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軍規
平竹拿著一封信疾步走過來，信封上蓋著西境軍營的戳。沈媣接過來拆開，抽出信紙掃了兩行，臉色就變了。
沈越在信上說他犯了軍規——操練時與同僚發生口角，推搡中對方摔斷了胳膊。按軍中條例，軍中鬥毆致傷者杖責八十。行刑日期就在幾日後。
沈父沈母就趕到了王府。沈母眼眶紅紅的，進門就握住了沈媣的手："媣兒，你哥哥他……他糊塗啊！軍中鬥毆是重罪，八十軍棍打下去他還能站起來麼？"沈父站在旁邊眉頭擰成了疙瘩，沒有開口求，
沈母還在念叨著："娘知道軍法不容情，可那是你親哥啊媣兒……你能不能……跟王爺說說，他不是可以管管麼？"
沈媣握著母親的手，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夜北辰還在裡面批摺子，門半掩著，裡面的燭火透出來一小片暖光。她猶豫了一瞬——她剛和夜北辰和好不久，
她鬆開母親的手站起來："娘，你坐著等一會兒。我去問問王爺。"
她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在門檻外站了一瞬。夜北辰正低頭批摺子，聽見腳步聲抬眼看見她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擱了筆："怎麼了？"
沈媣走進去站在他面前，手裡攥著那封信。她沒有繞彎子，把信展開放在他案上："我哥哥在軍中犯了軍規，跟人動手了，按條例杖責八十。"
她抬眼看著他，"爹娘在外面。他們很著急。"
夜北辰低頭看著信上那幾行字，沉默了兩息才開口："你希望本王怎麼做？"
沈媣看著他："妾身希望王爺能從輕發落，但妾身不想讓王爺為難。軍法有軍法的規矩，如果王爺覺得必須罰——"
"本王讓人去傳話。"夜北辰打斷了她，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攥著袖口的手指輕輕掰開握進掌心裡，"你哥哥的性子本王知道，他不是無緣無故動手的人。讓人查一查對方底細，"
沈媣愣了一下，仰著臉看著他："……王爺不覺得妾身在走後門？"
夜北辰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哥哥是本王的大舅子。本王不護著，誰護著？"
他偏過頭朝門外吩咐了一聲，"來人，傳本王的口諭去西境軍營。沈越的軍棍暫緩，等本王的人查清原委再行處置。"
門外的侍衛應聲去了。沈媣站在他面前攥著他的手，看著他站在燭火里低頭看她時的模樣，心裡那處被他那句"本王的大舅子"輕輕撞了一下。她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妾身去跟爹娘說。"
外間沈母正攥著帕子轉來轉去，沈父坐在旁邊不說話，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桌沿。沈媣走進來的時候沈母迎上去攥住了她的手："怎麼樣？王爺怎麼說？"
沈媣彎了一下嘴角，聲音不高不低的："王爺說了，先暫緩行刑，派人去查清來龍去脈。若是對方先挑的事，二十也不用挨了。最壞的情況也只罰二十。"
沈母整個人愣了一下，沈父坐在椅子上愣了幾息，站起來朝書房的方向拱了拱手，腰彎下去的時候眼眶微微紅了："……謝謝王爺。"
"你哥哥這次欠了王爺的情"、"你替我們好好謝謝王爺"。
沈媣回到書房的時候夜北辰正坐在案後收拾摺子，她走過去替他收攏那些散開的紙頁，忽然覺得有件事她在心裡翻了一下——
沈越特批回京，
西境那邊查清了原委——跟他動手的那個校尉確實存心挑釁，沈越忍了兩回沒忍住第三回才動的手。只記了一道過。沈越雖然挨了訓斥，到底沒挨板子，休沐日便提了壇酒回府謝恩。
"哥哥回來了"，她在迴廊拐角看見沈越一身軍袍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曬得更黑了，下頜上多了一道淺淺的新疤。她跑過去上下打量他："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沈越咧嘴笑了一下："操練時蹭的，不礙事。別看了別看了，哥沒事。"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又低頭看了看院裡那棵海棠樹，愣了一下："這樹……"
"王爺種的。"沈媣彎了一下嘴角，種了棵海棠樹。"
他跟著沈媣走進正院，夜北辰正好從書房出來，兩個人迎面遇上。沈越立刻收斂了笑，站直了抱拳行禮："末將沈越，見過王爺。多謝王爺網開一面——"
夜北辰看了他一眼："進來說。"
沈媣站在旁邊看著哥哥跟著夜北辰進了書房，門半掩著沒有關上。她沒進去，
"王爺！末將知道軍法無情，王爺從輕發落末將感激不盡。可那人他、他罵末將妹妹——說他妹妹不過是個罪臣之女爬上了王爺的床——末將忍了兩次，第三次實在——"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本王知道。"夜北辰的聲音不冷不熱的，"你動手前有沒有想過，你若挨了那八十軍棍，你妹妹會不會擔心？"
