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詛咒之王的落幕
「…不可能。」
兩面宿儺怔怔地凝望著黑冢治那在瞬息間就恢復至完好無損，仿若根本從未受到過任何傷害的模樣。
分明自己方才用雙眼確確實實地確認了對方的咒力核心已經損壞，甚至包括這記攻擊的全部威力也正在逐漸蔓延至剩餘的區域。
可是…
為什麼——？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死而復生，並非是什麼難事。」
「不過，姑且還是誇獎一下你吧，兩面宿儺。」
「你的確殺死了我…「一次」。」
看著兩面宿儺這幅不敢置信的模樣，黑冢治給出了解答。
「我的生得術式「天之叢雲」，是能夠對敵人的存在本身進行解析，能夠在戰鬥中具備著絕對的先置優勢的術式。」
「並且…由於術式本身的屬性是「解析」與「適應」，那麼既然通過咒力這種負能量所產生的效果，是通過「進攻」的方式來在戰鬥過程中不斷進行先置解析——那麼相反，通過反轉術式所產生的正能量，將會使術式的屬性被逆轉。」
「…也即是，由「進攻」的方式進行先置解析，反轉為由「防守」的方式進行後手適應。」
隨著話音落下，也讓兩面宿儺瞬間回想起不久前自己所見到的景象。
似乎在「他化自在天」展開以後，眼前這位少年就幾乎沒有再如同先前那樣對自己進行主動壓制。
反而是仿佛準備好了要等著自己的咒力被領域消耗殆盡一樣，選擇以防守的姿態和架勢來等候進攻。
在那時，兩面宿儺還以為少年是因為腦域負載過大而沒辦法自由運轉生得術式，只能夠等待自己的開放式領域被徹底攻陷，從而選擇通過領域內的必中術式來完成擊殺。
「…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猜到我接下來的戰術了嗎…？」
就連兩面宿儺那沙啞的聲線也帶上了些許顫音。
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
擺出那副防禦姿態的黑冢治，正是預先就做好了兩面宿儺會想要傾盡一切來換取同歸於盡的可能，從而在一開始準備對他進行「適應」！？
「…不，實話實說。」
黑冢治只是緩緩地搖搖頭，看向自己的完好無損的身軀。
「在此之前，我並非沒有嘗試過天之叢雲的術式反轉…但我的術式特性比較特殊，這份術式反轉的效果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沒辦法單獨顯現。」
「換言之——這份「適應之力」的來源，是我的生得領域所搭載的必中術式效果，而必中的術式效果不僅僅有對你的解析…還有對於我自己本身的適應。」
「這也是為什麼在我的咒力核心被粉碎之後，也依然能夠完成適應，並再生的原因。」
說著，黑冢治望向聽著自己的解釋已然怔住的兩面宿儺。
與自己現如今在整場大戰後都完好無損的模樣所不同的是，這位詛咒之王現如今可謂是狼狽到了極致。
異形的四臂兩面現如今只剩下了一支在緩緩化為灰燼的手臂，曾經澎湃無匹的龐大咒力正隨著生命力的流逝而逐漸消散。
就連整具龐大健壯的身形，此刻都堪稱是極其艱難地維持著矗立，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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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其四目都已然灼瞎了三顆，僅剩一隻瞳孔開始逐漸模糊。
甚至於，在聽完自己的解釋話語以後，其面色上的不甘都轉為了某種疲憊的釋懷。
「…這樣啊。」
「看來，我的確是…敗北了啊。」
兩面宿儺垂下了頭，輕聲呢喃道。
「…或許吧。」
對此，黑冢治不置可否。
但撇了一眼詛咒之王那副落寞的模樣，少年的話鋒隨即一轉，道：
「…不過，如果我還在伏魔御廚子的領域中與你進行常規的領域戰，恐怕現如今已經被你拼死一搏的攻擊所擊敗了吧。」
「所以我說，你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成功地殺了我「一次」。」
「你真的很強，兩面宿儺。」
然而，兩面宿儺卻並未被這樣的安慰話語所打動。
「…不，敗了就是敗了。」
「哪怕是信息戰也好，哪怕是根本未曾想到過的手段也好——在賭上了一切之後，我的敗北也依然是毋容置疑的事實。」
