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太后倒台
京城的初冬，總是帶著一股子透進骨髓的寒意。
賞花宴之後，夜北辰沒有再提過那三個女子的事，美人計以失敗告終，
太后等不及了。桂嬤嬤每三日遞一次密信進來，說的都是同一件事——「王爺沒有動靜。」
太后坐在冷宮的窗邊面色一日比一日沉。她精心培養了這麼多年的人，連一個都沒能靠近夜北辰，連一個都沒能讓他多看一眼。於是她讓自己的小兒子聯繫一些人發動兵變，
攝政王府的暖閣內，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外頭的風雪。屋內並沒有點太多的燈，只靠著一盆紅彤彤的銀絲炭散發著暖意。
沈媣正坐在紫檀木的桌案前，手裡拿著一把銀剪，小心翼翼地修剪著一盆剛送來的海棠花枝。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軟煙羅裙，外頭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狐裘，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嬌嫩如玉。
「這枝長得有些歪了，得剪掉，免得搶了主枝的營養。」沈媣低聲喃喃自語，眉眼間儘是專注。
忽然，暖閣的門被推開，一股夾雜著寒氣的冷風灌了進來。
沈媣手一抖，銀剪差點劃破了手指。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夜北辰大步走了進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間束著同色的玉帶，身形高大挺拔，只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薄薄的寒霜，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暗色。
「王爺？」沈媣連忙放下剪刀，起身迎了上去，習慣性地想要替他解下身上的大氅。
夜北辰沒有動，任由她微涼的小手觸碰到自己的衣襟。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子，眼底的那抹寒意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柔色。
「手怎麼這麼涼？」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她。
「剛在剪花，沒注意。」沈媣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王爺，可是朝堂上出了什麼事？」
夜北辰伸手輕輕撫過沈媣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沙啞：「太后動手了。」
沈媣心頭一跳。太后與攝政王之間的明爭暗鬥，在京城早已不是秘密。太后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小兒子寧王上位，而夜北辰作為先帝託孤的攝政王，便是她最大的絆腳石。
「她……要逼宮？」沈媣輕聲問道。
夜北辰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逼宮？她倒是想。寧王暗中調動了京郊大營的五千兵馬，今夜子時，就會以『清君側』的名義圍住皇宮。太后在慈寧宮設了宴，請了皇上和幾位重臣，打算在今晚把生米煮成熟飯。」
沈媣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那王爺打算怎麼辦？」
夜北辰看著她驚慌的模樣，心中一軟，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別怕。本王等這一天，已經等了整整三年。」
他鬆開沈媣，轉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密折，眼神變得凌厲如刀：「太后以為她在下棋，殊不知，她不過是本王棋盤上的一顆棄子罷了。」
「王爺，你要去皇宮嗎？」沈媣擔憂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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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去。」夜北辰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攝政王姿態，「不過，在去之前，本王還要去一趟別院，給太后準備一份『大禮』。」
沈媣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知道，今夜過後，京城的天，就要變了。
夜北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媣，目光變得異常溫柔：「乖乖在府里等我。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等本王回來，帶你去看真正的海棠花開。」
說完，他推開門，大步走入了漫天風雪之中。
沈媣站在門口，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她知道，這一夜，註定無人入眠。
……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卻是燈火通明，絲竹聲不絕於耳。
太后端坐在鳳座上，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坐在下首的皇帝面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節泛白。
「皇兒，怎麼不吃菜？可是母宮準備的膳食不合胃口？」太后笑眯眯地問道，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陰冷的得意。
「母后有心了，兒臣……只是有些身體不適。」皇帝聲音顫抖，他知道，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身體不適？」太后冷哼一聲，將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皇兒年紀輕輕，身子骨就這麼弱，如何能治理天下？不如……退位讓賢，做個閒散王爺，頤養天年，豈不更好？」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兵刃碰撞的聲音。
太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皇兒，時辰到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下令動手的瞬間，慈寧宮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宮門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風雪卷著寒氣湧入大殿，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夜北辰一身玄色蟒袍，手持長劍，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甲衛。
