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遲來的懺悔
馬車在攝政王府的角門前停下。
夜北辰親自將沈媣打橫抱起，大步踏進正院。
院子裡，數十個下人趴在凳子上正在受罰，管家正在發號施令，「狠狠打！」
王妃院裡的所有下人和側門正門守衛不嚴的門衛以及涉及王妃逃跑沒警覺的人都在內，板子高高揚起，一下一下落在皮肉上。悶響混著壓抑的痛呼，下人們嘴裡被塞住了布，只能聽到板子聲在清晨的寂靜里格外刺耳。
粗重的刑杖狠狠砸下，皮肉綻裂的聲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清晰。平竹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在長凳上，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打得稀爛，
不僅是她，院中伺候的丫鬟、侍衛，甚至包括幾個灑掃的粗使婆子，
「王爺……」她聲音發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您這是做什麼？！」
夜北辰沒有看她，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他面無表情地掃過院中那些受罰的下人，
「你放了他們……」她仰起頭，聲音裡帶著哀求，「平竹她什麼都不知道，是我自己要走的，你罰他們做什麼？！」
「我怕放了他們，你就跑了。」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偏執到極致的暗色，聲音低啞得像困獸，「媣兒，你太不聽話了。」
沈媣渾身一震。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你的愛……就是這樣逼迫我的嗎？」她輕聲問，
她低下頭，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一滴，兩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指尖微蜷。
「夜北辰……」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破碎得不像話，「你到底……要我怎樣？」
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一般。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
「住手——！！」
他忽然轉身，朝著門外嘶吼出聲，聲音啞得不成調，像是要撕裂喉嚨。
院中的板子聲戛然而止。
平竹趴在最前面的凳子上，臀部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眼裡全是淚。
沈媣被這陣仗嚇的呼吸猛地一滯。
「王爺！您為什麼要這樣？！」
「媣兒，他們守護你不力，讓你跑了……管家正在追責，責罰涉事下人是應該的。」
「應該？」沈媣更氣了，「平竹跟了我這麼久，您知道她跟我多親，她攔不住我，是因為她捨不得傷我。你罰她罰得這麼狠……夜北辰，你到底是在罰他們，還是在罰我？」
夜北辰的臉色驟然白了。
「媣兒！」夜北抱住她，聲音抖得不成調，「……你聽我說，我改，我都改！你別看他們，別生氣……
「夜北辰，」她輕聲說，「你把他們都放了，我求您，您罰我一個，殺了我也行。」
他僵住了。
「不放，一放你還跑對吧。」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近乎絕望的固執，「他們護不住你……就該罰。」
「那我呢？」沈媣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我跑了，我是不是也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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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辰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把她抱得更緊，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媣兒……」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心口，「你告訴我……你到底哪裡做得不好？」
沈媣閉上眼。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他抱著她，說著懺悔的話，可骨子裡，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還是那個認為她的一切情緒都該圍著他轉的男人。
「夜北辰，」她輕聲說，「你沒有哪裡做得不好。我只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不待在這裡？你要去哪？我陪你，好不好？你想去江南，我們就去江南；你想去塞北，我們就去塞北。只要你……只要你別不要我。」
「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沈媣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院子裡，平竹被打得幾乎昏死過去，
「夜北辰，你今天要是讓我院子裡的任何人受傷，或者是平竹有任何閃失，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
「你把他們都放了，罰我吧。」沈媣終於哭了，
他僵住了。
「那我可以饒了她們和平竹，但你得答應我不跑了，不答應，我就繼續讓人打死這些奴才」
「你答應我不。」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固執，
「你除了會逼我，你還會做什麼，行，我答應你了行了麼，還不放人？」沈媣哭了，
夜北辰終於放下心對院子裡揮手：「都住手，給她們帶下去上藥！」
「我求你……別生我氣了？」
「我不敢，王爺把我關地牢去吧。」
「我不！」
夜北辰沒有將她關進地牢，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訓斥，而是將她安置在了自己臥房的軟榻上，甚至親自端來了一杯溫熱的安神茶。
沈媣沒有接，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媣兒……」夜北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突然跪在了榻前，伸出手，想觸碰她蒼白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驚碎了一場易逝的夢。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低聲問，聲音啞得不成調。