仿佛是感慨著什麼一般，詛咒之王仰首望天。
看著這具封閉領域內宛若煉獄般的心象風景，感嘆道。
「和你這樣的傢伙出生在同一個時代，還真是可怕的事情啊。」
「真不敢想，像你這樣的傢伙今後會做什麼事。」
「絕對的強者，由此而生的孤獨……」
說著，兩面宿儺將目光回望向那位環抱著雙臂，仿佛是正在等待著詛咒之王的生命逐漸走向盡頭的少年。
「餵。」
「身為詛咒容器的「獸」啊。」
「有關於我的自我詛咒，大概會在千年之後才解除。」
聽完，黑冢治眉關微蹙。
「…還真賭上了這種東西了啊，你這傢伙。」
「別隨隨便便地詛咒自己啊。」
「…雖然我也沒什麼資格說就是了，怎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對此，兩面宿儺只是緩緩搖頭。
「弱肉強食，是我生存至今的信念。」
「如果要將它們拋棄掉的話，我還不如一死了之算了。」
「至於想還有什麼想說的事情——」
「大概就是…這場架稍微還是有點沒打爽啊。」
說著，兩面宿儺也將目光望向了自己那支正在化為灰燼的最後一支手掌。
緩緩攥拳。
「…並且，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呢。」
看著兩面宿儺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黑冢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些許溫和的表情。
「…恰巧，我也稍微有點不夠盡興。」
「等你死去之後的千年後，我所留給世界的「最終試煉」大概也即將開始了，希望你到時候能趕得上啊。」
「至於名字的話…」
「黑冢治…又或是八岐大蛇，或許以後還要再加上別的。」
「就先這麼叫我吧，墮天。」
少年思考片刻後，給出了答覆。
而在聽到黑冢治口中那個名為「墮天」的熟稔稱呼以後，兩面宿儺的面色居然也逐漸溫和了下來。
「…哈。」
「那就千年以後再見吧，八岐。」
「沒能讓你盡興，還真是抱歉啊…」
隨著沙啞話音的緩緩落下，曾鎮壓整個平安時代的詛咒之王。
也就此煙消雲散。
……
……
兩面宿儺怔怔地凝望著黑冢治那在瞬息間就恢復至完好無損，仿若根本從未受到過任何傷害的模樣。
分明自己方才用雙眼確確實實地確認了對方的咒力核心已經損壞，甚至包括這記攻擊的全部威力也正在逐漸蔓延至剩餘的區域。
可是…
為什麼——？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死而復生，並非是什麼難事。」
「不過，姑且還是誇獎一下你吧，兩面宿儺。」
「你的確殺死了我…「一次」。」
看著兩面宿儺這幅不敢置信的模樣，黑冢治給出了解答。
「我的生得術式「天之叢雲」，是能夠對敵人的存在本身進行解析，能夠在戰鬥中具備著絕對的先置優勢的術式。」
「並且…由於術式本身的屬性是「解析」與「適應」，那麼既然通過咒力這種負能量所產生的效果，是通過「進攻」的方式來在戰鬥過程中不斷進行先置解析——那麼相反，通過反轉術式所產生的正能量，將會使術式的屬性被逆轉。」
「…也即是，由「進攻」的方式進行先置解析，反轉為由「防守」的方式進行後手適應。」
隨著話音落下，也讓兩面宿儺瞬間回想起不久前自己所見到的景象。
似乎在「他化自在天」展開以後，眼前這位少年就幾乎沒有再如同先前那樣對自己進行主動壓制。
反而是仿佛準備好了要等著自己的咒力被領域消耗殆盡一樣，選擇以防守的姿態和架勢來等候進攻。
在那時，兩面宿儺還以為少年是因為腦域負載過大而沒辦法自由運轉生得術式，只能夠等待自己的開放式領域被徹底攻陷，從而選擇通過領域內的必中術式來完成擊殺。
「…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猜到我接下來的戰術了嗎…？」
就連兩面宿儺那沙啞的聲線也帶上了些許顫音。
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
擺出那副防禦姿態的黑冢治，正是預先就做好了兩面宿儺會想要傾盡一切來換取同歸於盡的可能，從而在一開始準備對他進行「適應」！？
「…不，實話實說。」
黑冢治只是緩緩地搖搖頭，看向自己的完好無損的身軀。