沈越的聲音頓了一下，低了幾分："……末將當時沒想那麼多。"
"你現在想清楚了？"
"末將想清楚了。可要是重來一次——"
"重來一次你還是會動手。"夜北辰打斷了他，聲音冷了幾分，"你這脾氣若不改，西境軍中本王提拔你為副將，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你今日跟人動手，明日就有人參你一本——你能打幾個？"
沈越被他訓得低著頭，攥著拳頭沒有吭聲。沈媣站在門外聽見哥哥被訓得啞口無言，正想著要不要進去打個圓場，
就看見夜北辰："不過本王也告訴你一句話。那個人罵沈媣的帳，本王已經讓人記下了。他往後在西境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沈越猛地抬頭看著夜北辰，愣了一下："……王爺，您——"
"你是她哥哥，你替她出頭。本王是她丈夫，本王也不能坐視不理。"夜北辰的聲音依然淡淡的，
"往後你再遇到這種事，先忍住不動手，回來告訴本王。本王出面比你出面管用。"
沈越站在那兒張了張嘴，撓了撓後腦勺，應了一聲："……末將記住了。"話音剛落他大概覺得這個態度太軟了，又補了一句，"可末將還是覺得那人該打，要是末將在場不動手，末將就不配當這個哥了。"
夜北辰看著他："那本王替你去打？"
沈越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出來："……王爺說話算話？"
夜北辰看著他咧著嘴笑的樣子，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他還想說什麼，嘴剛張開，門就被推開了。
沈媣站在門檻外："你們在聊什麼？不會是在訓我哥哥吧？"
夜北辰的嘴立刻閉上了。他看了沈媣一眼，又看了看沈越，忽然伸手扶住了沈越的手臂，把他往旁邊帶了一步，聲音瞬間從方才的冷厲變成了一個溫和的調子：
"……本王在跟大舅哥說，西境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妥當了。讓他安心在軍中待著。方才——方才就是在隨便聊聊軍中事務，是吧大舅哥。"一臉討好的樣子，跟剛剛判若兩人，
沈越被他扶著胳膊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王爺搭在自己臂上的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王爺臉上那個溫和笑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他轉頭看向沈媣，嘴巴張了張，又閉回去了。
沈媣看著夜北辰那副"本王剛才可沒有訓他"的表情，又看了看沈越那副"王爺你方才明明在訓我"的眼神，彎著嘴角走了進來："王爺，妾身聽見了。"
夜北辰的手從沈越胳膊上放了下來，耳朵尖微微泛了一點點紅："……聽見什麼了？"
"聽見王爺說——'本王替你去打'。王爺，你這是在教我哥打架？"
"……本王是在教他，下次遇到這種事——"他頓了一下，看了沈越一眼又看了看沈媣，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先來找本王。"
沈越在旁邊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趕緊用手背堵住了嘴，可肩膀還在抖。夜北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沈媣看著這兩個人一個瞪眼一個憋笑的樣子，伸手拉了拉夜北辰的袖口："王爺，妾身哥哥難得回來一趟，今日留他用個晚膳吧？"
夜北辰低頭看著她："……本王讓人去備。"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經過沈越身邊，壓著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你下次再讓本王在媣兒面前露餡——自己領二十軍棍去。"
沈越把嘴抿成了直線，使勁點了兩下頭。夜北辰走出去之後沈越才彎下腰撐住膝蓋笑得渾身發抖，沈媣站在旁邊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踢了一下他的靴子："笑什麼？"
沈越抬起頭看著她，眼角都笑出了水光，聲音壓得低低的："哥在西境聽說攝政王如今怕老婆，還以為是他們瞎傳的——沒想到是真的。"
他直起身來伸手按了按沈媣的頭頂，又看了一眼夜北辰走出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眼底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媣兒，他如今對你是真的上心。哥放心了。"