沈媣終於轉過頭看他。
「王爺，」她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您這是做什麼？」
「我錯了。」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呼吸燙得她指尖微蜷。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聲音裡帶著近乎絕望的懇求，「媣兒，你告訴我，我現在到底哪裡做得不好？我改行麼？」
她輕輕抽回手。
夜北辰的動作僵住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王爺，」她望著他：「您跪在這裡，不是因為知道錯了。您只是……不甘心。」
「您不甘心我逃，不甘心我不再圍著你轉，不甘心……我眼裡沒有您了，可王爺，我不欠您了。那些羞辱，那些在牢里熬過的日子……我都記著。您說您錯了，可錯了又怎樣呢？您能把我受過的苦，都還回來嗎？」
夜北辰的臉色很沉，是啊，他怎麼還？
「媣兒……」
她轉過頭，忽然想起夢裡那個溫柔的小哥哥，站在樹下，朝她伸出手，笑著說：「媣兒，我來接你了。」
夜北辰跪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王爺，」沈媣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了什麼，「您起來吧。」
夜北辰沒起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跪在了榻前，
「媣兒……」他抬起頭，眼底滿是血絲，聲音裡帶著近乎絕望的懇求，「能不能不走了？我以後都聽你的，行不行？」
沈媣低下頭，看著他。
這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跪在她面前，她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告訴你哪錯了？」
「你把我當成你的物件。」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錯在，你以為用籠子關住我，我就會乖乖聽話。」
「你錯在，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她繼續說，眼淚還在流，可聲音卻越來越穩，「你把我從牢里放出來，給我錦衣玉食，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
夜北辰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惶：「不是！媣兒，我——」
「夜北辰，你錯得太多了。」她輕聲說，「多到……我數都數不清。」
夜北辰跪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我改……」他忽然開口，聲音破碎得不像話，「媣兒，我改。你說的那些，我都一條條改。你別不要我……」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你慢慢教我可以麼！」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呢喃。
夜北辰親自將沈媣打橫抱起，大步踏進正院。
院子裡，數十個下人趴在凳子上正在受罰，管家正在發號施令，「狠狠打！」
王妃院裡的所有下人和側門正門守衛不嚴的門衛以及涉及王妃逃跑沒警覺的人都在內，板子高高揚起，一下一下落在皮肉上。悶響混著壓抑的痛呼，下人們嘴裡被塞住了布，只能聽到板子聲在清晨的寂靜里格外刺耳。
粗重的刑杖狠狠砸下，皮肉綻裂的聲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清晰。平竹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在長凳上，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打得稀爛，
不僅是她，院中伺候的丫鬟、侍衛，甚至包括幾個灑掃的粗使婆子，
「王爺……」她聲音發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您這是做什麼？！」
夜北辰沒有看她，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他面無表情地掃過院中那些受罰的下人，
「你放了他們……」她仰起頭，聲音裡帶著哀求，「平竹她什麼都不知道，是我自己要走的，你罰他們做什麼？！」
「我怕放了他們，你就跑了。」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偏執到極致的暗色，聲音低啞得像困獸，「媣兒，你太不聽話了。」
沈媣渾身一震。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你的愛……就是這樣逼迫我的嗎？」她輕聲問，
她低下頭，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一滴，兩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指尖微蜷。
「夜北辰……」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破碎得不像話，「你到底……要我怎樣？」
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一般。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
「住手——！！」
他忽然轉身，朝著門外嘶吼出聲，聲音啞得不成調，像是要撕裂喉嚨。
院中的板子聲戛然而止。
平竹趴在最前面的凳子上，臀部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眼裡全是淚。
沈媣被這陣仗嚇的呼吸猛地一滯。
「王爺！您為什麼要這樣？！」
「媣兒，他們守護你不力，讓你跑了……管家正在追責，責罰涉事下人是應該的。」
「應該？」沈媣更氣了，「平竹跟了我這麼久，您知道她跟我多親，她攔不住我，是因為她捨不得傷我。你罰她罰得這麼狠……夜北辰，你到底是在罰他們，還是在罰我？」
夜北辰的臉色驟然白了。
「媣兒！」夜北抱住她，聲音抖得不成調，「……你聽我說，我改，我都改！你別看他們，別生氣……
「夜北辰，」她輕聲說，「你把他們都放了，我求您，您罰我一個，殺了我也行。」
他僵住了。