「在此之前，我並非沒有嘗試過天之叢雲的術式反轉…但我的術式特性比較特殊，這份術式反轉的效果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沒辦法單獨顯現。」
「換言之——這份「適應之力」的來源，是我的生得領域所搭載的必中術式效果，而必中的術式效果不僅僅有對你的解析…還有對於我自己本身的適應。」
「這也是為什麼在我的咒力核心被粉碎之後，也依然能夠完成適應，並再生的原因。」
說著，黑冢治望向聽著自己的解釋已然怔住的兩面宿儺。
與自己現如今在整場大戰後都完好無損的模樣所不同的是，這位詛咒之王現如今可謂是狼狽到了極致。
異形的四臂兩面現如今只剩下了一支在緩緩化為灰燼的手臂，曾經澎湃無匹的龐大咒力正隨著生命力的流逝而逐漸消散。
就連整具龐大健壯的身形，此刻都堪稱是極其艱難地維持著矗立，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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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其四目都已然灼瞎了三顆，僅剩一隻瞳孔開始逐漸模糊。
甚至於，在聽完自己的解釋話語以後，其面色上的不甘都轉為了某種疲憊的釋懷。
「…這樣啊。」
「看來，我的確是…敗北了啊。」
兩面宿儺垂下了頭，輕聲呢喃道。
「…或許吧。」
對此，黑冢治不置可否。
但撇了一眼詛咒之王那副落寞的模樣，少年的話鋒隨即一轉，道：
「…不過，如果我還在伏魔御廚子的領域中與你進行常規的領域戰，恐怕現如今已經被你拼死一搏的攻擊所擊敗了吧。」
「所以我說，你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成功地殺了我「一次」。」
「你真的很強，兩面宿儺。」
然而，兩面宿儺卻並未被這樣的安慰話語所打動。
「…不，敗了就是敗了。」
「哪怕是信息戰也好，哪怕是根本未曾想到過的手段也好——在賭上了一切之後，我的敗北也依然是毋容置疑的事實。」
仿佛是感慨著什麼一般，詛咒之王仰首望天。
看著這具封閉領域內宛若煉獄般的心象風景，感嘆道。
「和你這樣的傢伙出生在同一個時代，還真是可怕的事情啊。」
「真不敢想，像你這樣的傢伙今後會做什麼事。」
「絕對的強者，由此而生的孤獨……」
說著，兩面宿儺將目光回望向那位環抱著雙臂，仿佛是正在等待著詛咒之王的生命逐漸走向盡頭的少年。
「餵。」
「身為詛咒容器的「獸」啊。」
「有關於我的自我詛咒，大概會在千年之後才解除。」
聽完，黑冢治眉關微蹙。
「…還真賭上了這種東西了啊，你這傢伙。」
「別隨隨便便地詛咒自己啊。」
「…雖然我也沒什麼資格說就是了，怎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對此，兩面宿儺只是緩緩搖頭。
「弱肉強食，是我生存至今的信念。」
「如果要將它們拋棄掉的話，我還不如一死了之算了。」
「至於想還有什麼想說的事情——」
「大概就是…這場架稍微還是有點沒打爽啊。」
說著，兩面宿儺也將目光望向了自己那支正在化為灰燼的最後一支手掌。
緩緩攥拳。
「…並且，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呢。」
看著兩面宿儺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黑冢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些許溫和的表情。
「…恰巧，我也稍微有點不夠盡興。」
「等你死去之後的千年後，我所留給世界的「最終試煉」大概也即將開始了，希望你到時候能趕得上啊。」
「至於名字的話…」
「黑冢治…又或是八岐大蛇，或許以後還要再加上別的。」
「就先這麼叫我吧，墮天。」
少年思考片刻後，給出了答覆。
而在聽到黑冢治口中那個名為「墮天」的熟稔稱呼以後，兩面宿儺的面色居然也逐漸溫和了下來。
「…哈。」
「那就千年以後再見吧，八岐。」
「沒能讓你盡興，還真是抱歉啊…」
隨著沙啞話音的緩緩落下，曾鎮壓整個平安時代的詛咒之王。
也就此煙消雲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