「攝政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慈寧宮！」太后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夜北辰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掃過太后，最後落在了皇帝身上，微微躬身行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你……你什麼意思？」太后看著夜北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夜北辰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本帳冊和幾封書信，隨手扔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娘娘，這是寧王與邊關守將私通的書信，還有他暗中剋扣軍餉、私造兵器的帳冊。」夜北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太后以為，寧王調動的是京郊大營的兵馬？可惜，那五千兵馬，早在三個時辰前，就已經被本王的人替換了。」
太后臉色慘白，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書信，只看了一眼，便癱軟在鳳座上。
「你……你早就知道了？」太后難以置信地看著夜北辰。
「太后娘娘布局三年，本王若是連這點手段都看不出來，又如何配做這攝政王？」夜北辰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皇帝，「皇上，太后與寧王謀逆，證據確鑿，請皇上示下。」
皇帝看著地上的證據，又看了看夜北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聲音雖然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母后……你太讓兒臣失望了。」
「傳朕旨意！廢黜太后尊號，打入冷宮！寧王削去爵位，終身圈禁！參與謀逆者，一律處斬！」
太后聽著皇帝的旨意，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她看著夜北辰，眼中滿是怨毒：「夜北辰，你贏了……」
夜北辰看著太后，淡淡地說道：「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也是百姓的天下，不是太后的私產，太后輸就輸在私心太重，。」
說完，他不再看太后一眼，轉身走出了慈寧宮。
……
攝政王府。
沈媣一直坐在窗邊，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她連忙披上外衣，推門跑了出去。
「王爺！」
夜北辰剛踏進院子，就看到沈媣紅著眼眶朝自己跑來。他心中一緊，連忙張開雙臂，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沒事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安撫，「一切都結束了。」
沈媣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和寒氣，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夜北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太后已經被廢，寧王也被圈禁了。皇上雖然年輕，但經過這一遭，也長大了。以後，這朝堂之上，再也沒人能威脅到我們了。」
他鬆開沈媣，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吻去她的淚水：「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海棠花開。如今，這京城的陰霾已散，明日，我便陪你去城外的別莊，那裡的海棠，開得最好。」
沈媣破涕為笑，點了點頭：「嗯，我要看最紅的那一朵。」
夜北辰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心中一片柔軟。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愛意。
窗外，風雪已停。
初升的太陽穿透雲層，灑在院子裡那株光禿禿的海棠樹上。雖然此刻還沒有花開，但沈媣知道，屬於他們的春天，已經來了。
賞花宴之後，夜北辰沒有再提過那三個女子的事，美人計以失敗告終，
太后等不及了。桂嬤嬤每三日遞一次密信進來，說的都是同一件事——「王爺沒有動靜。」
太后坐在冷宮的窗邊面色一日比一日沉。她精心培養了這麼多年的人，連一個都沒能靠近夜北辰，連一個都沒能讓他多看一眼。於是她讓自己的小兒子聯繫一些人發動兵變，
攝政王府的暖閣內，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外頭的風雪。屋內並沒有點太多的燈，只靠著一盆紅彤彤的銀絲炭散發著暖意。
沈媣正坐在紫檀木的桌案前，手裡拿著一把銀剪，小心翼翼地修剪著一盆剛送來的海棠花枝。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軟煙羅裙，外頭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狐裘，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嬌嫩如玉。
「這枝長得有些歪了，得剪掉，免得搶了主枝的營養。」沈媣低聲喃喃自語，眉眼間儘是專注。
忽然，暖閣的門被推開，一股夾雜著寒氣的冷風灌了進來。
沈媣手一抖，銀剪差點劃破了手指。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夜北辰大步走了進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間束著同色的玉帶，身形高大挺拔，只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薄薄的寒霜，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暗色。
「王爺？」沈媣連忙放下剪刀，起身迎了上去，習慣性地想要替他解下身上的大氅。
夜北辰沒有動，任由她微涼的小手觸碰到自己的衣襟。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子，眼底的那抹寒意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柔色。
「手怎麼這麼涼？」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她。
「剛在剪花，沒注意。」沈媣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王爺，可是朝堂上出了什麼事？」
夜北辰伸手輕輕撫過沈媣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沙啞：「太后動手了。」
沈媣心頭一跳。太后與攝政王之間的明爭暗鬥，在京城早已不是秘密。太后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小兒子寧王上位，而夜北辰作為先帝託孤的攝政王，便是她最大的絆腳石。
「她……要逼宮？」沈媣輕聲問道。
夜北辰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逼宮？她倒是想。寧王暗中調動了京郊大營的五千兵馬，今夜子時，就會以『清君側』的名義圍住皇宮。太后在慈寧宮設了宴，請了皇上和幾位重臣，打算在今晚把生米煮成熟飯。」
沈媣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那王爺打算怎麼辦？」
夜北辰看著她驚慌的模樣，心中一軟，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別怕。本王等這一天，已經等了整整三年。」