「不放，一放你還跑對吧。」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近乎絕望的固執，「他們護不住你……就該罰。」
「那我呢？」沈媣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我跑了，我是不是也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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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辰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把她抱得更緊，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媣兒……」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心口，「你告訴我……你到底哪裡做得不好？」
沈媣閉上眼。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他抱著她，說著懺悔的話，可骨子裡，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還是那個認為她的一切情緒都該圍著他轉的男人。
「夜北辰，」她輕聲說，「你沒有哪裡做得不好。我只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不待在這裡？你要去哪？我陪你，好不好？你想去江南，我們就去江南；你想去塞北，我們就去塞北。只要你……只要你別不要我。」
「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沈媣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院子裡，平竹被打得幾乎昏死過去，
「夜北辰，你今天要是讓我院子裡的任何人受傷，或者是平竹有任何閃失，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
「你把他們都放了，罰我吧。」沈媣終於哭了，
他僵住了。
「那我可以饒了她們和平竹，但你得答應我不跑了，不答應，我就繼續讓人打死這些奴才」
「你答應我不。」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固執，
「你除了會逼我，你還會做什麼，行，我答應你了行了麼，還不放人？」沈媣哭了，
夜北辰終於放下心對院子裡揮手：「都住手，給她們帶下去上藥！」
「我求你……別生我氣了？」
「我不敢，王爺把我關地牢去吧。」
「我不！」
夜北辰沒有將她關進地牢，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訓斥，而是將她安置在了自己臥房的軟榻上，甚至親自端來了一杯溫熱的安神茶。
沈媣沒有接，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媣兒……」夜北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突然跪在了榻前，伸出手，想觸碰她蒼白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驚碎了一場易逝的夢。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低聲問，聲音啞得不成調。
沈媣終於轉過頭看他。
「王爺，」她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您這是做什麼？」
「我錯了。」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呼吸燙得她指尖微蜷。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聲音裡帶著近乎絕望的懇求，「媣兒，你告訴我，我現在到底哪裡做得不好？我改行麼？」
她輕輕抽回手。
夜北辰的動作僵住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王爺，」她望著他：「您跪在這裡，不是因為知道錯了。您只是……不甘心。」
「您不甘心我逃，不甘心我不再圍著你轉，不甘心……我眼裡沒有您了，可王爺，我不欠您了。那些羞辱，那些在牢里熬過的日子……我都記著。您說您錯了，可錯了又怎樣呢？您能把我受過的苦，都還回來嗎？」
夜北辰的臉色很沉，是啊，他怎麼還？
「媣兒……」
她轉過頭，忽然想起夢裡那個溫柔的小哥哥，站在樹下，朝她伸出手，笑著說：「媣兒，我來接你了。」
夜北辰跪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王爺，」沈媣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了什麼，「您起來吧。」
夜北辰沒起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跪在了榻前，
「媣兒……」他抬起頭，眼底滿是血絲，聲音裡帶著近乎絕望的懇求，「能不能不走了？我以後都聽你的，行不行？」
沈媣低下頭，看著他。
這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跪在她面前，她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告訴你哪錯了？」
「你把我當成你的物件。」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錯在，你以為用籠子關住我，我就會乖乖聽話。」
「你錯在，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她繼續說，眼淚還在流，可聲音卻越來越穩，「你把我從牢里放出來，給我錦衣玉食，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
夜北辰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惶：「不是！媣兒，我——」
「夜北辰，你錯得太多了。」她輕聲說，「多到……我數都數不清。」
夜北辰跪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我改……」他忽然開口，聲音破碎得不像話，「媣兒，我改。你說的那些，我都一條條改。你別不要我……」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你慢慢教我可以麼！」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呢喃。