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暫停職務
所有人都有點興奮，又有點緊張。
畢竟進公司這麼久，沒人見過真正的大老闆，只知道是個很神秘的人物，所有事都由林晚代管。
瀋北坐在工位上，手裡轉著筆，心裡很清楚。
這應是林晚放出來的煙霧彈。
她弄個替身出來，無非是兩個目的。
其一是穩住內部人心，證明大老闆還在，她的掌權名正言順。
其二便是試探他的反應，看他認不認識「渡鴉」。
上午十點，電梯叮的一聲停在研發部樓層。
兩個安保開路，後面跟著一個坐輪椅的男人。
男人戴著寬檐帽和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身形偏瘦。
他被人推著，慢慢在實驗室里走，偶爾抬手比劃兩下，旁邊的人立刻點頭哈腰。
員工們都屏住呼吸，偷偷抬眼瞟，小聲議論著，「這就是大老闆嗎？」
「不虧是大老闆，氣場真強。」
瀋北站在實驗台邊調試管劑，只淡淡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整體確實有點像，但細看便會發現端倪，而且渡鴉身形沒有這麼瘦。
隨後他全程該操作操作，該記錄記錄，半分異樣都沒露出。
林晚站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上瀋北的臉，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屏幕里的人神色平淡，連眼神都沒多往替身那邊飄一下，像是完全不感興趣。
「有點意思。」林晚輕笑一聲，「他要麼是真不認識，要麼就是藏得太深。」
旁邊的助理低聲問：「林總，還要接著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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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林晚搖了搖頭，「慢慢玩。我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視察只持續了半個小時，替身就被推著離開了。
研發部里議論了一上午，慢慢也就散了。
瀋北全程沒參與討論，低頭做自己的事，和平時沒兩樣。
可他心裡清楚，林晚這步棋，恰恰說明她心虛。
顯然是怕自己的位置坐不穩。
下午送樣本的時候，他把這個消息夾在了報告裡。
民居里，陸崢看著情報，眉頭皺得很緊。
「她弄個假渡鴉出來，說明內部人心不穩。」趙石摸著下巴，「這是好事啊，說明我們收網的時機快到了。」
「沒那麼簡單。」陸崢搖了搖頭，「她越是這樣，越說明接下來會有大動作。盯著點碼頭那邊，別讓貨跑了。」
正說著，桌上的保密電話突然響了。
是邊境支隊打來的，語氣急切道：「陸隊！省廳調查組下來了，要複查張彪案，說你辦案程序違規，要停你的職！」
陸崢握著電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周正明這是要出手了。
電話是支隊副隊長打來的，聲音帶著急慌。
「省廳調查組今早突然進駐支隊，拿著匿名舉報材料，說陸隊你在張彪案中存在私放嫌犯、刑訊逼供、違規扣押涉案人員等多項問題，要求立刻停職接受審查！」
「而且他們同時要求馬上移交周妄，押去省看守所羈押。」
「調查組帶隊的是誰？」陸崢語氣很穩，聽不出情緒。
「是省廳紀檢的李組長，還有……周副局長的秘書也跟著來了。」
陸崢冷笑一聲。
周正明。
張彪倒台之後，他就知道這位省廳副局長坐不住。
張彪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手裡攥著他太多黑料，一旦張彪全招了，他也跑不掉。
現在出手，一是想把自己拉下馬，打亂省城的部署。
二是想把周妄弄到省看守所，要麼滅口，要麼救出來，死無對證。
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盤。
「知道了。」陸崢平靜地應了一聲，「你先按他們說的做，別硬碰硬。周妄的事儘量拖，我這邊會想辦法。」
掛了電話，客廳里一片沉默。
趙石先炸了：「呔！周明遠這狗東西！肯定是他搞的鬼！自己屁股不乾淨，還想反咬一口！」
陳星推了推眼鏡：「他是副局長，手裡有權，想找個由頭停陸隊的職太容易了。現在他把邊境的水攪渾，就是想讓我們首尾難顧，打亂節奏。」
瀋北坐在旁邊，指尖微微收緊。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周正明作為張彪背後的大傘，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步步查到自己頭上，必然會反撲。
陸崢站在地圖前，背對著眾人，沉默了幾分鐘。
