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噩夢
兩個人度過了甜甜蜜蜜的一周，這日，沈媣蜷在被子裡正在睡著，夜北辰還沒睡，靠在床頭翻一本兵書，燭火挑得低低的，只夠照亮他手裡那幾頁紙。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睡得安穩，便又把目光收回了書上，翻書時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茶杯發出一聲脆響。
沈媣整個人猛地蜷，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喉嚨里發出什麼聲音，夜北辰放下書側過身來看她，湊近去聽，"……不……不要……不要關媣兒……那好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的夢境裡，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四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
「王爺說了，王妃若是再不認錯，就讓她在這地牢里呆到天明！」
「她心裡根本沒有王爺，留著這具身子有什麼用？」
沈媣在夢裡拼命想要搖頭，想要大聲辯解，可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不……不是這樣的……王爺……相信我，」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溫熱氣息的手，從黑暗中探了過來，輕輕覆上了她冰涼的手背。
「媣媣……」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擔憂。
然而，就在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沈媣的身體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像是被烈火燙到了一般，整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到了床榻的最角落。她的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肩膀，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就這樣僵住了。
沈媣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她睡得極不安穩。明明周遭暖意融融，她像墜入了無邊無際的寒獄，那些聲音又來了，
「沈媣，你最好安分些。本王說過，不許痴心妄想……沒本王允許，不准起來。」這些話反覆在夢裡出現，她嚇的冷汗直流，喊了出來，
「不要……王爺別再罰我了……」睡夢中的沈媣無意識地囈語，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
身子猛地一抽，被夢魘狠狠攥住，呼吸瞬間急促紊亂，
夜北辰的心口像被一把鈍刀狠狠絞動了一下，
她整個人開始發抖。夜北辰伸手想輕輕拍她的肩膀把她從噩夢裡喚醒，他的指尖剛碰到她的肩頭，她猛地驚醒過來，整個人像被燙到了一樣往後退縮，蜷到了牆角，抱著膝蓋渾身發抖地看著他，
——她看著他顯然還沒從噩夢中回過神來，沈媣立刻在床上認錯：「我錯了，求王爺別關媣兒！」
"媣兒。你怎麼了。你醒了麼？別怕，本王不關你，"
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她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分辨他眼底的溫柔，只剩下刻入骨血的順從與惶恐。幾乎是本能反應！
沈媣身子猛地一僵，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像從前無數次受罰認錯那般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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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別生氣……媣兒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夜北辰心裡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刺痛。
可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從前的他，到底把這姑娘傷得有多深。
他緩緩收回手，生怕自己再動一下，會讓她更加驚懼：「媣兒，不怕，我不凶你，也不打你，我沒有生氣。」
「你看看我。」
過了許久，她才顫巍巍、極緩慢地抬起眼。這一刻，沈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稍稍鬆動了一絲。「王爺……我、我剛剛又夢見從前了。」
沈媣的目光慢慢聚攏了。
"……王爺。"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沒散盡的餘悸。
"你剛剛做噩夢夢見什麼了？"
"妾身夢見從前了。夢見王爺又生氣妾身了，發了好大脾氣要把媣兒關回牢里，媣兒怎麼求王爺都不為所動，沒有窗，什麼也看不見。夢見——"
「還夢見你站在牢門外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那些人要打我你也不攔著。"
夜北辰心口那處被她這些話狠狠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半天，
"這是夢，媣兒，別怕，本王去給你倒杯水。"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端過來："來，喝點水緩緩。"
沈媣看著他倒水："不……王爺，你坐過來一些…您，真的沒有生氣麼？"
「沒有，這是夢。別怕，」
沈媣靠在他肩頭閉著眼："妾身不是怕王爺。妾身是怕回到過去的事。"
"本王知道。本王沒有多想。"
「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從前太混帳，以後本王不會那樣對你了，」
"以後再做噩夢——"他的聲音啞了幾分，"本王會在旁邊守著。不碰你。等你醒了再說。"
沈媣彎了一下嘴角："那王爺今晚別睡了。妾身怕再夢見那些。"
他掌心溫熱，輕輕順著她單薄的脊背，耐心安撫。
原來，只要一到夜深人靜，只要防備稍稍鬆懈，那些過往就會破土而出，將她重新拖入地獄。
她剛才那本能的退縮，就是在無聲地告訴他——他夜北辰，對她而言，依然是那個會傷害她的人。
「睡吧。本王在這裡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打在沈媣的臉上，她緊蹙的眉頭才終於舒展了些許。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顯然是終於熬過了那個噩夢，重新陷入了沉睡。
夜北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的紅血絲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微微俯下身，
「媣媣，我欠你的，哪怕用盡餘生，也還不清。」
他漆黑的眼眸依舊深邃清明：「媣兒別怕，我在。」
他低頭，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又鄭重，一字一句，緩緩許諾：