沈媣沒有接話，只是彎著嘴角把他的手從頭頂拿下來："別弄亂妾身的頭髮，等會兒還要吃飯呢。"
沈越在信上說他犯了軍規——操練時與同僚發生口角，推搡中對方摔斷了胳膊。按軍中條例，軍中鬥毆致傷者杖責八十。行刑日期就在幾日後。
沈父沈母就趕到了王府。沈母眼眶紅紅的，進門就握住了沈媣的手："媣兒，你哥哥他……他糊塗啊！軍中鬥毆是重罪，八十軍棍打下去他還能站起來麼？"沈父站在旁邊眉頭擰成了疙瘩，沒有開口求，
沈母還在念叨著："娘知道軍法不容情，可那是你親哥啊媣兒……你能不能……跟王爺說說，他不是可以管管麼？"
沈媣握著母親的手，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夜北辰還在裡面批摺子，門半掩著，裡面的燭火透出來一小片暖光。她猶豫了一瞬——她剛和夜北辰和好不久，
她鬆開母親的手站起來："娘，你坐著等一會兒。我去問問王爺。"
她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在門檻外站了一瞬。夜北辰正低頭批摺子，聽見腳步聲抬眼看見她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擱了筆："怎麼了？"
沈媣走進去站在他面前，手裡攥著那封信。她沒有繞彎子，把信展開放在他案上："我哥哥在軍中犯了軍規，跟人動手了，按條例杖責八十。"
她抬眼看著他，"爹娘在外面。他們很著急。"
夜北辰低頭看著信上那幾行字，沉默了兩息才開口："你希望本王怎麼做？"
沈媣看著他："妾身希望王爺能從輕發落，但妾身不想讓王爺為難。軍法有軍法的規矩，如果王爺覺得必須罰——"
"本王讓人去傳話。"夜北辰打斷了她，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攥著袖口的手指輕輕掰開握進掌心裡，"你哥哥的性子本王知道，他不是無緣無故動手的人。讓人查一查對方底細，"
沈媣愣了一下，仰著臉看著他："……王爺不覺得妾身在走後門？"
夜北辰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哥哥是本王的大舅子。本王不護著，誰護著？"
他偏過頭朝門外吩咐了一聲，"來人，傳本王的口諭去西境軍營。沈越的軍棍暫緩，等本王的人查清原委再行處置。"
門外的侍衛應聲去了。沈媣站在他面前攥著他的手，看著他站在燭火里低頭看她時的模樣，心裡那處被他那句"本王的大舅子"輕輕撞了一下。她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妾身去跟爹娘說。"
外間沈母正攥著帕子轉來轉去，沈父坐在旁邊不說話，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桌沿。沈媣走進來的時候沈母迎上去攥住了她的手："怎麼樣？王爺怎麼說？"
沈媣彎了一下嘴角，聲音不高不低的："王爺說了，先暫緩行刑，派人去查清來龍去脈。若是對方先挑的事，二十也不用挨了。最壞的情況也只罰二十。"
沈母整個人愣了一下，沈父坐在椅子上愣了幾息，站起來朝書房的方向拱了拱手，腰彎下去的時候眼眶微微紅了："……謝謝王爺。"
"你哥哥這次欠了王爺的情"、"你替我們好好謝謝王爺"。
沈媣回到書房的時候夜北辰正坐在案後收拾摺子，她走過去替他收攏那些散開的紙頁，忽然覺得有件事她在心裡翻了一下——
沈越特批回京，
西境那邊查清了原委——跟他動手的那個校尉確實存心挑釁，沈越忍了兩回沒忍住第三回才動的手。只記了一道過。沈越雖然挨了訓斥，到底沒挨板子，休沐日便提了壇酒回府謝恩。
"哥哥回來了"，她在迴廊拐角看見沈越一身軍袍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曬得更黑了，下頜上多了一道淺淺的新疤。她跑過去上下打量他："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沈越咧嘴笑了一下："操練時蹭的，不礙事。別看了別看了，哥沒事。"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又低頭看了看院裡那棵海棠樹，愣了一下："這樹……"
"王爺種的。"沈媣彎了一下嘴角，種了棵海棠樹。"
他跟著沈媣走進正院，夜北辰正好從書房出來，兩個人迎面遇上。沈越立刻收斂了笑，站直了抱拳行禮："末將沈越，見過王爺。多謝王爺網開一面——"
夜北辰看了他一眼："進來說。"
沈媣站在旁邊看著哥哥跟著夜北辰進了書房，門半掩著沒有關上。她沒進去，
"王爺！末將知道軍法無情，王爺從輕發落末將感激不盡。可那人他、他罵末將妹妹——說他妹妹不過是個罪臣之女爬上了王爺的床——末將忍了兩次，第三次實在——"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本王知道。"夜北辰的聲音不冷不熱的，"你動手前有沒有想過，你若挨了那八十軍棍，你妹妹會不會擔心？"
沈越的聲音頓了一下，低了幾分："……末將當時沒想那麼多。"