「我明天回邊境。」他轉過身，語氣很沉，「省城這邊，陳星你暫時負責外圍接應，趙石你帶特戰小隊守著，一切按原計劃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動。」
「老陸，你回去會不會有危險？」趙石急了，「他們擺明了要整你！」
「他整不了我。」陸崢搖了搖頭，「李組長是我師父當年的老戰友，心裡有數。我回去正好順藤摸瓜，把周正明的證據挖出來。」
他說著，看向瀋北，語氣軟了幾分：「你在裡面萬事小心，我不在，遇事多跟陳星和老趙商量。實在不行就撤，別硬撐。」
「我知道。」瀋北點點頭，「你也小心。」
陸崢「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當天晚上，他就收拾東西往邊境趕。
夜色里，越野車駛出城區，直奔邊境方向。
瀋北站在窗邊，看著車燈消失在路的盡頭，心裡有點發沉。
他總覺得，這是暴風雨的前奏。
第二天一早，省廳的正式文件就下來了。
暫停陸崢一切職務，即刻返回邊境接受調查。
省城行動組臨時由省廳王總隊代管。
消息傳到康泰生物時，瀋北正在做實驗。
他握著移液槍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穩。
他知道陸崢有分寸，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陸崢是第二天中午趕回到支隊的。
調查組已經在辦公樓等著了，會議室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周正明的秘書坐在主位，臉色端得很嚴肅，一看見陸崢進來，就拿出舉報材料一條條念。
陸崢全程沒辯解，只安靜聽著，等對方念完，才淡淡開口：「所有辦案流程都有記錄，案卷在檔案室，你們可以隨便查。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
「有沒有做過，查了就知道。」秘書皮笑肉不笑，「從現在起，你暫停所有職務，交出配槍和工作證件，待在宿舍配合調查，不准接觸案件，不准私自會見外人。」
陸崢沒廢話，掏出配槍和證件放在桌上，動作平穩，看不出情緒。
「我配合調查。但我有個要求，周妄是關鍵證人，暫時不能移交省看守所。等調查清楚了，該怎麼移交怎麼移交。」
秘書皺了皺眉，剛想反駁，旁邊的李組長開口了：「可以。涉案人員暫時就地看管，等調查清楚再做安排。」
畢竟進公司這麼久，沒人見過真正的大老闆，只知道是個很神秘的人物，所有事都由林晚代管。
瀋北坐在工位上，手裡轉著筆，心裡很清楚。
這應是林晚放出來的煙霧彈。
她弄個替身出來，無非是兩個目的。
其一是穩住內部人心，證明大老闆還在，她的掌權名正言順。
其二便是試探他的反應，看他認不認識「渡鴉」。
上午十點，電梯叮的一聲停在研發部樓層。
兩個安保開路，後面跟著一個坐輪椅的男人。
男人戴著寬檐帽和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身形偏瘦。
他被人推著，慢慢在實驗室里走，偶爾抬手比劃兩下，旁邊的人立刻點頭哈腰。
員工們都屏住呼吸，偷偷抬眼瞟，小聲議論著，「這就是大老闆嗎？」
「不虧是大老闆，氣場真強。」
瀋北站在實驗台邊調試管劑，只淡淡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整體確實有點像，但細看便會發現端倪，而且渡鴉身形沒有這麼瘦。
隨後他全程該操作操作，該記錄記錄，半分異樣都沒露出。
林晚站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上瀋北的臉，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屏幕里的人神色平淡，連眼神都沒多往替身那邊飄一下，像是完全不感興趣。
「有點意思。」林晚輕笑一聲，「他要麼是真不認識，要麼就是藏得太深。」
旁邊的助理低聲問：「林總，還要接著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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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林晚搖了搖頭，「慢慢玩。我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視察只持續了半個小時，替身就被推著離開了。
研發部里議論了一上午，慢慢也就散了。
瀋北全程沒參與討論，低頭做自己的事，和平時沒兩樣。
可他心裡清楚，林晚這步棋，恰恰說明她心虛。
顯然是怕自己的位置坐不穩。
下午送樣本的時候，他把這個消息夾在了報告裡。
民居里，陸崢看著情報，眉頭皺得很緊。
「她弄個假渡鴉出來，說明內部人心不穩。」趙石摸著下巴，「這是好事啊，說明我們收網的時機快到了。」
