地上咚咚響，「我要見你們負責人，這是護林日記，都記著呢！」
「證據可以放這兒，我們轉交。你先回去吧。」兩人站得像兩堵牆，半步都不讓。
岩松叔站在太陽底下，額角的汗順著皺紋往下淌，攥著日記本的手都抖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哪能看不出來，人家根本不想聽他說什麼。
站了半個多鐘頭，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日記揣回懷裡，敲了敲菸袋鍋子，轉身慢慢往山下走。
背影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衛生隊裡，玉罕拿著手機撥了一遍又一遍瀋北的號碼。
聽筒里永遠是單調的忙音，簡訊發出去石沉大海，連陳星的電話都打不通。
她急得在屋裡團團轉，指尖把手機殼都摳出了印子。
支隊的通訊好像被人掐斷了，對外的消息一絲一毫都傳不出去。
她想跑去找陸崢問問情況，可調查組的人守在辦公樓門口，說陸隊正在接受問詢，任何人不准探視。
窗外的老槐樹葉沙沙響，玉罕靠在門框上，望著大院門口的方向，心裡慌得厲害。
好好的天，怎麼說變就變了。
隔離室的門被推開時，周妄正坐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他坐在這裡看了好幾天了，每天都等，等著瀋北回來。
突然，有兩名秦秘書的戰士站在門口，聲音公事公辦道：「周妄，收拾個人物品，明日上午押送省看守所。」
周妄沒回頭，目光還落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上，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有點啞，像蒙了層沙：「沈醫生，什麼時候回來？」
戰士愣了一下，沒好氣地甩了句「不該問的別問」，哐當一聲帶上門走了。
屋裡重新靜下來。
周妄慢慢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記憶碎片最近越來越頻繁地往外冒。
鮮血、槍聲、戴面具的人......
還有很多模糊的臉。
他記不清自己以前到底做過什麼，但他知道，不能就這麼被帶走。
有人不想讓他說話，也有人等著他回去把話說清楚。
他抬手按了按左肩的舊疤，那裡隱隱作痛，像在提醒他什麼。
窗外的日頭慢慢往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第二天上午，押送車準時開出大院。
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押著周妄坐後排，他戴著手銬腳鐐，沒反抗，也沒說話，只是側臉貼著車窗，一直望著支隊大院的方向，直到車子轉過彎，再也看不見了。
剛開出二十里地，轉過一道盤山急彎，路中間突然橫著一棵碗口粗的大樹，枝椏散了一地，像是剛被人砍倒的。
司機踩了剎車，剛要開門下去查看，兩邊林子裡突然衝出來五六個蒙面人，手裡攥著鐵棍和開山刀，二話不說就砸車窗。
玻璃碎裂聲，打鬥聲以及悶哼聲混在一起。
等巡邏隊接到對講機報警趕過來時，車門大敞著，兩個戰士暈倒在路邊，額角流著血。
周妄不見了。
地上留著雜亂的腳印，扭打痕跡，還有幾滴新鮮的血，順著山路往黑松林的方向延伸，沒入濃密的樹蔭里。
...
深夜，會議室。
厚窗簾拉得密不透風，連走廊的燈光都漏不進半分。
筆記本電腦的冷光鋪在桌面上，映得陳星的眼鏡片泛著細碎的白。
趙石趴在半人高的檔案堆里翻找，指尖沾了滿紙的灰，旁邊的速溶咖啡罐已經空了第三個，鋁製拉扣零零散散扔了一桌。
調查組白天盯得死，支隊所有辦案權限都被收繳，連檔案室的門都有專人守著。
兩人只能等深夜調查組的人回了招待所，才偷偷摸進這間閒置的小會議室，借著省廳老關係傳過來的加密數據包，一點點扒周正明的底。
「找到了。」陳星的滑鼠頓在人事檔案的某一頁，聲音壓得很低，「十年前7·19案案發時，周正明剛從刑偵支隊副隊提升至緝毒處副局長，正好分管邊境線的情報調度。」
趙石立刻湊過去，指尖重重點在屏幕上的任職時間上，到任剛好半個月行動就出了事。
世上從來沒有這麼巧的事。
順著資金流水往下挖，疑點更重。
這周正明明面上的工資加各類補貼一年不到三十萬，可省城核心地段的房產他名下就有二十套。
購房款全是從離岸帳戶分批劃轉的，源頭根本查不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錢來路不正。
「這老狐狸，藏得夠深！」趙石咬著牙罵了一句，伸手又灌了一口冷咖啡，苦味漫開，他皺著眉咽下去，「可惜全是間接證據，釘不死他。」
陳星點點頭，指尖飛快敲擊鍵盤，把所有資料加密存進專用硬碟。
現在只是初步鎖定目標，想要坐實周正明的罪，必須拿到他和康泰生物直接往來的實證。
可現在又急不得。
窗外的天慢慢泛起魚肚白，兩人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收拾桌面，把紙張、咖啡罐全都裝進垃圾袋帶走，會議室恢復成閒置的模樣，像從來沒人來過。
接下來兩天，調查組天天找陸崢談話，翻來覆去問同樣的問題，想從他嘴裡摳出點「罪證」。
陸崢應對得滴水不漏，所有問題都有卷宗和人證佐證，根本挑不出錯。
可對方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天天耗著，拖著不結案，就是想把他困在支隊，沒法管省城的事。
陸崢也不急。
白天配合調查，晚上就偷偷和李組長碰面對接，把手裡周正明的證據一條條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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