"你現在想清楚了？"
"末將想清楚了。可要是重來一次——"
"重來一次你還是會動手。"夜北辰打斷了他，聲音冷了幾分，"你這脾氣若不改，西境軍中本王提拔你為副將，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你今日跟人動手，明日就有人參你一本——你能打幾個？"
沈越被他訓得低著頭，攥著拳頭沒有吭聲。沈媣站在門外聽見哥哥被訓得啞口無言，正想著要不要進去打個圓場，
就看見夜北辰："不過本王也告訴你一句話。那個人罵沈媣的帳，本王已經讓人記下了。他往後在西境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沈越猛地抬頭看著夜北辰，愣了一下："……王爺，您——"
"你是她哥哥，你替她出頭。本王是她丈夫，本王也不能坐視不理。"夜北辰的聲音依然淡淡的，
"往後你再遇到這種事，先忍住不動手，回來告訴本王。本王出面比你出面管用。"
沈越站在那兒張了張嘴，撓了撓後腦勺，應了一聲："……末將記住了。"話音剛落他大概覺得這個態度太軟了，又補了一句，"可末將還是覺得那人該打，要是末將在場不動手，末將就不配當這個哥了。"
夜北辰看著他："那本王替你去打？"
沈越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出來："……王爺說話算話？"
夜北辰看著他咧著嘴笑的樣子，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他還想說什麼，嘴剛張開，門就被推開了。
沈媣站在門檻外："你們在聊什麼？不會是在訓我哥哥吧？"
夜北辰的嘴立刻閉上了。他看了沈媣一眼，又看了看沈越，忽然伸手扶住了沈越的手臂，把他往旁邊帶了一步，聲音瞬間從方才的冷厲變成了一個溫和的調子：
"……本王在跟大舅哥說，西境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妥當了。讓他安心在軍中待著。方才——方才就是在隨便聊聊軍中事務，是吧大舅哥。"一臉討好的樣子，跟剛剛判若兩人，
沈越被他扶著胳膊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王爺搭在自己臂上的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王爺臉上那個溫和笑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他轉頭看向沈媣，嘴巴張了張，又閉回去了。
沈媣看著夜北辰那副"本王剛才可沒有訓他"的表情，又看了看沈越那副"王爺你方才明明在訓我"的眼神，彎著嘴角走了進來："王爺，妾身聽見了。"
夜北辰的手從沈越胳膊上放了下來，耳朵尖微微泛了一點點紅："……聽見什麼了？"
"聽見王爺說——'本王替你去打'。王爺，你這是在教我哥打架？"
"……本王是在教他，下次遇到這種事——"他頓了一下，看了沈越一眼又看了看沈媣，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先來找本王。"
沈越在旁邊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趕緊用手背堵住了嘴，可肩膀還在抖。夜北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沈媣看著這兩個人一個瞪眼一個憋笑的樣子，伸手拉了拉夜北辰的袖口："王爺，妾身哥哥難得回來一趟，今日留他用個晚膳吧？"
夜北辰低頭看著她："……本王讓人去備。"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經過沈越身邊，壓著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你下次再讓本王在媣兒面前露餡——自己領二十軍棍去。"
沈越把嘴抿成了直線，使勁點了兩下頭。夜北辰走出去之後沈越才彎下腰撐住膝蓋笑得渾身發抖，沈媣站在旁邊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踢了一下他的靴子："笑什麼？"
沈越抬起頭看著她，眼角都笑出了水光，聲音壓得低低的："哥在西境聽說攝政王如今怕老婆，還以為是他們瞎傳的——沒想到是真的。"
他直起身來伸手按了按沈媣的頭頂，又看了一眼夜北辰走出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眼底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媣兒，他如今對你是真的上心。哥放心了。"
沈媣沒有接話，只是彎著嘴角把他的手從頭頂拿下來："別弄亂妾身的頭髮，等會兒還要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