「沒那麼簡單。」陸崢搖了搖頭，「她越是這樣，越說明接下來會有大動作。盯著點碼頭那邊，別讓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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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邊境支隊打來的，語氣急切道：「陸隊！省廳調查組下來了，要複查張彪案，說你辦案程序違規，要停你的職！」
陸崢握著電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周正明這是要出手了。
電話是支隊副隊長打來的，聲音帶著急慌。
「省廳調查組今早突然進駐支隊，拿著匿名舉報材料，說陸隊你在張彪案中存在私放嫌犯、刑訊逼供、違規扣押涉案人員等多項問題，要求立刻停職接受審查！」
「而且他們同時要求馬上移交周妄，押去省看守所羈押。」
「調查組帶隊的是誰？」陸崢語氣很穩，聽不出情緒。
「是省廳紀檢的李組長，還有……周副局長的秘書也跟著來了。」
陸崢冷笑一聲。
周正明。
張彪倒台之後，他就知道這位省廳副局長坐不住。
張彪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手裡攥著他太多黑料，一旦張彪全招了，他也跑不掉。
現在出手，一是想把自己拉下馬，打亂省城的部署。
二是想把周妄弄到省看守所，要麼滅口，要麼救出來，死無對證。
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盤。
「知道了。」陸崢平靜地應了一聲，「你先按他們說的做，別硬碰硬。周妄的事儘量拖，我這邊會想辦法。」
掛了電話，客廳里一片沉默。
趙石先炸了：「呔！周明遠這狗東西！肯定是他搞的鬼！自己屁股不乾淨，還想反咬一口！」
陳星推了推眼鏡：「他是副局長，手裡有權，想找個由頭停陸隊的職太容易了。現在他把邊境的水攪渾，就是想讓我們首尾難顧，打亂節奏。」
瀋北坐在旁邊，指尖微微收緊。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周正明作為張彪背後的大傘，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步步查到自己頭上，必然會反撲。
陸崢站在地圖前，背對著眾人，沉默了幾分鐘。
「我明天回邊境。」他轉過身，語氣很沉，「省城這邊，陳星你暫時負責外圍接應，趙石你帶特戰小隊守著，一切按原計劃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動。」
「老陸，你回去會不會有危險？」趙石急了，「他們擺明了要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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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北站在窗邊，看著車燈消失在路的盡頭，心裡有點發沉。
他總覺得，這是暴風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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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移液槍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穩。
他知道陸崢有分寸，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陸崢是第二天中午趕回到支隊的。
調查組已經在辦公樓等著了，會議室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周正明的秘書坐在主位，臉色端得很嚴肅，一看見陸崢進來，就拿出舉報材料一條條念。
陸崢全程沒辯解，只安靜聽著，等對方念完，才淡淡開口：「所有辦案流程都有記錄，案卷在檔案室，你們可以隨便查。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
「有沒有做過，查了就知道。」秘書皮笑肉不笑，「從現在起，你暫停所有職務，交出配槍和工作證件，待在宿舍配合調查，不准接觸案件，不准私自會見外人。」
陸崢沒廢話，掏出配槍和證件放在桌上，動作平穩，看不出情緒。
「我配合調查。但我有個要求，周妄是關鍵證人，暫時不能移交省看守所。等調查清楚了，該怎麼移交怎麼移交。」
秘書皺了皺眉，剛想反駁，旁邊的李組長開口了：「可以。涉案人員暫時就地看管，等調查清楚再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