他鬆開沈媣，轉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密折，眼神變得凌厲如刀：「太后以為她在下棋，殊不知，她不過是本王棋盤上的一顆棄子罷了。」
「王爺，你要去皇宮嗎？」沈媣擔憂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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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媣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知道，今夜過後，京城的天，就要變了。
夜北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媣，目光變得異常溫柔：「乖乖在府里等我。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等本王回來，帶你去看真正的海棠花開。」
說完，他推開門，大步走入了漫天風雪之中。
沈媣站在門口，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她知道，這一夜，註定無人入眠。
……
與此同時，慈寧宮內卻是燈火通明，絲竹聲不絕於耳。
太后端坐在鳳座上，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坐在下首的皇帝面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節泛白。
「皇兒，怎麼不吃菜？可是母宮準備的膳食不合胃口？」太后笑眯眯地問道，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陰冷的得意。
「母后有心了，兒臣……只是有些身體不適。」皇帝聲音顫抖，他知道，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身體不適？」太后冷哼一聲，將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皇兒年紀輕輕，身子骨就這麼弱，如何能治理天下？不如……退位讓賢，做個閒散王爺，頤養天年，豈不更好？」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兵刃碰撞的聲音。
太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皇兒，時辰到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下令動手的瞬間，慈寧宮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宮門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風雪卷著寒氣湧入大殿，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夜北辰一身玄色蟒袍，手持長劍，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甲衛。
「攝政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慈寧宮！」太后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夜北辰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掃過太后，最後落在了皇帝身上，微微躬身行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你……你什麼意思？」太后看著夜北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夜北辰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本帳冊和幾封書信，隨手扔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娘娘，這是寧王與邊關守將私通的書信，還有他暗中剋扣軍餉、私造兵器的帳冊。」夜北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太后以為，寧王調動的是京郊大營的兵馬？可惜，那五千兵馬，早在三個時辰前，就已經被本王的人替換了。」
太后臉色慘白，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書信，只看了一眼，便癱軟在鳳座上。
「你……你早就知道了？」太后難以置信地看著夜北辰。
「太后娘娘布局三年，本王若是連這點手段都看不出來，又如何配做這攝政王？」夜北辰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皇帝，「皇上，太后與寧王謀逆，證據確鑿，請皇上示下。」
皇帝看著地上的證據，又看了看夜北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聲音雖然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母后……你太讓兒臣失望了。」
「傳朕旨意！廢黜太后尊號，打入冷宮！寧王削去爵位，終身圈禁！參與謀逆者，一律處斬！」
太后聽著皇帝的旨意，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她看著夜北辰，眼中滿是怨毒：「夜北辰，你贏了……」
夜北辰看著太后，淡淡地說道：「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也是百姓的天下，不是太后的私產，太后輸就輸在私心太重，。」
說完，他不再看太后一眼，轉身走出了慈寧宮。
……
攝政王府。
沈媣一直坐在窗邊，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她連忙披上外衣，推門跑了出去。
「王爺！」
夜北辰剛踏進院子，就看到沈媣紅著眼眶朝自己跑來。他心中一緊，連忙張開雙臂，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沒事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安撫，「一切都結束了。」
沈媣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和寒氣，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夜北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太后已經被廢，寧王也被圈禁了。皇上雖然年輕，但經過這一遭，也長大了。以後，這朝堂之上，再也沒人能威脅到我們了。」
他鬆開沈媣，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吻去她的淚水：「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海棠花開。如今，這京城的陰霾已散，明日，我便陪你去城外的別莊，那裡的海棠，開得最好。」
沈媣破涕為笑，點了點頭：「嗯，我要看最紅的那一朵。」
夜北辰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心中一片柔軟。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愛意。
窗外，風雪已停。
初升的太陽穿透雲層，灑在院子裡那株光禿禿的海棠樹上。雖然此刻還沒有花開，但沈媣知道，屬於他們的春天，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