「媣兒，往後餘生，我再也不會凶你，不會動你一下，不會讓你再掉一滴委屈的眼淚，你不用怕，也不用小心翼翼看我臉色。」
「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
沈媣整個人猛地蜷，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喉嚨里發出什麼聲音，夜北辰放下書側過身來看她，湊近去聽，"……不……不要……不要關媣兒……那好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的夢境裡，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四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
「王爺說了，王妃若是再不認錯，就讓她在這地牢里呆到天明！」
「她心裡根本沒有王爺，留著這具身子有什麼用？」
沈媣在夢裡拼命想要搖頭，想要大聲辯解，可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不……不是這樣的……王爺……相信我，」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溫熱氣息的手，從黑暗中探了過來，輕輕覆上了她冰涼的手背。
「媣媣……」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擔憂。
然而，就在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沈媣的身體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像是被烈火燙到了一般，整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到了床榻的最角落。她的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肩膀，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就這樣僵住了。
沈媣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她睡得極不安穩。明明周遭暖意融融，她像墜入了無邊無際的寒獄，那些聲音又來了，
「沈媣，你最好安分些。本王說過，不許痴心妄想……沒本王允許，不准起來。」這些話反覆在夢裡出現，她嚇的冷汗直流，喊了出來，
「不要……王爺別再罰我了……」睡夢中的沈媣無意識地囈語，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
身子猛地一抽，被夢魘狠狠攥住，呼吸瞬間急促紊亂，
夜北辰的心口像被一把鈍刀狠狠絞動了一下，
她整個人開始發抖。夜北辰伸手想輕輕拍她的肩膀把她從噩夢裡喚醒，他的指尖剛碰到她的肩頭，她猛地驚醒過來，整個人像被燙到了一樣往後退縮，蜷到了牆角，抱著膝蓋渾身發抖地看著他，
——她看著他顯然還沒從噩夢中回過神來，沈媣立刻在床上認錯：「我錯了，求王爺別關媣兒！」
"媣兒。你怎麼了。你醒了麼？別怕，本王不關你，"
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她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分辨他眼底的溫柔，只剩下刻入骨血的順從與惶恐。幾乎是本能反應！
沈媣身子猛地一僵，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像從前無數次受罰認錯那般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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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別生氣……媣兒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夜北辰心裡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刺痛。
可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從前的他，到底把這姑娘傷得有多深。
他緩緩收回手，生怕自己再動一下，會讓她更加驚懼：「媣兒，不怕，我不凶你，也不打你，我沒有生氣。」
「你看看我。」
過了許久，她才顫巍巍、極緩慢地抬起眼。這一刻，沈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稍稍鬆動了一絲。「王爺……我、我剛剛又夢見從前了。」
沈媣的目光慢慢聚攏了。
"……王爺。"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沒散盡的餘悸。
"你剛剛做噩夢夢見什麼了？"
"妾身夢見從前了。夢見王爺又生氣妾身了，發了好大脾氣要把媣兒關回牢里，媣兒怎麼求王爺都不為所動，沒有窗，什麼也看不見。夢見——"
「還夢見你站在牢門外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那些人要打我你也不攔著。"
夜北辰心口那處被她這些話狠狠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半天，
"這是夢，媣兒，別怕，本王去給你倒杯水。"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端過來："來，喝點水緩緩。"
沈媣看著他倒水："不……王爺，你坐過來一些…您，真的沒有生氣麼？"
「沒有，這是夢。別怕，」
沈媣靠在他肩頭閉著眼："妾身不是怕王爺。妾身是怕回到過去的事。"
"本王知道。本王沒有多想。"
「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從前太混帳，以後本王不會那樣對你了，」
"以後再做噩夢——"他的聲音啞了幾分，"本王會在旁邊守著。不碰你。等你醒了再說。"
沈媣彎了一下嘴角："那王爺今晚別睡了。妾身怕再夢見那些。"
他掌心溫熱，輕輕順著她單薄的脊背，耐心安撫。
原來，只要一到夜深人靜，只要防備稍稍鬆懈，那些過往就會破土而出，將她重新拖入地獄。
她剛才那本能的退縮，就是在無聲地告訴他——他夜北辰，對她而言，依然是那個會傷害她的人。
「睡吧。本王在這裡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打在沈媣的臉上，她緊蹙的眉頭才終於舒展了些許。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顯然是終於熬過了那個噩夢，重新陷入了沉睡。
夜北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的紅血絲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微微俯下身，
「媣媣，我欠你的，哪怕用盡餘生，也還不清。」
他漆黑的眼眸依舊深邃清明：「媣兒別怕，我在。」
他低頭，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又鄭重，一字一句，緩緩許諾：
「媣兒，往後餘生，我再也不會凶你，不會動你一下，不會讓你再掉一滴委屈的眼淚，你不用怕，也不用小心翼翼看我臉色。」
「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